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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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俗套的穿越

今天是我的生日。别人问我年纪的时候我会告诉他们我二八年华。因为今年我28岁,我这是诚实待人.

老友邱诗舞等着我飞过去一起过生日呢,不过更多的是等着咱家老弟吧~说了介绍给她当初恋男友的。咱家这个挺自闭的,她是个闹腾的,正好凑成一对。

我混晋江好多年,目睹过的华丽丽的穿越有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如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咱不是盗周星星的台词,这是个感觉问题。

我曾思考过,穿越的步骤就是异变,昏迷,醒来,异时空。所以当我坐的飞机往下自由落体的时候我就想啊,穿吧穿吧,穿一个是一个,穿两个是一双。给我穿成个美女,年轻有气质,家里有闪亮亮的雪花银,有大把的帅哥喜欢我,个个专一又多金,还喜欢得死去活来,要多俗有多俗就好。因为我就想当一个俗透了的穿越剧的女主角。

至于我老弟,穿去个只有男的的时空做小受,他那弱弱的样子还自闭,最容易惹人怜惜,完美。

这是我临死前想的。

然后我死了。

还没来得及疼,我又穿了。因为我看见一道白光照着我,然后我被塞进某一个身体里。根据经验,通常好光都是白的。弟弟应该也穿了吧。所以,叩谢苍天……

经历了异变——飞机失事;昏迷;醒来。

闭着眼睛我想,我要美男子睡在旁边,我要在铜镜里看见倾国倾城的美女,我要锦衣玉食。

睁开眼一张放大的脸。

五官不错,可是看得见毛孔。穿越的男主是看不见毛孔的。所以他不是男主。

不是男主跟我玩亲亲?直拳横踢!

北店口传出六岁的丑丫KO他老爹的小道消息,经菜市场各大名嘴多次讨论确定属实。丑丫的盛名一时被周围的乡亲父老传颂。

丑丫是小名。就是所谓的小孩子不糟践不易养活的那一套。正名叫李秋水。我还巫行云呢~

金庸老爷子,这个架空的地儿敢冒您的版权,别怕,您老不用穿,我来给您把这地儿端了。您老在下一步作品里用我的名作女主角就好,我叫水素。

十天下来我算是看清作者的无良了。

要美女?有。本人的亲娘,北店口第一美人。在北店口岁数我娘第二小,最小当然是我。其余都是两个二八年华以上,这里没有去皱产品,中年妇女一律鱼尾纹妊娠纹甲骨文,要什么有什么。够美吧!~

我长得怎样?现年六岁,不好说。咱现在还有点婴儿肥呢~小脸倒是挺可爱的。

要雪花银?有~咱家是卖银鱼的,要多少有多少。还附带破船一只,够意思吧。

要帅哥?有。北店口第一美男子,李继。长得真得很帅。三十来岁,看上我娘。谁叫她艳名在外呢?娘又是一贪财的主儿。李家是商贾出身,雪花银可比咱家小银鱼白多了。娘二话不说改投雪花银的怀抱。就她的话说,反正都是嫁姓李的,不算不守妇道。早知道,叫我那个世界的妈妈改嫁大力水手,反正都是姓水的,还有免费菠菜吃。

咱老爹也是个有骨气的人,离婚就离婚吧。只是舍不得我。抱着以前的我问要不要跟着他时却被现在的我KO了。然后伤心离去。我的立场被坚定的立在了娘和雪花银这一边。

我只能说:对不起呀老爹,谁叫你有毛孔还和我玩亲亲呢……

至于以前的我为什么会消失,问那个无良作者吧。

我怎么知道这些的?跟李府的奶妈上街走一趟,一颗小葱,一个鸡蛋都能告诉你一条街的故事。所以请记住,舆论的力量是伟大的。没有电视的地方舆论的力量是可怕的。

可爱的北店口居民总是发扬“知之为知之,不知假装知”的优良传统,还有很多好心的大婶大伯询问我娘的近况。这样的古道热肠,我这个异时空来的人真是承受得好想笑。

我娘跟李继甜蜜去了,对于我性格上的变化自然是不知的。李府的下人自然更加是不知的。

所以我穿越得丝毫没有阻碍。

亏我还想好了应对措施:

女的来问:丑丫,你怎么不记得我了?

答:因为你变得好漂亮我都认不出了。这位姐姐你是谁呀?

男的来问:丑丫,我是谁呀?

答:啊!难道你不是传说中俊美的天兵天将哥哥吗?

等等等等……

我在李府的待遇虽然不是太好,也不坏了。有吃有穿不用做事,夸耀李继一番还能有私房钱。除了下人们私地下常常议论外,我还是挺满足的。

我现在还就想快点长大,最好来个基因突变,变成绝世美女而不是北店口一枝花。然后征服几个美男子做个俗透了的女主角。

为了表示我的决心,我用毛笔在宣纸上写了一个大大的俗字,然后表起来。这是我的人生目标。

我要俗!

我要俗!

二。童年之一

想不到呀想不到,我竟然想念起中国传统九年制义务教育来了。

回想美好的小学,我奔驰在快乐的操场上,虽然50米用了10秒,老师还是流出了激动的眼泪。因为那时我第一次跑完~~

搬着手指算十以内的加法,快乐地用铅笔写上歪七扭八的数字。虽然没有得满分,每天非常充实……啊……惬意的生活……

如今的童年无聊得想死,咱不是李府的正规小姐,没人管我,成天无所事事到快要憋出病来。

本来,根据一个俗套的穿越剧本,女主角一定要有才华,至少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然后要有性格,所有的男主角都是因为其与众不同而被吸引。

性格与众不同是肯定的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是从来就不会的。难得我还魂成六岁,老天就是要给我一个学习的机会啊~可是那个李继竟然不找人教我!!!气愤!

