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但是小麦对这个城市非常熟悉,哪儿有便宜货哪儿有外贸单品他了解得一清二楚!带着章路逛了圈服饰批发市场,以他灵活机动的嘴皮子及漫无边际讨价还价的本事,硬是只用两百块钱就买到了一条咖啡色紧身皮裤和一件浅蓝色的时尚T恤。
"大哥你的锁骨很深很好看。"小麦笑嘻嘻,口气诡异的说,"以后要多穿低领的衣服。"
小麦的意思是,你哪儿长得漂亮就要用那儿去勾引人家。说得直白点就是色诱。可惜章路要是能听懂别人的弦外之音,他也就不是章路了。
到了晚上,坐立不安的章路又多了一个毛病:紧张。
"我——我又想去上厕所了。"
"唉。参加一场PARTY怎么比高考还麻烦?"小麦把章路拉到镜子前。"看看,你多精神,多帅气?"
小麦说得不错,自己的锁骨是挺漂亮,头颈也长,脸也不大。不能说很英俊,但也不会让人讨厌吧?浅蓝色小心领的针织T恤配着深咖啡色的长裤,优雅又时尚。
吸了口气,章路看着手表已经指向九点,冷不防被小麦一脚踢出店。
"今晚不许回来啊!"小麦在屋内贼兮兮的偷笑。"加油!"
正文 宿醉
章路站在自家店前苦笑。看看四周,华灯初上,衡山路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从音像店到卓夜的酒巴只隔一条马路。章路停在路口等绿灯时,接受了不少美女的注目礼。有大胆的女孩子对他暗送秋波,章路没会意,还以为她是对其他人抛媚眼,结果左顾右看没有其他男人了,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才是她的目标,脸孔立刻红了,忙不迭的趁着绿灯赶紧跑路。
章路对"夜夜夜"酒巴是有一些敬畏之情的。因为他曾经为了寻找卓夜进去过一次,可惜刚进门就被服务生拦住:"先生,上厕所请出门往右拐。"
竟然被当成混进酒吧上免费厕所的男人!那天的章路连吧台都没看到,就被人哄了出去。
小麦知道以后冷笑:"谁让你穿得民工似的去那种地方?"
今天章路很顺利的进了大门,然后站在门口呆了一会儿,确定没人来赶他,才往里边走。
章路从没泡过夜店,但是道听途说来的,总以为那是个很吵杂的地方。没想到卓夜的这家店,倒是意料之外的安静。
音乐、灯光,连带客人的说话声,都是柔和细软的。伴着吧台内调酒师酒器碰撞的轻脆声响,悠然静谧。
章路一时无措的呆立着,目光茫然。
"阿夜。那个男人也是你今晚的客人吗?"角落里沙发上围坐的几个男子注意到了章路。
"嗯?"卓夜颇感意外,眉头拧紧:那是章路?打扮起来还挺有型的呐。
章路的眼神突然有了焦距,急忙走向自己找了半天的人,拘紧的打招乎:"嗨——"
卓夜微笑着:"坐我身边吧。这里都是我的朋友。"
这么温柔的语态令章路欢喜得手心出汗!听话的坐到卓夜的身边,又觉得很不好意思,于是屁股往边上移了移。
卓夜扯了扯嘴角,带出一丝轻蔑的笑意。他把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介绍给章路。
"章老板,这位刘先生是我的朋友,LE集团亚洲区总裁。"
章路一楞,接过对方递来的名片的手微微颤抖。
卓夜继续:"这位方小姐,是XX局局长千金。"
章路的笑容凝固。
"这位陈先生就不用我介绍了吧?他主演的电影正在美国各大院线上映。"卓夜抿了口鲜红的葡萄酒,看着章路的眼中含着淡淡的冷酷。
章路笑得尴尬无比,慌张的找着说词:"哦。我很喜欢你的电影。你的片子在我们店里卖得很好。"
陈先生的眉毛一挑:"请问您是——"
"我——"
卓夜抢着回答:"他是对面音像店的老板!"
方小姐笑问:"美亚音像连锁店?"
