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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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脚……被机车压住了。」林秉茂一脸痛苦。

听得枪声,林秉茂哪顾得及将机车停好,大型的机车一斜,身材不高的他,脚顿时被压住,动弹不得。

其实林秉茂真的不胖,只是有点小壮,肚子小肥,加上勉强勾上一七○的身高,和陈炎龙从小就高人一等个子一比,相形下这『胖子』的绰号就被恶意的小舅子给叫住了。

所以胖子不是被子弹打到,是被机车压倒。

有些人出生就是来败事的,他们毫不怀疑,三个男人深深叹气。

这死胖子──!!

「拜托你打死那胖子。」陈炎龙气极反笑,对荒谬的情势感到不可思议。

「赞成。」小飞举双手双脚同意。

不管是用什么方式,胖子只要不是死在他手里就好,未来他绝对有信心能好好照顾俐姐的。

Blue聪明的不表达立场。

「阿龙!」陈苡俐喝斥自家的不肖弟弟,急得眼眶都红了。

男方二票对女方一票。

其他喽啰见状,也不知道要先称赞自家老大威勇还是大笑,一时间现场凝聚诡异的气氛。

烤香肠的摊贩也早已躲到摊子后面,免得无端受流弹波及,摊后只剩一缕白色烟雾可以证明他的存在。

林秉茂试图将脚从机车抽出来,九十几公斤的重物一下子压在脚上,重力加速度,虽不至于骨折,但被压到的瞬间也不好受。

虽不知从门口拿着枪冲出来的人是何方人马,也搞不清楚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但根据人类逃生的本能,光凭那人手上的武器林秉茂也知道要逃,拼着脚破皮,死也都要把脚抽出来。

砰砰砰!

其他喽啰本来要呼喊老大「给他死没关系」,但子弹一扫,其他黑衣弟兄也跑得远远的。

开玩笑,又不是像电视影集里演的,老大都是神枪手,准度是需要有靶场练出来的,国内哪来的正式靶场供流氓练习,社会新闻里四、五个条子一起上也要开个三十几枪才能打中歹徒的车子轮胎。

有练过的都这样了,很少练的更不用说了,先等老大射中目标再上前去围殴。

林秉茂闷哼一声,感觉脚热热的,他拉着小俐找了最近的屏障躲起来。

卖香肠的阿伯看那两名男女忽然躲到他这边来也吓了一大跳,咬在嘴上的烟掉了下来。

哪里不好躲躲到这边!

有枪最大,既然子弹都射了,哪有轻易让人走,今天在手下面前要是没好好教训对方的姘头,赏他两三颗子弹,夺得美人归,那他这当老大的脸往哪里摆!

「给我出来!」萧仔咆哮道。

Blue、陈炎龙、小飞三人也赶紧各自找台车当掩护躲子弹,尤其避开可能波及到Jay的车周遭范围。

「阿龙,怎么办?」小飞懊悔不已,早知道就把枪带来,万万没想到一来俐姐就遇上桃花劫。

「该死,我们只能躲在这里吗?」要是他知道怎么办他现在躲在这里干什么?陈炎龙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生气。

Blue也没想到一来就遇到最糟的状况,不愧是某人的姐姐,招惹是非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

砰砰!这下子弹打到掷骰子的碗公,破碎的瓷片往藏匿在摊子下的三人溅去。

「拜托你们……别躲在我这里,我明天还要做生意啊。」香肠伯哀求地双手合十,希望这对瘟神离去。

即使生死关头,两人也不好拖累人家,小腿处传来火辣辣的痛楚,林秉茂立下做了决定。

「你跟阿龙走,别管我。」他扒开向来紧抓住他的手,事到如今,已无其他选择。

「不──阿茂!」阿苡俐哭了,膝盖跪在粗糙的砂砾路面,她怎么肯,双手抓得更紧,这条路都走到这里了,如何能舍?

不该是这样的,他们做了这么多的努力,就了要让爱情得到幸福啊──

「那两人在搞什么,现在什么时候,还在香肠摊那里推来推去──」小飞急得跳脚。

一瞬间,黑暗中枪声再响,随即到喽啰们血腥的胜利呼喊。

「看你这贱人还能往哪边逃,想耍我?就为了这男人三番两次拒绝我的邀约?不好好给你个教训,你以后就会懂得安分点!」

枪身离陈苡俐二人不到两公尺,平日不须练靶,这样的距离任是瞎猫也能蒙上。「小俐快走!阿龙──」就在这时,林秉茂扑向前死命抱住萧仔。

萧仔也没想到那被称为胖子的男人会突然冲过来抱住他,本能开枪还击。

砰砰!

「阿茂──!!」

陈苡俐整个身子被推了出去。

不清楚胖子是否有被射中,陈炎龙咬牙不顾一切冲向前,怎么也不能让胖子挺身制造的机会白费掉。

对方有枪,什么都免谈了,就算冲出去当枪靶,身体徒增几个窟窿,对救人一点帮助也没有。Blue拿出车子的晶片锁,如果不得不出头,怎么样车身都比人身强,至少铁包人安全些。

「放开!」萧仔恼怒地用抢托往抱住他的男人头上用力敲。

见有人不识相的跑来插手,喽啰也一涌而上,帮老大抵抗外敌。

「要干架?来啊,谁怕谁!」小飞也上来支援。

「阿龙,阿茂他──」陈苡俐努力想甩开弟弟的手,心里着急不已。

胖子倒在地上,不知状况如何,但现在顾不了这么多,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将老姐送到安全的地方才行。

「别闹了,想让胖子的苦心白费吗?」陈炎龙吼道。以他的了解,他姐巴不得跟胖子当同命鸳鸯,可是当弟弟的他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姐丧命,更何况胖子难得像个有担当的男人,拼了老命豁出去。

看在这点的份上,他心中勉强平衡了些,至少他姐爱上的人是真能在患难中见真情。

利用车子优越性能0至加速仅需秒,Blue将油门往下踩,车子往前冲,轮胎发出刺耳的吱叫声。

「上车!」倾身推开另一边的车门,将前座的椅背往后压放平,好让陈苡俐可以先进入后座,Blue紧急喝声道。

「你先上车──我们一定会救胖子的。」陈炎龙和小飞二人有默契的往倒在地上的胖子方向冲去。

「别让他们跑了!」

暗夜中,斗殴的人打成一团,场面一片混乱。

「趴下!!」车子的窗户被子弹击穿,形成蜘蛛膜,Blue警告在后座的陈苡俐,感觉耳际似被锐风擦过。

砰砰砰──枪声再响。

Jay的车又多了几个弹孔,Blue感觉手臂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心同时在淌血,看来车要完好无损的回去是不可能了。这情景,好似回到了三年后初见面的时刻,这些日子来,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两人已跨越了不需言表的感情。

陈炎龙甚至感到后悔,不该把痞子拖下水的。

「Blue──」陈炎龙感觉呼吸都快停了,脸顿时露出空门,挨了喽啰一记拳头,他咒骂一声,重炮回击,一记左勾拳撂倒对方。

「阿龙!快来帮忙!」小飞搀扶起昏迷的胖子。

「我没事,快带胖子上车!」Blue大吼,脚再踩下油门,将车开往胖子旁,以车身作屏障。

在后座的陈苡俐伏身子,抑制住从喉中极欲窜出的尖叫声,不让自己成为救人的阻碍。

现在就赌蓝氏列祖列宗向来有的好运气,那黑道兄弟手持的枪是贝瑞塔手枪,而握柄内的弹匣有十六发,从刚刚到现在开了不少枪,现在就赌击发的子弹数了。

陈炎龙和小飞一人一边架起胖子,硬挤进放平的前座。

「休想这样就离开──!」

咯──!萧仔飙了句三字经,手指一扣,没子弹了。

「抓稳了!!」来不及关好车门,Blue额上疼得冒汗,单手转方向盘,全力回转,留下后方叫嚣的人。

车子越开越远,终于远离了这是非之地。

***

不经一事,不长一智。

经过切身的经验,事实证明,两门的车绝对不适合拿来救人。

光三个大男人在匆忙中硬挤进前座,就使得受伤的胖子伤势加重不少。

胖子和Blue在医院。

蓝氏列祖列宗的好运气没放弃这代的不肖子孙,Blue左手臂被子弹擦过,伤口经过清创缝合后,打剂破伤风针、吃个消炎药,住院观察一两天就没事了。而林秉茂腹部和脚身中两枪,失血过多,头部被枪托击成脑震荡,须在医院躺上好些时候。

借来的车也毁了,车内的血渍无法清除干净。

但即使在医院,Blue仍旧逃不过忠叔的爱心早餐。

「多吃点,补充营养。」

菜色还是一样,烂糊糊的粥、酱瓜、面筋、油条、青菜换了另一种。

忠叔每餐必炒的招牌青菜早在便当盒的紧闷下变成不新鲜的黄色,能不能达到补充营养的效果,见人见智。

Blue和陈炎龙不表示任何意见。

到最后忠叔的爱心早餐还是由陈炎龙一口不剩的全部吃掉。

望着空空的饭盒,Blue颇感欣慰,他总算没爱错人,有妻如此,夫复何求。这就是Kai曾提过的互补吧,他终于能体会了(误很大……)