我当然是不会坐着等待蜘蛛网爬满身的。无聊了,我可以上街。我的小金库随着我的马屁功的增长日益壮大,也是我享受一下的时候了。

没人管我?哼~我乐得自在~

我和奶妈继续晃悠在北店口,我娘的事情一个月下来已经变成过季的娱乐新闻,加上她和李继感情那叫一个如胶似漆,让许许多多渴望见到悲情剧的人大失所望。他们的消息变得乏人问津。

我倒是觉得无趣了,因为没有人来找我掌握第一手资料。

说实话我还是挺欣赏李继的。人长得帅又会做生意,看上我妈就表白,在这样一个封建社会里也算是敢为人先的了。奶妈是李府真正对我好的人,她的儿子比我大一岁,在老家帮着父亲种田,真是可怜的人啊。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奶妈就把我当她女儿了,养得白白胖胖的,都让我想着减肥了。

“奶妈,我们今天到北店口外面逛逛去吧?”我故作天真地眨眨眼,让自己看起来充满渴望。

“不行!”奶妈皱皱眉,“北店口外面是河港,人来人往的,乱着呢!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好?”奶妈摸摸我的头。

“怕什么,就算我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娘也不会在乎的。”我用一脸落寞博取同情,然后满意地看到奶妈的动容。

“那……好吧,不过你一定要紧紧跟着我,千万不能乱跑啊!”

“没问题~我最喜欢奶妈了~~~”我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终于出了北店口,我的激动无以言表。河港就是好,有很多大船停泊,有很多商贩来往。

“奶妈,爹爹的商船是那艘吧!”我指着一艘金色华丽的船说。

“才不是那种不正经的船呢,看看,是右边的那艘红色的。要不要过去看看?”奶妈说。

“好。”我点点头。不正经的船?莫非是妓院的船?呵呵~更加想去了~不过还是先看看李继的船吧~

正走着,我听见一阵打骂。

“臭小子,敢跟我们抢地盘!大家一齐上,打他!”

“就是就是,同样是乞丐,为什么今天你一来,大家都只给你钱?说!”

……

是一群乞丐在打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小男孩只是倔强的抱着头,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根据传统的穿越剧本,此时此刻,女主角的我是一定要挺身而出的。而且这个小男孩必定是皇亲国戚流落异乡,他日是要报答我的。

“几位哥哥住手!”我奔过去,扬起一个可爱的甜甜的笑。那几个乞丐听了,一看是个六岁的小丫头,穿得还不错,笑得也挺甜的,便停了手去,只是不解的看着我。就连那个一直抱着头的少年也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

虽然有点脏乱,分明是一张漂亮精致的脸,虽然没有表情,却是万分惹人怜爱的,如同一只受伤的幼兽,瞪着警惕的眼。有点像我自闭的弟弟,我一时亲情泛滥。怪不得了,要是我是大妈大娘,也把钱给他。不然怎么说人活一张脸呢?

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出很大一把铜钱。“几位哥哥可不要欺负这个哥哥了!我的钱串串给你们好不好?”我把铜钱抛在地上,引起一阵哄抢,趁乱我拉着那个少年走开。

“丫丫你这是干什么呀?吓死我了,突然就不知跑到哪去了!”奶妈关心的检查着我有没有受伤,我的心暖暖的。

“奶妈,我想吃桂花糕,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我说,“后来迷路了,是这个哥哥带我找到你的。奶妈,哥哥说家里人找不到了,我们带哥哥回家住,顺便帮他找家里人好不好?反正我们院里有很多空房,好不好奶妈?”少年看了看我,我向他使了个眼色,他懵了。

“可是这件事情要老爷答应才可以……”奶妈看着少年,似乎觉得这样漂亮的孩子应该不是坏人。

“没问题,爹爹我搞定。”奶妈一脸疑问。“我是说,爹爹我会说服他的。”

今天上街捡了个少年。他现在是彻底的懵了。呵呵

李府。

“爹爹,爹爹!你的画画得真好看,街口的夫子都说想要收藏一幅,今天上街他还跟我说来着~”

“真的吗?”李继得意的笑。恭维要注意的一点:借他人之口间接恭维更有效。

“哈哈哈哈。”恭维要注意的一点:男人也喜欢别人说他年轻。

“爹爹爹爹,我好想天天有爹爹陪我玩。”

“可是爹爹很忙啊……你找个人陪你玩吧。”

“唉,那就只有找那个哥哥了。可以留他住几天吗?”

“当然可以,家里这么大。丑丫天天和他玩都可以。”

“爹爹真的是大好人,娘为什么喜欢爹爹,我算是知道了。”不就是喜欢雪花银嘛~

“哈哈哈哈。”

走向我的房间。

开始我叫奶妈把少年扒了洗洗干净丢我房间里,别这样看我,我才六岁,就算想做什么也没有这个条件。我只是想看看他干净的样子而已。

打开门,我吹了一声口哨,虽然没吹响。我心目中完美的小强受此刻正坐在我的床上看着我。

“我救了你,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所以不能欺骗恩公知道吧!我是个小女孩,对你没有威胁。下面问你什么都要说清楚。名字。年龄。为什么变乞丐。”

“你是谁?”

“我是谁?丑丫呗。今年六岁,是个天才美少女。不过……”我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边说,“其实我叫水素,你不要告诉别人哦!”

呵呵~真可爱。耳根竟然红了。“我不会害你的,有什么忙我可以帮你,说说吧。”

“我叫……”

“我要听真名!”

少年顿了顿,“盛晓。11岁。云魔杀了我全家,我要报仇。可是我不会武功……”

“等等等等!不是皇宫贵胄?”少年摇摇头。我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报仇是吧~”我撑着下巴,“一听云魔这个名字就不是好对付的。武功肯定很高强。如果要亲自来,要练武功,首先要找师傅。你有目标人选了吗?”

少年一连敬意的看着我侃侃而谈。作为六岁的小毛孩我好像是过了点……

“我想去天山跟怪侠展杰学武,当年就是展杰打伤云魔让他一年匿迹江湖的。”少年露出一脸崇拜。“可是我的盘缠用尽……”

“这样吧。陪我玩一个月,我可以借你钱。不过你武功学成要答应我帮我做三件事,怎样?”看盛晓一脸犹豫我又补了一句,“绝对不会伤天害理,绝对不会违背你做人的原则。”

他点了点头。晕~感情我还碰到张无忌了。

为什么要留他一个月?因为我太无聊了,难得碰上一个美少年,视觉享受一下也好啊~顺便培养感情,等他学成归来,演绎一番侠客佳人的恶俗戏码。哈哈哈哈!我的俗套女主角计划!!!

三。童年之二

“奶妈!盛晓呢?”某个貌似天真的声音喊着。

“啊,他呀,在房间洗澡呢。”奶妈回答着,顺便快速的切完手中的那根胡萝卜。

于是我撩起裙子迈着小短腿就跑。唉,六岁的身体就是不爽,腿这么短。晓儿亲亲,姐姐来啦

猛地一推门,不是吧~锁门?切~不就是皮包骨头的瘦弱身躯吗?我才不希罕看呢,哼!

