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没事,你们走吧!"
也许是被吵的心烦了,他带点恼怒的说道。
"可是内山特助说接您回来的时候伤的很重,特别叫我们注意一下……"医生于是又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是啊!您原本就生着病,还去和那个佐久间先生约会,他是出了名的暴力……您这简直是不要命……"他身旁的护理人员也随声附和着……
"烦死人了!有完没完!"千月忽然从床上坐起来,抓住一个正趁他不注意想要为他注射的护士,怒极反笑,拿眼睛扫了屋内一干人等。"怎么?怕我昨天玩的不开心,你们也想陪陪我?"说完,又用余光瞥向了我站着的地方。"还有你!非,偷看我的嗜好还没改啊!"
"是呢!怎么也改不掉!不介意我把这习惯带进棺材吧?!"我笑笑的回应,答的也不冷不热。久别重逢,但怎么也找不到喜悦的感觉。
一如我与他之间,只剩荒芜。
"非,你还真冷淡。一点都不变啊!"千月歪歪斜斜的靠在床上,对我顽烈的笑着眨眼,虽然他神色略显苍白疲惫,但那模样神情,真真有几分看待重逢故交的有趣味道。
"是吗?"我不在意的道:"热情这东西,在床上有就足够了!"
"非,说起来,我们很久没一起玩了……"他邀请般的向我伸出手臂"今天,如何?"
我笑笑的进屋,走向他躺的那张床边坐下。然后,我拿过了身旁那个护士手里一直握着的针管,拉开千月的衣袖,一针扎了下去。
他微皱了下眉,却没生气,也没推开,安静的看着我在他手臂上把药推了个干净。
"拒绝的这么转弯抹角,真不像你!"他盯着那个针孔默默低语。
"千月,我不玩S M,你知道的。"我站起身往外走,背对着他,笑着说道"勉强一起玩,恐怕也是不能让你满意的!"
临出门口,我再回头看他一眼,药效已经发作,他真的就维持着那个歪歪斜斜的姿势睡着了。
于是我微笑着静静看医生走为他脱下上衣,微笑着看他脱下上衣后满身纵横的鞭痕,微笑着转身慢慢离去,最后,微笑着对别墅外晴朗的天空轻声说一句--
千月,祝你尽兴!
我祝你,永远"尽兴"!
(三)
见到了曾以为永远也不会再见的人,以为我会失眠。然而事实上,我一夜无梦安睡到天明。若不是前来接我的司机拨了电话叫我起床,我想,我会睡到很晚才起来……因为低血压的关系,我总是很赖床的,极少早起。
坐在车上,我闭着眼睛养神,不去看窗外的景色,也不关心这车子究竟会拉我去哪里。
于我而言,去哪里都没有分别……
车子缓缓停下,我张开眼睛,以为会看到那种难得一见的装修精良占地开阔的纯和式建筑--因为在我印象里,年代很久远的黑道世家都应该住那样的房子才对,比较有气势。但我错了,我看到是坐落在山间的别墅洋房,外面有很高围墙很很厚重的大铁门的那种。和普通的上流社会富商政要居住的那种一样,至少,从表面上看不出区别。
但当我看见那别墅里走出的人的时候,我便又不再那样想了。
还是有区别的!至少一般的别墅洋房里不可能同时走出那么多的护卫保镖,每一个都是黑衣劲装的打扮,甚至可以看到他们手里都拿着重武器。几十个人持枪站在车子的两旁,只看一眼就有些骇人。
我想,没人敢在这样的阵势前轻举妄动。
我的司机显然是吓坏了。他大约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欢迎"仪式",一直接触的都是普通商贾的他怎么可能想象这样的场面。面对真正的冰冷枪械,与在电影院里看到的,绝对不是一种感觉。
那种压迫和窒息,会让每个面对它的人觉得,自己其实离死亡是很近的。近到一步之遥。
其实,我也害怕的。只是我冷淡惯了,所以做不出太夸张的表情。何况我原本也没想要轻举妄动。他们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不过扔了他们老大一个名片而已,现在听凭处置。我想,总不至于立刻就把我乱枪射死吧!