"呵呵,不是。是家私人小铺子。"卓夜笑得轻狂,章路坐立不安。
众人的眼神变了色,仿佛明白了卓夜的用意,跟着一起轻轻笑了起来。
章路再笨也知道自己成了他们取笑的对象,也算是了解卓夜为什么要邀请自己参加PARTY了。
原来都是为了羞辱他!
是,我章路是穷,是没出息,长得又丑。但是再穷再丑的人,也是有自尊的!
猛地站起来,章路闷声说:"我先走了。"
卓夜品着红酒,望着酒杯内鲜红的液体冷冷的说:"不送。"
既然做了恶人就要做到绝。给他哪怕一丁点的希望都会是今后遗患无穷的祸根。
章路步履踉跄,不知道是谁在用嘲讽轻蔑至极的口气对卓夜说:"怎么,他也想打你的主意?呵!瘌蛤蟆想吃天鹅肉!"
小腿顿时酸软,撞到了转角处的花盆,很痛。但是再痛也只能忍着回家自己敷热毛巾。
做了两年的美梦刹时破灭。
章路蹲在家门口欲哭无泪。
对面是霓虹闪耀人来人往的酒巴,这边是大门紧锁冷冷清清的他赖以生存的小店。
虽然只隔了一条马路,但这就是他们的距离,章路终其一身也无法跨越的距离。
算了吧!
一个人的苦恋,没有果,总有花。过程够绚丽就足够让他下半辈子回味了。
抽了抽鼻子,章路想起自己的钥匙没带出来,又不敢敲门。倒不是怕小麦嘲笑自己,而是害怕自己克制不住在小麦的面前哭出来,那也太丢面子。犹豫了会儿,他只好去附近的超市买了几罐啤酒,一个人坐在门口喝酒发呆。
按常理,喝啤酒对于男人来说该跟喝白开水差不多,但是章路不仅被呛得咳嗽不止而且才两罐下肚就醉意熏熏了。
喝醉了,反而可以任性而为,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路人看见了顶多说一句"他喝醉了",绝不会有"这男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之类的精神科疑问。
夜色,又深了一层。
对面酒巴走出来两个男人。
章路的视力很好,虽然现在已经摇摇欲坠连坐也坐不稳,但他还是看得很清楚,其中一人是卓夜。章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不争气的模样,于是挣扎着爬起来想走远些。
奇怪,对面的情形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卓夜身边的男人就是号称集团亚洲区总裁"的家伙,他拉着卓夜的手臂不停的说着什么,卓夜神色冰冷的甩开他:"我给过你机会。"
"再让我试一次!"刘远明紧紧缠着卓夜,"一次都不行吗?"
"我从不给别人第二次机会!"卓夜表情冰冷。
刘远明失望加上恼火,面色极其难看的当街大吼:"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除了一张脸长得好看就是块烂木头!我在大街上随便拉个男人都比你强!"
卓夜扯了扯嘴角冷笑。得不到就尽情诋毁,这男人还真贱!跟这种人对骂那是自掉身价,改天让他死得难看点就行了。
刘远明觉得骂脏话还不够解气,眼看卓夜转身走远,急忙冲到他前边扯他的手臂,卓夜叹了口气,飞快的算计好马路上直开来的一辆小型货车的距离,正要提脚踹他的时候,突然间身体被人用力的拉扯开来。
"章路?!"
章路恶狠狠的瞪他:"你丫的不招惹男人就不行吗?"
卓夜的嘴微微张开:什、他说什么?!
"还有你!"章路冲着姓刘的挥拳头,"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陀屎样,也敢打他的主意?!"
"姓章的!"刘远明恼羞成怒,拔拳就往章路身上招呼,两个人立刻忘我投入的在大街上扭打起来,那个激烈啊,你来我往高潮迭起!很快各自脸孔青黄斑杂,章路连鞋子都踹没了一只。
卓夜原本打算拍拍屁股走路的。为自己争风吃醋的事情他看得多了,才不在乎。反正丢脸的不是他。只是,只是章路那小子居然是不要命的打法么?手、脚、牙一齐上阵,那阵仗比泼妇还泼妇!打得刘远明招架不住节节后退。
"你等着!"刘远明捂着青肿的脸逃走下摞下了狠话。
章路指着刘远明的背影继续骂:"老子就TMD在这儿等着你!不来的是杂种!"回头看见卓夜目瞪口呆的样子,吐出一口的牙血怒骂,"看什么看?没看过男人打架吗?"