车子开到中换小飞驾驶,紧急将人送最近的医院。

因为是枪伤,免不了要向治安单位通告,于是胖子和陈苡俐的躲藏生活宣告结束,医院反而倒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警察那边如何?」忠叔问。

「还不就那样,警察认为不过是混混间的争风吃醋,这在PUB本来就是稀松平常的事,制作完笔录就不了了之了。」陈炎龙耸耸肩。

一个登记立案的当铺经营者、槟榔摊老板、槟榔西施、一个混混,想也知道生活没有单纯到哪边去监狱里已经人满为患了,没必要请这些社会边缘人免费进去吃公家,只要没闹出大事件,例如杀人抢劫放火等,没有苦主出面申诉,警察也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人民褓母真的是很忙的。

忠叔点点头。幸好阿堂没事,否则……他一定宰了那开枪的混混,当接到阿龙电话时,他心脏吓得几乎都停了。

「我有通知你爸了,他说没事就好,要你好自为之。」忠叔的声音轻缓,神情变得遥远。

陈炎龙不自觉露出一脸你爸还活着?的惊讶表情,Blue回瞪他一眼,幸好你这小子聪明没讲出口。

「他还好吧?」

「老样子。」

Blue没问的是,那法律三十年追溯期限到后会回来吗?

蓝彪在儿子出娘胎没几年后,为了保护忠叔开枪击后方偷袭的人,在戒严时期里杀人抢劫是唯一死刑,当夜,蓝浒随即安排认识的人,让儿子搭渔船偷渡至菲律宾,而今岁月流转,国际时势瞬变,许多事情都改变了。

上一代许多未解的谜题,Blue不清楚也完全不想知道。

叩叩。空气中凝滞被陈苡俐敲门的声音打破。一个是伤患,一个是长辈,去开门的人当然是陈炎龙。

不过当他拉开门,看到来人,脸立即沉下。

非法卖药以爱情为名,只为了成就自己的爱情,谁都想留下所爱的人,不想失去,但这努力的方式何其自私?

「阿龙……」陈苡俐愧疚地望着自己的弟弟。「……我是来谢你的朋友的。」

「不用。」陈炎龙哼声,直接替Blue回绝,冷着脸堵在门口没有让开身。

「阿龙,是你姐姐吗?」忠叔说话了。

「是来看阿堂的吗,怎么不进来?」胖子事情的始末,忠叔也都清楚。

辈分最大的人都说话了,陈炎龙还能说什么,他嘴一撇,侧身让老姐进去。

陈苡俐一踏进病房,骤见刀疤光头的忠叔,也亏她在槟榔摊见识过各样形形色色的人,就算吃惊也没有表现出来。

姐弟两站在一起,陈家遗传的高挑好身材显而易见。

「那天……很谢谢你,阿茂和我都很感谢你。」她的生活中重心全以阿茂为主,她不知道阿龙什么时认识了这些朋友。

就像她从不知道阿龙给她的钱从何处来。

「不客气,阿龙和我是老朋友了,帮忙是应该的。嗯……你朋友的伤势还好吧?」Blue差点脱口说出胖子。

老朋友?这个『老朋友』的说词是推至几年前?现在的陈炎龙不过满十八岁没多久,以Blue的年纪和一个十几岁的未成年小鬼是老朋友?没有人去戳破这个语病。

白痴,陈炎龙直接给他一双白眼。

「医生说静养一阵子等伤口愈合就可以出院了。」陈苡莉回答说,今天的她穿着简单,脂粉未施,长裙和素面的上衣,全然联想不起来槟榔西施的艳丽形象。

「算他命大。」陈炎龙从鼻子不屑地嗤哼。

Blue警告地轻咳。

任小辈们没有规矩的眉来眼去,忠叔进入正题。

「你们的事我有听阿龙说了,老王那边我也有几个朋友,江湖事,江湖了。只要你朋友将当初诈赌得手的钱尽数还出,我做个中间人,摆桌赔罪,相信这个面子还是要得来的。」

「……真、真的!?」陈苡俐甚至不敢露出希冀的表情,深怕这一线曙光就这样消逝。

「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再去贩售禁药。」忠叔提出善意的但书,否则让阿龙往后只能到监狱看他姐姐就不太好了。

陈苡俐迭声应诺,只要能回到槟榔摊继续做生意,不用担心王老大的报复,那一千万,假以时日,她相信一定没问题的。

Blue心中叹气,他不是没发现姐弟俩僵凝的气氛,但爱这一字何能置喙?

陈炎龙任两片嘴皮说得都累了,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

徒惹人嫌罢了。

陈苡俐的痴心,令人心疼又无法去同情。

Blue和陈炎龙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意会地相接。

爱情真的没个道理啊。

须臾,待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忠叔提着空空的便当盒离去,任凭Blue再三强调明天下午就会出院,忠叔还是表示明天早上会再提饭过来。

陈苡俐回病房照顾胖子。无论是制约还是习惯,不需要原因,只要胖子和她在一起,一切就足够。

陈炎龙难得地亲送忠叔到门门,带上门时,不落痕迹地将门落锁,再走回病床,从那夜到现在,二人终于能独处。

病房静默下来。

「别臭着一张脸。」

「我哪有?」陈炎龙矢口否认,就床沿坐下来。

「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忠叔既然都愿意出面揽下这件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但一想到那胖子就让人不爽。」陈炎龙哼道。

对那胖子为什么能得到美人的忠心相随,根本是无解的悬案,小飞在急诊室处理完伤口,趁警察没来前,就跑人了,连让他们道个谢的机会都没。

不能同意再多,Blue用沉默附和,不知不觉中,某只龙爪已经潜入医院的绿色被子中。

「喂喂!」这样吃病人的豆腐对吗?

不过手钻入衣服在心脏处就停了,没再进一步逾矩的动作。

「怎么了?」

「幸好你没事。」那生死一瞬间惊魂甫定,胸腔强而有力地撞击着,掌心的温度藉亲昵地熨贴跳动的心脏,陈炎龙不吭声地将下巴靠放在Blue肩胛凹处,不意间流露出小小的脆弱。

「猪头,胖子那瘟神中了两枪都没有死了,哪还轮到我死?」

「也对,祸害要死没这么容易。」陈炎龙当然不会有违夫心,顺着语意说。

「……你也接的太自然了吧?我是在安慰你耶!」Blue抗议。

「你成功了,我被安慰了。」话很冷,可是因为两人都手脚无缺完好的活着,不捧场笑个几声就太说不过去了。

不知是谁先开始笑的,另一个人的笑声也够意思的再加入。

话很冷也没关系,至少有另一半捧场陪笑。

「这感觉比你吃掉忠叔煮的菜还要更好。」Blue倍感温馨。

陈炎龙一脸你在发神经表情,这跟忠叔的菜扯得上啥关系?

安分没多久的手往下移,换白眼飘过去了。

「喂,你的手。」

「你不觉得在医院很有气氛?」

「我是伤患咧。」Blue哇哇叫,他现在一只手受伤,医院再有气氛也是他被压在下面,肩膀上的伤他想一人一次也不可能,简直就是趁人之危!

呛辣的舌尖先小人地封住所有的抗议,两只手当然不能闲着,一手就先定的位置开始袭击胸前的突起。

他知道,痞子其实很喜欢被玩弄那里的,虽然他常说,又不是女人,哪里能有多少感觉?男人还是重点部位最爽。

哼哼,是吗?

