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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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森突然回想起以前在罗马监狱的时候,监狱操场上的那张长长的椅子,尼采总是一脸冷漠的坐在那里,经常是朝那一坐就是一整个上午。

以前韩森觉得尼采那是高傲冷酷,现在想想,也许他有一部分的时间是在发呆也说不定。

而且韩森猜测,尼采很有可能是发呆的时间占多数。

韩森直直的看着尼采,直到尼采抬起头看向他,那人的脸孔几乎融化在了日光里,恍惚而美丽的轮廓。

韩森迅速的走到尼采的身边,然后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儿子呢?”

韩森转头问他。

尼采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

“韩修被佣人带下去了。”

韩森抬手理了理尼采的鬓发,轻声细语的问:

“我知道你刚起床,现在饿不饿?”

尼采没说话,似乎是没有搭理韩森的意思。

尼采毕竟是长辈,作为晚辈的韩森只能看着尼采冷冰冰的侧脸,猜不透他的心思。

看见尼采把身上的衣服穿的严严实实的,脖子下面的纽扣扣到了最上面一个,韩森无声的笑了笑。

“怎么最近穿衣服都这么认真?不觉得难受么?”

韩森抬手要把尼采衬衫的最上面的那颗纽扣解开,尼采不悦的瞪了韩森一眼,

“我头疼,回去休息一下,等到宴会正式开始的时候让人喊我。”

尼采淡淡的看了韩森一眼,起身朝着大厅走了过去,然后迅速的消失了。

韩森默默的目送尼采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因为难得有机会和韩森尽情的攀谈,所以折腾了很久韩修的生日宴才正式开始。

韩森差人把尼采叫了下来切蛋糕,切完了蛋糕已经是傍晚了。

紧接着韩森做了简单的致词,天色就黑了下来。

“请贾斯汀小姐到这边来。”

韩森站在众人面前,对着贾斯汀招手。

尼采默不做声的站在旁边,看着韩森神色愉悦的脸孔微微笑的看向穿过人群走向韩森的贾斯汀。

贾斯汀刚才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亮银色的曳地长裙,亮金色的卷发很别致的放在两颊,还有精致的近乎完美的妆容。

眉目如画。

年轻真是好,尼采默默的想。

就算不是顶尖的容貌,但是那种可以照亮一切的明亮的精神气质是自己这个岁数的人没有办法比较的。

很快,贾斯汀就像是穿越海洋的银色美人鱼朝着韩森走去。

尼采只觉得脑袋瞬间疼痛难忍,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他需要自己一个人静一静,他想到此刻无人的花园里面安静一会儿。

“路德蓝。”

韩森转头看见尼采要出去,赶忙喊了一声尼采的名字,但是尼采似乎没有听见,背影已经消失在了庭院的一边,朝着花园的方向走了过去。

韩森皱了皱眉头,尼采一向是不喜欢家里面的花园的,怎么会现在一个人跑到花园里呢?

“尼采先生似乎是不太舒服的样子?”

贾斯汀凑到韩森的身边说话,视线直直的看向花园的方向。

韩森没有说话。

“韩先生,我觉得我们还是去看看尼采先生的好,这边的事情先放下吧。”

贾斯汀提议。

韩森摇摇头,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还是把眼前的事情做了吧。”

那一瞬间,贾斯汀突然觉得,也许自己之前从韩森那里体会到的不过是一种女人自己营造出来的错觉。

此刻的韩森是个真真正正的无情的男人。

他就像是一座完美的雕塑一般,安静而威严的站在自己的身侧,但是那双沉稳的眼睛里不含半点感情。

又或者,自己作为一个局外人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了解过这个男人。

尼采走到花园里面,此刻花园里面异常的静谧,一片片红艳艳的玫瑰花大部分还没有绽放,放眼望去都是稚嫩的花朵,但是隐约可以看出将来妖娆的轮廓。

韩森其实也没有多喜欢花朵,但是还是在家里面养了一片片的玫瑰,而且是那种颜色最纯正的血红色的玫瑰。

“恭喜!”

“恭喜啊,韩先生!”