"你——"卓夜开始怀疑章路是受刺激太深还是自己认错了人?走到他的身边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时才恍然大悟,"你也喝醉了。"
"老子喝醉关你屁事!"章路跌跌撞撞的往回走。走到十字路口时不顾红绿灯竟然就往路中心跑,卓夜心里一百个愿意他就此撞车身亡,但腿脚还是失灵般的追上把他拉了回来。
望着章路受伤的脸孔和一身的醉意,卓夜皱紧眉头:"到我那儿去擦点药。"
翻箱倒柜的寻找医药箱时,卓夜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白痴,蠢货!一心一意想甩掉的人,却亲自把他扶进家!TMD自己是怎么了?长久不接生意连心都软了吗?
回头看那男人躺在沙发上捂着额头不知是醉得头痛还是被打得头痛呲牙裂嘴的模样,心又有点软:不论是醉酒还打架,都是为了自己吧?
"把手放开。"卓夜口吻冰冷的提醒他,"伤口消毒会很痛。"
章路瞥了眼棉花球,骂骂冽冽:"这点伤消个屁毒——"乍然消声,卓夜俊美无铸的脸贴得他那么近,即使醉到打起架来拼命的程度,章路仍是被眼前的光景震住了。
"你——"章路眯起眼睛,缓慢的伸出手,如在把玩一件珍奇古董似的握住了卓夜瓷白细腻的头颈,挑眉,"真他妈的漂亮!"
正文 H
卓夜不由自主的嘴角一扯,扯出个轻笑。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种修饰词来称赞自己。显然喝醉的章路要比清醒时胆子大得多。不仅口无遮拦,连举止都彪悍起来了!
章路粗糙的手指竟磨梭起卓夜颈间的肌肤,卓夜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同时,某种异样的感觉竟也从颈间漫延开来。无法忍耐想要推开他的时候,突然间那只温存的手加重了力道,卓夜只来得及皱下眉头,章路的手腕已经勾住他的脖子,硬是把自己的上半身按到了他的胸口。
惊讶中卓夜对上章路异常热情的双眼,心底一凛:"你——"话音未落,唇舌被人侵占了。
记忆中章路的吻顶多就算是比较温柔,还有些羞涩。卓夜最讨厌做起事来忸忸捏捏的人,尤其是在床上这种紧要关头还要磨蹭的人,比如章路。但这回章路倒是非常之主动霸道、毫不讲理的咬着他的舌头左吸右允就是不肯放!
卓夜觉得很有趣。
原来这男人可以有这么大差别的?
平时一副惟惟诺诺的小人物样,喝醉了撒起酒疯来就是色胆包天的色狼?
可能是平时太窝囊,所以只好在酒醉或是其他的特殊状态下发泄一下吧?
卓夜的思絮稍稍那么一走神,口舌之争立刻落了下风。章路得寸进尺的在他温热湿润的口腔内肆意吸允舔咬,甚至咬着他的舌头不放。卓夜深谙:欲先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于是非常配合的加深了这个吻,果然章路心满意足气喘吁吁的放开了他。
就在此刻,卓夜浑身惊颤,表情如见了鬼般的讶异至极、且惶恐莫名:自己、自己竟然——竟然勃起了!
眼珠死死的定在章路的脸,卓夜的身体不停的颤栗,分不清是激动还是害怕:他居然对这个男人有反应?!
仅仅一个吻?
如果上一回发生关系是因为药性的原因那也就算了,这次——他完全不能接受自己身体会对章路这种蠢人起反应的事实——太可耻了!连刘远明那种要钱有钱要身材有身材有要脸有脸的男人他都没瞅上眼,这个章路……这个章路二话不说的正在解自己的皮带扣哪!
卓夜飞快的捉住他的手,声音中难得的惊惶:"你,你干吗?"
章路不说话,用嘴巴呶了呶对方的裤档。
卓夜表情森然:"我自己会解决。"
可惜卓夜忘了,章路现在是个不折不扣的醉鬼。一个醉鬼,才不会管你那么多,更不会对他客气。章路大声的嚷嚷:"烦死了!又不是第一次。跟我做爱不爽吗?"