话说得很豪迈,但是身体没主人这么有志气,谁叫Blue从没当过受,可解释说被开发的经验缺乏,以前采取的多是高压统治的手段,所以这条恶性坚强的色龙曾为了这句话和痞子杠上,极力身体力行找出真相,因此开发了新的敏感点。

手指捻着小小的突起拉扯着,从小手指按手机简讯、打电脑键盘,十指灵活度当然不在话下,用过都说好(?),陈炎龙相当引以自豪。

「混蛋,就说别老是每次上床时都摸那里──」带着纵溺和小小的无可奈何,Blue不是很真心的抗议。

对痞子嘴巴死都这么硬,让正在用心做前戏的人心里也老大不爽。

「妈的,你明明就觉得很爽,要不然你下面那根是硬假的?就乖乖躺着就好了,啰唆啥!?」好吧,既然这样,他只好用苦练多年的灵活手指继续教训这位嘴硬的仁兄。

从柱前端汩出的透明体液,证明老婆大人的用心伺候,还躺着不予以反制就不是Blue了。

不管他念了多少次宽垮的牛仔裤多没情趣,不过某龙就爱穿,所以他轻而易举就可以将手伸进松松的裤头,直取要害。

碍事的绿色被子被推到病床下,就在这时,恼人的手机铃声响了。

「……你的。」

「管他去死!」陈炎龙嘴巴说得硬,还是接了,就怕那死胖子真的又怎么了。

「喂?」

「请问是陈炎龙先生吗?我们这里是xx购物中心,你上次在网路上有购买商品,不小心勾选到分期付款的方式,所以要请您跟邮局──」

陈炎龙脸色很难看,将滑盖往下推回,顺势切掉电话。

「谁打来的?」衣着不整的Blue眉梢一抬。

「诈、骗、集、团。」宽垮裤子已经掉到膝上的陈炎龙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字念出。

好吧,在台湾哪个没接过诈骗电话的?两个男人互视,春宵一刻值千金,不予讨论。

继续干活儿才是正事。

变质的热度花了一会儿功夫才又再重新燃烧。

累赘的衣物从两人身上褪下,温暖的肌肤接触使人安心。

就在这时,门上的锁头被扭动着,外头护士娇呼着,「门打不开耶,蓝先生在吗?医生来巡房了!」

现在是什么况?两人相看无言。

咒骂的高重低音相同,两人不而同爆出粗口。

「妈的!」

生活,一人比二人好,两个恰恰好。

之后

1x0聊天室

晚上十一点,聊天室的旷男们奋力打字,希望能用文字的魔力使得追求的对象能点头答应邀约,晚上出来吃吃宵夜盖棉被纯聊天。

**阿龙进来了,大家向他打声招呼喔!**

众人见有新人进来了,纷纷打字向前问安。

『安安。』

『你是新来的吗?』

『几岁?』

那位昵称『阿龙』回了个笑脸图示,随即潜水,任凭其他人搭讪聊天丢密语,都不浮上水面。

没一会,旷男们只好转移对象,继续努力。

Kai、威廉、阿健看到这个昵称讶异了一下,不会是Blue那口子吧?

Kai私底下用密语问候,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聊天室的对话继续洗刷黑色底色的版面,在Blue和威廉这两大单身公害都名草有主后,众人的希望变多了。

『这天都没看到Blue进来聊天室,该不会有了对象就没人性了吧?』心酸的前不知第N任炮友伤心的泣诉,再也遇不到体力这么坚强的1号了。

在Blue迟迟没有宣布死会的情况下,人人有希望,个个没把握,众人心中暗自窃喜,如今……痞草终于死会了。

『你今天有看x虎首页吗?』

『x虎怎么了?』

『首页有专栏连结,我点过去,看见上面的专栏写说热恋的都在家,单身的都在路上。作者好像叫什么水瓶鲸鱼的,这句话让我好伤心。』

『──所以说,话说回来,我们既没热恋又只能宅在家里的可怜人吗?』太令人难过了。

『没想到Blue那家伙平日作恶多端还能吃嫩草,对方才十八岁,听说在之前Blue就吃了人家,居然对一个未成年孩子下毒手,不怕遭天谴?』

『死会也可以当活会标,就不相信Blue有了情人后就改成吃素的,从此不乱来!』

『对!要不大家来赌,赌Blue多久会偷吃腥!』

『好!去Kai的赌版开帖,大家开始下注!』有人提议。

潜水的人依旧潜水,水面下暗流湍急,今夜可能有人要死得很难看了。

Blue赶紧上线灭火,即使在只有一只手可以打字的情况下,要不再下去不知会爆出多少更难听的话来。

每个帅男都有荒诞的过去啊!尤其像他条件这么优的人。

同在聊天室内的Kai愧疚不已,这一时兴起写的程式,成了赌徒聚集的巢穴。

只能说,人类天生赌性坚强啊……

某龙的脸色已经不是用难看可以形容了。

**Blue进来了,大家向他打声招呼喔!**

『Blue进来了。』说曹操,曹操就到。

『Blue,叫你马子来给我们看看,记得从床上爬起来,别纵欲过度啊。』

蓝色的字体没有如以往一样迅速闪现在画面上。

『妈的,不要嫉妒我的幸福!』

众人吐槽打字讨伐,随即发现奇怪的地方。

『Blue,你今天怎么了?怎么打字变这么慢?』阿健问。

『出了一点小车祸,我的手受伤,过几天就可以拆线了。』

听到还需要拆线,那伤口不就很严重了?众人关心的慰问,慰问到最后,有的甚至主动说愿意到Blue家帮忙照顾三餐。

么寿!他会被这群人害死,真来帮忙了,蓝氏当铺对面警察局的刑事鉴识人员就可以出动了,他可不想躺在地上身体外围被粉笔画一圈。

这时聊天室的水底下传来『哼哼。』的密语,是正在他脑勺后方上网的阿龙发的,桌上的电脑是傍晚刚组好的。

两人果然比一人好,生活紧张又刺激……

但不可讳言的,这种宛如在钢索上的甜蜜生活(?)真为人生增加不少趣味啊。

『没关系,别担心,真的是小伤。』Blue一只手应接不暇,拼命想打字自清。

威廉没接话,选了一个摸下巴沉思的图示表情。

威廉,求求你,是朋友这时候千万别再害他,过去有任何对不起你老人家的,他一定会反省。Blue很想打密语跟威廉这样说,可是他现在若打字,后方的阿龙就知道了,发密语也不行。

Blue卯足单手功力,快速在键盘上移动,希望能切断威廉的话并改变话题。

「Kai,那台向Jay借来的车,真的很抱歉因为车祸有点损毁,麻烦你跟Jay说一声,车子现在在原厂修理,修理好后我再还你们,保证一定完好如新。」

『……幸好,我没借车给你,要不然我现在大概给我爸打死了,你们就再也看不到我了。』阿管幽幽地打字道,背上淌满冷汗,忽然有劫后余生、大难不死的感觉。

『切!没事干嘛咒自己被自家老子打死,叫你少打那些线上游戏你就不听!』Blue没好气的打字道,太夸张了。

平日宅在家里上网玩线上游戏就算了,他老子还可以容忍,若连车子都玩挂了,他毫不怀疑他老子一定将他这个儿子砍掉重练。

『Jay说没关系,车子修理好后再还就好,不急。』Kai打字回道。

话题安全的被Blue转移,大伙儿说说笑笑,中间阿健打字提问。

『三温暖比大会决定好地点了吗?』等候已久,那痞子总算有人要收留,三温暖比大会的网路报名人数总算可以确认。

『ok了,大家目前投票的地点选择在xx三温暖,日期是在下个月第三个星期五晚上。』威廉回道,这样在小周末狂high后,不用担心隔天还要上班,其他有心人可以续摊。

此时他心中烦恼的是要如何才能将自家户长拐去三温暖脱光衣服。

『阿龙,你那天会去吧?』Kai问。

『Kai,你认识?是你的朋友吗?』众人疑惑的打字问。那位叫阿龙的不是初次才进来聊天室的吗?

『怎么不认识,他就是Blue的另一半啊。』威廉看准时机,在聊天室投下震撼弹。

瞬间聊天室疯狂洗版,每个人炮口一致,开玩笑!在大家都脱光光的时候,怎可以错失过Blue那口子!

『阿龙,来吧!来三温暖泡个澡,哥哥请你!』

『对对,那天你一定要跟Blue来!』

原以为Blue那口子初进来聊天室可能会生涩害羞,于是大家极力打字说服,想掩饰不轨的企图,没想到对方倒答应得很爽快。

『我会去。』陈焱龙毫不考虑,打字答应赴约。

顿时赌版的人潮流量剧增,每个人抢着下注,还有的央求现在还来不来得急再报名参加三温暖比大会。

阿龙你真知道这三温暖比大会的意思吗?Kai很想这样问,不过这样不就打草惊蛇了?于是Kai选择巧妙的沉默。(Kai你也学坏了……)

Blue也很意外陈焱龙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不过还是有良知未抿的善心人士,小心想警告阿龙,可是却不知该如何启齿。

『阿龙,那个比大会是──』比的是鸡鸡的大小啊!

『小志──!!』众人纷纷出声阻止。

这样说这啥比大会没鬼他也不相信了,不是只有泡个澡这么简单吧?陈焱龙斜觑后方停下打字的人,某人无辜的摊手。

那<比大会>顾名思义,想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他有那么笨吗?!

在众人都在烦恼怎么带另外一半去露乌时,Blue全然不须担心。

不须说服,不用言传。

『放心,无论要比哪里老子都奉陪,裤子脱下来一定我最大。』陈焱龙选了一个比中指的睨视图示放在句子后端做结尾。

强而有力的宣言有如一个巨石丢进沸腾的锅中,聊天室瞬间炸开。

成员们反应不一,有的痛骂、有的大笑、有的静待好戏登场,但诚然为聊天室提供了最佳的娱乐。

果然是Blue的另一半!

一样欠扁又可恶!

