第 115 章
274第三第四
“五哥，殷凤曦千羽月在你所爱的人中，排行第一第二，完全可以理解那么，我很好奇，第三个，会是谁呢？天枰神杖映射出的，虽然是虚幻，但却是本心，是真心，是五哥最真实的想法，五哥，不要让我失望啊…”
…
那也是一座山。
一座不知名的山，只知道那山很高很高。
山上，是紫色的圆月。
千羽岚一身玄衣站在山顶，仰头望着紫色的圆月。
他的身边，有一个人，穿着藏青色长袍的男子，揽着他的肩膀，指点江山。
是千羽风。
不过，千羽岚的脸上，却没了满足，没了安然。
千羽风嘴角带着骄傲的笑：
“岚儿，你瞧，我做到了，整个魔界，整个人界，整个天下，都是我的，也都是你的，芸芸众生，我惟愿与你一人共享这万里河山。”
千羽岚却是垂下了眼脸，轻叹一声：
“可是，三哥，你可知，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这些。”
“我知道。”
千羽风竟然没有像往日那般步步紧逼。
而是轻扬剑眉，面色温和的扳正千羽岚的身子：
“你要的，是平淡的生活，是你爱的，和爱你的人，我知道，我都知道。”
千羽岚有些迷茫，抬眸望了千羽风一眼，既然他知道，为何还要对他说这些话。
他想要的，千羽风给不了，不是么？？？
千羽风却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摇头道：
“不，岚儿，不是你想的那般，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生活，只要你愿意接受。你陪我共享河山，我陪你，爱你，给你幸福的生活，没有人说，我爱你就不可以做天下之主，或是，我做天下之主就不可以爱你。我承认，这样的我，给你平淡的生活是很难，但是，我会尽力做到的，只要没有天大的事，我的下属，十大魔王，完全可以处理那些问题，我就可以陪着你过平淡的生活了，我会尽力不用我的事，打扰你的平静生活的。”
千羽岚怔住了。
“岚儿，你居于接天峰，接天峰也是天下众妖之首，天下众妖所向之地，也是事物繁杂万分的，这样你都能接受生活在那里和千羽月一起，为何就不愿意接受一个我。”
千羽岚有些松动了，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样是不对的。
“没有什么是不对的，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
千羽岚眨了眨眼，望着千羽风的面庞，想起了很多很多的往事。
“我想过我们之间的事，岚儿曾经对我心动过，对么…我不是说我用迷魂的那段时间，我说，你还小…你还小的时候，在国子监的时候，那时候，你是爱我的…对么，面对我的告白和亲吻，你震惊却不厌恶，你没有因此而逃开我，你在知道我爱你的时候还愿意见我，找我，和我再一起。岚儿，其实，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这样的逼问，比以前的还要让千羽岚难以招架。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千羽岚愈发的讨厌别人分析他的心理了。
因为那样会显得他很自私，很自私。
他只想维持现在的幸福，不想要他的自私和贪心破坏大家的幸福。
在他发怔的时候，千羽风愈加的狂躁不安：
“岚儿，不要这样沉默，你说啊，说你是爱我的，不要忘记了，岚儿，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逃的开么，你的身上，已经沾染上了我的味道，你逃的开我么，你逃的开我的味道么？？？”
千羽岚怔了怔，满目满面的痛苦。
“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说过的，岚儿，我愿意和千羽月殷凤曦一起拥有你，这样也不可以么？？？岚儿，以我的性格，该是多么的爱你才能做到这种地步。你不能这样看低我的爱，不能这样折辱我的爱，为什么我做到这种地步，你还是不愿意呢？？？”
千羽岚渐渐的闭上了眼睛，他只觉得周围都是声音，各种各样的声音都在指责他。
指责他的多情，指责他对千羽风的无情。
他不想要这样的。
可为什么，偏偏就这样了呢。
可是…
他无法否认。
如同千羽风所说，他无法逃开他，无法逃开千羽风。
所以…
一起，下地狱吧。
千羽岚向前一步，伸手抱住了千羽风。
“三哥。”