司机被挡在了外面,盘问了几句就被放走了。看着他如蒙恩赦般的飞车狂奔而去,我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再靠近这里一步的。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也不想留在这个地方。
只是我别无选择……
其实,我真的以为他们会蒙上我的眼睛、绑住我的双手,然后把我关进一个阴暗的地下室……请原谅我的想象落了俗套,因为,我看过的电影一般都是这样的情节。
可是,他们没有蒙我的眼睛,没有绑住我,甚至连最起码的搜身都没有。也不知道究竟是他们太看得起我还是太看不起我!总之,就是几个人很安静的带我进了别墅的庭院。然后那道看来很重的大铁门哐啷啷的在我身后关闭了……
那一瞬间,我有了囚犯的感觉。就想知道,当那道大门再为我打开的时候,我会是几岁……
穿过别致的庭院,进了别墅里面。它不似义父那里的奢华,但也称不上朴素。到处摆的不是什么古董珍玩书法字画,而是各式刀剑。我对剑道是一窍不通的,只是看外表单纯的觉得它们都很名贵很有来历,如此而已。
除了刀剑以外,就数棋桌最显眼,摆放在大厅中比较醒目的位置,昭示着屋子主人是个喜欢围棋的人。
我也喜欢围棋,喜欢看小林光一的棋谱,偶尔会看些棋圣战、十段战或本因坊战什么的……所以看到那个漂亮的棋桌和青白两色的玉质棋子,我不自禁的走过去仔细的看了看、摸了摸。触手温润细腻,特别精致……
我爱不释手的把玩了很久才发觉周围的异样空气。那些黑衣人怎会没有阻止我的妄动?
我抬眼四处搜寻了一圈,哪里还有什么黑衣人的影子。偌大的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当我再回身,却吓了一跳。
一个人正站在我的眼前,好整以暇的看着我。他有一张很好看的脸,眼睛里带着一种飞扬跋扈的神采,不动声色的看着我。这般灿亮高傲的眼睛,在我记忆里是有一双的,我很快的就可以搜寻到。因为他太耀眼,所以很难被忽略。
他就是那日的庭院里,斜倚修竹的那个男人。
"又见面了!高兴吗?"他淡淡的笑着说道,然后对我伸出手……邀请的手势就像千月曾对我做的。只是这动作被这人做起来,更像个高高在上的王者,而世上的万物,仿佛都理所应当的匍匐在他的脚边。
我当然不会如拒绝千月那样的拒绝他,因为这次,我没有选择拒绝的权利。何况眼前的这个人,他也不是千月。不是千月,不必拒绝。
于是我把自己物品般的交到他的手上,任由他大力的拉我到他怀抱中。赏玩似的抬起的我下颌,然后,用力的吻下来……
他的吻,与那日给我名片的暮月川凌完全不一样。既不温柔也不美丽,狂嚣的只有侵略,甚至连激情都算不上。太过强势了,以至于疼痛都被忽略了。
他比我高很多,我吃力的仰着头,靠在他的怀抱里,忍受。
这样的吻,我想没有任何人会喜欢。因为它带给人的感觉就是单纯的--被强迫。
很久以后他才放开我的唇,我虚脱似的抓着他的衣袖靠在他肩上大口吸气。直到供氧不足的症状有了一定程度的缓解后,我才轻轻的说道:"我想,我并没有扔你的名片。"
"扔我弟弟的名片就和扔我的名片没有分别。"他霸道的声音低缓的传入我的耳膜:"小家伙,你知不知道,我执掌暮月流这么久,你还是第一个敢这样挑衅我威严的人呢!我又岂会放过你!"
"那么,你要把我怎么样呢?"我仰着头淡淡的问他。
虽然他的气势很骇人,他的目光也很锐利,但我并不觉得特别害怕。甚至连刚看到那些黑色枪械时心惊的感觉都不复存在了。我觉得我很平静,我也觉得我必须平静。
"原来,你这么急着想知道啊!那就……跟我来吧!"他含笑的气息轻轻吹拂在我薄薄的发上,带着微微一点痒。那种亲昵的姿态,就仿佛我们是一对亲密的爱人。
他搂着我走进大厅左手边的一条长长的走廊里,那两旁有很多的房门,都是一模一样的。
"凌还真的颇费心神的给你准备了不少好东西,只可惜他临时有事回不来了,特别打电话要我好好'照顾'你!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享受到这个待遇的!高兴吗?"
他推开左侧某个房间的一扇门,让我站在门口,看着房间内的一切……
若你是我,会高兴吗?
心里这样想着,但我安静的不出声音,仿佛想用沉默来使自己一直一直都能像现在这样平静下去。我怕我内心的惊慌一但开了个头就会没完没了下去,甚至连我自己也无法控制。
他们会对我做什么,其实我大约也猜得到一点,所以并不会很惊惧。
毕竟我自己对他们说过我不玩S M,这样明显的自掘坟墓的行为,若他们不利用,那就一定是傻子。
满房间摆放着各式各样冰冷的S M道具,有的我见过,但更多是没见过的,有的大约可以猜到怎么用,有的,甚至连想象力也发挥不了多大作用……
除了道具以外,还有为数不少的针管药剂……
因为我始终呆呆的站着不动,所以他亲自动手将我抱进那个房间,安放在一张大床上。
我就那样闭着眼睛任由他摆布,自我安慰的不停在心里说: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已经那么多年了……也许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也许,也许我其实早就不害怕了!我不怕了……对!一定是这样的……
直到我感觉到他拉起我的双臂过头,然后,手腕处传来一阵金属冰凉的质感……喀嚓一声,将我的两只手扣在了床头。
我的世界刹时一阵天旋地转,恶心反胃……
却听见他在我的耳边轻柔的对我说道:"小家伙!给你一个机会,自己挑几样喜欢的玩具好不好?"