后面的Blue已经笑到无法打字了。

「该死,我肚笑得好痛!」

笑死好了,陈焱龙按离聊天室,无意间心念一动想说很久没到那聊天室晃晃,一进去就看到大家在赌这痞子何时会偷腥,真令人不爽。

忽然Blue发出哀嚎,笑到滚到椅子下的他,不小心压到肩膀的伤口。

陈焱龙实在很想说这痞子活该,但某人夸张的疼痛表情还是成功的得到同情。

「啧!是伤患就安分点,伤口有没有裂开……?」就在他屈膝欲查探究竟时,Blue将他的手往下拉,他身体一倾,顿时重心失衡。

两个躯体相迭,隐约还可以接收到胸腔闷闷的笑声。

「干嘛?有什么好笑的。」

「我只是在想我眼光真好。」

「少恶了!」陈焱龙嘴巴虽这样说,不过还是放任自己趴赖在那胸膛上,有人当垫背怎么不好?

从Blue出院后,蓝氏当铺正式多了一名居住人口,意味忠叔每天爱心早餐将不会有任何厨余。

男人不用谈情说爱,实际最重要,与其浪费时间说什么我爱你之类的,不如直接去滚床,也因此陈焱龙彻底利用Blue手上伤口还没拆线之前,阴险地用行动做身体告白。

「之后你有什么打算?」Blue问。

「等兵单。」

「也好。」先把兵当完,也利于将来规划。

「干嘛问这个?」聊天室的对话蓦地闪进陈焱龙的脑海里。

他倏地撑起身,双手用力揪住Blue胸前的衣服,虽然现在兵期很短,但不表示这痞子不会去偷腥!!

「怎么了?」怎么忽然笑得这么冷?望着逼近的脸,Blue不解的睁着眼睛。

「要是你敢花心……我、就、杀、了、你!」陈焱龙阴着脸一字一句道。

对这威胁Blue先是一楞,他被告白了吗?待会意过来后,强烈的笑意忍不住从胸口爆出。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来除了本人没发觉外,陈氏的痴心遗传不只一个人而已。

〈全文完〉

聊天室之初(也是恶龙的初夜?)

壹.

〈聊天规则〉:

.进聊天室之前请务必阅读并遵守以下规则。

?发言者必须为自己的发言负责。

?禁止任何攻击、侮辱性言词,可以骂FUCK、干、后面不可加上问候对方娘亲的字眼。

?支持安全性行为。

若你同意以上的规则,请按下ENTER

「妈的,老子听你在放屁!」这是Blue在初次尚未进聊天室时所说的第一句话。

「不打x,打操总行了吧,支持安全性行为,连别人打炮爽不爽戴不戴套也管这么多。」

啥烂天室!现在哪有什么聊天室搞会员制,谁不知道会员资料可以造假,身分证字号大不了用制码器程式,要几组有几组。

Blue打上造假的身分证号码,唬烂的在嗜好上点选─【居家园艺】,个性栏则点选─【温良恭俭】,哼哼,要玩大家来玩。

没想到填完会员资料,收到确认信开启帐号,连结的网页却是〈留言规则〉。

Blue嘴巴不干不净地再咒骂二声,都花了这么大的功夫,连聊天室怎样都没看到就退出,怎么说都不划算,他不甘心的按下ENTER。

他从一个看起来简单而不起眼的连结小logo不经意连到一片漆黑的网页,现在进入的聊天室里面还是一片黑,可悲小猫两三只,还有一个小白的昵称叫做『就是不想说话』的潜水专员。

几年后,这家伙还是可耻的存在着,窥看他们的生活和其他聊天室网友的一举一动。

『妈的,烂聊天室!』他选了字体颜色,Blue在键盘上快速移动十指将蓝色字体连标点符号八个字敲上去,就是他进入聊天室打的第一句话。

每天Blue闲着也是闲着,一星期才关机一次的他,将名字二十四小时挂在上面,粍费版主的流量资源,过没多久,总算来了个象样的货色,就是『威廉』。

不过这象样的姿色果然难把,好几次Blue吃了闭门羹,据这威廉出没的时间和谈话看来,可以判断是无业游民,整天不是在睡觉就是挂在网上。

不过因为当时聊天室的成员寥寥无几,会打字回应Blue的也只有威廉。

刚开始两人的交集多停留在『安』、『安安』上面,一蓝一绿的字简单起落,就没下文了。

有时候聊天室画面停滞太久─

『喂,溺死了吗?』Blue打字没好气地说。

『你没死我么舍得先死。』绿色的字体随后脱离水面浮上。

『好无聊啊这里。』蓝色字体说。

『这样也好,人太多也烦。』绿色字体回道。

其他有名的同志交友聊天室就那几块区域,一堆人挤在那边,光昵称进来,离开看得都累了,威廉的说法博得Blue赞同。

没营养的对话偶尔交替。

『出来打一炮?』

『现在不想。』威廉打字懒懒地回道,后面加了一个打哈欠的图示。我饿了,没力气做那档事。』

『那出来吃东西?』Blue打字道,其实是想看这无业游民懒鬼真面目,他生活果然够无聊了,不用想也知道一个无业懒鬼长相级数能有多高?

『要是你请我就去。』威廉绿色的字体迅即闪现,话尾处加上了垂涎的流口水表情。

『约哪见?先说,如果你是恐龙就不用等我了,我会在一百公尺前转身消失。』

混帐家伙!冲着这句不是人的话,威廉难得勤劳地查询了下餐厅住址,按右键复制、贴上。『那就敦化南路一段一○八号B1之1见。』

……Blue在萤幕前长长的沉默。

『我们怎么认?你手机号码给我。』好样的,想坑人?这地点太有名了,威廉不用打上餐厅的名字他都知道。

『没钱缴被停了。』威廉在后面加上两手无奈一摊的图示。『到那你要是看到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牛仔裤那个人就是我。你呢?要怎么认你?』

Blue再次无言,仰头望天花板,妈的,连最低手机月租费六十六元都缴不起是在搞什么?

『放心,你要是看到餐厅前面有一个最有型的帅哥,那就是我,别怀疑,向前叫我就是了。』

威廉连回应都懒,直接挑了一个恶吐的不屑图示。

『不见不散!』Blue在句子后面加上熊熊火焰强调决心。

***

穿破破烂烂牛仔裤的人或许很多,但最亮眼的非威廉莫属。

那条贴身牛仔裤简直像贴在他身上的第二层肌肤,罪恶地迎惹人们的视线,身材完美的比例优势让那双腿招摇得令人发指。

Blue自夸得没错,威廉的确一眼就认出他是谁。

依这阵子在天室相处聊天的感觉,和那双欠扁的眼神,以及站得痞痞的三七姿态,脚上踩着人字拖,威廉可以百分百的确定,这人一定是Blue。

……人是够帅、型也有了,但有一种人天生就会激起别人想给他难看的冲动,Blue痞性有多强,那张脸的欠扁指数就有多高。

「你的内在来撑这个皮相太浪费了。」威廉不客气的损Blue。

「威廉,跟我在一吧!」Blue当场惊艳,以威廉条件连偶像来都要靠边站。

威廉看着Blue一脸欠人扁的痞样,怎么也不是他的菜。

「等一下吃完饭要去哪里?」Blue不放弃。

「想盖棉被纯聊天?」

「要做做爱都行,我愿意用我的身体提供饭后运动。」Blue耻力惊人,管他服务生站在旁边,照样不屈不挠的提出邀约。

「……请问两位有订位吗?」服务人员尴尬的站着。

「有。」Blue只好中断追求。

「先生贵姓」

「蓝」Blue发誓他听到威廉嗤地的笑声。

移到包厢处,Blue再次不懈地追问,同志中人有这样顶极的货色,岂能错过。「你的回答呢?」

「我的要求很高的。」意思是某人不够格。威廉一双电力惊人的桃花眼端详MENU,基本上上面能看到的只有价钱。

他闲适地跷起二郎腿,牛仔裤上破得微妙的地方往上缩到大腿根部,让人产生不当的联想,性向正常的服务生眼珠不由得被露出的那块肌肤吸引……

到底这位顾客(威廉)有没有穿内裤?服务生和Blue不约而同如是想。

威廉浑然天生的带电媚眼扫了一下这两个显然心思不轨的人,MENU上的价位排列是由高至低,他将手指上移到最高处。

「就这个。」威廉将MENU递给Blue。「换你。」

Blue看到威廉点的套餐了……够狠,他苦笑,知道威廉是在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于是Blue在聊天室第一次出击宣告失败。

慢慢的,聊天室里从冷冷清清,有时候一天画面下来只有『安』、『安安喔』几个字,慢慢增成小猫几十只,当初Blue口中烂聊天室在几次警察风声鹤唳的大动作放话要铲除网路色情,扫荡同志轰趴,聊天室始终能屹立不摇,百毒不侵,无畏对敌视同志的骇客施以的特洛伊病毒,企图木马屠城。每天来,这黑色的网页始终存存,没有让大家失望过,也从不lag。

久而久之,无形中带给聊天室众同志网友一种至高的精神信心象征。

而聊天室的版主究竟是谁?