“虽然你做错了很多，但是，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得到是为什么…你的爱太沉重了，我辜负不起，也不敢辜负…委屈三哥了，我想要的，其实不是这样的…只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这样…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凤曦哥哥，对不起二哥，但是，我会让你们幸福的，努力的，努力的让你们幸福…”
…
天枰神杖所反射的一幕幕画面，无一不在考验着千羽映的心。
“竟然是他，竟然是他。”
千羽映的面色微微扭曲：
“五哥，你明明是讨厌他的，不是么…在国子监的时候，你总是拼命的避着他，你总是在他面前表现对他的不屑…不是么，为什么会是他，仅次于殷凤曦和千羽月的，竟是你。有些…不甘心呢…是不是想要的越多，越贪心，就越无法满足，就越痛苦，五哥，怎么办，你不甘心的想要毁了你呢，毁了他们，毁了你们的爱情…”
千羽映扭曲的面色已经狰狞了。
但他依旧强忍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怨恨和妒忌。
他的阴阳眼，可通灵，可视阴阳，容易招鬼，容易招邪，也容易…入魔。
只是，他心智坚定，在乎的东西太少，以前显示不出来。
可现在，他对于他仅仅在乎的千羽岚，想要索要的太多，他不满足，他的心灵得不到餍足，他的灵魂得不到安宁。
这些混乱妒忌怨恨和不甘，会成魔，会毁了别人，更会毁了他。
人心，是天地间最难捉摸和最难掌控的东西。
…
千羽岚所爱的人中，排行第一的，是殷凤曦，第二个，是千羽月，第三个，是千羽风，第四个，会是谁呢？？？
有风，吹拂着树叶，哗哗作响。
那是一片树叶，林木无数，恍然间，千羽映还以为这里是朝凤林呢。
可是，不是，这里不是朝凤林。
林子的中央，有着一颗巨大的树木，枝干树叶上都闪烁着绿色的荧光，带着强盛的生活气息。
千羽岚一袭玄色长袍，神情认真的在林中游荡。
足尖轻轻的点过树干，从这里飘到那里，又从那里，飘到第三个地方。
渐渐的，他的身影到可最大的绿色树木上面了。
他停驻在树前，神情有些疑惑，突然的，就在大树的身上蹲了下来：“树啊树，你说你有话想告诉我，那么，你到底想说什么呢。‘那表情，没一点开玩笑的成分，好似真的在和那棵大树对话。
大树的顶冠开始燃烧起来，自动燃烧，任何东西都无法扑灭的火焰，在缓缓的，渐渐的弥漫着。
千羽岚听着那棵大树，苍老沙哑的声音渐渐的诉说着。
生命之树，孕育着混沌的种子，混沌之火。
仙，由人修道而成，魔是天生的，那么与魔对立的天生的，又是什么？
是神。
是与仙相似，而又非仙，觉醒比常人晚潜力却无比大的神。
混沌之火等待的，永远都是神之子。
这颗生命之树所等到的神之子，在被混沌之火淬炼的时候，遇到了难以想象的阻碍。
但是，最后，他依旧挺过去了…
因为信念，爱的信念。
那个信念，就是千羽岚。
275如真似假
千羽岚缓缓的从大树上站着了身体，静默的深思着，然后便纵身离开了。
场景在瞬间转换，依旧是在接天峰。
天高气清，千羽岚悠闲的坐于凉亭之中。
千羽韶一身宝蓝色衣衫，自远方款款而来。
千羽岚以手支着下颚，望着他渐渐接近的身影。
“岚儿，你找我？？？”
千羽韶面上带着疑惑，好奇的问道。
千羽岚点了点头：
“恩，我听人说四哥的混沌之火修炼上去有不少困难，所以有些担心。”
千羽韶听此挑了挑眉：
“没关系，我应付的来，岚儿不用担心的。”
“可是。”
千羽岚说的有些迟疑：
“我还听那人说，如果回到混沌之火存在的地方，生命之树那里修炼会快很多，也没有风险。”
千羽韶怔了怔，有些摸不清千羽岚的意思。
“我不急的，慢慢练就好了。”
千羽岚见千羽韶拒绝的干脆，面上慢慢的浮现出了为难之色。
千羽韶从千羽岚的神色当中嗅出了异常，不禁扬了扬眉：“岚儿有心事？？？”
千羽岚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问道：
“四哥可知，神的存在…或是说，神之子。”
千羽韶面色大变，微微眯起双眼，像是蓦然想通了一般：“有人来找你当说客？”
千羽岚点了点头：
“是生命之树，它为了成就四哥，甘愿奉献自己的所有，只希望四哥能回去，回到那里，好好的将混沌之火练成一定的火候。”
“可是…需要很多很多年的，岚儿。”
千羽岚面上扬起一抹笑容：