……我不回答……
他也不恼,而是恶意的却又如哄娃娃般的语气对我说道:"若你自己不挑,我就选最有趣的用在你身上喽!"
他的话迫使我无法不张开眼睛,但其实,我想我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那梦魇似的回忆如潮水般的向我袭来……铺天盖地的……
所有之前的心理建设全无意义,我害怕,我始终害怕!连看都不敢看……
但我现在却睁开了眼睛,我偏着头,用力的盯着床边矮几上那胡乱堆放的S M道具,看着看着,视线就开始模糊起来……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很困难、很困难……
"怎么了?"他轻轻抬起我的脸颊,不明所以的沉声询问着我。"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他似乎很不满意啊!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告诉他我究竟怎么了……
难受的窒息、不能抑制的颤抖、虚脱的乏力……我都已感觉不到。我所有的灵魂,此刻都浸泡在那个属于我十岁那年的噩梦里……
那是我第一次对S
M有了概念,在一个名为孤儿收容所的教堂的阴暗地下室里……我已不记得那些人的容貌模样,只知道后来,我一个人赤裸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躺在角落。
与现在一样的惶恐、颤抖、虚脱、窒息着……只是没有哭,我从那时起就是不哭的,一直一直,坚持着我的任性和倔强……死死咬着嘴唇,不发出一点哀戚的声音……
我记得的,是千月的怀抱,唤回了我的意识--
他为我做了人工呼吸……我想起那时我披着他的衣服靠在他的怀里,不停的咳。然后,他轻轻抚摩着我的背吻着柔软的头发,对我说,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不要害怕……
那时他说:非,让我来保护你!
千月,言犹在耳,人呢?
你在哪里?
我计算不清究竟过了多久。也许,已是一世轮回……
当我再度咳喘着恢复意识的时候,我知道,这个人他也为我做了人工呼吸。然后,与千月一样,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吻我的头发,对我说"别害怕!没事了……"
手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打开了,我被这个人小心抱在怀里,就像一个娃娃。我依然是不会哭的,一直一直,坚持着骄傲和任性,不会发出一点哀戚的声音。无论我多么难受……
好久好久,我的气息才平复下来……温暖的怀抱,让身心都很疲惫的我忽然好想就这样睡着……
"你叫什么名字?"
朦胧中,我听到他这样问我。
"……颜非……"我模糊不清的应着。
"不是鬼堂非吗?"他又问。
"我以前,是叫颜非的……"
我听到他轻轻的笑着问我:"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唔……"我答不上来,闭着眼睛模糊的轻轻摇了摇头。我很累啊!很想睡啊……
"夜,我叫暮月川夜。你要记住了……"
……暮月川夜……
我沉眠入梦前的最后一缕清醒,给了这个名字……
(四)
把我从睡梦中唤醒的是翻身时扯动了胸口而带出的那一阵疼痛……
轻轻的咳了两声,我坐起身,拉开衣襟,看到心口略偏一点的部位一片青紫瘀痕。
永远不要相信电影上那些唯美浪漫的人工呼吸,因为人工呼吸若做的和亲吻没两样的话,根本救不活人……
除了以口渡气以外,还要用很大的气力按压心脏部位,严重的,有时甚至会按断肋骨。
不过,暮月川夜的力道拿捏的很好,只是青紫而已,我没有伤到骨头。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我拉开窗帘,外面一片漆黑。摸索着,我打开了床头的壁灯,发觉此刻睡着的房间已经不是那时摆满S M道具的那间了……
这个房间只是很普通的卧室,床头没挂着手铐,桌上也没有颜色诡异的药瓶针管……
那时,我就那样睡着了。而暮月川夜,他什么也没有对我做,还纡尊降贵不停哄我……我猜,他过后回想起来一定是很不爽的。
义父,也许这次我帮了倒忙!你自求多福吧!人毕竟不可能是无往而不胜的……
我轻轻的靠在床头,回想着今天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淡淡的笑着,觉得自己果然是个没用的人。都过了八年多了,居然还忘不了当初在孤儿院的地下室里被强暴的事情……只要一看到那些关于S
M的东西,身体立即就会做出很夸张的反应。连心理医生都帮不了我。
正在我怔怔出神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我看到暮月川夜走进来,坐到我身边,用他低沉的声音对我说道:"听藤森说看到你房间的灯亮着,想你应该饿了,就进来看看。"他撩开我额前的头发,然后触摸我的脸颊,好半晌,才开口道:"气色好多了!想不想吃东西?"