房间的盛晓暗自叹气,幸好今天把门锁了。自从几天前碰巧被她撞见自己沐浴,她就天天来报道,虽说她只是六岁,男女授受不亲,父亲是教过的。想起父亲,盛晓的眸子里闪现出一抹坚毅的光,我一定会报仇的。

晚饭时盛晓终于出现了。这个人也真是的,别的都没什么,脾气也不错,洗澡却超级磨蹭。一下水,非泡到手皱脚皱不可。吃饭也细嚼慢咽的,相比之下我倒像一个山里的野丫头了。

“盛晓,最近帮里的情况如何?”

什么?帮是哪来的?一言难尽啊。

唉,〈吸气〉自从某次吃糖葫芦的时候不小心打了个喷嚏结果把糖葫芦喷出去砸到迎面走来的一个貌似穿得还不错的大约13岁的男孩的额头那个男孩叫我赔罪我没有理他他说他是县令的儿子会让我好看结果我以为他说我很好看就把剩下的糖葫芦给他说你长得也不错被他误认为我给他定情信物以后〈呼气〉,我就莫名奇妙的变成北店口斧头帮的帮主夫人了。

那个我连名字都不记得的县令的儿子没事就送我些花花草草还故作风雅说什么等我长大这辈子非我不娶,结果没几天就跟着他调职的老爹搬了。然后我就变成斧头帮帮主了。

想当年冯导拿着斧子跳舞也不容易,我也就委屈一下管管这个只有十个未成年小鬼头的所谓小帮,而盛晓来了以后干脆全部丢给他了。

“没什么大事,二狗和虎子关于村口沙地的归属问题有点争执,不过已经摆平了。毛头下个月要上学堂了,决定退帮……”

别说,这小子处理事情还是挺有条理的,虽然才11岁。要是皇亲国戚,肯定可以指点江山……再次感叹我的俗套穿越梦。

“学堂啊~我也想去。该死的破时代,搞什么男尊女卑,害得我想恶补古文也没人教,早知道会穿当初就选文科了。”

“什么?”盛晓一脸疑惑。

“没什么,没什么。今晚是庙会,等会儿我们上街玩啊。”看看古代的庙会,顺便打听一下北店口的花边新闻,唉,纯属娱乐嘛。

晚上,我穿着奶妈眼中所谓的盛装——一条恶俗的花枝招展的裙子,牵着一身青衣清雅的盛晓逛着挂满花灯的北店口大街。

灯谜上的字我是一个都不认识的,本人是呵欠连天,盛晓却看得有滋有味的,这年头小孩子都早熟,10岁的妞子仗着自己今天穿得不错就一个劲的对着盛晓抛媚眼。我知道咱家盛晓长得水灵俊俏,可是也别太着急呀。

看一眼旁边心无旁骛欣赏着花灯的少年,明明稚气未脱眼里却因为仇恨不再清澈。仅仅一个侧面,却像能工巧匠雕刻似的。唉,长大了又是一个迷惑美女的祸害。

“最近听说鬼盗来北店口了!”

“是呀是呀,好像看上李家的白玉珊瑚了。”

“哈哈,李家这回是要破财了,看丑丫他娘还嚣不嚣张。”

……

我的耳朵当然不会错过这种关乎生命中重要的娱乐的小道消息。鬼盗。你什么时候来?我恭候您的大驾光临。

“素儿,你怎么了?”盛晓似乎看到了我的奸笑,大意啊

“没什么。还有,说了别叫素儿,文绉绉的,叫丑丫啊,大家都是这么叫的。”何况你还比我小呢!

“你若是觉得无趣,我们就回吧。”

“回什么呀,你明天就走了,我们今天多玩一下子。对了,我们放纸船去。”我拉起盛晓的手跑到江边,向卖纸船的奶奶买了之船和蜡烛。

“把你的愿望写在纸船上,点上蜡烛让纸船漂走,玉皇大帝就会看见你的愿望然后实现它的。”我一边在纸上写下“做最俗的穿越剧本的女主角”一边说,我现在都穿了,也就什么都信了。

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放下纸船,然后看着一点灯火随着水流渐行渐远,我起身转头。却见盛晓呆呆得看着我,见我也看着他,才猛然回神,眼里一抹异样。然后也照着我的样子,放了小船。

难道,六岁的身躯也掩藏不了我成熟女人的无尽魅力?哈~

“回去啦。我们在院子里放烟花。”我沾沾自喜的拖着他,没有注意盛晓的不自然。

李府。我们坐在屋顶上。

没有大气污染臭氧空洞的天空就是清澈。星星多得像我18岁时脸上的豆豆。看着天空,真觉得自己就要被吸进去了一样。伸出手,手的那边没有尽头。

盛晓点燃了烟花然后坐在我旁边。一个个亮点升到空中,炸开,消逝,不知为什么,我有点惆怅。

“盛晓,人就像是这烟花,没点火的时候,生命似乎很长,你存放很久都不会坏。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忍耐都是为了点亮的那一瞬。可是一旦点燃,过了最灿烂的一刻,生命就暗淡了,光华不再,甚至最终都化作一片黑暗。你的报仇是否就是你生命烟花点燃的一瞬呢?你所追寻的生命中的灿烂又是什么呢?”

“你呢?”盛晓不答反问。

然后变成长时间的沉默,我们两个人都看着烟花,各自想着心事。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床上了。昨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我睡相向来不好,昨天肯定丢脸丢大了~算了。

我起身,翻出给盛晓准备好的盘缠冲出门去。

盛晓穿着一身便衣,挎着一个小包袱,倒是神清气爽。

“给。”我把盘缠塞到他的怀里。“这一个月我过得挺开心的,谢谢你的陪伴啦。你出远门,自己一个人要小心。我从怀中掏出一个配剑的挂饰,大侠都要用剑的,你以后把这个挂在剑上,我就能认出你来了。到时候我就要你帮我完成三件事了。”我想着他长大后英姿勃发的样子,不禁开始傻笑。

“这个挂饰很普通啊。”盛晓说。

我拿起挂饰放在手上,托到他眼前:“你看,这可是我亲手缝上去的俗字,天下虽大,仅此一个。”盛晓仔细看过,挂饰上面有一个用金线缝制的歪扭奇怪的图样。不知为何,心下竟有一阵暖意。

“以后我们的接头暗语就是这样:我说:‘好俗’你说:‘哪有你俗’。记住了吧?”

