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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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玦静静地靠在座椅上,周身的灵气不断地绕巡着身体,离海边的距离越近,他越能感觉到力量的积蓄,虽然面上还是十分淡漠,但是谢信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能感觉出殷玦似乎有些焦躁。

谢信挠了挠头道:“殿下,马上到了,刚和我爸通了电话。”

殷玦嗯了一声,他本来准备说“你把我送到这里就行”,结果只听见谢信有些不好意思道:“殿下的房间也收拾好了。”

殷玦愣了一下,“房间?”话音刚落他就看见谢信的耳尖迅速泛红。

殷玦:“=_=……”

殷玦默默抽了一下嘴角,偏头把手背凑到鼻尖下闻了闻,等他晚上回青玉里一定得好好研究一下这味道到底怎么回事,最好再熬点药,压一下。

殷玦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不过他也不能在东海停留太久,先前用九九归一盘算“生路”的时候他就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不过也还好,只要赶在龙崇宇之前离开就行了,拿回命魂以后,再寻找失散的七魄。至于龙血龙身,殷玦是有一点想法,不过暂时还得往后放一放。

前面的路途颇为平坦,豆腐块状的农田沿着公路伸展,殷玦的视野范围极广,透过前方灰蒙蒙的天空,他已经看到了镇子里家家户户低矮的房檐。

镇子里的情况似乎比他们想象得要好,家家户户之前为了过冬而储存的物资也非常丰厚,鱼干腊肉,大袋大袋的新鲜稻米,稳下了人心。

两人的车子一直开进镇子的最里面,在一家普普通通的农家小院门口停下,殷玦对谢信道:“我有事,晚上回来。”

谢信欲言又止,他自从被殷玦在赵家庄教训了一顿以后就下意识地收敛了那些个毛病,唤作以前他早就吵吵嚷嚷起来了,虽然现在他不敢,可是脸上还是表现出了明显的失望。

殷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殷玦没有往码头那边走,而是找了块荒无人烟的海滩,从空间里抽出自己的鲛绡纱长衫换上,鲛绡入水不湿,虽然胸口破了个大洞,但好歹还是能将就将就。

他就像个自杀者一般,慢慢地踏着由清浅变得深黯的海水向深处走去,直到海水没过头顶,殷玦先试探着睁开了眼睛,然后呼吸,肺部微微刺痛,其实已经算好了,因为他现在的身体是藕幻化的,生于水,长于水,怎么着也不可能溺着,但是淡水和海水始终不同

,况且这么几百年过来海水污染委实有些严重,影响了殷玦在海水中的视野广度和舒适度。

不过,在殷玦全身的灵气氤氲出白光后,他勾起嘴角,飞快地在海水中游窜起来,那种畅快得恨不得哼哼出声的感觉,实在太过瘾了,而且十分幸运的是,命魂散落的地方离他并不远,在一处陌生漆黑的深渊下面,殷玦不断地下潜,不一会儿,一道柔柔的光亮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命魂就埋藏在深渊里崖壁洞穴里,殷玦伸出手,刚准备触碰那道温和的柔光,突然,只见一扇黑中透紫的屏障出现在柔光外,化成了一个压迫感十足的球状结界,牢牢封死了柔光的出口。

殷玦脸色登时一变,身形立顿,大意了!

也就一瞬的功夫,殷玦还没来得及退出洞穴入口的范围,只见柔光被迅速压缩突然结界破裂开来,白光被打散的同时,一把通体赤黑的长剑以锐不可当之势向他直直射去,引出轰鸣阵阵,连海水也被撕裂出一条虚空的口子,霎那间,剑本身携带的魔气也几乎扑射而来。