“……”

庭院里面不知道韩森说了什么,先是哗啦啦一阵阵热烈的掌声,然后是来宾不停地对韩森贺喜。

无声沉寂在黑暗中的路德兰隐约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那些欢声笑语,那些上流社会的明眸皓齿,以往那些让他沉浸其中的细节和轮廓,现在却生生的刺痛他的耳朵,灼伤他美丽的双目。

尼采双手突然轻微的颤抖,颤抖着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根雪白的香烟,然后咬在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让尼古丁麻痹自己的肺部和整个心脏。

尼采突然想起那一年,父亲遇刺,被刺客枪杀在路德兰家族的花园里,那些浓郁的花香味道和父亲的血液融为一体,刺鼻的让人想作呕。

少年的路德兰双手沾满了仇人的鲜血,站在路德兰家族的门前,双目冰冷的看着黑压压的街道,静静地抽了一只香烟,路德兰那时候还是红色的短碎发,少年白皙的脸颊上还在滴血,神情异常的冷冽。

尼采恍惚记得自己当时的感觉,只身一人矗立在罗马昏暗肮脏的街道上,一墙之隔是父亲的尸体。

尼采心里明白,从那一刻开始,路德兰这个姓氏,以后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背负了。

冷漠强悍成了习惯。

少年时期恍然如阴霾一样的孤单和不安突然在此刻爆发出来。

尼采伸出手,神色终于显露出了无助,然后修长纤细的手指摊开,紧紧的抓住面前的玫瑰花的花茎,花茎上面的尖刺很快刺进了尼采柔软的手掌心,一缕缕的血丝从尼采的手掌心往下滑落。

已经许久没有杀人的路德蓝闻见了血液的味道,他抬起自己受伤的手掌,闻了闻自己的手掌心,伸出舌头舔了舔,突然扯唇无声的笑了笑,表情显得有些说不出来的诡异。

四周弥漫着浓郁的玫瑰花的香甜气息,腻人的甜蜜,

“父亲……”

尼采面无表情的看着花园,轻轻地呼唤了一声,好像去世的父亲真的还在人世间一样。

失去了父亲母亲的庇佑,尼采非常的厌恶自己一个人独处,只身一人度过的青春期,过早的沉缅于那些让人腻歪的美色,尼采觉得一切都是说不出的无聊……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

尼采直直的看着面前的一片花海,那些静谧的红色,仿佛是深夜里无声灼烧天地的火海一般,简直要把尼采此刻混乱的思绪淹没。

尼采觉得自己好像要疯了,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精神里面分裂了出来,带着他走向未知的世界。

眼前所有的景色开始扭曲。

韩森在宣布了一个决定之后,就从庭院里面走到后花园来寻找尼采。

一走到花园的转角处,韩森就远远地看见路德蓝朝着玫瑰花田的深处走去。

那些长长的玫瑰花茎一直到尼采的腰部,尼采红艳艳的长发随着晚风的吹拂而轻轻地晃动。

“路德蓝?”

韩森喊了尼采一声。

尼采似乎是没有听见,继续朝着花田的里面走去,视线直直的看着前方,似乎在走向什么目的地。

韩森突然觉得,这一刻,高贵的路德蓝正在慢慢的离自己远去,很快就要消失不见了。

那些玫瑰花,就是路德蓝离开的那些年,韩森种在庭院里的伴侣,妖冶且带着尖锐的刺,以往韩森把尼采握在手心的时刻,手掌心连着心脏都在抽痛。

此刻站在花海中的路德蓝,简直要和那些花朵融为一体。

韩森快步的走了过去,分开玫瑰花,走到尼采的身后,伸手拍了拍尼采的肩膀,

“叔叔?”

尼采慢条斯理的转过头,直直的看着韩森,脸上依旧是没有任何表情的模样,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尼采轻声细语的说:

“父亲……”

韩森突然觉得脸上一热,红着脸拍了拍尼采的脑袋,

“叔叔,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跑到花园里来呢,快和我回去,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尼采却猛地伸出手抱着韩森,嘴里喃喃的说:

“父亲,母亲……”

感受到尼采的发丝眷恋的摩擦着自己的脸颊,韩森一愣,感觉尼采贴着自己的身躯吓人的灼热,简直就是在向外面散发着热气。

抬起手试了试尼采的额头,韩森惊讶的说:

“路德蓝,你还在发烧!”