没有人知道。

来来往往的成员中,有些人在聊天室内寻觅到合意的伴侣,逐渐地,登录的成员越来越多。

**恶龙进来了,大家向他打声招呼喔!**

『来的安。』

『安。』恶龙打字回应,偶尔会和大家闲聊搭话几句。

成员们各自找寻对象聊天,或说些工作上遇到的困扰,或寻求一夜情。已经荣登元老级的Blue和经常来聊天的成员多混得很熟,另一位堪称元老的威廉前日子意外找到工作,这两三天都没上线。

Blue瞄准今天晚上要搭讪的对象,正欲打字搭话时,一个以为原本不会看到的人出现了。

**威廉进来了,大家向他打声招呼喔!**

『威廉,你不是去上班了?』五颜六色的字体一排排地快速洗刷黑色底色的版面,Blue心中的疑问也是大家的疑问。

『被开除了。』威廉在句子后面加上两手一摊的无奈姿势。

『这样不就等于作了白工,白白浪费了三天。』大家替威廉抱不平。

『威廉?』

还是没出声。

『妈的,威廉,你死到哪边去了!』Blue打字咒骂道。

『没,没做白工。』过了一会儿,威廉绿色的字体悠然闪现。『老板包了两万元的封口费给我』

『给你封口费干嘛?』绿色字体一落,蓝色字体随后闪现,Blue打字的速度目前聊天室唯一能敌的大概只有威廉。

又过了令人发指的数分钟,威廉才姗姗地慢慢打出答案:『因为他的亲亲老婆意图非礼我。』

非礼!两字放大成14的大小,在聊天室投下了震撼弹!

『威廉,凭你的条件被非礼只值两万,那我出三万,你陪我整夜!』Blue蓝色的字激动地闪亮,可以用光速来形容,后面还加了喷血的图示。

『Blue。我说过,我的要求是很高的。』威廉侧躺在床上悠悠地打字道,句子后面加上叉腰抽烟的图示。『还有,老板的老婆只是未遂。』后面两个字刻意加大。

没有人关心威廉努力强调的未遂,大伙儿的注意力被Blue说的话转移。

『威廉有这么帅?改天大家来网聚,来看看真面目!』众成员叫嚣着。

『赞成!来办网聚!』

『办网聚!』

就在大伙儿鼓噪的同时,Blue的手机响了。

「喂?」Blue眼睛没有离开萤幕画面,他接起手机,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打来的。「干嘛打手机,电脑当了?怎么不上线来讲?大伙现在正闹着要办网聚。」

「我说了禁句,被踢出去了。」

所谓的禁句,首页上<聊天规则>写得简单明了,但Blue怀疑有哪个成员会去认真看。以他贱性当然也曾手痒不已,于是找了一个替死鬼来试,果然用F开头问候对方妈妈后,人就会被踢出去,履试不爽。

「有一个叫小康的现在还有没有在线上?」柴哥问。

「没看到,怎么了?」Blue瞄了下旁边的昵称列表,没小康这个人。他两脚抬起交迭在桌上。

「妈的,我被洗劫了。钱包里钱全不见了,连手表、链子都被拔光了。」

「别学我的口头禅。好,你继续讲。」Blue友善的打断柴哥一下。

「我中午从饭店醒来时,发现全身被脱光光,身体还被用黑色签字笔写了笨蛋。」柴哥气忿地说。

「没报警?」

「怎么报警!警察看到我们同志连握个手都吓死了,一副深怕摸到手就会得爱滋的样子,更何况我也不希望事情闹大。否则不用等我打电话告诉你,你就会在报纸上看到我了。」然后隔天老板就请他不用来了。

「问题是没有人会笨到犯案后,还用同样的昵称上线等你来抓的。」犯案的人显然抓准了同志怕被人揭发的心态,既然顺利得手,一定会食髓知味再度犯案。Blue摸着自己帅气的下巴说,眼睛巡视着昵称列表。

「你换个IP,重新注册,就能重新进聊天室了,我们来抓犯人。」他相信犯案的人一定还会回到聊天室,只是会是谁呢?

这下有趣了。Blue磨刀霍霍,准备大展身手来缉凶,他等着柴哥回应他的温腔热血,但电话一端兀自沉默着。

「Blue……IP是什么?」柴哥迟疑的问。

Blue两眼一翻。「你自己打IP到网路上用知识搜寻,再不懂就别打手机问我了。」说完按下结束键。

此时聊天室里的成员要求举办网聚声浪不断。

『择日不如撞日,就这星期六!地点大家来挑,不来的是龟儿子!』Blue冷笑,脑筋开始急转,十指不停歇地在键盘飞舞。无论对方是否仇视同志,犯人最终目的想要的就是钱,那么找人扮个凯子,还怕对方不上勾?『威廉,你可别犯懒不出门了。』

见网聚俨然有谱了,大伙儿开始躁动。

『对对,威廉你可是主角,一定要来网聚。』

『去了有什么好处,让你们白看视奸我?』威廉懒懒打字道。

『别说视奸,想真枪实弹来都行!整排哥儿们让你挑,记得我刚说的,三万包整夜。』Blue凉凉的说。

『应该要请版主新增:禁止成员在聊天室公然买春。』对付色胚威廉不手软的打字道,后面加上飞踢的图示。

结果两三年过去,谁也没想到,威廉竟被一个卖汉堡的拐去,想当初还说什么要求很高,Blue一想就呕,屁!那张老头怎么跟他比?

『要不十万如何?』Blue玩笑的叫价。

『Blue,先决定网聚地点,别猴急的谈价钱!』大伙儿兴奋地打字催促。

大伙儿努力打字敲选地点,整个聊天室热闹欢腾,算算总共参加人数破二十人,最后大家终于决定在一处日式料理店的包厢订位。

犯案的人会上勾吗?

贰.

网聚那天,为了刻意彰显『我是凯子』之举,Blue脖子不仅戴了条够粗的白金项链,脚上的招牌人字拖跟着主人移动到网聚现场。他还刻意将钱包装得鼓鼓的,放在裤后的口袋,大有向不轨人士散播『来偷啊』的讯息。

晚上六点半,一群男人浩浩荡荡在日式料理店包厢里聚集,报到的实际人数,共十七人。

在聊天室聊天,只见字不见人,多只能从打字上的用词去推测对方的个性,大伙儿实际见面都有很新奇的感觉。

「就说不要约六点半,会容易不举啊。」众人不知谁说。

两排长桌,众人三十二目白眼集中往发声人伺候。好冷,这几百年的老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只见Blue一派大哥风范,无形中成为精神领袖坐在桌首,威廉坐左侧。

女服务生实在没看过这大阵仗,这些男人很明显……是群同志。

由于人数众多,以套餐为主,不另外单点,以免花太多时间。

点餐这个问题,Blue轻易的就帮服务生解决。

「要『梅』套餐的举手?」三人举手。

「要『竹』套餐的举手?」八人举手。

「要『松』套餐的举手?」六人举手。

最后问:

「要喝酒的举手?」全部人都举手,一至通过。

十七人点餐完毕。

包厢门一关上,几乎有三分之二的人全挤到威廉身边去。

「来来来,一个个先自我介绍。」Blue当起了老鸨。

「威廉,电话给我──」

「有没有MSN」众人已经暴动,今晚聚餐结束前希望能得到威廉的青睐。

不过不是每个人都这么猴急,甚余三分之一尚在座人采取远远的欣赏观望。

Blue不着声色地环视所有参加的成员,威廉闪亮的存在成功掩护了他的打量。

色不迷人人自迷。

今天威廉穿的牛仔裤更破烂了,因为地板是和式榻榻米,所以需要盘膝而坐,较靠近威廉的人眼睛已经胶着在那片露出的腿部内侧肌肤。

「你的牛仔裤都这么破吗?」对此Blue也很好奇。

「还有更破的。」威廉回答。意思除了每件都这样破烂以外,这件的破烂程度还不是最顶级的。

「我不介意你找一天穿给我一个人看。」Blue百折不挠再次提出追求。

和室门被推开,酒先送到。

不待服务生动手,大家主动递杯子,开始帮左右初见面网友倒酒。

威廉连理都懒得理他,两人说话间,桌上已经倒满了酒。

大伙儿极有默契的举高酒。

「干杯!!」

从萤幕虚拟世界进入真实,大伙儿一仰而干。

有的实际一点,对高岭之花不敢妄想,开始向坐在左右的聊天室成员问候,聊了几句,发现对方的昵称是某某时,又有意外之趣。聊天室里交谈外向的人,在真实世界变得腼腆寡言的也不在少数。

虽是临时起意的网聚,也为不少经常在电脑萤幕前的旷男制造了良好的追求机会。

过一会儿,Blue突然发现他陷入危机,每个人聊一聊,手上的酒杯几巡过后不约而同又兜回他的身上。

套餐一一逐渐上桌,但众人对酒的兴趣明显更大。

「Blue,来,我敬你。」

「Blue,来,我们喝一杯。」

「Blue,喝啊!」

除了隔壁的威廉没邀他喝外,一比十五,十五个人轮流一人敬一杯,他一人就要喝十五杯,这样下来还没找出犯案的人,他就先被这群人摆平了。

猛虎难敌群猴,三巡下来,连桌上的菜都还没动到,Blue觉得已经快不行了。

纯米大吟酿!整整四十五杯!