盛晓点点头,大步走出门去。我在后面唱着歌:“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儿开~等着你回来~尝尝家乡菜,欢笑乐开怀~~”

四。童年之三

盛晓走后的第二天晚上,我在酣睡中被李继推醒。他双眼迷离地摸着我的头,用一种近乎怪异的笑容对我说:“丑丫啊,白玉珊瑚玩够了,就还给爹爹吧。”然后继续摸着我的头,摸得我身上鸡皮疙瘩成堆的往下掉。

今天的李继显然有点毛病,因为他是从来不会摸我的头的,咱家老妈有个怪毛病,见不得李继摸我的头,见一次就发飚一次。我甚至怀疑自己头上染了病毒……

在鸡皮疙瘩终于成功的铺满整个地面后,我不耐烦的扯了一个呵欠,慢吞吞的揉了揉眼睛,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下,然后扬起一个甜甜的笑脸,脆生生的说:“我不给爹爹,我要给鬼盗哥哥,别人都说他俊逸不凡,丑丫就想看看俊逸不凡是什么样子。”

我持续摆着笑脸,眼前的李继定了不下十秒。该出来了吧鬼盗老兄,我笑的肌肉都要抽筋了!

在我那个仍然迷离的爹爹好不容易回过神并且以龟速出门之后,传说中的鬼盗终于登场。

没有黑色夜行服,没有面巾,没有贼溜溜的眼睛,而是一个身穿青杉,看起来约摸19岁的少年。他剑眉微挑着,大跨步的就走了进来,像到自己家一样。不过,他长得还真当得起“俊逸不凡”这四个字,年纪不大却不青涩,瘦长的身子,青杉看起来空空的,却有点仙风道骨之感。没有小偷的猥琐,没有盗贼的杀气,却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充满书生气的样子。

“小丫头,知道我是谁吗?”他靠近我,眼睛亮亮的,明显地说着他的饶有兴味。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你。不过我听奶妈说起天上的神仙都长得很好看,难道你是神仙?”我也把眼睛放得亮亮的,显现出我近乎完美的六岁天真。

他微微一笑,径自坐在了我的床边。“我可不是神仙,我就是鬼盗。听说你很想见我,我就来让你看看。我可是只让你一个人见过哦!你看看,我算不算俊逸非凡呢?”他揉揉我的头,笑得暖暖的,我却有一种被哥哥疼爱的感觉。丢脸啊!他可是比我小很多也老天!!

“是鬼盗哥哥?”我故作惊喜,“哥哥是我见过最美的人了,这就叫做俊逸非凡吗?丑丫记住了。哥哥,我把爹爹的白玉珊瑚给你,你教我在天上飞好不好?”没错,这就是我的考虑。跟着鬼盗学轻功,必然一流。有了轻功,逃跑就有保障了。我还想闯荡江湖,我还想遇到许许多多英俊潇洒的大侠呢!别的武功等着盛晓去学,我就要实用的。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想当初看天龙八部的时候,也就想学凌波微步呢。不过,鬼盗会不会教我呢?应该会吧,他似乎挺闲的样子。(某包:人家才不闲呢!你以为都像你呀!)

“你想学轻功?”鬼盗笑着看我,似乎对我刚才的答案很满意,“习武可是很辛苦的!”

辛苦啊,很不喜欢啊。你这么厉害,肯定能很快教会我,不会太辛苦吧?想着想着,突然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原来我竟然说出口了。我偷偷看了一眼,他笑得很开心,眼睛更亮了,发出一种自信的光芒。

“好。我答应你。白玉珊瑚就算你入我门下的礼物。我只教你轻功,你也就不用非叫我师傅。我叫镜无痕,你喜欢怎样称呼我都可以。从明天开始,每晚子时我来接你,跟我去无影山庄学,日出前送你回来。”

“谢谢无痕哥哥。”我笑得真诚,他总是给我一种哥哥的感觉,我在家里是最大的,这种被哥哥疼很幸福的感觉,竟是穿越了才体会到,无端升起一股依恋。

第二天晚上到了无影山庄,我的惊讶已经不能用言语形容了。李府已经是很大了。我的庭院有一座,李继有三座,还有两座是待客和办公用的。而无影山庄,竟是有一百个李府那么大。亭台楼阁,雕栏玉砌,黑锦石作地板,琉璃作墙,每一扇窗子都是水晶玻璃,奢华得一塌糊涂。下人的衣服都比我的好,老天待人不公啊

原来无影山庄竟是第一商庄,富甲一方,名动天下。任何的商品,只要打上无影的标志——一轮圆月,便是上品。不过想打上圆月可不容易,无影山庄有专门的技术人员,验伪专家,赶得上消费者协会了。无影阁遍布各地,以茶楼为主,有时会出售一些精挑细选以后打上圆月的东西,每每一抢而空。可谓富得流油,富得冒泡,富得没事就做善事,弄些义卖救救灾民什么的,在武林里颇有名望。然后一些喊着仰慕山庄高洁大义实际向这玉食锦衣的侠士们也都冲着赶着来当家丁了。这些都是后来通过宵夜姐姐知道的。

是人都不会想到,无影山庄的二少爷镜无痕会是鬼盗。称为鬼盗,是因为镜无痕天生会摄魂之术,只要知道藏宝的人,就能让他自己乖乖把宝物奉上,丢了宝物的人只觉见了鬼,却什么也不记得。

“到了。这就是我的院子,也是你练功的地方。”镜无痕走进房间,拿出两个金黄色拳头大小的小球,亮晶晶的,分别装在两个丝织的袋子里套在我的小脚上,“穿着它到处走,不准停,当然,你愿意跑也可以。”他看着我笑,让我觉得他笑得没心没肺。

不就是两个小球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下一秒我趴在了地上……

请看慢动作回放:我企图作出一个姿势优美的跳跃,结果脚部纹丝不动,上半身由于惯性向前扑倒,带动整个身体前倾,于是我趴在地上……

“想笑就笑吧,别忍着,我都感觉到地在震了……”我吃力的爬起,背景音乐是镜无痕震耳欲聋的,张狂的,讨厌的笑声。

这天晚上,我努力的挪着脚,其间某人捂着嘴耸着肩满脸通红的在我身边放了一只蜗牛,然后本人挫败的看着某只非常嚣张地超过我然后把我远远的甩在了后面,背景音乐仍然是某人震耳欲聋的,张狂的,讨厌的笑声。

回去的时候我问镜无痕:“无痕哥哥,为什么你家里这么富有了,你还要偷东西呢?”

