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自找麻烦 BY 千风
史考特。法兰西斯,三十岁,纽约日报经济版副主编。他是个典型的美国大男孩,乐观进取,长相讨喜,有着一头柔软的栗色发丝,温柔的眼眸,双颊一笑起来就会有个深深的酒涡,看起来十分可爱;但他一工作起来,却十分认真,甚至可以说是严厉,有时候还会乾脆彻夜不睡,留在办公室等着第一手新闻。
他的妻子珍妮,是他的同事,两人虽然在同一家报社工作,却只听过其名,从未见过对方,直到有一次两人共乘一部电梯出了意外,电梯卡在一半动弹不得,他们互相交谈之后,才对彼此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两人交往不久,珍妮怀孕了,史考特十分高兴,得知这个消息的当下就向珍妮求婚,但她却面有难色,说是还没计画这么早结婚,最后两人协议先订婚。
这一订就订了四年多,史考特好不容易耐心等到娶进美娇娘,结果才不到半年的时间,老婆就带着孩子和别人跑了。
既然珍妮和史考特在同一家报社工作,珍妮抛弃他的消息,当然也很快传遍了整栋办公大楼,许多人都用着同情的眼光打量史考特;即使有些人想要装作不在意,但依然会时不时对史考特投以注目的眼光,让他很不舒服。
然而他并不想让这件情伤成为工作的绊脚石,但这个打击对他来说实在太大,在几次业务上的错误之后,总编辑终於下令要他休息一个月,之后再来上班。
史考特当然极力反对,但总编辑却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只说:“去休息。休息完了再回来,这里随时欢迎你。你现在的状态,根本就不适合担任这个职位,不要为你、为我们大家都制造麻烦。”
听到上司这么说,史考特只好沉着脸,慢慢地离开办公室。
老婆没了,儿子也是别人的,现在连工作都出问题。
真是讽刺!两个月前他才刚过三十岁生日,当时还洋洋得意自己三十而立,年纪轻轻就有了房子、车子、老婆、孩子,事业也算有前途,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却没想到人世无常,上一秒还在欢乐的顶端,下一秒就被打入痛苦的深渊。
史考特离开报社大楼之后,也不想回家。
那个家里有太多他和珍妮的记忆。
想当初那栋在曼哈顿闹区的高级住宅区房子,还是他和珍妮一起贷款买的,现在珍妮连房子都不要了,只要她的男人。
他也知道自己不该去想这些事情,但是理智却抵挡不了强烈的负面情绪冲击,关於珍妮的记忆如潮水般不断涌上,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一下子哭,一下子笑,一点都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就这样走在曼哈顿街上。
这时街上有人在散发宣传单,抱着一大堆宣传单的男孩不小心撞到他身上,满脸笑容地递给他一张。“先生,有空来坐坐喔。”
红着眼的史考特瞪了一眼那不知轻重的男孩,随手就把那张传单扔了。
男孩吐吐舌头,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又塞了一张在他西装口袋里。
那天晚上,史考特一个人在酒吧喝得烂醉,他不想回家,但还是被酒吧老闆叫了辆计程车给送回家。
大楼管理员把他扶进家门,让他半躺在沙发上后,便带上门离开。
史考特醉得乱七八糟,心里却有说不出来的苦,像酒一样塞满他整个胸腔……好想找个人说说话,好想找个人狠狠的拥抱自己;就像小时候自己受了挫折,都会跑进母亲的怀抱一样……
可是,现在他只剩下孤伶伶的一个人了……有没有人能陪他……
他伸手摸着自己的西装外套口袋,觉得手上的触感有些怪异,翻了翻,掏出一张纸来。那是一张宣传单,上头还有电话与地址,以及详细的“服务内容”。
“唔……陪客人聊天……嗯……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他只看到“服务内容”的其中一项,喝醉酒的他也没有多想,一想到可以找人陪自己聊天,就很天真地拿起电话,按照宣传单上的号码拨了下去。
“喂?是的,我想找人陪我……今天晚上……带出场比较贵?没问题……这里地址是……”挂上电话,他醉眼矇矓地看着话筒好一会儿,然后醉倒在沙发上。
“喂!起来!”
唔……头好痛。
“喂!快点起来!我可是算钟点费的喔!”
谁在他耳边大呼小叫的,吵死了!