这句话戳到了卓夜的要害:倒也是,早就做过的两个人再做一次又怎样?而且,虽然上一次的前戏磨得让他快发疯,但是真正做的过程中,他还是满爽的。自己已经太久没有尝过那种激颤人心的高潮滋味了吧?
章路见到卓夜咽了口口水喉结滚动,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用力贴向卓夜,张嘴就去咬他的喉结。
"真是……厚脸皮的家伙。"卓夜慢慢放开他的手,微微的笑,一张极美的脸清俊无伦。
喝醉的人毫无理性可言。卓夜深刻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被人压着又摸又咬痛得皱眉的这种事,让卓夜很不习惯。但想着想着他却失笑:上一次是自己扑上去抱着他咬,好,这回换他报复来了。
很自觉的分开腿,章路的性器在他臀沟处胡乱的擦了两下就迫不及待的往里冲。被进入的时候卓夜痛得要命,但下体却更加硬实起来。想到章路坚挺不挠的性器他可是领教过的,虽然略嫌婆妈,但持久性应该算是比较强的吧?有所期待的同时深深吸了口气,准备迎接即将来临的汹涌情潮。
章路真没教他失望,很快就把握住了律动的节奏,而且一开始就气势迅猛的强烈进攻,他按着卓夜分开的腿根,一记一击重重的进出,扯掉卓夜还挂在身上的衬衫,啃咬他光裸的肩膀和背梁,手臂搂紧他的腰身贴紧了反复的抽动。卓夜原本还抿着嘴暗自忍耐,到后来也只能随着章路的动作呻吟不止。两条白净的长腿跪抵在沙发上,身体因剧烈且密集的冲撞而不断的向前倾伏。他非常清楚的感受到章路的凶器在他体内搅动抽插,灼热的快感从甬道深处散发开来,自己的前端早就肿胀不堪,但是手臂被此时控制欲极强章路反扯按紧在背部,所以他只能靠不断的磨擦皮质沙发表面寻求快感。
章路能听得到卓夜情欲粗重的呼吸和呻吟,却看不到他此时脸部的表情,心有不甘。于是腾出一只手慢慢的摸到了他的左腿脚裸处,突然提高他的左腿往右边大力拉扯,硬生生的调换了卓夜的姿势。
"唔——"卓夜浑身一颤,刚才的磨擦竟令他克制不住的倾泄而出。
章路微微一楞,随手从茶几上拿了湿巾纸替他擦拭了几下后,举起他的腿继续进攻。
正面交合的姿势比较难做,章路在卓夜身下垫了两只软垫托高了他的臀后才觉得舒畅了许多。
卓夜已经过了高潮,因此对其后的欢爱有点心不在焉,又有点厌恶章路怎么还没完事?也就懒懒的不再配合。谁知章路舔咬他的乳首时,酥麻触电般的感觉立刻又让他硬了起来。卓夜不可思议的瞪大眼抽倒凉气:这个家伙难道真是自己的克星吗?惊讶中身体被章路带着滚落到地上,坐倒在他怀里,章路使劲的顶着他早已柔软到进出自如的***,卓夜喘息中只能用力抱住他的肩,身体一颤一颤上下耸动,下体相连处早已粘湿一片,顺着腿根子滴到地板,卓夜皱着眉一边低吟一边想:记得明早地板要自己擦才行。才这么一走神,甬道突然热潮喷涌,章路紧紧搂着他,激动的身体轻颤不已。
卓夜就让他抱着,脑袋埋在他的胸前大口喘气。
思绪纷飞而杂乱:事到如今,他该怎么处置这个家伙?
正文 猫与H
如果天上掉馅饼,章路会把这块馅饼分成N块,在食用期内一天一块,慢慢享用。
如果天上掉钱币,只要不是日元韩币其他都OK。
但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个活生生的大男人,还是个色味俱佳却反复无常的男人……
章路吃干抹净后愁眉苦脸的望着卓夜的睡颜:这算啥?之前恶狠狠的羞辱了他一回,随后又跟他上床做得天昏地暗?
但是,但是……卓夜的睡颜真好看哪!