韩森懊恼的掰开尼采抱着自己的手臂,紧紧地握着尼采的手掌,不悦的说:

“路德蓝,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生病了么?难道要把你脑子烧坏了你才开心?花园湿气这么重,你一个人跑过来干什么?”

韩森手上一用力,尼采轻轻地哼了一声,韩森突然觉得手指尖粘腻一片,湿乎乎的感觉既熟悉又不对劲。

花园里光线微弱,韩森把自己的手指举了起来,近距离的放在自己的眼面前,猛然间就看见手指上都是猩红色的血渍。

“路德蓝,你脑子是不是烧坏了?”

韩森压抑着怒气,拽着尼采朝着花园外面的光亮处走去,看看他的手掌心到底伤成了什么模样,但是尼采死死地站在原地,就是不愿意跟着韩森走。

“路德蓝!”

韩森用力地捏着尼采的下巴,韩森直视着尼采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路德蓝,别发疯了,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我是韩森,我是你丈夫!”

尼采冲着韩森眨了眨眼睛,挥起手给了韩森一巴掌。

韩森很干脆的弯下腰抱着尼采迅速地朝着花园的外面走去,然后在花园的边上放了下来。

“路德蓝,你这个混蛋,让我看看你的手。”

韩森好歹是精心的养了尼采好几年,加上尼采在没有遇到韩森之前的那些年,就一直都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手掌现在自然是非常的柔软,无意间看见那些被连根拔起的玫瑰花,韩森知道尼采柔软的手掌心怎么可能不被花刺弄上。

韩森小心翼翼的拿起尼采的手掌心,低头看了看,尼采的手掌心里面已经是血渍一片,手指和手掌上都被花刺划下了一道道的伤痕,那些伤痕全部都在流血。

韩森简直想把尼采吊起来抽一顿,这个长辈,这个男人,他韩森的妻子,他身上的每一处皮肤,他向来都是细心爱护的,家里面所有人都对他服服帖帖,但是此刻他却可以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有没有想过别人在他身上花费了多少的心思?

但是现在路德蓝看起来呆呆的样子,虽然还是平时的那副模样,韩森估计他的脑袋真的有可能被烧坏了。

“好了,路德蓝,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我知道你不喜欢花园里面的花,我可以把这些花全部都拔了,明天就拔,但是你不准再这样了,知道了么?”

韩森问尼采。

尼采不做声。

韩森神色严厉地冲着尼采吼了一句:

“知道了么?!”

尼采冷冰冰的看了韩森一眼,然后突然身体软软的向后倒了过去。

韩森赶忙把尼采拦腰抱住,手掌感觉到尼采灼热的体温,韩森抿唇抱着尼采迅速地朝着卧室走去。

其实他本来就这样

韩森赶忙把尼采拦腰抱住,手掌感觉到尼采灼热的体温。

韩森抿唇抱着尼采迅速地朝着卧室走去,脸上是这些年来很少见的愠怒的神情。

韩森避开正在站在自家的庭院里无聊攀谈的人群,抱着尼采进了卧室。

庭院里,客人们都有管家主持招待,气氛还算是很好。

穿着帅气西装的韩修正和一位客人家里的小女儿在说话,无非是小孩子的那一套攀比。

那小女孩儿貌似口齿非常的伶俐,韩修平时非常的恬静,表达方式也都是寥寥无几的那几句话,并不能超越现实生活说出什么天马行空的大话来,真的实在是说不过那女孩儿。

于是他干脆默不做声的站在墙角听那女孩儿叽叽喳喳的说话,绯红色的碎发落在眉头,脸孔被埋没在一片昏暗的阴影中,表情始终是纯纯的,也不知道小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韩修酷似尼采的小脸因为没有表情的缘故显得有些呆呆的,反正相对于一般小孩的聪明机灵,韩修多少有些反应迟钝,而且木讷。