史考特皱着眉,慢慢张开眼,看见一张带着些微怒气与无奈的男人脸庞。
他揉揉眼,男人的身材十分高大壮硕,有着好看爽朗的眉眼,英挺的鼻子,黑色的发丝梳得很整齐,整个人看起来很乾净清爽。
“你……是谁?”史考特迷迷糊糊地问。
“不是你打电话要我来的?”男人扬起一边眉,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真是的,想他堂堂FakeTruth的红牌,只因为今天心情不好,不想招待店里客人,所以找了个机会溜出来,却没想到碰到一个醉鬼!
男人深呼吸一口。
不行、不行,客人中就是客人,即使自己心情再不好,也不能发泄在客人身上,做这行就是要“专业”,要懂得尊重客人的要求,这样才能让客人不断上门。
男人按捺住性子,扶起躺在沙发上的史考特,自己顺势坐在沙发上,醉得全身无力的史考特刚好半躺在他强壮的胸膛上。
史考特眨了眨迷濛的双眼,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你的胸肌好强壮。”
男人笑了起来,胸腔随着他的笑声震动起来。
史考特更能感受到身后的男人有多强壮。“你是谁?”他微吐出酒气问。
“叫我安德鲁就行了。”
“那……安德鲁……你为什么会在我家出现?”
安德鲁的额头上冒出一条青筋,但还是很“温柔”地说:“是你叫我来的啊!你忘了?你打电话到我们店里,说要找人带出场过夜──”
“过夜?”史考特歪着头想了一下,然后摇头,“不对……不是过夜。”
看到史考特这样孩子气的动作,安德鲁愣了一下,随即有种异样的感觉从胸口生起。
“不是的……我不是要找人来陪我过夜……我只是想找人陪我说说话……我好寂寞……好痛苦……大家都不爱我了……只留下我一个人……”
尽管安德鲁早就不知道听过几百次喝醉的客人如此诉苦,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客人却让他特别有感觉,不知道是因为难得的同情心浮现,还是因为……
“我老婆不爱我,不……或者应该说,她不是不爱我,只是爱得不够多……当她最爱的人出现时,她还是离开了我……我的儿子也不是亲生的……我的工作……我的同事……我这里好痛……呜……”他按着自己的心窝处,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三十岁的大男人,喝醉酒之后和三岁的小孩没两样,说两句就哭了起来,一面哭又一面继续说,把自己心底最悲痛的事情与感觉都说了出来。
安德鲁半抱着他,听他说个不停,心里慢慢相信这个男人也许真的只是要找人来“聊天”,而不是找人陪他“过夜”的。
虽然如此,他的钟点费可还是要照算的。
安德鲁捺着性子,听着史考特诉说自己的处境,偶尔他问几个问题,喝醉酒的史考特也乖乖地一五一十地回答,连安德鲁问他银行帐户和信用卡卡号这些极私人的资料,史考特也是有问必答。
安德鲁哭笑不得,他还没见过哪个人喝醉酒这么不设防的?
幸好这个笨男人今天遇到的是他,他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不该拿的就不会拿,会问他银行帐户密码,也不过是想测试看看他到底醉得有多厉害罢了。
史考特说了很久,说到最后也累了,他的身子已经整个靠在安德鲁的身上。
安德鲁的大手有意无意地抚摸着他,像是在挑逗,又像是在安慰。
当安德鲁的手伸进衬衫里,摸到他平滑的小腹时,他轻轻呻吟了一声。
那一声呻吟居然让安德鲁的下半身起了反应。他扬起眉,看着自己两腿之间蠢蠢欲动的傢伙,心里嘀咕:奇怪,今天是怎么回事?
明明就是不想“上工”,才会找机会溜出来的,为什么现在见到这个喝醉酒的男人,身体却会有反应?
既然他难得有兴趣,那他可以委屈一点,只酌收“聊天费”,但是可以免费赠送一次“床上服务”。他相信这个醉鬼明天醒来之后,一定什么都记不得,这种人他遇得多了。
打定主意,他的手更加肆无忌惮地伸往衣服深处抚摸着,他的胸膛意外平滑柔细,不像一般欧美人有着浓密的胸毛,摸起来很舒服。
胸膛上的凸起被抚摸时,史考特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他露出疑惑的神情看着安德鲁,问他:“你在干嘛?”
这男人干嘛没事乱摸他?他对男人并没有兴趣,而且他还没有醉到把眼前这个男人味十足的大男人误当成女人好吗?