殷玦白了脸,猝不及防的躲闪,在海水中他的速度显然比在陆地上要快得多,剑气只划破了他肩膀上的衣物,不过,至此鲛绡纱成功报废。

殷玦惊魂未定地避开攻击范围,那把剑带着一股异常恐怖的阴森怨气,便是化成了灰他都认得,那是……

剑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重新回到了阴暗处,他的命魂再一次绽放出柔和的光彩,那是一株形状颇似龙爪的白色花朵,而就在一旁,诛仙插在缝隙里,重新收敛了全身的魔气。

殷玦脸色惨白,又是诛仙……为什么会和他的命魂在一起……

殷玦停滞在洞穴边上,不能再往前踏出一步,明明命魂的柔光触手可及,明明能够强烈地感受到它的召唤,可是就是无法接近,连鱼都不敢往这一块地方游……

不对!

直到现在殷玦才发现,这片深渊周围安静得简直不像话,洞穴也犹如魔窟一般,除了那点魂魄的微光,竟是没有任何生命体的存在。

刚才他来的时候游得太快了所以没有发现,殷玦慢慢地往回走,退至百米后,只见一条模糊的边界蜿蜒着画出一个圈,被深渊夹缝从中间破开,圈外海草虽然稀疏,但却比圈内好了太多。

一片死寂,这远远只是诛仙威力的一部分……还是在没有觉醒的情况下,若是对上他,只怕

就真要化身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利器了,刚刚的那一剑,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

殷玦心都凉了,而后默默地转身离开,他清楚地知道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如果没有龙崇宇,那么无论他是否为此丢掉性命,也再也没有可能拿回自己想要的东西……

殷玦上岸后立马闪身进入青玉,洗干净身体后换回人类穿的那套衣服,再拿出九九归一盘,这一次,他在上面写上的是——龙崇宇。

殷玦慢慢地按照九九归一盘的指示来走,每一步都像是在嘲笑他当初毅然选择离开的决定。

夜幕降临的时候,一辆SUV停在码头,码头上几只丧尸闻声而来,它们饥饿地嘶叫着,小心地避开车前灯光,猛地朝着刚下车的人扑了上去!

只听破空几声枪响,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踢开身前挡路的几具尸体,皱着眉头压了一下肩膀,剧烈的疼痛使他脸色显得越发阴郁苍白,低垂的眼里却冷凝着一股狠厉之气。

就是这里了,东海沿岸,龙崇宇点了根烟,望着不远处海水上空突然悬挂而起的逆流瀑布,一道一道如龙腾般的巨浪,当他看到这样的异象时,真是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也就是在这时候,龙崇宇看见不远处慢慢地出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他怔了一下,是真正地愣住了——他的龙君,就这样呆呆地站在那边,笔直的身影僵硬而单薄,似乎再也不愿踏出一步。

殷玦漠然地望着龙崇宇一阵沉默后若无其事地扔掉手里的香烟,冷笑着朝他走过来,嘴里嘲讽道:“怎么自己又回来了?”

☆、被罚就要装虚弱

殷玦嘴唇动了动,没说话,眼帘低垂。

龙崇宇也跟着沉默下来,脸上笼罩着阴霾,只有那双眼睛,不知是被激怒了还是怎的,竟然眸色变得殷红,他的手指捏得咯咯响,似乎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脾气,嘴角上扬的嘲讽弧度不减,“我在问你话。”

殷玦都快把他给活活气疯了!拖着那么一副半死不活的身体还敢跑,就那么不愿和他在一起么……那为什么还要和他接吻,是欺骗他的补偿?还跟他玩金蝉脱壳?龙崇宇只要一想到当他收回锁链时发现殷玦竟然不知所踪时,那种以为他真的消失了的绝望的念头,稍微一想都让指尖剧烈发疼。

殷玦沉默半晌,避开龙崇宇的视线,老老实实回答道:“我想求你帮个忙。”