虽然杯子不大,微温的酒在极短的时间喝下来,酒的后劲催发得更快。

是哪个白痴提议在大热天喝微温的清酒的!?

在多数不怀好意的聊天室成员恶整下,一千八百cc容量的酒瓶很快就告罄。

「没酒了!换叫啤酒来好了。」

「好啊好啊!」众人初次见面,会喝的跟不很会喝的目标一致。

就是──灌倒这痞子!!

威廉相同也得到大家敬酒的爱戴,在听到要换酒类时,一样处变不惊,反观Blue脸都绿了。

「我去厕所。」他决定不英雄的暂时采取尿遁,幸好他的位置离出口很近,穿的又是人字拖,推门拉开,脚一套就先撤退。

「妈的,这群不够意思的家伙!」

Blue支手扶着墙壁,头晕晕的,另一双手拉下拉炼,开始泄洪,这时厕所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度和他相当的男人站在他旁边。

上完厕所,他走到洗脸台洗手,基于微微的好奇,他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一下来人的面孔,发现也是聊天室成员聚会中的一员,坐在另一桌的远处,也有跟他敬酒,叫什么名字去了……?Blue熊熊想不起来。

进来的人点头跟他微笑,Blue发现对方不仅个子高,身材比例也佳,还长得相当可口,浓眉下的眼神虽然凶狠,可是笑起来嘴角两侧露出的小小虎牙却可爱极了。

「刚刚太多人了,一下子想不出你的名字……」没鱼虾也好,Blue当然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我在聊天室的昵称是『恶龙』,叫我阿龙就好了。」恶龙拉上拉炼,也走去洗脸台前洗手。「大伙儿怕你抓兔子将喝进去的酒浪费掉,叫我来看看你。」

「呿!我是那种人吗?」Blue瞪眼。

恶龙抱胸没回话,两旁嘴角勾着,眼神摆明了『你就是那种人』。

有时候人不用说话,就可以气死人,原本想尿遁休息一下的企图被揭穿,两个男人站在厕所里,你看我,我看你。

最后Blue摸摸鼻子,没好气的转头先走人。恶龙笑笑,跟在后头,浓眉下的眼睛微微眯,视线停留在那条粗重的白金项链。

***

「脱脱脱──!」

再回来时,这群初见面没多久的旷男已经玩开了。

Blue推开包厢门,看到的是几个大男人上身的衣物已经不在身上了,他眼睛找寻威廉,还好,威廉四平八稳的坐在原位置上,旁边围了一群人。

这群人手上各都端了酒,企图可想而知。

「早知道,我们应该直接找地方喝酒算了。」桌上的菜肴动筷的有限,套餐上的碟子里的小菜全被当成了下酒菜,酒瓶散落榻榻米四处,Blue咋舌不已。

「是啊。」恶龙笑说。

「喂!Blue,你还站在那做什么!快来喝啊──」这时包厢内其中一名聊天室成员呼喊着。

Blue啧了一声,怨恨把马子的机会被破坏。

「找到可疑的人没?」回到座位,威廉问。聚会之前,Blue曾打电话向他提起事情的始末。

「没,你看呢?」Blue才一坐下,敬酒的人又来了,见鬼!要拼大家来拼,谁怕谁!他光忙着举杯喝酒都来不及了,别说Blue受到敬酒攻击,他也是啊。

难得他从家中祖传的典当品选了一条最粗的白金链子,出门前,忠叔还很奇怪的看着他,因为这类风格向来不是他喜欢的。

说话间,两人的酒杯又举高喝干,每次一喝完就有人帮忙倒,其中那位昵称叫做恶龙的,也举杯向他们敬了几次。

「喂,你酒量也太好了吧!」Blue不满地瞪着隔壁的威廉。

「是你太差了吧。」威廉面不改色。

怪物。

一个捉歹徒大会,搞得像拼酒竞赛,问题是,肚子都喝撑了,连个嫌疑犯的影儿都还没见着。

幸好餐厅营业时间到九点半,一群人喝喝闹闹,有的生性闭俗的,在酒精助力下,找到了一夜的对象,结帐后,十七人只剩下不到十个人。

妈的!那混帐,吃饱喝足就跑人了。

Blue脚步颠浮,平日向来习惯以小黄代步的他,正欲高举手招车时,看到那位恶龙也好像要叫车的样子,于是开口问:「你要去哪?」

「去火车站。」

「不搭捷运?」

恶龙摇摇头。「我从桃园来,对台北不熟,不太会搭捷运。」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Blue向来不浪费时间。

「我送你?」Blue话虽这么说,但这位仁兄眼神写满了『我有企图』,不客气的将电流大放送,他这么犠牲主动,怎么可能有人不买帐?

恶龙先是有点错愕,而后露出牙齿,笑了。「好啊。」

计程车在两人跟前停下,两人坐进后座,运将问:「要去哪?」

两人四目意味的交接,计程车当然没有往车站的方向去,Blue提出两人可以独处休息的地方,某人没抗议。

「xx饭店。」

恶龙将卡片锁放入插槽,顿时饭店房间大亮,打量四周环境,他将饮料从冰箱拿出,倒入茶几上的玻璃杯。

拿出刻着十字深沟的白色药锭,丢入矿泉水里,药锭掉入透明的水里,无色无味,他摇晃瓶身,待药锭充分溶解。

从窗户外头探去,可看到一○一大楼,他按下摇控器,随便选了一台电视节目,觉得无趣,拇指又往下再按下一台。

这时Blue已经洗好澡,锻炼良好的体魄在腰间仅着一条白色浴巾下表露无疑,一看就知道练过的。

「你洗好了?」恶龙眼神不着痕迹地掠闪,那条粗重的白金项链仍戴在痞子身上。「那换我去洗。」

电视接着换人看,Blue大爷躺在床上,讲究气氛的他,将灯光调得晕黄点。他嘴里哼着歌,心情好极了,他顺手拿起茶几的矿泉水灌入口中。

过一会,和他同样装扮的恶龙从浴室走出来,他将衣服随意丢在镜台,没有吊在衣橱内,刚好镜台离门的出口最近。

确认茶几旁放置的矿泉水已被喝过,药效发挥的时间约二十到三十分钟,现在他只要拖过这段时间……

恶龙刻意不靠近床边,这痞子的眼睛分明想吃了他。可惜欲火正盛的Blue没有给他闪躲的机会,伸手拉过人,决心接续刚刚吻的后续。

欲火已被点燃的Blue,全然不浪费宝贵的时间,他意外的发现这恶龙的肤质奇佳,紧实饱满,像是小孩子会有的,掌心似被吸附般,他不由得沿着肌理来回抚摸。

「唔唔……!等……」恶龙想拖延时间的话还未出口,嘴就被堵住。对这痞子过人的接吻技术,他刚才早已切身体验过。

等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如今躺着的两人可以有更大空间发挥,Blue不容分说,手探入腰间白色的毛巾内直接握住男人的要害。

即使酒精后座力残存,在长期累绩的经验中仍可精确的施以爱抚,微微茫醉中就手的触感,Blue发表感想。

到目前为止,他还没遇到和他同样大的。

用手掂着掂着,Blue已经埋下头用嘴把表示称赞,恶龙哪知道一句等一下都来不及说,这痞子动作这么快,下半身一下子就落入他人口里。

性器被置入温暖的口腔,间或滚动舌头刺激前端的小洞,恰到好处的吸吮力道,海绵体已经充血地勃起。

舌头画过的地方,留下湿濡的痕迹,整个感官似着了火般,这档事他从小到大在龙蛇混杂的地方长大,早已见怪不怪,他知道自己不排斥,但是没亲身遇过。

对欲望的好奇,身体本能期待下一步。压低了反击的想法。何况真打起来,他也没有把握全身而退,若饭店报警就麻烦了,他这样告诉自己。

「舒服吗?」

「嗯……」他偷偷看了下时间,已经五分钟了。

他告诉自己,再享受一下下就好……

舌尖滑转打绕,欲柱下的囊袋数寸下的穴口,恶龙还没意识到这危机,舌尖极具挑情的吮吻那皱紧的肉蕾,来回舔舐。

OK,到目前为止都很爽,所以恶龙也就任由Blue继续,反正了不起再过十分钟,这痞子身上值钱的东西就都是他的了。

忽然,他整个人弹了起来,那痞子居然将舌尖刺入里面……!