“没关系啊，大家的寿命都那么长，等很多年之后，四哥回来的时候，大家还是都会在的。”
“可是，我不想离开你，岚儿。”
千羽岚轻轻的，无奈的叹息一声：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四哥，它说它是最会一颗生命之树了，若是你的混沌之火成不了火候的话，这个世界就再也不会出现另一颗生命之树，混沌之火也将完全的消失灭绝…
但…四哥，那些在我看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生命之树告诉我说，若在一定的时间内，你不能完全消化混沌之火，启用神鼎的话，你就会灰飞烟灭…你是我的哥哥，是我在乎的众多的人之一，我不希望你出事，我希望看到你好好的。”
千羽韶越听面色越阴沉：
“那么，岚儿，生命之树可否告诉你，即使我去生命之树那里修炼，成功的可能依旧不是百分之百？？？我只是想在自己好好的时候，一直守护在你身边而已…你又何必管那些事呢。”
千羽岚渐渐的闭上了眼睛，衣袖中的手微微收紧，垂下头，轻声道：“可是…我不需要你的守护啊四哥，我有凤曦哥哥，有二哥，甚至也有三哥，有他们守着我就够了，再加一个你，是多余。”
最后一句话，在千羽岚看来，怕是他一生两世以来，说的最伤人的话。
也许，那句话的杀伤力，那句话的残忍程度，仅次于当年他让殷凤曦亲手杀了他。
千羽韶果然沉默了。
沉重的沉默在两人身边蔓延了许久之后，千羽韶才开口道：“岚儿，我答应你，我会去生命之树那里修炼的。”
千羽岚蓦然抬头，眸光亮了亮：
“真的么？？？”
千羽韶点了点头：
“不过，请你也允许我自私一次，若是我能好好的回来的话，你给我一次机会，试着接受我好不好？？？”
千羽岚的眉又渐渐的蹙到了一起。
“这…”
“给他一次机会又何妨，反正给他机会又不代表一定要接受他，说不定，很久很久之后，他回来的时候，是带着自己喜欢的人回来的呢！”
说话的是千羽风。
这个和千羽韶最亲近的兄弟，两人从小在一起，因为千羽风自小就将千羽岚视作猎物饿缘故，一直向千羽韶山隐瞒千羽岚是小仙女的事实…
千羽韶一直对他很好，也一直都帮助他，在这种时候，他帮千羽韶一把，也是无可厚非的。
而且，千羽月和殷凤曦的关系，那是相当的好，他一个人有些被排挤在外的感觉。
如果千羽岚接受千羽韶的话，说不定他们还能像以往一样合作，形成联盟呢。
千羽风的蓦然出现吓了千羽岚的千羽韶两人一跳，千羽岚抬眼望去，发现，来的不止是千羽风，还有因凤曦和千羽月两人。
想起先前抬头和千羽韶暧昧不明的对话，千羽岚心虚不已，他还在不安，谁知殷凤曦却对着千羽韶道：“我替凤歌答应你，若你回来的话，凤歌可以给你机会，不过…有我们在，你不比我们更爱凤歌的话，怕是很难让凤歌接受你吧…”
这，到底是友善的接受，还是可以的警告？
谁知道呢，千羽韶只知道自己有机会了，于是，便立即收拾去生命之树那里…
而千羽岚则是望着千羽韶的身影叹息，他从生命之树那里听了千羽韶的事，一直有些不安，现在看到千羽韶去找生命之树，整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
“殷凤曦，千羽月，千羽风，千羽韶…五哥，别对我那么残忍好不好…”
天枰神杖上的投影的景象已经消失了，在慢慢浮现新的景象。
千羽映很明白。
出现在那里的景象，都会在现实中发生，唯一差别的，就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那些人，在他看来，都是幸运的。
可他自己呢，又是怎样的。
千羽映也备受煎熬，他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看到自己的身影。
…
天枰神杖投影的光幕中的景象已经完全变幻过来了。
那是一片浅紫的空间，有无数蛇形的闪电在游走的。
千羽映一眼望去，便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是雷，是雷之库，第五，是他。
千羽岚在千羽韶之后重视的人，是他。
千羽映的心底涌出了说不出的激动感，他忍不住向前一步，伸手触摸到了光幕，然后整个人消失到了光幕中。
庄生晓梦迷蝴蝶。
梦里是现实，亦或是，梦外是现实？？？
天枰神杖中发生的事，是真实，亦或是虚幻？？？
里面的人，经历的事，是真，还是假？？？
只有千羽岚醒来之后，这个答案才会揭晓。
只是，千羽映自己，却是陷入到了那些景象里面了。