龙崇宇气极反笑,身上的魔气一瞬间再也压制不住地朝着殷玦倾轧而来。

霎时间,空气阴寒刮骨,令人不住地颤抖。

殷玦要说不怕是不可能的,直到现在他才清楚的认识到,即便他换了一个更加强悍的身体,他也完全不是龙崇宇的对手。

龙崇宇望着殷玦越来越白的脸色,直到他开始呼吸困难冷汗连连,这才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怎样的错误般,赶紧撤开周身霸道阴寒的魔气。

殷玦弯下腰干咳着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龙崇宇叹了口气,伸手将他揽进怀里。

也就是这一碰,龙崇宇才发现怀里人的身体冷得极厉害,他顿时脸色一变。

殷玦白着脸喘了两口气,舒服多了,周身的灵气一旦没有了魔气的压制,又立马活跃起来,不过龙崇宇还是被吓到了,一把将他打横放平在地上道:“哪里难受?说话!”

殷玦:“……”

其实殷玦根本什么问题都没有,灵气一上来就又能活蹦乱跳了,不过这会儿他脑子转得倒是快,立马默不吭声地扭过头,软趴趴地倒在龙崇宇的膝盖上,装得特别像那么一回事,虚弱不堪,唇色都隐隐泛着白。

龙崇宇一瞬间懊恼得手足无措,也不生气了,只要想到殷玦身上带着的伤,再怎么生气他都不应该这样做的,也再狠不下心去罚他了。

龙崇宇赶紧用外衣把人裹紧了抱回车里,车里开着空调,打着灯光,比外面要暖和很多。

殷玦期间一直呆呆地看着龙崇宇动作,龙崇宇把他冰凉的手捂在自己手心里,却是怎么也捂不

热。

龙崇宇唇抿得死紧,脸色难看到极点。

殷玦眨巴着眼小声道:“一直都是这样的。”意思就是让他别捂了,没用。

“闭嘴!”龙崇宇听了只觉得越发上火,又气又心疼。

殷玦:“……”

这次殷玦扭头真不理他了,本来海族的体温就低,凶他干神马!

半晌过去,无论龙崇宇怎样搓揉他的手指,帮他取暖,甚至是凝出一团幽绿的火种浮在车厢里提着温度,殷玦的身体还是一直有些泛凉,虽然没有刚才冰得厉害,却是再也暖不起来了。

龙崇宇依稀记得之前和殷玦在一起的时候殷玦的体温好像也是这样……

龙崇宇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手心,脸色阴晴不定道:“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至此,殷玦知道之前他独自不告而别的事情算是揭过了。

小镇在入了夜后街上同样游荡起了一小队丧尸,谢信站在家里二楼的窗前,心神不宁地转来转去,过了一会儿楼下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儿子,下来吃饭!”

谢信应了一声,抹了把脸下去了。

中年男人看起来微微有些发福,脸色尚算红润,桌上摆了好几个菜,还有蜡肉,再加满满一锅焖饭,他一边让儿子多吃点一边道:“你说的送你来的那个……殿下还没有消息?”

谢信嗯了一声,有点食不下咽。

中年男人遂不再多言,只一个劲儿地给儿子夹菜,依照谢信的说法,他心想着这人多半是不会来了。

谢信大概也明白,只是觉得难过,自嘲地想道:人家是什么身份地位,契约一旦结束肯定是不乐意再和他挨一块儿的。

就在谢信自怨自艾默默闷头扒饭的时候,院子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伴随着丧尸兴奋的大吼,几声枪响划破夜空。

两人筷子一顿,谢信眼睛一亮,立马冲了出去。

“等等……”中年男人还没来得及制止,就见自己那脑子缺弦的儿子已经乐颠颠地开了门。

“殿……下?”谢信笑容僵在嘴边。

门口的这个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坚毅英俊,只是浑身湿透,身上也只贴着一层薄薄的单衣,而他的怀里,正抱着一个人。

那人身上裹着件黑色呢子

大衣,双目紧闭,脸埋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

中年男人见情况不大对,兜里藏了把匕首,然后装作不明就里地跑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谢信看清了殷玦昏迷不醒样子,焦急道:“这怎么回事?殿下怎么了?”