不管他醉得有多厉害,被一个同性这样“骚扰”他还是会有感觉的;虽然他并不讨厌,但是那感觉就是很奇怪。
安德鲁有些讪讪地把手伸出来,又假惺惺地替他整理一下衬衫。“没事,看你衣服沾到酒,帮你清一下。”
史考特听了,真的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衬衫,然后抬起头说:“喔,谢谢。”
安德鲁忍住笑,乾脆后退一些,看清楚这个男人的可爱模样。
史考特的脸颊已经酡红,栗色的发丝散乱在额头上,看起来很年轻随性,衬衫刚刚被安德鲁弄乱了,如今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有两颗釦子还没扣上,露出里头白皙平滑的肌肤;他的唇因为身体发烫而有些乾渴,於是不断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那模样看起来……很诱人。
为什么一个明显看起来是异性恋的男人,喝醉酒之后能做出这么诱惑人的举动?说不定他很有潜力,能成为一个吸引男人的“尤物”?
安德鲁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既然如此,那么今晚也许他可以来“试试看”!
他捧起史考特的下巴,闭上眼,正要吻上去的时候,史考特却突然吐了。
史考特根本就不能喝那么多酒,一下子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吐得安德鲁满身都是。
安德鲁跳了起来,看着自己满身狼藉的亚曼尼衬衫与高级休闲裤,又气又无奈,却又拿这个醉鬼无可奈何。
只见史考特捂住自己的嘴,似乎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安德鲁叹了一口气,决定乾脆好人做到底,於是他把史考特扶起来,东张西望了一下,找到浴室之后,把他给带进去。
一进入浴室,安德鲁就不客气地拿着莲蓬头,打开冷水往史考特身上沖!
史考特吓了一跳,全身打了一个颤,一瞬间酒也醒了不少。
处理完史考特之后,安德鲁把他赶出浴室,自己在里面脱下一身名牌衣物,顺便洗了个澡,然后身上只围条大浴巾就走了出来。
至於那些被弄髒的衣服……他烦躁地看了看上头的呕吐物,心想大概也不能再穿了,看来今天的钟点费要多加一点了,不然他可不就亏本了?
而且他要穿什么回去啊?他身材这么高大,总不能要他穿史考特的衣服回去吧?那简直就像大人偷穿小孩的衣服一样可笑好吗?
安德鲁烦恼地走出浴室,看见史考特已经换上乾爽的衣物,脸色苍白地坐在餐厅旁的吧台椅子上等着他。
“啊……对不起……”史考特一见他出来,连忙道歉。
虽然他现在还是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又是什么时候进到他家里来的?
“你的衣服……我会请人洗好送还给你的。”
“不用了。”安德鲁耸耸肩,“髒成那样,不能穿了,直接丢掉比较快。”
“对不起,我可以赔钱给你。”说完,他拿起皮包,准备掏钱出来。
安德鲁却走过去,一手按住他的皮包,对着史考特露出自以为最性感的笑容。
“先不用这么急着付钱吧?”
史考特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这男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既然我都来了,就乾脆把『服务』做到底好了。”安德鲁低沉着嗓音,在史考特的耳边呢喃着。
从没被男人这样挑逗过的史考特,全身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然后用着怪异的眼光看着安德鲁,心想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随便?
“什么服务?”
“你该不会连我们店里是做什么的都还不知道,就打电话叫人『出场』吧?”
史考特歪着头想了一下,“不就是陪人聊天吗?”
安德鲁决定不再和这个醉鬼多话,强壮的手臂一把横抱起他,转身就往卧房走去。
史考特根本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转眼间就被扔到床上,接着男人高大赤裸的身体就覆了上来。
他张开嘴想要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双炽热的唇已经吻了上来,狂野又饥渴,而且极富技巧,史考特已经醉得没有力气反抗,也没有力气思考,更何况男人的性欲本来就很容易被挑起,即使对方和自己是同性,只要用对技巧,身体的反应还是很诚实的。
史考特顿了下,让安德鲁有机可乘,他三下两下就熟练地褪去史考特上半身的衣物;当他的手伸往史考特裤子的拉炼时,史考特终於有些清醒,他赶紧用双手压住那只作乱的大手。
“你想做什么?”