章路瞧得发痴:线条分明的轮廓,俊美的五官,睡中的他安静温和,嘴角似乎还有一点点满足的笑意。
手指滑过卓夜细巧的小巴,捏着,然后大姆指轻轻磨梭他柔软的嘴唇。卓夜觉得痒痒的,伸出舌头舔舐嘴唇,却舔到了章路咸咸的手指。于是眉头委屈的拧在一起,多像一只撒娇的猫咪啊!
章路轻轻的笑出声。
一缕耀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屋内,惊醒了卓夜。张开眼,章路的脸孔象贴着层放大镜般的就在眼前。猛然一惊,一巴掌打开章路的脑袋,随后吐了口气爬起来找衣服穿,心里嘀咕:大清早的摆那张面孔想吓死他吗?
唉,章路叹息:醒来就一点都不可爱了!
捂着头叫:"很痛啊!"
冷漠不屑,卓夜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你可以走了。"
"耶?"
"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去找你。"卓夜走进浴室锁上门。心底懊恼:天底下三条腿的男人、两条腿的女人到处都是,怎么他就摊上了这么个蠢货!
章路茫然不解:哪种状况才是"需要他的时候"?蹭到浴室门口,咳嗽了几声,口齿不清的问:"那,那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卓夜翻了个白眼,不开窍的笨蛋!懒得跟他罗索,干脆利落的大喝一声:"滚!"
章路胆战心惊,哪还敢呆着惹这位太爷生气?皮带也没系好拎着裤子连滚带爬的跑了。
虽然狼狈,但他心底却是兴奋难耐的。蠢笨如他也总算明白:卓夜愿意给他机会了。
心情极好的跑回家门口,章路惊奇的发现,音象店居然已经开张了。小麦这只懒鬼平常不睡到肚子饿到不行,是绝不会自个儿起床的,今天太阳打北边出来啦?
"小麦——"叫声嘎然而止。
小麦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原以为是光顾音像店的客人,可他看到小麦望着那男子即怨恨又爱慕的神情时,突然间明白了。
"你是小麦的家人?"
陌生的男子英挺俊朗,犀利的眼中有藏也藏不住的沧桑感与江湖味道。
冷淡的挑眉。
"非常感谢章先生这段日子照顾小麦。"男子握着小麦纤细的手腕,"今天我来带他回家。"
章路笑着点头,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你来接他就好。"
小麦眼圈一红:"大哥——"
"到家写信给我。"临别前章路很想抱抱这孩子,只是那男人一脸防备的看着他,让他伸出去的胳膊又缩了回来。
小麦用力的点头,抽着鼻子讲:"大哥以后你一个人要早点关店门,别做得太晚。还有啊,对面的帅哥虽然长得漂亮但我看他也不象是会对你好的人,大哥你拿得起放得下,不要他就不要他算了。我们那儿多得是帅哥,你来找我我介绍一打给你——"
"小麦!"男人捏捏他的手腕,语气是宠爱又无奈的,"别乱说。"
章路低头笑了半天:"我知道。"看着那男子,迟疑了一会儿,又讲,"小麦是个好孩子,就是懒了点儿。你要好好看着他,别再让他逃家了。"
男人冷冷扭头不理他,一副凭你还没资格来教训我的拽样。
章路目送他们走远,一直微笑的脸慢慢松垮,轻轻的叹了口气:从今往后,又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这天夜里,开始下雨。
断断续续的雨水一连飘了五、六天,章路店内的生意差到不行,对面夜夜夜酒巴同样一副萧条清冷的样子。
他现在在做啥事?章路心不在焉的吃着碗面,小麦走后,他也不高兴跑一站路去买良记的饭或者自己下厨做饭了。一个人吃,再美味的菜也如同嚼腊。
已经六天了,他还没来找过他。
食而无味,章路搁下筷子往碗里倒辣椒酱。忽然间听到几声轻微的喵叫声。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喵喵喵喵呀
猫咪惨淡的叫声令他揪心。慌忙抓了雨伞冲出屋子,四处寻找叫声的主体。
就在马路边的花丛里,一只全身漆黑的小猫卧在湿得软塌的硬纸盒子内哀叫连连。
"喵喵喵看到有人来了,立刻挣扎着用尽力气死命的叫唤。
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