里面的雷之库，和千羽映第一次见到的雷之库很像，天枰神杖还乖乖的挂在那里，上面游走着两条威猛的神龙。
他站在天枰神杖面前，仿佛回到了他做天枰神杖杖灵千的那一刻，且时间定格。
不同的，是在他伸手触碰天枰神杖的时候，耳边响起了脚步声。
千羽映怔了怔，回头，看到了从雷之库尽头走来的那人。
玄色的衣，墨色的发，白皙的**精致的面孔，正式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五哥。
他被突然出现的千羽岚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千羽岚便忧伤的开口：“对不起。”
千羽映蓦然瞪大双眼，并不明白千羽岚为何突然这么说。
千羽岚边说，边慢慢的接近他：
“对不起我没照顾好你，对不起让你为我沦为杖灵，对不起我一直没有明白你想要的是什么…”
千羽映听此面色大变，不知道千羽岚为何在突然之间，就知道了所有的事，这让他又一种自己在千羽岚面前无所遁形的感觉。
很焦躁，很心慌，也很不安。
“那些都是假象。”
千羽岚轻柔的劝说着他：
“是年轻的冲动，小六，你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你只是在精神上太过于依赖五哥了，其实，没有五哥，你会过的更好…”
276 归于平静
其实，没有五哥，你会过的更好……
千羽岚的话，让千羽映气愤非常。
他知道，这一次在天枰神杖中醒来之后，他变得比以前任性也比以前自私了。
但是，让他难过的是，千羽岚，不了解他，还是不了解他。
若是没有了千羽岚，他就没有了活下来的目标了，任谁也不知道，就是千羽岚自己也不知道，对他而言，千羽岚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是一个早熟的人，因为自小能看到鬼怪冤魂的缘故，受了不少的惊吓和恐惧。
在他幼小的心灵里，那是一个让他绝望的世界，不是自己害怕的绝望，亦有着对这个世界的绝望。
可是……
就在那时候，上天却为他带来了一束光，那光，便是他，千羽岚！
千羽岚完全是以一个救护者的姿势，毫无预兆的闯入到他的世界的。
霎时间，令他的世界，春暖花开，百花齐放。
自从他的生命里，有了千羽岚之后，便再也没有阴暗，再也没有苦痛。
或许，当年救他和他的母妃，对千羽岚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但对他这个当事人来说，却是他一生的转折，却是他永生永世都不能忘怀的幸福。
这样的温暖，这样的幸福……
让他怎么忍心放手么？？？
就是害怕被遗弃，所以他一直不敢贪求太多，只求在千羽岚身边就好。
他怕太贪心会被上天惩罚的。
可现在，他越来越控制不住他的感情了……
所以，要怎么办。要怎么办才好呢？？？
天枰神杖映射出来的光幕中的画面定格了，千羽映的心中，闪过了万万千千的情绪。
千羽岚不知道千羽映为何沉默了，但却也显得有些不安。
“五哥，很累吧。”
千羽映想了半天，突然对千羽岚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千羽岚不防他有此问，惊诧的扬了扬眉：
“为何这么问？？？”
“心里装那么多人，快乐，却又不安，拥有的多，需要承受的，也很多很多，对么？？？”
千羽岚怔住，神情之中，闪过了一丝迷茫，蹙着眉，深思起来。
千羽映轻笑一下，突然抬步向前。
“他们都太爱五哥了。所以，把自己的结局，都交到了五哥的手上，但我，却偏不。”
然后，在千羽岚还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踮起脚尖，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不是不如他们爱，只是……”
不忍心让你为难而已啊，五哥……
你想要的，是一个乖巧的弟弟对不对？？？
你想要，我做回你心里那个懂事安静的弟弟好不好？？？
我如你所愿。
不忍你为难，不忍你因舍不得伤我而不安，所以……
我选择，放弃。
明知道若是自己坚持下去的话，以千羽岚的心软，不一定不会允诺他的。
但是，在那一刻，在疯狂的不甘，嫉妒，不安，以及感动，深爱的复杂情绪闪现之后，千羽映还是万分理智的选择放弃。
他一向很乖，很乖的代价就是自己受的内伤很严重。
没关系的，他最擅长的就是隐忍，他都忍那么多年了，再忍下去，又如何呢。