“放轻松,你第一次和男人做这种事,是吗?”安德鲁坏笑起来。
“我对男人没有这种兴趣……啊──你、你放手……”
安德鲁的大手趁着史考特稍微放松的时候,火速拉开拉炼,然后两手并用,一只手扯下一只裤管,另外一只手毫不客气地伸进去,一把攫住男人最脆弱也最敏感的地方。
安德鲁看了他一眼,露出性感野性的笑容,大手有技巧地隔着内裤爱抚。
没多久,史考特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很悲哀地起了反应,不仅内裤底下开始升旗,因为兴奋而溢出的体液也将内裤浸得微微湿润。
“虽然嘴里说对男人没兴趣,但是你的身体好像不是这样说喔……”安德鲁露出更恶意的笑容,手上的力道开始加重,搓揉的速度也更加快。
“啊……啊……你放、放手……”
史考特很想挣脱,或是乾脆狠狠一脚把这个讨厌的男人给踹下床去,但是他的双腿被自己的裤子卡住,根本动弹不得;他越挣扎越扭动,安德鲁的手就动得更快,他很快就满脸通红,身子被迅速窜起的欲望席卷,无法思考。
“不……不要……你……”
“真的不要吗?”安德鲁更欺上前来,赤裸的身体散发着很好闻的气味,是男性用的古龙水与乾净的体味混合的味道,闻起来有一种……能刺激身体深处冲动的功用。
见他低头要吻自己,史考特立刻左躲右闪,但安德鲁手上更加用力,令他忍不住轻轻呻吟一下,双唇才刚刚开启,就被他乘虚而入,狂热的舌放肆的侵佔他口里所有的空间,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史考特的双手努力推拒着他,但他气馁地发现,自己的力量和这个男人比起来,居然是那么微不足道!好歹他也一个星期上健身房一次,平常也会去中央公园骑马健身,怎么就比不过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他家的男人?
但是安德鲁的吻技实在高超,处於被动的他,很快就被吻得意乱情迷,不知不觉地回应对方的热情。
史考特刚刚匆忙洗过澡,也用漱口水去除嘴里呕吐的那股酸味,他嘴里此刻带着薄荷的味道,薄荷本来是用来提神的,但在这个时刻,却让两人更加的兴奋。
推拒的手慢慢迟疑起来,原本紧绷的下半身也开始放松,并不时配合着安德鲁手上的动作扭动着,史考特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脱离了控制,有什么东西急着想要宣泄出来……
“啊……你……”好不容易在男人的热吻之间找到空隙,他却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
要他住手吗?但他的确把自己弄得很舒服啊……
安德鲁伸出另外一只手,猛地将他抱进怀里,近乎凶狠地吻着他的唇。
没多久,史考特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好痛!他的唇被咬破了。
突来的痛感反而更带来一种无法言喻的刺激,然而就在史考特即将要达到巅峰的时候,安德鲁居然恶意的停下所有的动作!
史考特大口喘着气,忍着唇上的疼痛,泛着水光的眼眸带着不解又乞求的眼神望着眼前的男人。
为什么突然停下了?这檬子……他很难过啊……
身体里还残余的酒精,这时候起了作用,让史考特大着胆子,主动去握安德鲁放在自己肿胀欲望上的大手,试着想要推动那只手,却发现对方根本毫不动摇。
“你……”他难耐地扭勤身子,缓慢又粗重地喘着氯:“你到底要怎檬……”
“想要吗?”安德鲁的眼眸散发着异样的光彩,他看着眼前男人那副情动却又无法发泄的模样,心里有一种久违的兽性正在快速的苏醒。
他想要好好的玩弄他,就像猫捉老鼠一檬,一次又一次地玩弄,直到老鼠精疲力尽,再也没有能力反抗,只能乖乖地任猫宰割。
史考特点点头,迫不及待地舔了舔自己被咬伤的唇,好、好想要……
“那先把你的脚抬起来,对,就是这样……”安德鲁的手放在史考特裤管上。
史考特乖乖照做,安德鲁轻而易举地就褪掉他的裤管。
“然后是另外一只脚,对,也是这样抬起来……”
安德鲁的手很慢很慢,甚至是优雅地褪去史考特剩下的那只裤管,史考特的双腿修长,肌肉不会过分偾张,顺着肌肉的线条摸下去很舒服,安德鲁的手在他光裸的腿上来回摩挲着,最后停在他大腿内侧。
“你……”史考特看着他,眼里满是渴求。
“吻我。”
“嗯?”史考特发出疑问。
“吻我,我就给你……你想要的。”
史考特哀怨地看着他,无奈弱黠被人掌握在手上,他也只能屈服。
他闭上眼,身子往前倾,乖乖送上自己的唇。
安德鲁顺势将他的身子带进自己怀里,让他的双腿张开跨坐在自己的身上。
这种税密的姿势'让史考特很不习惯,怎么看他至少都是男人,被另外一个男人这样抱在怀里,实在很奇怪。
但是他很快就燕法思考这个问题。
安德鲁的手再次动作起来,另外一只手滑通史考特光滑的背脊,一路往下,试探地来到身后的那个入口。
“你……轻一黠……啊……”史考特的身子突然一紧,颈子往后仰,像尾跳出水面的银鱼一样;接着他躯慢慢地放松下来,半依偎在安德鲁的手臂上。
“舒服吗…”
炽热的气息喷吐在耳隙,史考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点了点头。
“还有更舒服的喔……”
当他的手指伸入史考特的身体内时,史考特却整个人跳了起来,急着要逃离安德鲁的怀抱。
史考特突然意识到现在是怎么回事,他可不想胡里胡涂就和一个男人过了一夜!他是很悲惨没错,但也没有惨到要找男人才能安慰自己吧!