某人摆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笑脸道:“我很喜欢收藏各种有趣的东西。而且,你不觉得当小偷很帅气吗?”

然后我开始怀疑此人的心理年龄并且未开始产生哥哥的幻觉感到羞愧……

从这天起,我开始了自己昼伏夜出的生活,并自封为小鬼盗,当然是悄悄封的。不过后来的魂偷倒是武林上的人称的。这是后话。

除了第一次来是从庄子的正门走进来,以后每次镜无痕都是直接提着我的后衣领飞墙进来。无影山庄大的出奇,我拖着两个袋子到处乱逛,镜无痕从没有拦我,我也就当他应允。我常常和做宵夜的姐姐聊天,她长得清清秀秀的,才14岁的孩子,总睁着大眼睛看着我龟速前进。几个甜甜的“美人姐姐”一叫就什么都跟我说了。没事就塞一盘点心给我,被我暗地里称为奶妈二号。我也从她那里知道了很多无影山庄的事,甚至江湖的事。她虽然才14岁,知道的可真不少。

别看镜家这么大,却只有兄妹四人。

镜家长子镜无臻,20岁,是镜家当家。生下来就有腿疾,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房间,除了管家和专署丫环没有人见过他。虽然足不出户,他却可以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把镜家管理得井井有条有声有色,想来是聪明有手段的人。

镜家二子镜无痕,19岁,喜欢东游西荡,人们不知道他干些什么,其实是无聊的小偷。不过潇洒俊朗待人又和善,深得武林中众美女的芳心。那是当然啦~有钱又帅,典型的钻石王子。宵夜姐姐啊,眼中的小桃心要收收了。

镜家老三镜无颜,名曰无颜,却是天姿国色,才13岁,却已经是武林公认的第一美人。唯一的缺点就是骄傲自负,颇为自得,对下人常常打骂,可在外却是文静儒雅的样子,骗尽天下人。双面美女?我喜欢!改天一定要会会。

镜家老四镜无敛,说起镜无敛的时候,宵夜姐姐一脸疼惜:“我见过他一面,天下间竟然有这样漂亮的孩子!皮肤好白,白的仿佛随时都他会消失一样,眼睛好大,却是墨绿色的,没有小孩子应有的活力与生气。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望着他总觉得有一种浓浓的哀伤,想抱进怀里,永远永远不放开,却又害怕自己弄坏了他。这样的漂亮的孩子,老天为什么要让他得病呢?”他现年8岁,据说得了一种怪病,镜无臻正打算送他去天山请展傲大侠医治。

江湖上跟无影山庄齐名的,还有浮云殿和玉碾宫。

浮云殿出名是因为一个云魔,云魔是个武痴,据说两年前天山怪侠展杰和云魔比武,展杰险胜,亏了他老哥怪医展傲才没挂掉,云魔则是因为重伤一年匿迹江湖。一年后云魔带着浮云殿重出江湖,誓言十年后必定打败展杰。他潜心修炼魔功,每月必杀一人来释放魔功的戾气,江湖人都与除之而后快,无奈技不如人,只能得避且避。说起这个,宵夜姐姐一幅害怕的样子,看来云魔真是个杀人如麻的恶魔。

而玉碾宫出名,则是因为玉碾三绝。

乐绝,画绝,舞绝。

玉碾宫算是江湖上的教育基地,培养江湖儿女所谓的“小专业”的地方。让孩子们赢在起跑线上,不愧是用心良苦。玉家在江湖上很神秘,只知道玉碾宫的玉宫主仪表不凡,才华横溢,得子女三人,其他一概不知。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武器属盛家魂狩,不过盛家被云魔灭了,魂狩也落在了他手里。想来盛晓就是盛家的吧,现在怎么样了呢?有没有到天山呢?啊~跑题了……嗯哼~继续。

武功则是苏家墓铭,据说炼成墓铭就天下无敌,苏穆遮却是在五年前炼最后一层的时候走火入魔而死。

随着苏穆遮死去,抢夺墓铭的人接连“拜访”苏家,便是苏家高手如云,也逃不过灭门。可是没有人找到墓铭,大家只知道,苏穆遮的女儿逃离了苏家,便断定她拿着墓铭。寻找苏家女儿的人,一直就没缺过。

再有的就是盗用金庸老爷子的江湖门派,烂俗。老爷子,您真的不用穿过来,有我呢!赶明儿,武林我也替您端了!千万记得让我做女主角啊~您老年纪大了,我再提醒您一遍,我叫水素!

武林啊武林,等着我~我学会了轻功就来。帅哥和雪花银都等着我啊!!

就拖着那两个袋子,在镜无痕的嘲笑声和宵夜姐姐的食物中,我度过了一年。终于甩掉了那两个可恶的袋子顺便迎接老娘和李继帅哥的爱的结晶,我弟弟李墨。

有了李墨,我越发不受重视。虽然要照顾弟弟,奶妈还是一如既往的对我好,这让我非常感动。幸得我懂得不着痕迹的掉一些雪花银给下人,我的生活也还算无忧。不过这也直接导致我在李府的小金库急剧缩水。但我还有无痕哥哥那个大金矿。

他是典型的“视金钱如粪土”,找他要他就给,不找他要他还塞。他这人特虚荣,常常献宝一般把偷来的东西给我看然后希望我滔滔江水般敬仰他。一点没有在外风度翩翩迷死少女的公子形象。每次他对我说“无痕哥哥是不是很英俊啊?无痕哥哥是不是很了不起啊”的时候,我一边回答“是啊,你最英俊了,是啊,你最了不起了”,一边在心里呼唤:“江湖上的美女们啊~睁大你们的桃花眼,看看所谓的无痕大侠是什么无痕大傻的形象!”

又过了五年,我的轻功也算小有成就。爬爬墙,飞檐走壁一下,骚扰别人并且迅速逃跑是足够了。镜无痕的收藏库也扩建了好几次。宵夜姐姐看他时眼里的桃花不断成长,现在都快结出桃子来了,可某人却毫无知觉地没事乱放电。时间如流水,弟弟对本人的爱如潮水……自从某次带着弟弟玩了一次飞飞,那个家伙就特别黏我,跟前跟后根左跟右。看在他长得水灵灵的脸滑滑的,眼睛大大的,鼻子挺挺的走路晃晃的激发起我无限母性的分上,就不拒绝他了。

12岁生日那天(当然是丑丫的12岁and水素的生日)我跟无痕哥哥说想去天山继续修炼来作为自己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其实我就是想看看17岁的咱家盛晓的帅气形象,顺便继续培养感情and灌输NP思想以便完成我的俗套女主计划。以后我闯荡江湖收服帅哥还要靠他当保镖呢!

