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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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竞招了半天手,还是没有车停下来,他身子晃了晃,终於蹲坐在路边。蔡以光下车用力扶起他,"黎竞,就当我是个路过的陌生人!我只想送你接受治疗,就这一次!以後再也不会来打扰你!"

当然,这肯定是说谎,蔡以光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卑鄙。他苦笑著注视黎竞发白的唇色,半强迫性的把对方拉进了自己的车。

蔡以光发动引擎的时候,黎竞脱力的靠在了椅背上,小声说了一句:"陌生人不会让我上车。"

蔡以光转头看他的脸,那张年轻的脸上是深深的疲惫。心酸得仿佛快要被溶解,蔡以光颤抖著手握紧了方向盘。

车子开始移动之後,黎竞报了一个地址,蔡以光疑惑的问他:"这是附近的医院?"

黎竞低低的苦笑:"算是吧。那里不错。"

七拐八弯的小路一条转过一条,蔡以光并不出色的驾驶技术受到了严峻考验。当他开到黎竞所说的地方时,眼前只有一间老旧的小楼,怎麽看都不是一间医院。

蔡以光呆了一下,黎竞已经在试图扭开车门,大量的失血夺走了他的力气,蔡以光赶紧移过上半身给他开门。

这是有史以来最近的距离蔡以光和黎竞之间。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紧贴著这个一身伤痕和鲜血的男人。他已经不是那个十七岁的黎竞,他的整个身心都已打上了沧桑的烙印。

蔡以光小心的扶他下车,再按黎竞的要求敲响眼前那扇紧闭的门。门微微打开了一条缝,黎竞急迫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门内的老人立刻把门大幅度拉开,让蔡以光扶著黎竞进去。

屋内是简单的几样家具和极为简陋的医疗设备,连最小的医院都比这里正规得多。蔡以光已经猜到这里是什麽地方,传说中的黑市医生家里那个老头已经很快的准备好了消毒用具,让蔡以光帮他好好按住黎竞。

其实完全用不著别人的帮助,当老头在为伤口消毒的时候,黎竞不但一声不吭,连小小的挣动都没用。只有头上的汗不断向外渗,身体也绷得很紧。但对於伤口的缝合,这样会更加疼痛和难以进行,老头很严厉的叫他放松,他才勉强笑了笑,尝试跟老头说话来转移注意力。

从他们的对话中,蔡以光知道了黎竞是这里的常客,而且是好几年的"老客户"。虽然经常有些小伤,黎竞还算注意自己的安全,在所有常客之中,属於身体健康情况不错的。

听著老头嘱咐黎竞千万不要碰"丸仔"和"白粉",蔡以光忍不住感到庆幸,这就是说黎竞从不吸毒还能保持健康体能的黎竞即使过得并不光明,也还没有灰暗到底。

听他们语气轻松的聊著平常绝对听不到的话题,蔡以光忍不住插了一句嘴:"黎竞,我去找你的时候,夜店的经理以为我是便衣警察。"

黎竞撇撇嘴角,表示他听到了,继续跟老头说著别的话题。看他那副并不在乎的样子,蔡以光又加了一句:"你没有什麽麻烦吧?我

黎竞很不耐烦的瞪他:"你就是我的麻烦,老师!我已经安全了,你走吧。以後不要再找我了!"

蔡以光绞尽脑汁寻找可以留下来的理由,我要确认你没事了再回去。"

黎竞做出一个忍耐的表情,"我已经没事了。我不是你的责任,你到底明白不明白?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缝合完伤口的老头一边收拾器具,一边抬头看了看蔡以光,见他紧咬著嘴唇低下了头,突然对他努努嘴:"你留下照看他,我累了,要先去休息。如果不发烧就好办。这麽深的伤口,还是有可能感染,我这里条件太差。如果有事就叫我一声,我在楼上睡。"

说完这些,他又转头对著表情难看的黎竞说:"别任性,孩子,今天晚上你就在这睡。晚上不发烧的话,明天早上就可以走了。"

最终黎竞只能不甘不愿的躺在了楼下的小病床上,手腕上吊著点滴。蔡以光简直欣喜若狂,守在他的床边看著他闭起双眼渐渐睡去的模样。

过了很久很久,黎竞睁开眼,以有点咬牙切齿的语气说:"你这样我没法睡。你能看著别的地方吗?"