但是安德鲁哪会让他得逞?
他早就忘了今天晚上他根本不打算“开工”,只是想来这里纯聊天,骗骗这个笨酒鬼的钱而已。
“过来!”他粗鲁地拉回史考特的手臂。
史考特当然不从,拼命挣扎着。
两个男人在床上几乎要打起架来,最后当然是安德鲁赢了,他把史考特压在床上,露出胜利的笑容。“你今天晚上逃不掉了。”
“你到底是谁?”史考特到现在都都还搞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为什么他会一丝不挂的和一个男人躺在自己家的床上?他到底是喝得有多醉?
“你……啊……放手……”
安德鲁的手挑逗着史考特胸前的粉色凸起,不时低下头轻咬几口,那怖满敏感神经的地方传来一阵又一阵强烈的快感,史考特很羞耻地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好像又开始蠢蠢欲动。
不要啊,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谁来救救他……
“呜……”
当安德鲁从他的背后进入时,史考特疼得连呻吟都喊不出来,全身冷汗直冒,差点要支撑不住,跪倒在床上。
“嘘……第一次都是这样,习惯就好了……”安德鲁低声安慰,双手摩挲着他颤抖的腰身,一面帮助他支持重量。
“习惯……习惯个头啦……啊……不、不要动啊……呜……”
“看你还有力气骂人,应该没那么痛吧?”
“你……啊……”
史考特决定不再说话,但是却止不住口中的呻吟一直逸出。
最后他乾脆泄愤似地咬住枕头,不再理会安德鲁的调侃。
但是安德鲁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剧烈,他整个人随着他的动作摆动着,没多久他就无法安稳地咬着枕头,身体被对方的律动牵引着,身体后方一开始如同撕裂般的疼痛也早就麻木,只剩下说不出的快感和刺激。
安德鲁连连换了几个进入的角度,终於在最后一次,顶到了史考特身体深处最敏感的地方。
史考特几乎整个人要从床上跳起来,喉咙也不由自主地逸出低沉的声音。
“找到了……”安德鲁低声笑着,更加攻击那一点。
“不……那里……啊……好奇怪……那里不要了……呜……”史考特完全没发现自己的眼眶已经溢出无法控制的泪水,泪眼矇矓地努力回过头,想要再次阻止对方的猛烈侵略,却迎上他低下来的炽热双唇。
安德鲁热情地吻着他,不只吻遍他的唇,也一路吻下他的颈子,交缠着的银丝婉蜒地流在史考特颈子上,配合着他不断的喘息与低吟,感觉起来非常色情。
“没想到你真是个尤物,如果以后好好调教,一定会迷死不少男人。”
“你……”史考特睨着他,“你住嘴::啊……”
安德鲁心里啧了一声。明明是男人,为什么刚刚那一眼竟然如此妩媚?他忍不住更兴奋起来。
史考特一惊,明确感觉到在自己身体里面的火热似乎又更胀大了。
这个男人是怪物!