然后那个傻瓜说他也想去天山玩玩然后就答应了。

然后我对李继说我要去外面游玩他也随便就答应了。

然后李墨撅着嘴说一天就回来我也随便就答应了——放出去的小鸟谁还飞回来呀~

然后我发神经一样去看了一眼那个忘记我的存在的名义上的娘,她说我长得可爱路上要小心。

然后我带着小金库兑换的银票拥抱了满眼泪花的奶妈,调戏了满眼泪花的宵夜姐姐,解散了满眼泪花(这是高兴的泪花)的斧头帮(这些年我把他们整得可够呛,为了验证我的轻功,我不厌其烦的在午夜梦回时以下入底层接触群众为借口骚扰了每一个帮中兄弟,还不许他们退帮)带着傻瓜镜无痕……好吧,我承认是他带着我。我们踏上了去天山的路程。

美男满满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五.走马招花之一

北店口不是个大地方,也就住了个百来户。我就不明白,为什么这里舆论的变异性会如此之强烈。

解散斧头帮的时候我告诉他们我要去天山游玩,二毛来问我为什么家里人会同意这么小的我单独出远门。于是我告诉他我不是一个人,有一个哥哥会带我去,家里人也是知道这个才让我去的。结果当天下午整个北店口传出“丑丫要和不明男子私奔”“丑丫因为家里的弟弟倍受冷落所以离家出走”“丑丫爱上远方的不明男子,抛弃一切千里寻夫”“丑丫的继父又爱上了年轻可爱的丑丫并企图骚扰她,不明男子解救其于水火之中,然后两人堕入情网双双出走”等多个版本的娱乐新闻。

我去无影山庄的时候,热情的北店口人民夹道用火辣辣的目光欢送我,让我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裸奔。要不是我不想别人知道自己会轻功,我早就踩油门飙出北店口了。走在路上的那个痛苦啊……一个时辰的路我觉得我走了一年。

想我水素做丑丫的这段日子,除了试图偷窥盛晓洗澡妄想偷看镜无痕更衣以外,从来就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主要是因为这里的货色太差……)是个安分守己害羞懂事的良好少女。更何况,虽然这个地方的小孩都早熟,我也才12岁,不用这么早传绯闻吧!于是,为了我的清白,我毅然的抛掉了丑丫的名字。我要以自己的身份闯荡江湖。虽然这个身体不是自己的,而且瘦小了点,却也长得眉清目秀的,瓜子脸,大眼睛,樱桃小嘴,是个优良的胚子。再等个两三年,不是国色天香也算沉鱼落雁。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啦。亲爱的丑丫,我会好好利用你的身体替你吸引很多很多美男的。哈哈哈哈。

“对着我傻笑些什么呢,走了拉,别对我流口水,我是不会喜欢你的啊!你太小。不用对我有非分之想。”镜无痕用扇子拍了一下我的头,得意洋洋的大步向前走去。

死猪头,自恋狂!我找谁都不会找你!比我老13岁,我才不要呢!死小偷还装潇洒,又不热还拿个扇子装帅,俗毙了!我对着他的后背狠狠地瞪了几眼,才迈开步子追了上去。没办法,本人不认识路。

当年盛晓是坐船去天山的。北店口外面就是河港,这条河叫通天河,当然不是唐僧师徒过的那条河,而是因为这条河一直流到天山脚下然后经过越口注入天海,所以叫通天河。坐船的话,一个月就能到了。因为要转几次船,要等船期会耽误一点时间,不过是最快的路,旱路则要半年。可是无痕大傻非要走旱路,说坐船就那么几个人,除了人就是水,看了就生厌。旱路却可以沿途欣赏风光,领略各地风俗。反正我也不是很着急,也想看看北店口以外的世界,便依了他。

因为我不会骑马,那个家伙又不肯坐马车,说不让少女看到他是一种罪恶(吐……),于是变成了我们两人同乘一匹马。晚上到了客栈,我十二万分的后悔没坐船。

电视里侠士美女策马飞奔一个英俊潇洒一个美丽动人衬托出骑马是一件多么轻松多么快乐的事情呀!我现在要控告电视欺骗我的幼小心灵!颠啊颠啊簸啊簸,我的屁股如今具体的瓣数绝对大于一个橘子的瓣数。骑马真不是人干的!

当我们进入客栈,大帅哥和清纯小女生的搭配马上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要保持良好的形象!于是我强忍着屁屁的疼痛摆出一幅良家少女单纯可爱的模样,扫视了店中的客人,看看有没有外遇(就是外出偶遇)的目标人物。

当我们进入客栈,大帅哥和清纯小女生的搭配马上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要保持良好的形象!于是我强忍着屁屁的疼痛摆出一幅良家少女单纯可爱的模样,扫视了店中的客人,看看有没有外遇(就是外出偶遇)的目标人物。

店中的女性同胞们全都含情脉脉的看着镜无痕,顺便丢一个卫生眼给我。我听到了桃花盛放的声音,闻到了浓烈的醋味。我可不想有安全隐患,于是我拉拉镜无痕的衣袖,纯纯地说了一声:“哥哥,点菜吧,我饿了。”霎那间所有的卫生眼变成了温柔的友善的眼神,女同胞们脸上带着极度平易近人温柔贤淑的表情,川剧变脸大师也要自愧不如了。

在我吃的过程中,小二上菜就没停过。镜无痕啊!你是傻瓜吗?出门在外这么招摇,你招小偷啊!你有武功你不怕,我可只会轻功啊!此刻我开始后悔当初没多学个一招半式来防身。算了,到天山叫那个展杰来教我。不然跟着盛晓学也行,我们练痴心情长剑。哈!我心里暗爽,脸上还是不忘维持可爱的单纯的样子。出门在外,形象是很重要di!