就算，他忍不下去也没关系。至今他还记得，在千羽国前王宫的底下，有着传他武学那个老头生前所守护的秘宝，忘尘。
一颗，可以让人瞬间坐化升仙，而又忘情绝爱的丹药。
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也是他自己留给自己最终的后路。
他的感情，一直都在阴暗的角落里，那么纠结，那么隐忍，那么痛苦，他也很累，当他再也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他便会选择那条道路。
五哥，就让我在自己还能支持下去的时候，再做一段时间你的好弟弟吧。
千羽映面上的孤僻阴翳在这一刻，完全消失的无影无踪，伸手搀住千羽岚的手臂，不带一丝暧昧的色彩，像是弟弟向哥哥撒娇一般，脆声道：“五哥，我们回家吧……”
……
随着光幕中千羽映的身影的消失，千羽岚，殷凤曦和千羽月所深入的，由石块组成的迷阵，也在慢慢的消失。
是猪一根一根的风化，紫色的雾，也变得无影无踪了。
千羽月和殷凤曦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些，然后他们立即动身飞入到里面。
没过多久，千羽岚所在的白色大殿就已经出现到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纵然殷凤曦和千羽月很惊诧，但是依旧强自镇定的踏了进去。
千羽岚还是昏迷不醒，横睡在正上方的金色座位上，天枰神杖在空中旋转，里面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映像。
千羽月和殷凤曦都没有细看，稍稍的扫视了一眼，似乎看到了千羽砚和千羽岚的身影。
不过，他们没有时间，也没心思细看那些，他们自从看到千羽岚之后，满眼满心便都是千羽岚，哪里看得进去别的东西了。
抱起千羽岚之后，他们便细细的查看了他的全身上下，发现他的身上并没有伤口，安详的好像就仅仅是睡着了一般，但殷凤曦和千羽月唤了半天，却依旧没有唤醒千羽岚。
看来他是陷入到深度睡眠当中了。
殷凤曦和千羽月非常的不安，却又不知道他到底如何，也顾不得找千羽映，顾不得那迷阵和白色宫殿了，直接抱着千羽岚到接天峰去找千羽韶。
他们当中，只有千羽韶是攻医术的，他们不知道的问题，千羽韶倒是很可能了解。
于是，殷凤曦和千羽月便带着千羽岚匆匆离开了。
他们不知，在他们抱着千羽岚离开之后，白色宫殿中的天枰神杖映射的光幕蓦然消失，整个天枰神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灵力一般，整个白色宫殿也消失了。
而后，不止是石柱消失了，整个白色宫殿也消失。
而迷阵四角的神兽雕像，也慢慢风化，露出了四个睡眼惺忪，不知今夕是何夕的四人。
再以后……
整个迷阵，全部消失了。
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从来没有没有存在一样，连带的，天枰神杖也莫名的消失了，在一时之间，所有的一切完全消失掉了，消失的无影无踪，莫名其妙。
殷凤曦和千羽月用了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接天峰。
然而，刚到接天峰，他们就碰到了千羽映。
千羽月惊诧万分：
“六弟，你什么时候回接天峰了？？？岚儿一直很担心你呢。”
早知道千羽映自己会回来，他们又何必去找他呢，不找他的话，千羽岚如今也不会出问题！
千羽映略显冰冷的脸上带着几分沧桑和落寞，眼睛深处有着炙热的光彩，但又着几分寂灭的意味，他对着千羽月笑了笑：“我先你们一步回到了这里，在这里等五哥，等着做五哥的好弟弟。”
说着他的目光移到了被殷凤曦抱在怀中的千羽岚身上，然后就像是完全了解殷凤曦和千羽月的不安一般的开口安抚道：“你们不必担心，五哥他只是太累了，睡着了而已，休息够了，他自己就会醒来。”
殷凤曦微微的皱起眉，望着千羽映的眼里多了几分深思和探究。
千羽月则是轻佻眉道：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是带岚儿去四弟那里看一下的好。”
听他这么说，千羽映面上出现一抹奇怪的笑容：
“二哥，你说四哥啊……他已经不在接天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