蔡以光红著脸移开了目光,随手找了一本过期杂志开始乱翻。一直到确定黎竞真的睡著了,他才又大著胆子仔仔细细的观察黎竞的脸。

失血过後的面颊苍白发青,憔悴的下巴也长出了胡渣,但黎竞仍然是个很好看的男人。难怪那些女孩子都护著他,不肯告诉别人他的任何情况,以前在学校里也是这样,大把的女学生为他倾心。可是他偏偏只爱欧明晓。

这并不是爱同性或异性的问题,黎竞只爱欧明晓这一个人。从他做的事情,从他在网络上的留言,他至今仍然不能忘怀那个男孩。也许现在的自己正是为这样的黎竞著迷。可惜这种领悟实在太迟了。

守著黎竞好几个小时,蔡以光不停轻轻伸出手掌去探他额上的温度。还好,没有发烧,看来已经安全了。

蔡以光坚持坐在他床前几个小时没有挪动,後来睡意渐起,就把头靠在了病床的後半截上,再後来不知不觉地睡著了。

当蔡以光醒来的时候,屋外已是一片大亮,他的下半身还坐在椅子上,上半身整个趴在了病床上。床上已经没有人,掀开的被子松松搭在他的背上。黎竞已经走了。

他摸一摸身上的被子,差一点掉下眼泪。黎竞还是这样善意的一个人,即使嘴里说得再难听也没有真正绝情的对他,就算只是对陌生人的举手之劳,对他而言也弥足珍贵,这表示著他跟黎竞又有了某种联系。

老人也从楼上下来了,看著他一个人呆呆坐在这里,微笑著跟他打招呼,"他走了?你也回去吧,一夜没睡,好好休息哦。"

他也回以感谢的笑意,拉下被子站起身来,临出门之前想了想,回头以恳求的眼神看著老人,"您能告诉我他住在哪里吗?"

老头摇摇头,仍然带著温和的笑,"别说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能泄漏病人的隐私。你要明白,我在这里行医已经很多年了,凭的不是一纸执照,而是他们的信任。"

蔡以光默默垂下了头,是他太强人所难了。

老头想了想,问他:"你和他是什麽关系?他是个好孩子,但好像不太想跟你说话。"

蔡以光苦笑:"我以前是他的老师但我对不起他,是我毁掉了他的前途。如果他能恨我,我会好过一点,可是他不愿意。"

老头看著他的眼睛:"不止这些吧。你对他的态度很奇怪不像一个只想赎罪的人,你在向他要什麽?"

蔡以光愕然抬起头,有点艰难的否认:"我我不会找他要什麽我只是我也不明白我在做什麽

"那你何必找他呢,就让他平静的生活。"

蔡以光嗫嚅了半天,怎麽也不能解释自己的执迷,终於颓然承认:我喜欢他,一直。"

老头惊讶地张大了嘴,随後发出了长长的叹息,"原来是这样。呃我对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不了解,既然喜欢他就该好好对他,那为什麽又唉,我老了,想管闲事也落伍了。"

很感激老人没有轻视他的感情,蔡以光这麽多年的寂寞心事总算有个人愿意听。一点喜悦一点心酸,他诚恳的看著老人:"非常感谢您,对黎竞的照顾。虽然我没有资格这麽说还是谢谢!"

老头呵呵的笑了:"我也要出门吃早餐了,你的车停在外面一夜,小心被偷走了。这里治安,呃,你也知道并不是太好。"

蔡以光跟在老人身後走出了门。车子好好的停在街边的车位上,只是窗户上多了张纸条,蔡以光拿起来一看,是稍稍有点眼熟的笔迹,黎竞的字还是跟七年前一样写得那麽好。

"不要再见。谢谢你一晚的照顾。黎竞。"

不管写了什麽,那是黎竞只给他一个人的东西。蔡以光心中居然泛起一阵近乎无赖的喜悦,把那张纸条仔细折好,放进上衣口袋,钻进车内发动引擎。

临去前跟老人挥别时,老人皱纹满布的脸上挂起微笑,"他明天会来拿药。"