而史考特直到自己失去意识前,都还在想着,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腰好痠啊……还有,那个男人的手,不要又伸到那里去……
果然不出安德鲁所料,史考特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对於昨天晚上发生的荒唐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当他看见自己赤身裸体地和一个高大男人睡在一起,而且对方也没有穿衣服时,简直吓坏了。
他想马上从床上跳起来,腰部却一阵莫名的强烈痠痛,身体的那个地方也有一种奇异痠麻的感觉。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我……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安德鲁听见他的喃喃自语,於是睁开了眼睛。
“早安。”他很大方的向史考特说早安,好像这儿就是他自己的家。
“早安……呃”史考特疑惑地看着他,“我知道这样问很失礼,不过,请问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里?而且还……”他低头看了看两人赤裸的身体,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你真的记不得了?”安德鲁用一只手臂支起自己的上半身,佣懒地看着他。
“对不起,我真的不记得了。”史考特摇摇头。
“我们一起度过那么美好的一夜,你居然真的不记得了?”安德鲁故意这么说。
史考特一听,脸色倏地一下子变得苍白。
喔,上帝!不会吧?难道他真的醉到和一个男人上床了?
可是……他对男人真的没兴趣啊!
怎么会这样呢?
他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腰际,照自己身体这种感觉看来,昨天晚上他铁定是在下面的那一个。
“你到底是谁?”史考特生起气来。
但他其实更气的是自己!怎么可以因为暍醉酒就做出这种胡涂事情来?
要是被珍妮知道了,或是被其他同事知道了……
天啊!他简直不敢想像那后果。
“是你自己叫我来的。”
“我叫你来的?”怎么可能?
看着史考特满脸不信的模样,安德鲁耸耸肩,也不是很在乎。
反止昨天晚上他已经“服务”过了,也已经尽了责任,至於史考特怎么想,他不在意,也不关心。
他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看在我昨天也算愉快的份上,我就只收你纯聊天的费用就够了。带出场聊天一整个晚上,一共是一千块美金。”
“一千块美金?你是谁?顶极红牌牛郎吗?”史考特双手横胸,气呼呼地看着他。他已经清醒过来,也不会觉得两个大男人这样赤身裸体有多暧昧,反正他本来就对男人没有兴趣。
“没错!本人正是FakeTruth的N0.1,你可以叫我安德鲁。”安德鲁说完,突然又道:“对了,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你并不需要知道……”
史考特话还没说完,屋里的门铃突然响了。
他吓了一跳,慌张地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卧房,头开始痛起来。
不管来的人是谁,都不能让他见到自己这副模样,还有正优闲躺在床上的这个男人!
“快去穿上衣服!”史考特低声催促。
“我的衣服昨天都被你毁了。对了,我还没和你算衣服的钱喔。”
“我……。算了!总之你先待在这房间里,不准出去!”
“是,顾客永远是对的。”安德鲁假惺惺地说,还不忘送给快气炸的史考特一个飞吻。
史考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动作艰难地慢慢走下床,到衣柜前随便翻了件衣服穿上,便走出去开门。
他
门外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孩子,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淡棕色的及肩头发,清秀的睑上戴着银框眼镜,身材不是很高,穿着白色衬衫和棕绿色的亚麻质料长裤,看起来相当清爽。
“请问你是?”史考特从来没见过这个男孩子。
“你好,请问安德鲁是不是在这里?”
“安德鲁?”史考特狐疑地问。
他依稀记得,刚刚那个欠揍的男人说他的名字就叫作“安德鲁”?
史考特还没有回答,清秀的男孩已经从身后拿出一个大纸袋,递给他。“这是安德鲁要的东西,请你转交给他,谢谢。”
“等等,你是谁?”
男孩对他笑笑,“我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需要记得我。”他说完就离开了。
留下史考特一个人拿着纸袋,站在门口发了好一会儿的愣。
不一会儿,那个欠揍的男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连被单都懒得披,赤裸精壮的身子一览无遗。
史考特瞪着他,把纸袋递了过去。“是你要人送来的?”
“没错。看来亨利很准时,时间算得刚刚好。”不愧是跟了他多年的小弟。
昨天晚上他用史考特的电话打回店里,吩咐亨利第二天早上记得替他送衣服过来。
“穿上后你就快点走吧!”史考特转过头,不想再看见他,尤其是他早上壮观的生理反应……
天啊,同样是男人,为什么会差这么多?
虽然他自信自己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亲爱的,你好无情喔,昨天晚上明明还那么热情的……”
“你住嘴!昨天晚上我喝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是说了什么!”