周围的桃花就要灿烂过烟花了。原来招摇还为了吸引美女。其实不用多此一举的。浪费钱……唉,叹息啊!我不由自主地摇摇头,突然感到背后的戏谑目光又一次瞄准我,热度更盛。回头依旧是目不斜视吃面的少女。

突然她抬起头,对我微微一笑。不过是中上之姿,眼睛却漂亮得紧。抬起头时本是深不见底的眸子,笑起来却如一湾清水,干净透彻。

我突然心如擂鼓,不会吧!难道我是LES?这么平凡的女的也看得上?我赶紧回过头,跟镜无痕招呼了,便回房休息。水素你要冷静!你是正常的女人。虽然28年中12次被甩你还是喜欢男人的。是的!刚才是突然被盯,紧张而已。

正想着,房门被敲响。“我可以进来吗?”声音很甜,甜过我平日里三成功力的声音。我起身开门,是刚才那个少女。

“有事吗?屋外凉,进来坐吧。”我用了四成功力。先不要腻死她吧,看看她有什么事情。镜无痕就在楼下,有什么危险叫他他定是听得见的。

她缓步走进来,我一直盯着她的眼睛看,这次没有心跳加速了。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我果然是正常的。

“你很像我出走的妹妹。”她坐在桌边,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眼睛里开始积累忧郁。“不过你不是。我知道你不是,只是像而已。可我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你几眼,真是对不起。”

是吗?可为什么眼神戏谑呢?“没关系的。看看又不会少块肉。姐姐念妹心切,必然会找到妹妹的。姐姐没事的话,我想休息了。”我摆出和善的微笑。装单纯?我在这边六年不是白混的。

“妹妹最亲我,我们一直形影不离。爹娘当初为我订了婚事,妹妹不依,离了家。我担心的紧,便辞了爹娘出来寻,一个月了,却没有半点消息。我越发失望,每夜不能安睡,不知今晚能否与妹妹你同眠,也好让我有个安稳的美梦?”她睇了我一眼,却又满脸后悔和羞涩,“妹妹,对不起。我的要求确实无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说完转身,缓步出门。步子真得很缓,还没走出门去……要不要啊~~

“姐姐!”她缓缓回头,满脸泪花,无限哀伤的看着我,眼里透着希冀。

“你快到门槛了,小心别绊着啊~”我关心的看着她,顺便单纯地眨眨眼。

她的头上出现了一个井字,却还是微笑着说了声谢谢,便飞快地出了门。这次真的很快……

哈!跟我装?我关上门,躺在床上,笑嘻嘻的哼起了歌。我总觉得她会回来,似乎我这里有什么她想要的。

半夜里,他果然来了。没错,是“他”。虽然穿着夜行服,蒙着脸,可是这身材就是一个男的。眼睛恢复到深不见底,却依旧的漂亮。我不禁想看他的真实面貌了。

“你没睡啊?”看见我瞪着贼亮的眼睛,他居然不意外。“你不像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太精明。不过很有趣。”他居然就坐在了床边盯着我看。不过他真正的声音很好听,低而不哑,柔而不懦。

“你也不像十五六岁的少女啊!该怀春你不怀春,破绽。盯着我那么戏谑,还说我像你妹妹,有这么盯妹妹的吗?破绽。倒茶的样子太过潇洒柔软度不够,破绽。你想要什么,直说就好了,拐弯抹角,太没意思了。是个男的就要干脆。懂吧!哎呀,我温柔的形象破坏了。不好意思啊。”我恢复五成功力,“这位哥哥,你想要什么,看看小妹能不能帮忙啊。”

“哈哈哈哈,你真的很有趣。我舍不得杀掉你了。哎呀,怎么办呢?”他一手抚上我的脸,漂亮的眼睛笑得弯弯的,“他说让你消失在江湖上,不如你就做我的女人,大门不出,也算消失在江湖上了嘛。不过你还太小,得等几年。先盖个章。”他扯开我的衣襟,露出肩膀,掀开面巾一角张嘴就是一口。

“啊!”我大叫一声,“你是狗啊!还是大蛇丸啊!咬人,神经!变态!要我的命还这么嚣张!我可不要嫁给你!”我愤愤地瞪着他,根据我的俗套剧本,男主是温柔多金的。而且只喜欢我一个。他这样的肯定喜欢到处采花,我可不要!而且还不知道长什么样呢~

“有人来,我走了。记住了,你是我的,不准喜欢上别人。还有,我叫玉非倾。”他微微一笑,没了人影。

窗口闪进一个人,是焦急的镜无痕。“你没事吧?怎么了?”

我赶紧拉好衣服,对他纯纯一笑:“没有,只是做恶梦了。没什么的。”

突然我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镜无痕拍着我的背说:“没事了。有这么英俊的哥哥安慰你,满足了吧。”切,还不忘自恋。心下的感动瞬间消失。

玉非倾?不准我NP怎么行?我可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虽然你眼睛很漂亮,还是不要了吧。Ouch,肩膀很痛诶!野狗!我要不要打狂犬疫苗啊……

六.走马招花之二

昨天晚上我没睡好。

玉非倾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直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肩膀上的伤口也隐隐的疼。玉非倾口中的那个“他”叫我消失在江湖,到底是何方神圣?唉,什么嘛,为什么俗套的剧本总是要弄一点坏人出来找麻烦呢!全部是大帅哥然后就我一个美女不就好了!

今天早上眼睛有点肿,影响的我1%的魅力。唉,古代没有墨镜就是不方便。

无痕大傻依旧神采奕奕,傻瓜就是幸福啊。

他拿着那把破扇子到闹市转悠了一圈,午餐时就收到了一大叠拜帖。看来镜无痕在江湖上颇有名气。但他没有在这里停留,午饭过后我们就匆匆上路了。说是听闻他的一个朋友此时正好在梅镇,多年没见了,这次路过梅镇也好叙旧。

又是两人一马,不过这次他给我弄了一个绵垫,屁屁也算少裂了几瓣。

马儿奔得很快,像是感染了马上的人焦急又欢快的心情。镜无痕脸上洋溢着愉悦,眉梢都带着笑意。到底是什么样的朋友呢?我有点好奇了。

“无痕哥哥,你好象很开心啊!是感情很好的朋友吗?”我坐在前面,所以回过头问他。

“坐好,别转来转去的,小心跌了。”镜无痕腾出一只手把我的头扭回去,嘴角也开始翘了。“我十岁的时候认识的。当时到他家去拿收藏品(其实就是偷),结果正好撞上他洗澡。漂亮得像个小姑娘似的,亏得我脸红了一阵,他居然蹭地站起来问我吃了什么长得这么有男子气概。水还滴着,我当时就愣了。他可是第一个领略到我魅力的人啊。哈哈哈。从那以后我们就变成好朋友了。羡慕吧!男人之间纯洁的友谊哦!”