蔡以光欣喜若狂,连声对老人说著谢谢,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这条街。

隔天一大早,蔡以光就埋伏在老人的家外面。心里考虑到黎竞不愿意再见到他,他决定悄悄的看著对方就好。车子也停得很远,免得被黎竞认出来而提前避开他。

等了很久很久,他在街角站得腿都酸了,但黎竞挺拔的身影总算出现在他的视线。他揉揉眼睛,确定黎竞已经走进了老人的家,本想就此回去,却不禁生出更多愿望。人就是这样,得到一些就会奢望更多只要远远的跟著黎竞,知道黎竞住在哪里,以後可以去偷偷的看他。

明明知道这种行为是"跟踪"和"偷窥",但蔡以光破罐子破摔的想,自己的卑鄙也不差这一回了吧。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他突然想起了这句话,当年为人师表的他哪里想得到,他会有这样做的一天呢?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黎竞提著装药的袋子出来,老头还送出来叮嘱著什麽。黎竞微笑著点头,看起来完全是个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半点不像电影中整日戴著墨镜摆酷的黑社会成员。只有他肩上的纱布,提醒著别人他的身份。

蔡以光活动著自己的腿,因为站太久已经麻掉了,当黎竞离开医生家朝前走时,他立刻提步远远跟在後面。

在黎竞後面跟踪了一小段之後,黎竞突然停住了脚步。蔡以光吓了一跳,赶紧躲在身边的一根柱子後面。黎竞并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往前走,只是脚步加快了很多,蔡以光不得不也加快步子小跑起来。

跟到一个转角处,蔡以光也没放慢速度,向前冲著的他迎接了当面的一记铁拳。

"啊──"发出惨叫的同时,他遮著眼睛退了好几步,原本谨慎的黎竞一看是他,紧绷的面部表情马上变得无奈而愤怒。

"老、师!你这是干嘛?如果是晚上,我可能用刀捅你了!"

蔡以光护著自己变成了熊猫眼的脸,剧烈的疼痛让他说话都断续起来:"我我没恶意我我只是想

黎竞紧抿著嘴唇默默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蔡以光也顾不得疼了,伸手去拉他的衣服,被他持续纠缠的黎竞终於怒意勃发的打掉了他的手:"蔡以光!我最後说一次,不要再找我。否则见你一次打一次!"

在对方凶狠的目光下,蔡以光畏惧的向後缩了缩,却在黎竞提步的那一刻大声叫道:"黎竞,我不怕!我愿意被你打!"

四周的行人登时全部停了脚朝这边看,黎竞僵著身体对路人甲乙丙们报以凶悍的眼神。他们立刻又转过头,装作什麽都没有听到的走开了。

黎竞最後留给蔡以光一个中指向上的手势。蔡以光知道它的意思看来他这次真的把黎竞惹火了。然而这几乎是他梦寐以求的事。

蔡以光一直看著黎竞走远,才收回目光准备返回,脚下踩到个东西,让他踉跄了一下,看清楚之後却狂喜著捡起来。

那应该是黎竞的手机,在刚才的纠缠中不慎掉了出来,蔡以光连忙试了几个功能,幸好没有摔坏。纯黑色的外壳,线条也简洁硬朗,就跟黎竞本人一样。

蔡以光喜滋滋的把它放进兜里,返回到停车的地方,坐进车里守株待兔。

果然,不过几分锺,手机就响了。他没看号码就急迫的按下接听键,彼方陌生的嗓音带著浓厚的"江湖"味。

"黎竞,伤没事了吧?兄弟们晚上给你报仇,去挑了那个狗日的场子,你安心休息!养好了再亲自放他们的血!"

蔡以光吓了一跳,犹豫著礼貌的回过去:"呃我不是黎竞,我是他的呃,朋友,他手机落在我这里了。"

那边马上就暧昧的笑起来:"明白,明白!那小子还伤著呢!一大早就不老实!给兄弟们转告他,小心身体,养精蓄锐啊!"