“你是说,昨天晚上那美好的一夜都不算数?”安德鲁故意装出很哀怨的样子。
“你有病。”史考特不想再理他。
他找出自己的公事包,拿出支票簿,签下一张一千五百美金的支票,撕下来递给安德鲁。
“拿去。一千美金是你的过夜费,另外五百美金算是赔偿你的衣服。”
安德鲁接过来,心里嘀咕着:五百美金还不够买他一件衬衫呢!这小子到底有没有一点常识?
但是他也懒得计较,昨天晚上他意外的愉快。没想到欺负一个醉鬼会这么有趣,特别是这个醉鬼一上了床就得那么可爱,一看就知道很有“发展”的潜力,真想找机会好好调教一下。
“你……又在想什么歪主意了?”史考特看见他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心里觉得毛毛的。
“没事。亲爱的,谢谢你的支票了。”安德鲁又送给他一个飞吻,然后回房间去换衣服。
史考特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这男人真是够了,不要没事一直对自己送飞吻好不好!他对男人根本没有兴趣,才不吃这一套呢!
安德鲁换好衣服出来后,史考特还是板着脸不想看他,而且他坐在离客厅很远的吧台上,摆明了不想再理他。
安德鲁笑了一下,并不急着走。
反正店里晚上才开始营业,现在回去也没什事情做,不是睡觉就是和那群牛郎一起去逛街买衣服,想想也挺无聊的,不如陪着这个可爱的男人;虽然他清醒后就没那么可爱了。
“你怎么还不走?”史考特警戒地看着他。
一看见安德鲁朝自己走过来,史考特不禁全身绷紧,一副准备随时要逃跑的样子。
“你不用这么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安德鲁大方地走进吧台里,简直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浏览起吧台上的酒瓶。
史考特瞪着他,心里直犯嘀咕,却又不敢说出来。
不会吃了他?那昨天晚上又是怎么回事?
可恶!一想到昨天晚上,再加上现在全身痠痛……他的脸颊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可恶!他干嘛脸红啊!
史考特气恼地转过头去,不想让安德鲁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但是安德鲁全看到了。
他暗地里摇摇头,真是不坦率的男人。
看来他还是喝醉酒,或是在床上的时候,比较坦诚可爱呢!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安德鲁拿起一瓶荷兰琴酒,自己找了一个玻璃杯倒酒。
史考特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史考特。法兰西斯。”
“法兰西斯先生。”安德鲁露出职业笑容,奉上那杯琴酒,“请用。”
要知道,在店里他可是从来不做端酒这种事情喔,只是因为他今天心情好,所以才愿意服务史考特的。
史考特显然不愿意领情,把酒杯推到一边,“我不喝酒了。”
他已经知道喝醉酒的下场有多恐怖了,他大概短时间内部不敢再碰酒了。
安德鲁耸耸肩,显然不以为意。他自己把酒暍了,然后两手支在吧台上,上身微微向前倾,他的脸几乎就要贴在史考特脸上。
面对这大一张的特写俊脸,史考特本能地后退,却发现后面就是玻璃窗,他根本无路可退。
“你说,你老婆和别的男人跑了?”安德鲁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琴酒独特的杜松子气味,有些醉人。
史考特发现自己屏住了呼吸,他只想拼命往后退,或是找个空隙逃走。
他真约怕死了这个男人!
虽然他现在穿上了衣服,看起来人模人样,但他知道他根本就是个衣冠禽兽,不然为什么会佔一个喝醉酒的人的便宜?
而且,还佔得那么彻底!
史考特其实很想哭,他已经够惨了,为什么还会去招惹到这种男人?
“你说,连你的儿子也不是你老婆替你生的?”安德鲁不放过他,继续逗着他。
他真的爱死了史考特这副惊恐又慌张的模样,平常他在店里,见到的都是奉承讨好的面孔,男女客人都有,大家都抢着要他,希望得到他的注意,这种日子过久了也会烦的!
难得遇到一个对自己又爱又怕的可爱男人,像只见到猫的小老鼠一样,吓得动也不敢动,全身还在发抖……
“你在发什么抖啊?”安德鲁又凑近他的脸,最后乾脆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这下真的把史考特给吓到了。
史考特整个人跳起来,一个重心不稳就摔到地上,只听见砰的一声。
等安德鲁从吧台后採起身子往前看时,史考特已经和椅子抱在一起,头昏脑胀地躺在地板上。
安德鲁哈哈笑了起来,心情意外的好。
这个男人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