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十二 小燕归来

草丛中走出一个人，瘦长的身子，蒙着一层火红的面纱。拾起丝巾，他突然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火红的瞳仁却让我一瞬间如置身于冰窖之中。

下一秒，他一道红绫把我扯至身前，一手锁上我的喉，呼吸变成了最奢侈的事……

“放开他！”纪升赶了过来，一声大喝，拔出宝剑刺向蒙面人，蒙面人眼神一冷，红绫飞出，缠住剑身，尖端却像离弦之箭，闪电般刺向纪升。

眼看就要刺到，忽然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如一道戾气刺破长空。蒙面人红绫一顿，向后跳离一丈，深深地看了我们一眼，一闪身消失在森林里。

我跌在地上不住地咳嗽，死亡的恐惧蔓延全身，那个人身上有满满的血的气息，腥味刺鼻，杀气彻骨。我满身冷汗，久久不能平复。

“你没事吧？”纪升快速奔到我的身边蹲下，细心的检查着我的伤势。

“我没事，谢谢你来救我。丝巾还差一条，我们得快点，没有时间了。”我深深吐了一口气站了起来，给纪升一个安心的神色，快步向前走。

“喂！”纪升叫住我，扬扬手中的丝巾，蓝色的荧光小蛇异常夺目。“我已经有了。我们回会场吧。”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我叫水素。”我朝他友好的一笑。“纪升，你救我一命，他日我会报答的。”

“不用了。”纪升神色黯淡，“我也差点命丧他手，我们得救只是运气，你不欠我什么。”

“随便你。不欠更好。你别后悔啊~”我耸耸肩。没有债务一身轻，我当然乐意。纪升没有回话，只是若有所思……

回到山脚的会场，人已少了很多，分散在会场周围。会场外面是人山人海的围观者。穿着白色短袍的小童托着一个大大的白色抽签筒走了过来，筒壁雕着盛开的牡丹花。

“恭喜两位闯过第一关。第二关将在两天后举行，请两位抽签。”

“第二关是什么？”我问，顺便把手伸进抽签筒。

“这个小人也不知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小童友善的说。

把手拿出抽签筒，顺便拿出一个精致的牡丹型铜牌，上面写着漂亮的“望”字，纪升也抽了签，他的是“元”字。

“那么，礼月初十午时，半山亭第二会场，恭候大驾。”小童做了个揖，退了下去。

我在人群中寻觅，希望找到小燕的身影，可是一无所获。你在哪里？

“我们回客栈吧。”纪升说，“今天累了。明日休息一日，后日就是第二场了。”

“嗯。”

深夜。离子时就差一会儿了，我躺在屋顶看星星。那么遥远那么深邃，伸出手，遥不可及。燕子，我很担心你！你在哪？在干什么？你今天去参加武林大会了没有？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燕子……燕子……

缓缓闭上眼，凉风阵阵。四月了，院子里花香阵阵。又让我想起那片美丽的紫罗兰丛，那双美丽的紫色眼眸。

“想我了？”

“嗯……燕子？”我猛地睁开眼，紫眸里盈满了温柔，唇弯成好看的弧度，金发在风中摇曳，一身雪白丝织长衫，完美无瑕的脸，近在咫尺。

手心摊开，是一对紫色水滴型耳环，晶莹剔透，像两颗泪珠。

小燕说：“水，生辰快乐。”

子时更响，我踮起脚，唇贴上他的。两张驼红的脸，两颗沉醉的心。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的在提醒着。他不知道屋顶上早已燃起了熊熊烈火……

本是我主动，不久，我被攻城略地。燕子的吻由温柔变得狂热，气息渐渐乱了。由一个探索羞涩的孩子变成了一个焦躁不安的困兽。他身体滚烫，突然挣扎着停下来问我，满脸通红：“水！我好热！我……我想……”

“你想干什么？说啊！说给我听！”我循循善诱，像一个邪恶的女巫。脸上漾起最媚惑的笑容，看着双眼迷离的燕子，紧张而期待。“说啊~你想什么？”

“我……我想……”

“嗯？”我声音酥软，看着他的额上渗出了密密的汗珠。

“我想洗个冷水澡！”小燕嗖的飞走了。

“……”

“燕楚凝（小燕）你这个大笨蛋！！”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我一转头，对上跟我同样气愤的紫乔。“你竟敢偷看！”

“没……没有啊！！！我没有看见你们两个亲亲，没有看见那个笨蛋逃走！我什么都没看见！！！”紫乔倒退了几步。

“你……”我可以想象自己现在的面目狰狞。

“我……我今天吃太多了~散步！散步！路过~路过`~哈哈哈~呵呵呵……呵……”我一步步逼近，紫乔已经笑不出来了……

“啊！小燕你回来了！”紫乔朝着我身后惊呼。

我欣喜地回头，没人。转过头来，哪里还有紫乔的身影！

“混蛋～蛋～～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