那个"精"字说得特别重,蔡以光一下子反应过来,含糊的"嗯"了一声,面红耳赤的挂了电话。细想过後,心情却灰暗下去,这就是黎竞现在的生活?砍人、被警察追、受伤滥交?那个十七岁的黎竞真的已经不在了。

但那都是黎竞个人的私事,他完全管不著,他早已失去劝告和管教的资格。即使曾经,作为老师的他可以正当名分的去管自己学生的事,现在的他再做出任何劝说都只是伪善。不客气的说,正是因为他,黎竞才会过上这种生活如潮水般汹涌的罪恶感再一次把他淹没。

他默默靠在座椅上,等待黎竞的电话,开始的那种雀跃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电话很快就响了起来,他心情沈重的接听,黎竞冰冷的声音传过来,"哪位捡了我的电话?"

蔡以光低声回答:"是我

"你哪位?"

是啊黎竞不会记得他的声音,这样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蔡以光自嘲的苦笑著,尽量用平稳的音调报出自己的名字。

"我马上来,你在哪?不要走开!"

没过一会儿,黎竞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从蔡以光手上一把抢回自己的电话,"好了,非常感谢!不要再见了!"

蔡以光追逐著他即将离去的身影,还是那样平稳的说:"号码我已经记住了。"

黎竞猛然转过身,盯著蔡以光举起了一只手臂,"你!"

蔡以光并不闪躲,反而迎向他抡起的拳头,已经青黑了一圈的眼眶看起来既凄惨又无赖。黎竞又好气好好笑的收回拳头,烦恼的挠挠头发,"你到底要干什麽?好吧,我会换掉这个号码!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了,老师!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蔡以光黯然点头:"我明白。不过,我还是会找你直到我可以面对自己为止。"

"太过分了!你这个自私的王八蛋!"黎竞终於气到骂人了,"当年我不恨你,现在也不,我讨厌你!不想见到你!你为了自己好过,就来破坏别人的生活!我不是你的救世主,OK?你如果再敢骚扰我,我就

蔡以光悲哀的继续无耻下去,"你不能报警,黎竞。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会一直找你。"

"那我真的会杀了你。我说过,我不怕杀人。"黎竞的脸上再次出现了那种冷硬狠绝的表情,没有再看他一眼就转身离去。

其实死在黎竞手里是一件幸福的事,对於现在的蔡以光来说。也许七年前,那就已经是一种幸福。

如果那时候就被黎竞杀掉,他不会有任何痛苦,而且也不会再一次扰乱黎竞的现在。

不过那只是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吧杀人不需偿命,是小说和电影里泯灭了人性的犯罪天才,十七岁的黎竞做不来,二十四岁的黎竞也一样。蔡以光坚信这一点,黎竞尚未、也永远不会失去他的善良,那是任何小事里就能看到的本性,无论他生活在什麽环境。

所以,自私的蔡以光才可以利用这点,把对方扯下地狱的加害者,还要来依赖对方救赎自己。

他是无畏的,他不怕黎竞的怒骂或者殴打,那些全是他的救赎、他的期望。对於自己当年所做的,没有其他方法可以原谅,只有通过这些变态的愿望来发泄排解,哪怕这样会让黎竞更加讨厌他。

黎竞的讨厌,也是他的索求,这实在有一点可笑的幽默,他很冷静的思考著,如何能让黎竞从讨厌他进步到恨他。

他记下了黎竞的那个电话号码,用非常简单的方法来查找黎竞的住处。他只是找到附近送外卖的小弟,用并不太多的钱来询问对方,年轻的小夥子就很高兴的拿出了密密麻麻的送餐记录,一个个为他进行比对。

这是他的个人经验,对於一个男人,而且是未婚的男人,叫外卖是生活里必不可少的日常消费,精於厨艺的未婚男人比例太低,更何况是黎竞那种毫无时间规律的职业。

问到第三个送外卖的小弟,他就得到了黎竞的确切住址,看来这一家的口味很得黎竞的青睐,一个月之中有多达几十次的叫餐纪录。几乎根本没有翻查,那个小弟看到号码就笑了起来,"常客呀!他一个人住,只要在家就打我们的电话。虽然号码换过好几个,还是很容易记住。这个是最新的嘛。"

"他一个人?他的父亲呢?"