「等等……」恶龙出声制止,他恨得直咬牙,到底这天杀的药效什么时候才会发作!也太久了吧!

他用手抵住埋在他两腿之间的头,试图想阻止,就在这时,他感到后穴除了舌尖外,还有其他异物试图侵入。

「我说等等──」

中指没入两个骨节,继续。

「等一下──」

倒底要等什么?酒精使得Blue脑子昏茫,本能一心执意地想完成前戏动作,现在十头牛来拉他都没用。

「我还未成年,你别乱来──」管他这样说丢不丢脸,再这样下去不用等药力发挥,他后面的第一次就完了!!

「我会告诉法官说那天我喝醉了。」长这么壮,发育这么好,还说未成年,叫他怎么信?

「我……说的是真的!我才十五岁。」恶龙急了,体内的手指钻到最深处,伸入的手指持续探索,侦测他的反应,在指腹停的某一点,他颤了一下,连说话的声音莫名都变抖了。

脸色发白的他终于意识两个男人搞上床是怎么样的情况,绝不只是双方插入或被插入,男人里面也是有感觉的。

「你干脆告诉我你是女人好了,我就停手。」Blue翻了翻白眼,手上握的那根专属于男性的指标证明他当然不是。心里OS了一下,怎么来的时候这么干脆,上床的时候婆婆妈妈的?

Blue不理,根据传来的反应再继续,什么地方肌肉紧绷、颤动,他就再进一步撩拨,用舌头及手指爱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噪音的声浪终于变成呻吟,见前置工程也进行得差不多了,Blue一手在床头处摸索了好一会,将饭店准备的保险套戴上。

将插入的手指抽出,握住勃起的性器抵住已经柔软的肉穴,恶龙脑中陷入天人交战,究竟让不该抵抗?这时后穴已被入侵……

痛……可是前方不断被细心爱抚的性器减缓了疼痛,富有弹性的肠壁被逐渐撑开,包覆着性器,结合传来脉动,Blue伏下身驱,从恶龙的角度望去是Blue宽阔的肩膀,接连而下劲瘦的腰身腹部结实的块肌。

「呼气、放松──」Blue咬牙咬牙抵抗那强烈的快感,想到里面这么紧底下身躯可能也不好受。

他慢慢地就记忆中触到的前列腺位置开始摆腰抽动。

「嗯啊啊……──」该死!这痞子的技术也未免太好了。恶龙真不知道他该抱怨还是──!身体感官掌控在他人的手里,随着穴内每一次被插入抽动,呻吟不断地从自己的嘴巴泄出,不是像跟女人在一起时主导权在自己手里。

体内像被燃起了一把火般,下半身不可抑制地在每一次的抽插跳动着脊椎不由自主地往上拱,前面的性器同时渴望得到解脱。

以他下的剂量,药效发挥时间可能是二十至三十分钟,但这短短的时间已足够让他知道身为男人肉体可以拥有的另一种快乐。

Blue喘息着将性器埋进肉穴内,让它被完全的包容噬入,享受那颤动的紧缩,再稍微退出,那滋味美妙地难以形容。

心脏急促地跳动,残存的酒力使得药力行走的速度加快,Blue发现身上的力气逐渐失去,行动变得困难。

他终于明白一件事,他中招了。

矿泉水里被下了药……这个恶龙就是柴哥所说的小康……不过一切都太迟了。

十五岁的恶龙先将觊觎已久的白金项链解下,得手后,他恨恨地踢了这昏迷的痞子好几脚,发泄怨气。

这是他后面的第一次耶!

被点燃的欲望无法得到满足,下身的性器还难受地肿胀着,隐藏在臀缝中的肉穴,仍残留被撑开的感觉,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老实说,这痞子若不说话,这样静静躺着,还挺赏心悦目的,练过的身材果然就是不一样。

既然后面来不及被满足,那前面的就由他自己来吧!

他有自信,即使痞子被下了药,他仍旧有能力让他上极乐天堂的,尤其在他刚刚才受了实体教导后。

……事实证明,知道和做是两回事,许多事是需要熟能生巧的。

三年后,两人终于再度见面。

关于当时某人的自信,受害人发表三年后迟来的感想。

「不是我在说,你当时的技术真差。」基本上因为药效的关系,Blue也没有什么记忆,只知道在饭店醒来时,以屁股后面痛的程度,可以得知技术面有多么需要待加强。

他珍贵的第一次耶,好不容易保持到二十四岁的啊──

「现在呢?」哼哼。已成年的某龙超有自信,凭上次两人还骑阿文的机车到药房去买川贝琵琶膏就知道了。

「既然会问,就代表你对自己还没信心。」就算性事再和谐,嘴上功夫怎么能输人。

小将近十岁的伴侣,用行动推倒。

<完>

不是受特典by

癖好

每个人都有坚持的习惯

累积久了,就成为『癖好』

床上两具男体巧妙地肉搏着。

因为某种诱因,坚持的重复某一种单一动作。

例如:降服的话语。

「我就说了,身体那么多地方可以吸、可以舔……你别老是……嗯啊……」

谁理你啊!不过现在嘴巴正忙的陈焱龙无暇抽出时间吐槽那显然正在极乐中的痞子。

挑战彼此的极限成为两人床上的主要竞赛。

无形中过度忘我的人,注定要屈于人之下。

柔软的舌头挑拈发硬的乳头,一再一再地拨弄,间或用坚硬的牙齿轻轻咬啮,集中吸吮胸膛的一端,令乳晕变得深红,另一端的乳头寂寞的挺立。

游走在欲念的边缘,不使之满足,两边形成强烈的反差,使得欲望的渴求更尖锐。

「啧!换个地方吸不会吗?」乳头处传来微微刺痛却又麻痒的感觉,Blue上身不由自主的扭动,脸上隐忍的肉欲表情促使那十八岁的小鬼吸的更起劲。

从前戏到每次抗议、嘴硬的咒骂,不自觉强忍哼啊出来的声音,再再让陈焱龙对这游戏乐此不疲。

他不否认,这已经成为一种癖好了。

「你应该要感谢我,像我这么年轻、又这么有耐性的情人要去哪里找。」拨空从红肿的乳头抬起头回嘴,说完又低头继续往下吸,将那乳尖吸得又红又挺,身下的胸膛忍不住愉悦的抖颤,下身的肉柱相同地挺得又硬又直,尖端处还沁着透明的欲液,陈焱龙观看自己的成果,内心好不得意。

Blue哪会让这小鬼这样嚣张下去,某人身上可有一处既简单又容易下手的敏感处,不用嘴巴吸得这辛苦,就可以得到立即的效果。

在床上被挑衅了这么多次,也该给这小鬼一个教训了。

他欣赏的看着趴伏在他身上的陈焱龙,伸出一根手指,缓缓地往下画,从肩胛的凹壑接连脊椎至臀部,指尖随着诱人的线条直沿而下,在尾椎处停,下方即是贲起的臀丘,视线的极致在中间隐藏的肉穴。

Blue将指尖停留在腰侧的尾椎处,用指甲来回轻轻抠画……

趴伏的身躯颤了下,那小小的动作若没有仔细观察,很容易被忽略,但Blue是何许人也?某方面来说,年纪上的经验优势,怎可能没注意到?

况且,会知道这个弱点,也是他这个好情人勤劳开发的。

一个要用嘴吸吮,一个只要动一根手指,胜算可想而知。

哼哼──来吧!

走着瞧。

在抵抗乳头快感的同时,Blue移动指尖在那尾椎的部分调情地游走。

指尖画过处,皮肤的汗毛耸立,肌肉幅度纠结地贲紧,男人欲望的指标在身体的构造本能显现出来。

难以承受的痒和快感一起涌现,陈焱龙不禁摆动臀部,想甩掉没安好心的手指。

Blue用另一手握住那证明一切的肉柱,又硬又烫,龟头上端的小孔淌出的液体和他也不遑多让,只不是他是以逸代劳的那个。

「爽吧?不过你不需要太感谢我,让你爽是我应该做的。」用指尖沾起那透明的欲液,看他多宽宏大量,年纪小就是容易小肚子小眼睛,不过他全然不在意这小小的缺点的。

嘲笑的代就是某人用牙齿咬下去,齿痕毫不留情地留在乳晕外侧作为来此一游的证据。

「该死!好痛──」Blue大叫。

床上事床上了。

既然在床上受到攻击,那就用床上的手段回击回去。

就在陈焱龙得意攻击凑效时,沾着透明液体指尖由肉柱下潜,来到臀缝中间的要穴,一指堵住攻击者的自满。

负有弹性的肉穴因外来的入侵骤然缩紧。

但不一会儿又因为窜游的手指开始似有生命的吞吐,被包覆的手指感受到阵阵吸力。

两人都知道先忘我的结果,虽然之后可以你一次、我一次互相轮流,可是若老先当后面的那一次多没意思!

这是男人的意气之争啊!!