中年男人赶紧把门锁上,略一思索道:“要不,先进屋再说。”

龙崇宇大步抱着殷玦进屋,谢信引着他上楼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没事。”龙崇宇漠然地指挥道:“你把浴缸加满热水,再弄点吃的上来。”

“哦哦好。”谢信胡乱一点头,竟然真的去放热水,端饭菜去了,等事都做完了房间的门也被龙崇宇锁上,谢信这才恍然惊醒,那个男人谁啊?!!他为什么要听那个男人的指挥啊啊啊啊???!

房间内。

殷玦被龙崇宇脱得光溜溜,抱着跨进了浴池,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热水漫过胸口,身体却被禁锢着,一只手不断地抚着他的大腿,亲吻也随之而来。

殷玦费力地睁开眼:“???”

龙崇宇勾起嘴角,声音低沉道:“醒了?”

殷玦随即清醒过来,在察觉到此时赤1裸相对的尴尬后,大脑立即当机。

殷玦僵着脸,又呆又茫然的表情把龙崇宇逗乐了,龙崇宇心情很好地又咬了他肩膀一口,明知故问道:“你感觉如何。”

殷玦吸了一口气,努力忽略此时的情景,嘴里默念了几个法咒,身体里的灵气像是被引领了一般周转着凝聚在丹田处,那里他能感觉到有一颗小珠正在吸取着力量。

只有三魂合一才能结丹,现在已经成了。

难怪龙崇宇眉头也松了不少,脸色也好看许多。

殷玦好久都没有体会过这种力量充盈的感觉了,只要剩下的七魄一一归位,估计……估计还是打不过龙崇宇QAQ……

殷玦犹豫了一下道:“你的诛仙……”

龙崇宇淡淡道:“不要了。”

殷玦想起之前他们下海取魂,龙崇宇握着诛仙时的那种阴森嗜血的表情,简直让人毛骨悚然,还好下一刻龙崇宇眼里就已经恢复了一片清明,把剑当着他的面重新扔回了深渊。

龙崇宇手指摩挲着殷玦的颈子,殷玦抖了一下,他又安抚地亲吻他的

额头,难得地体贴又温柔。

龙崇宇压着殷玦的手,温存间突然低声道:“要是我做了过分的事,你会不会又生我的气?”

殷玦愣了愣,“什么事?”

龙崇宇摸摸他的脸,答非所问道:“别怕。”

下一秒,房间里徒然撑起一道黑紫的屏障。

☆、31滴血认主需强制

殷玦还未来得及戒备,突然一股烧灼般的疼痛就开始从手心向心脏蔓延,他差点叫出声来。

龙崇宇紧紧地抱着殷玦,浴池里的水也因为他的不断挣扎而溢出。

“疼……”殷玦动不了,光1裸的背紧贴着龙崇宇的胸膛,全身都哆嗦起来。

那种疼痛直接渗进了魂魄里,像是被虫子不断地啃食撕咬,龙崇宇做了什么……殷玦疼得眼前发黑,不过也就几秒钟的剧痛,对于他来说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龙崇宇肩膀上原本刚愈合的伤口也因为殷玦刚才的挣扎重新撕开了一条口子,顿时血流不止,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只是不断地轻拍殷玦的后背,安抚地擦去他额头上的冷汗,“不疼了,没事了。”

殷玦像是一瞬间被抽光了所有力气,说不出话来,眼神却是冰封般的寒冷刺骨。

龙崇宇把人抱出浴池,再随口念了一个法诀,两人身上的水渍便瞬间蒸干。

殷玦嘴唇动了动,眼神渐渐黯淡下去。

龙崇宇知道殷玦是在问他想要做什么。

龙崇宇吻了吻他的手指,将人放倒在床上。

殷玦惊愕得瞪大了眼睛,大脑在极度虚弱中再度当机。

龙崇宇见殷玦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诧异了一下,突然就笑了起来道:“在想什么?放心,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一边说着他一边拍了一下殷玦的大腿,留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殷玦:“……”