"不知道,大多都只叫一个人的份,我没有进去过他家,他都只在门口收进去。不过有几次是叫两人的份,时间很晚屋子里很吵的样子。"

收了钱的小弟果真卖力,唯恐说漏了任何情况,危险其实无处不在,蔡以光深深为黎竞感到担忧他又给了小弟一些现金,还有自己的电话号码,嘱咐小弟不要再对第二个人泄漏黎竞的住址,如果再有人探听,就给他打电话,并提供对方的样貌或名字,他会出个更高的价来让小弟保守秘密。

小弟愣了半天,似乎不相信自己有这样的好运,在他警告的眼神下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我一定会的!谢谢!谁会嫌钱多呢

得到了黎竞的住址,蔡以光又非常轻易的找到了黎竞的房东,直接了当的表明自己要搬到纸条上那个住址最近的地方。房东在高价的租金面前不堪一击,当场跟他签了合同,两天之後就用莫名其妙的理由赶走了原本的房客。

距离最後一次见到黎竞的第三天,蔡以光成功的搬到了黎竞的隔壁。

搬进去的时候黎竞正好不在家,蔡以光失去了当面被黎竞暴打的机会,考虑到黎竞知道他住在旁边可能会马上搬家,他还是决定暂时不主动表明这件事。

他坐在黎竞的门口,等黎竞回来。这里的房屋条件不怎麽好,楼梯间和屋子里面光线都很暗,蔡以光安静的身影缩成一小团,不注意的话根本看不到。

黎竞上楼的时候,觉得有一点不对劲,长久的"职业本能"促使他放轻了脚步。走到自己门口,他的视力逐渐习惯了灰暗的光线,虽然看不清是个什麽人,他起码能确定这个人肯定是来找他的。

"谁?报上名字,否则对你不客气!"黎竞警觉的站在楼梯处,并不贸然靠近。

"是我,蔡以光。"

黎竞隐藏在黑暗中的表情看不清楚,那声近乎呻吟的低吼却十分明显,蔡以光站起身来走向他,"我说过我会找到你的,黎竞。"

"你怎麽找到这的?"黎竞想说"滚",想了一下还是先关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你太不注意安全了,这样频繁的叫外卖你别忘了,我是写小说的,当然有一定的想象力。"

"这不是想象力可以做到的!算了,我不想跟你说话,你滚吧。"虽然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但做为补充,黎竞还是加了一句:"既然这里不安全,我明天就搬家!"

蔡以光慢条斯理的说:"既然我能找到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除非你杀了我,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黎竞,我不会对你做什麽的,你看,我打不过你,你可以随便打我、骂我,只要你能让我常常看到你。"

黎竞快步走近自己的屋门口,拿钥匙使劲开门,但插了几下都没能完全插进锁孔里面,恼怒的黎竞转过身用力推开蔡以光,"你滚!我最後一次警告你!我会把你杀了,然後做成人肉叉烧包喂狗!"

蔡以光踉跄一下,尽力稳住自己的身体,继续逗引黎竞跟他说话,"恐怕连狗都不吃我,我这麽自私卑鄙。黎竞,我的要求并不高,只要你像现在这样,骂骂我,愿意让我站在你面前就可以了,否则我会做更多的事。"

黎竞怒气都快冲上脑门了,这就是曾经为人师表的家夥!七年前的这个男人顶多只是心胸狭窄可悲可怜,现在完全变成了一个猥琐的无赖,竟然敢站在他的家门口威胁他?像生吞了一只苍蝇,黎竞感到一阵恶心,"蔡以光,我现在才知道你是个什麽东西我以曾经是你的学生为耻!你根本不配做一个老师!你竟然还能写书?你会教坏所有的小孩子!"

"我是不配,所以我辞职了。看我书的不是孩子,大多是跟我一样曾经犯过错,也还在犯错的人。我需要审判,但那个审判只能你来给我,法庭说我无罪。黎竞,你说的这些话,就是我需要听的,我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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