大概是因为韩森管教的太严格了,而且韩森对于韩修的抚养方式完全是老式的教育方式,韩修在西方这种开放式、并且注重孩子创造性和主动性的儿童素质评价体制内并不能有太过出色的表现。

因为韩修的个性秉承了父亲韩森,沉稳且不浮夸,性格多多少少还有点传统、有点墨迹。做事和时候总是慢吞吞的。

韩森抱着尼采快步的朝着卧室走去,正好经过了韩修的身边。

韩修迅速的跟个上去,伸手要拉扯父亲的衣角,韩森看了韩修一眼,

“韩修,爸爸现在有事,你去找其他姐姐玩。”

韩修乖乖的点点头,其实脚步已经跟着韩森走到了卧室的前面。

韩修小小的身躯依靠在门边,眨了眨眼睛,看见母亲被父亲抱在怀里,无声的走到卧室的床边,父亲弯下腰,把母亲放在了床上,然后坐在床边轻轻地撩了撩母亲额前的刘海,一只手执起母亲的手掌放在自己的嘴唇下面,低头吻了一下。

房间大大地落地窗后面有开满花朵的花树在轻轻地摇晃,影子落在了窗户上。

韩修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父亲母亲,他们都是如此的高贵且尊重对方。

韩修从小就深深地尊敬自己的父亲母亲,天性里孝顺的让人咋舌。

因为父亲母亲都没有说话,韩修也只是屏息伸着脖子想看看尼采的模样,一不小心就大大的推开了卧室的门。

韩森侧过脸,看见自己的儿子站在门边,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和尼采,

“修,爸爸刚才是怎么说的。”

发现韩修不太听话,韩森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其实韩修只是太想看看妈妈了。

韩修陡然被韩森严肃的表情震住了,但是他还是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脚步朝着房间里挪了挪,然后看着韩森说:

“爸爸,妈妈是睡着了么?”

韩森小心翼翼的把尼采受伤的手掌放在自己的掌心,向上托着,看见小儿子面对自己时的紧张的面孔,点了点头,

“是的,妈妈在睡觉。”

韩森不想让自己儿子看见尼采手掌骇人的伤口,还有血淋淋的指尖,于是他对着韩修说,

“儿子,妈妈现在需要休息,你现在自己出去玩,好么?”

韩修顺从的恩了一声,“好的,爸爸。晚安。”然后转身到走廊上,然后下了楼梯。

“韩先生,医生过来了。”

管家找服侍韩修睡觉的那女佣人带着韩修,领着医生静悄悄的上了二楼的卧室。

“外面的事情让贾斯汀主持一下,她是PR.”

韩森低头看着尼采,不愿意离开尼采身边,也不愿意再去管外面的那些事情了。

“那……那些客人?”

管家有些为难的看着韩森。

“差不多了就让贾斯汀让他们走吧,我给她这个权利,就说路德兰身体不适,我们就不出去招待了。”

韩森本来也没打算和那些人攀谈太多,之前韩修的生日宴会主要内容已经结束了,他们也差不多可以离开了。

“好的,韩先生。”

管家点点头,视线看了看韩森温柔的握着尼采的手掌,然后是尼采总是苍白的面容,突然觉得难过起来,于是关上门,无声的退了出去。

“医生,麻烦你把路德兰的伤口处理一下。”

韩森示意医生朝床边站一站。

医生走了过去,韩森把路德兰受伤的手掌拿了起来,掰开尼采手掌心,让医生可以仔细的看到尼采手掌心受到的划伤。

医生蹙了蹙眉头,开始从药箱里把自己的消毒水和棉球拿出来。

“韩先生,您爱人的手上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韩森低头看着尼采的脸孔,表情显得很懊恼,

“是我的错,我不是个合格的丈夫。我也不是个合格的家长。”

这位医生一直都是韩森家的私人家庭医生,他从韩森那里拿很丰厚的佣金。

韩森为人温和斯文,这个医生和韩森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所以有些话还是可以说的。

“韩先生,请您把尼采先生的戒指拿下来,不然药物可能会腐蚀掉。”