黑紫色的屏障并没有挡住屋里的光线,却将整个房间都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无论他们搞出什么动静都不会有人发现。

殷玦仰躺在床上,全身都动不了,他感觉到不只是身体,连魂魄也被龙崇宇压制了。

如果拥有黄金眼的店主在的话,那么他就会震惊地发现,那一条傲骨嶙峋的青龙此时正在被一道锁链束缚,先是犀利的龙爪,再是刚硬精悍的龙身,一寸一寸都被扣死在地上。

龙崇宇凭空幻出一把匕首,一个小小的土陶碟子,他往自己手腕上划了一刀,殷红的血液集满了陶碟,不过是几点血,龙崇宇的脸色却迅速变得越来越糟。

“你……”殷玦看着龙崇宇的动作,他的手腕也被龙崇宇用朱砂画了咒,于是恍惚间突然想起了一个仪式,殷玦立马被自己的猜想惊出一身冷汗,“不行……”

龙崇宇沉郁的表情稍稍软化,安抚道:“不会疼了,一会儿就好。”

殷玦差点一口气没能上来,咬着牙费尽全力吐出几个字,“你竟然敢……”

龙崇宇顿了一下,捏起殷玦的下巴,一边迫使他仰头接受凶狠的亲吻一边道:“有何不敢?”

“唔!”殷玦挣扎起来,只可惜刚刚积攒的力气还是飞快地消耗殆尽。

就在殷玦躺在床上头晕目眩地喘息着的时候,龙崇宇突然道:“好了。”

殷玦睁开眼,龙崇宇便将那碟精血送到他嘴边。

殷玦摇了摇头。

龙崇宇皱起眉,诱哄道:“乖,喝了你就没事了。”

“有事的是你。”殷玦脸色隐隐发白,他的确喝下去不会有任何事,也许还会法力大增,可是龙崇宇就不一样了。

主仆契约的签订形式有很多,但是几乎没有人愿意选择这种方式,这碟血液喝下去的后果和它所造成的影响,是普通的认主签约根本无法比拟的,甚至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已经超出了主仆契约的范畴。

普通的主仆契约,短则数天,长则百年,纵有再多不圆满的地方,一般来说都是不会危及到双方性命的。

打个比方,如果一个人收了一只妖兽为仆,他们签订了这一世的契约,契约要求在修行途中妖兽需要保证主人的安危直到主人百年以后,结果他们提前遭遇了巨大的危机。妖兽拼尽全力也没能保住主人性命,那么依照契约,他将会受到责罚,但是责罚又是另一个层面上的,比如说无法寻找下一个主人之类,这并不涉及妖兽本身的生命安危。

而现在龙崇宇想要与殷玦缔结的这一份契约却不同,一旦确定主人死亡,那么妖兽或者仙兽也绝对无法再独活,他们需要共同承担风险,这样仆兽才能发挥更多的实力。

可是殷玦知道龙崇宇为的不是这个,他只是想借由契约来走一条捷径,节省上百年的时间,分担他身上的痛苦,代价就是用他自己命的来换。

殷玦嘴唇抿得死紧,就是不喝。

龙崇宇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手指轻揉慢捻地绕着殷玦的肩头打转,怀里的人什么衣服都没穿,挺拔的肩背,紧实的小腹,修长的大腿,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这副身体都漂亮得让他爱不释手,他怎么舍得让他死去。

“我不会让你死的。”龙崇宇淡淡道,说完他自己喝了一口,直接就给殷玦灌了下去。

殷玦徒然睁大了眼睛,眼底深处都是满满的难以置信,他被龙崇宇的疯狂生生地炸懵了脑袋。

腥浓的血液滑过喉咙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他闭起眼睛,只觉得浑身都开始发冷,他凝神蓄力,终于手中幻化出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向了龙崇宇。

龙崇宇面色不变,也根本不躲。

殷玦匕首堪堪卡在龙崇宇的脖颈上。

“龙崇宇。”殷玦被他重新摁倒在床上,目光冰冷地看着眼前这个与他强行签订了主仆契约的男人,因为契约已经生效,他的刀子无论如何也下不去了。

“嗯?”男人把殷玦抵在他脖颈上的匕首缓缓挪开,满不在乎地笑了下道:“现在你该叫我什么?”