「乖乖享受一下让我先上吧!」

「去……死啦!」

床上交战多次,该停在哪个地方,弓起的手指深入后,识途地停在熟悉的前烈腺位置,指腹来回反复刺激。另一手呢?当然继续停留,搔弄那敏感的脊椎末节。

老天爷知道赐予的两只手功用何其多。

天知道要逼这条龙发出叫床声有多难。

看某人嘴硬,更是他的癖好啊──

「手──别动……!」陈焱龙下身再忍不住地弹跳。

「哪只手?」Blue极有余裕地躺在床上,享受征服过程中建立的成就感。

尾椎末端离肉穴仅数寸之隔,指尖撩拨的快感往下窜沿,内壁的蠕动更加厉害。

以这痞子的烂个性,不管哪只手也不可能停下,真说了也没用。

在床上告饶不是陈焱龙的风格。

既然这样,等待下回合再讨回来!

现在呢……?该做的就是先让欲望满足。

弯下腰,与下方硬度大小皆在伯仲间的性器相抵,劲瘦的腰杆摆动,摩蹭两端炽热的肉柱,浓眉下饱含欲念的双眼享受地微眯。

这个实是Blue最欣赏的优点。

主动、热情、对欲望的表达从不矫情。

利用彼此肉柱前端淌出的体液作润滑,索求地来回抵动,腰部摆动同时也带动肉穴后方手指。

手指感到肉穴已然变得柔软,再行伸入一指,Blue笑了,在床上想开出选择题,这条龙一定选择以上皆是,再加上自己的答案。

床上两具肉体尽其所能的碰触,男性平坦身躯的优势令上身每一寸肌肤贴合,两颗心脏急促的跳动着,敲打彼此的胸腔,高热的体温带动更多的渴望,共同追求欲望的极乐。

「你嘴巴闲在那作什么?」某条龙不满的抗议了。

做爱就是要让身体动能全部发挥,那嘴巴现在除了笑还有其它功能吧!

「您说的是。」Blue很认真地用敬语回答,马上运用老天爷赐予嘴巴除了吃以外的功能。

头变换角度,四唇辗转相接,现在笑的人变成两个。

两方的舌尖放浪地模拟性交的动作,在彼此的口腔穿梭,让身体尽情亨受前戏的较劲,Blue含吮住某条龙吐出的舌头,不让他收回,用舌尖爱抚唇腔,全面刺激身体的感度。

任欲望的沸点无止尽升高,扩撑柔软的肉穴,期待进入的充实。

陈焱龙将趴伏的上身挺起,单膝跨过Blue的腰,姿势瞬间变成了高高在上的骑乘位。

Blue毫不反抗,当着任君享用的马儿,嘴角往上勾,静待接下来的刺激。

骑乘位要主动可没那么容易。

但是陈焱龙只是将双手伸往后面,将臀缝剥开,露出其中的肉穴,没有接着下一步。想躺着爽?还早呢!

隐藏的秘穴就在眼前,但是需要挺腰向上撷取,才能令性器被包里在欢愉的紧窒。

挑战就在眼前。

从柜子拿出保险套,Blue将戴好套子的性器向上顶,皱起的肉蕾将欲刺入的龟头挡回。

在穴中连续挺腰再试。

逐渐的,性器的前端已经可以进入,Blue屏住气息,缩紧臀部的肌肉再往前挺,不甘心失去那小小的欢愉,眼看性器已然进入一半,却需退出!

「腰部没力气的话,就趴着让我来吧!」陈焱龙奚落道,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在欺负年长者。

下方的马儿蓄力使劲,把两手放在陈焱龙腰部两侧,施力下压,将接触的距离拉近,振腰再次挺入,接连再往上抽插,非让那条龙软化摆着腰向他索求!!

体力和耐力的竞赛,更是情人床上间的趣味。

双手利用下压的身体,性器一鼓作气地全然没入,Blue再冲刺,不一会头上已满是汗。

没多久后,陈焱龙也尝到了苦果,每当后穴被贯穿后,进入的性器挺动,掠过前列腺处,转瞬间被充实的内壁又因下方腰力耗尽不得退出的性器而感到空虚。

而这时,穴口被性器重复的全然退出又进入,搞得又痒又难受,那难以满足的欲望像侵入血脉的蚁兽令人焦灼不堪。

无形中腰部降服地微微降下,这高度的些微不同,已能让Blue的性器不用全部退出穴口,而能滞留在其中,被温暖的内壁收缩包围。

也能改变进入的方式,屏气缩紧臀部的肌肉,改用旋腰扭动,让硕长的肉柱进入得更深,沿着肠壁,直捣腹腔的五脏六腑,同时也按摩着前列腺,瓦解上方骑主的恶意刁难。

姜是老的辣。

源源不绝的快感被逼聚,从脊椎下方涌流,陈焱龙不甘地骂了声:妈的!就骑乘位的姿势,挺腰开始操弄身下的马。

在这之前他先做了一个小小的弊,就是先将一手捏住痞子的弱点──也就是乳头。

「该死──」Blue的得意没维持得了多久。

床上作战哪有这么简单,哼哼。

兵不厌诈是王道啊!

***

没有人想动,陈焱龙以身下的胸膛为垫。

两人都在等急促的心跳缓和。

伸手往床下捞起保丽龙杯,摇一摇,空的,陈焱龙无趣地放回去。自从两人挤在同一个房间后,地板有时会看到散乱的漫画。

没办法,谁叫这珍珠奶茶不能放隔夜,粉圆冰在冰箱隔天就会硬掉了。

「珍珠奶茶别喝那么多。」Blue皱眉说,真搞不懂那玩意怎能天天当水喝?

「阿堂!阿龙!你们两个下来,阿文人回来了。」忠叔在楼下喊。

隔壁邻居家的阿文在蓝氏堂铺的骑楼停好机车,退伍后,肤色已经慢慢恢复读书时的白净,提着盐酥鸡和阿龙指定的珍珠奶茶走进客厅。

蓝家除了忠叔每日料理的爱心早餐外,几个大男人若想一解额外的口腹之欲,只能仰赖外食了。

「我去拿盘子来。」忠叔转身去厨房。

不一会,楼梯传来咚咚咚地快速跑下的脚步声,陈焱龙先跑在前头,为了他心爱的珍珠奶茶,后方慢吞吞的走下是Blue。

四个大男人就座。

阿文将盐酥鸡倒在盘子上,分配好饮料,大家手拿竹签准备开动时,忽然,忠叔噫了一声。

「怎么了?」阿文讶异的问。

「你是在市场巷子尾那间买的吗?」

阿文点头,「就是你说有脱油机的那家。」

「他们的盐酥鸡里没有炸九层塔了。」忠叔的口气很受伤,就像太阳明天不会再升起。

没有九层塔怎么了?

Blue不懂。阿龙不懂。

炸蒜头不好吗?一样也很好吃。两只粗神经的动物嘴巴塞满盐酥鸡,不解的看着忠叔。其中的一只动物认为,配菜有没有搭都可以,重点主食要好吃。另一只动物准很低,吃得饱、有得吃,就是好吃。

管他盐酥鸡里老板放的是蒜头还是九层塔。

这小小的症结,只有阿文懂。

「下次我换别家买,听我妈说xx路开了一家不错吃,一样也有脱油机。」他温言道。

忠叔闻言,眼睛一亮,难过的心顿时得到弥补。

盐酥鸡一定要佐以炸九层塔,有时候习惯累积成的偏执没有道理可言,可能不一定要吃到九层塔,但是必然要看到它。

这是忠叔的癖好。

就像陈焱龙每天必喝珍珠奶茶。

最近他脚上的蓝白拖寿终正寝后,他也穿起人字拖,鞋子对每天宅在家里的人,意义不大,只要有得穿就行。

不过当他拉开鞋柜时,看到为数可观的人字拖,还是忍不住对那生性浪费的痞子念了几句,鞋柜当然有其它皮鞋、休闲鞋等鞋款,可是为数最多的是人字拖。

对此,BLUE回道:「只要你能不喝珍珠奶茶,我就不穿人字拖。」

将军。

话确实打中罩门。

从此,陈焱龙还是每天喝他的珍珠奶茶,BLUE脚上的人字拖依旧不变,变得只是鞋子的颜色花纹。

自从不再是网咖居民后,等兵单的日子中,陈焱龙生活多了一样打发时间的嗜好。

就是看漫画。

那种能悠闲的赖着,拿着实体漫画翻躺在舒服的床上,在从前不稳定的生活中何曾想过?

「等一下我要去租书店。」群体生活中,陈焱龙也慢慢学会了交代自己的行踪。

「上次你租的那个漫画很好看,现在出到第几集了?」现在那部漫画有改编成卡通,忠叔已是忠实观众。

「四十九集。」回答的是阿文。

BLUE瞅着阿文平静无波的脸。

阿文的癖好呢?

BLUE告诉自己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到。

癖好在完美的沟通下得以和平共存,谁也不用割让土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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