“好的。”

韩森点点头,拿着尼采的手腕,作势要把戴在他中指上的戒指拿下来。

鼻息里传来药物的苦苦的味道,迷迷糊糊中还感觉有人在拔自己中指上的戒指。

头昏脑涨的尼采猛地睁开眼睛,迅速的抽回被韩森捏在手里的小手臂,神色冷酷的质问韩森,

“你在干什么。”

尼采浓绿的眸子不带半点的感情,但是淡淡的灯光下,尼采的眼神带着说不出的惊恐,不熟悉尼采的人绝对是看不出来的。

尼采的身体非常的灼热,韩森发现尼采的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漾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水,铺陈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嘴唇轻微的颤抖。

“叔叔,我只是把戒指取下来。”

韩森轻声细语的说,语气里带着抚慰。

说完,韩森伸手要握着尼采的手腕。

尼采像是遇到什么及时可怕的事情,猛地甩开韩森碰到自己的手指,迅速的坐起身来,冷冰冰的看着韩森,

“给我滚。”

“这是我的,这是属于我的东西。谁也不能拿走。”

韩森一愣,似乎发现自己吓到了尼采,其实韩森知道路德兰有的时候真的不可理喻,但是路德兰在某些方面真的非常非常的幼【齿,和他正儿八经做事时候的作风截然不同。

别人人能受不了,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韩森早就习惯了,尼采的性格无论多么恶劣,都并不会给韩森完成太大的压力。

于是,韩森越发的放缓了语调,朝着尼采身边的位置坐了坐,

“叔叔,把戒指脱下来,我只是让医生给你清理一下手上的伤口,叔叔,你的手掌受伤了,你知道么?”

说完,医生走到韩森的旁边,和韩森一起,用眼神安抚尼采。

尼采直直的看着韩森,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拳头,直到手掌心的伤口再次溢出鲜血,殷红的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一言不发,红色的发丝从脸颊旁滑落下来,遮住了尼采阴郁的几乎要冻结的视线,一片片温暖的光线投落下来,尼采却觉得这个世界如此的冰冷。

一时间房间里就没有人说话了。

“韩先生。我觉得,我还是暂时回避一下,您先和尼采先生好好的交流一下。”

医生知道这样的情况下自己似乎并不适合在这边,他知道尼采之前的名声,黑暗的让人惧怕,如果不是宽容大气的韩森,医生是绝对不会愿意和尼采.路德兰独处的。

在意大利,这个男人的名声可以说是让人无法招架。

韩森挥挥手,示意医生先下去。

医生出去之后,韩森转头看着尼采,终于有些不悦的说,

“路德兰,你生病了,而且很严重,你知道吧。”

韩森看着顺着尼采指尖低落在床铺上的鲜艳的血渍,韩森从没觉得血液竟然可以如此的刺目。

尼采低着头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用力的咬着嘴唇,似乎也咬伤了自己丰润的嘴唇。

韩森看见尼采始终一言不发,

“路德兰,我在和你说话!”

韩森伸手要触碰尼采的肩膀,尼采猛地挥手抽了韩森一巴掌,神色有些歇斯底里的指着门口,

“韩森,你给我滚出去!”

医生站在门外的走廊上好一会儿,听见了尼采的吼声和房间里传出来的东西被摔碎的声音,乱糟糟的一片。

韩森坐在床上,紧紧的抱着狂燥的路德兰,嘴唇用力的贴在路德兰的嘴唇上,阻止他自虐一般的咬着自己的嘴唇。韩森舌尖带着血渍的味道,他知道那是路德兰嘴唇受伤的味道。

“路德兰,乖一点,听话。”

韩森松开一只手,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慰路德兰的瘦削的后背,松开路德兰的嘴唇,然后又亲了路德兰几下,小心翼翼,他发现此刻的路德兰像是狂躁的兽类。

尼采面无表情的看着韩森,

“韩森,你骗我。”

韩森摇摇头,

“我没有骗你,”

我怎么会骗你?

尼采眼睛因为隐忍的缘故变得通红,

“韩森,你背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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