我觉得自己确实很饿,便点了点头。然后看到他笑着张开手臂把我搂到怀里……
我不习惯也不懂得拒绝任何人对我的搂抱亲吻,所以当然也不会特别拒绝他的。很安静很轻柔的便顺着他的手势靠了过去。但我很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忽然变的这样温柔,也笑的这样无害……虽然他眼中张扬的神采依然不剪分毫,但此刻的他感觉起来特别的安全,和白天在厅里见到的那个深邃冷淡的王者似乎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当然,更不像是那个用手铐把我锁在床上用言语逼迫我张眼挑"玩具"的人……
"那么……想吃什么?"他柔声问我,磁性的嗓音在只点着壁灯的昏暗卧室里显得格外好听。
"恩……什么都可以吗?"我的脸埋在他的怀里,轻轻的说着。
"什么都可以。我这儿有最好的料理师傅。"他微笑着抚摩的头发。
"那我想吃很正宗的……山东酥肉、麻婆豆腐、西湖醋鱼还有扬州炒饭。"听他那样说,我顽劣的心思便扬了起来。存心刁难!看他会做何反应。就不相信他这里会有中华料理师傅,即使有,也不见得会做的很正宗。所以我才在之前就特别强调要"正宗"的。
然而他不怒反笑,把我放在怀里揉来揉去,还不时的在脸颊上轻轻吻几下。
"你这小家伙,还真是有意思!"他这样说道。然后又转了语气,明显的逗弄着。"这么有活力、会气人的性子,怎么不久之前却怕的连怎么呼吸都忘了啊?"
听他说中了我的死穴,我立即偏过头去,冷哼道:"做不出来就说做不出来!顾左右而言他,没意思!"
"你这倔强不怕死的小东西!真不知该说你勇敢还说该说你无知。你到底明不明白……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啊……你那个义父敢收下你这么个宝贝,还真是勇气可嘉……"他用手抬起我的脸,然后用唇摩挲着我的皮肤,从额头一直到嘴唇,他含混不清的道"你自己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恩?"
然后,是一个充满爱怜味道的缠绵的吻,与我们之间的第一个吻有着一世轮回的区别--这个吻,不是忍受,绝对是享受。
一直吻到天旋地转,全世界都忽然不见……
然后,那个吻成了一场激情的导火锁……
我以为,他那种高高在上的人,在床上也一定会很粗暴的,至少一定会是特别喜欢强取豪夺的那种。
但他没有!至少,今夜没有!
他是很强势,但也特别的顾及我的感受。只要我稍感不适,他便会立即敏锐的发觉,然后,很温柔很疼惜的轻轻抚摩我,亲吻我,直到我完全放松下来,他才会继续下去……
"叫我的名字……"
他会一边在我的耳边吹气,一边柔声诱哄我。
"暮月……"我意乱情迷的叫着,按照日本人普遍的习惯,唤他的姓。
"不是这个,是最后一个字!"他俯下身来,一路从我脖颈处轻轻吻到胸前……
"恩……夜、夜……"热热的、痒痒的感觉让我按捺不住的胡乱呜咽着。
那种暧昧的诱惑,原就不是我可以抵御的。
他伸手轻柔的为我拭去眼睛周围那些因为太动情而不自禁流下的眼泪,我听到他在我耳边叹息"非,你真漂亮!"
许久之后,世界都安静下来了。我枕在暮月川夜的手臂上,浑身乏力……
"……你不给我吃饭,还逼我体力劳动……"昏沉中我不满的喃喃低语着。
"逼你?"他搂着我轻笑道:"我逼你的话,为什么你后来比我还兴奋……恩?说说看!怎么被逼得那么乐?"
我懒洋洋的转过头去不理睬他。我是禁不住诱惑,他却是得了便宜卖乖!但他自然不是这样想的,毕竟,就我目前的立场状况而言……他想要我是随时都可以的事。没什么便宜不便宜的问题。
"别睡!还得去吃饭呢!"他从背后伸手专挑我敏感的地方摸,把我摸的痒痒的胡乱躲,根本睡不着……
"不吃!我困,我累……"
"正宗的山东酥肉、西湖醋鱼、扬州炒饭、麻婆豆腐也不吃?"
"恩……"我犹豫了一下,转头问他"真的有吗?"
"这里是没有。去外面吃!我知道哪里有很棒的中华料理。"他吻了我一下,起身去开门,叫他的手下去拿衣服和准备车。然后他回到床边拉我起床……
我刚坐起来一秒却又立即躺了回去--
"不行!我累、不想动。"我挥开他想再接再厉拉我起床的手臂,躲回被子里。很想吃中国菜,可是也真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