殷玦眼眶发红,半晌才清清浅浅地低声唤道:“主人。”

龙崇宇心情很好地帮他擦净嘴角边上残留的殷红,笑得十分狂妄,“怕什么。”

殷玦偏过头,他知道龙崇宇想要他活着,从他今天站在海边告诉龙崇宇他的魂魄不全的时候,看着龙崇宇露出那种刻骨悲哀的表情时他就知道了,可是直到现在他才明白那种执念有多可怕。

就像是两盏佛灯,其中一盏早已经灯枯油尽,另一盏却还是满的,原本相安无事,可是此刻却执意要把前一盏的烛芯取出来放进另一盏油灯中来,往后共享一份香油,这对于原本满溢的烛盏来说消耗也就多了一倍,更何况要他供给的,可不是普通的烛芯!

只一会儿,龙崇宇的脸色就有些变了,但他还是坚持着把收尾的仪式都一一做完。

殷玦再也不挣扎,只是大大地睁着眼睛。

龙君的命,哪是那么容易抗下的……

龙崇宇他自己又是个什么东西?殷玦不知道,他能有多强?是否真的强大到能够左右他的命格……

龙崇宇自己也能感觉到,力量正在不断地流失,从原本多余到无处发泄,到现在隐隐地干涸,连呼吸都开始疼痛,而与他惨白的脸色相比,殷玦的面容却开始越来越红润,甚至有一种完全徜徉在力量源泉里的感觉。

殷玦慢慢坐起身来,他魂魄的束缚已经被解除,青龙破天冲霄,灵气充沛莹润,而体内甚至连内丹都在巨大能量的推动下开始不断地凝聚长大,他看着龙崇宇逐渐变得虚弱,可是神情却还是那般的傲慢。

龙崇宇扯了下嘴角,软倒在殷玦身边,无力地伸手试图去搂他的腰,死到临头了却还是那么强势。

殷玦抖了一下,龙崇宇的手很凉,他一瞬间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也赶紧握住龙崇宇的手,脸色阴晴不定道:“你……你感觉怎么样了?”

龙崇宇关于自己是什么情况一点都不透露,只是勾起嘴角道:“陪我睡一会儿。”

“……好。”殷玦沉默半晌道。

龙崇宇感觉如何殷玦是不清楚,但是他清楚的是,他自己感觉非常奇妙,看着龙崇宇的人,甚至心里会产生一种无论他说什么,自己都应该马上听从的想法。

殷玦深吸一口气,血契的作用还没过,主仆契约的影响就来了,好像茫然中,他的这辈子,就被龙崇宇这样霸道地栓住了……又或者,龙崇宇根本抗不住他的命格与消耗,就这样两三年以后死去,他又再次恢复自由身?

殷玦冷下脸,简直恨不得立马给身边这个陷入沉眠的人狠狠一巴掌。

过了一会儿,殷玦撤开屏障,穿上衣服打开房门,谢信已经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了,他手里端着两大个盘子,饭菜十分丰盛,“殿下没事吧?”

“没事。”殷玦淡淡地道谢,如果谢信需要,在他们离开之前他可以教他一些东西,算作是回报。

谢信听到殷玦道谢心里得瑟得不行,期间还十分好奇地瞄了一眼房内,只一眼就看到了刚刚抱着殷玦进门的那个男人正赤裸着上身睡在床上,联想起两人之前的亲密,他脸上的表情实在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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