坐在前面的我满头黑线……

自恋是怎样养成的……

进了梅镇,满街的梅花白的像雪,香气沁人心脾。

梅镇四季寒,日日梅开,因此得名。

拴上了马,镜无痕牵着我走进了一间清新雅致的阁楼。直到掌柜的出来迎我们我才发现原来这是无影阁的梅镇分店。无影山庄,果然厉害。在这种小镇都有分店,赶得上互联网了。

我们在弄梅厅坐下,小二上了茶便躬着腰退了出去。弄梅厅很小,摆设却很精致。檀木的桌子散发着阵阵幽香,墙角摆着一支纯白的梅花,新折的,开得正盛。镜无痕品着茶,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手指在桌上敲了又敲,听见远远传来的脚步声,他突然摆出懒洋洋的样子,一手托腮,一手端着杯子,二郎腿翘着,还晃来晃去的,先前的着急似乎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脚步声近,随即门口出现了一个紫衣男子。丹凤眼,亮而有神,柔和的轮廓,朱唇不点自红,完全只能用漂亮来形容了。他大约和镜无痕差不多年纪,只有瘦长的身形才看得出不是女子,可想而知当年小时雌雄莫辨的时候是怎样一番情景。

他扬眉一笑,走到桌边,一只手指挑起镜无痕的下巴,把脸贴向镜无痕。镜无痕竟也像没事人一样,噙着一抹笑看着他。就在我以为他们两个要波波的时候,紫衣男子停住,吐气如兰:“无痕,这么多年不见,有没有想我?”镜无痕则反手捧起他的脸道:“比你想我少一点点。”然后两人就这样笑着相互凝视……

在我看来,是这种状况:

紫衣:无痕亲亲,这么多年不见,你有没有想人家拉!

大傻:小美人,我想你想疯了,不过还是比你想我少一点点。

紫衣:不要,人家不依啦!

……

然后我就受刺激了。

镜无痕难道还在断背山混?那个每天念着美女的人诶!还是说他是双性恋这么fashion?耽美……不错诶!我血液中的狼性开始嚎叫。

过了许久,紫衣男子终于发现我的存在了。他走近我,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小妹妹,你再深情地看我,我也不会喜欢你的。我喜欢成熟的美女。”说完拍拍我的头。

我在那一瞬间石化。

好像那个谁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好像那个谁说“一丘之貉”,好像那个谁说“去他的长得像人妖还给我搞自恋”,好像那个谁说“不是耽美还敢给我搞暧昧”……

去死啦!!!!!

我气得满脸通红,人妖却自顾自的当我是害羞的脸红。“别害羞,看到我移不开眼是正常的。无痕,这是谁呀?该不会你看上这么小的了吧!”

镜无痕瞪了人妖一眼,说:“素儿(我跟他说在外我叫水素),这是我的好朋友,江湖百晓生鸿命扬。命扬,这是……”“我是他义妹叫水素。”我抢着说。镜无痕显然对我的话有一丝错愕,倒也没有反对。

原来那个人是江湖百晓生。长得像人妖还取鸿命扬这么酷的名字,名字啊,我为你悲哀。

“义妹啊。”人妖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转向镜无痕,“无痕,还有一个熟人在梅镇哦!”

“还有熟人?谁呀?我的熟人很多,不熟装熟的也不少。”镜无痕拖着下巴想着。

“你一定会期待的。我约了她,马上就要来了。”我似乎觉得人妖笑得有点阴……

话刚出口,状况就到。

一阵冷风吹进来,一个人随风而至。

“镜无痕,今天娶我。”声调没有丝毫起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前这个冰一般的清丽少女拿着剑指着镜无痕,仿佛在说,“镜无痕,今天天气不错。”

“尹……尹风?”镜无痕哀怨而愤怒的看着人妖,后者则摆出一幅看好戏的样子。

“尹风,为什么你就是这么顽固呢?”镜无痕小心翼翼的拨开面前的剑,“当初我是为了救你才替你吸毒的,脱掉你的上衣也是不得已的。何况你还穿着肚兜呢!其实你不用为了报答我以身相许的!”

冰美人脸上似乎有一抹淡淡的红晕,开口又是那句:“镜无痕,今天娶我。”

镜无痕满脸无奈,突然指着门口道:“尹夜大哥!”

冰美人有一瞬慌张,转身看向门外之际,镜无痕已经提起我用以他鬼盗名义发誓最快的轻功消失在弄梅厅。远远抛下一句话:“鸿命扬你这个混小子,下次找你算账!”

我瞥见人妖的满不在乎和冰美人眼里满满的落寞……

“无痕哥哥,那么漂亮的姐姐你为什么不要啊?”现在是在距梅镇很远很远的某个旅店。

“她非逼我成亲,我可不要这么快失了自由!”镜无痕无赖的笑着,我却觉得他的笑容后面藏着些什么,有点哀伤。是什么呢……

夜晚,我久久地睡不着。镜无痕的那个哀伤的笑让我很在意。我就这样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天花板不见了,眼前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仿佛要把人吸进去,就像多年前的那个天空一样。

“你想把房顶盯出一个洞来吗?”声音里透着一点笑意,“想些什么呢,素儿?”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还有,你长得吓死一头牛吗?干什么总是蒙着面巾呢?”我看着他的眼睛,大脑有一瞬间空白。

“呵呵。”他发出低沉的浅笑,凑近我的耳朵,“你想看?”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朵上,我的鸡皮疙瘩应运而生。

我慌忙推开他坐起身,“随便你啦!别靠我那么近,跟你不熟!”

他微一扬眉,从腰际拿出一小瓶药膏,坐在床边做势要脱我的衣服。

“干嘛!”

“上药。”他盯了我一眼,轻轻拨开衣服,露出左肩,用手指舀了一点药膏涂在昨天他咬的伤口上。药膏很凉,他的手指也很凉。他动作很轻柔,表情似乎很认真。

“红脸白脸你一个人唱了?”

“什么红脸白脸?”

哦!这里没有咱的国粹。“没什么。我在想你的脸是红的还是白的。”

他的手顿了一下,有一点不自然。“不要沾水,一天就好了。明天晚上我还会来。明晚再告诉我你今天想些什么。”嗖~没人了。

切!特意来表现你轻功好啊!唉,想不通啊~算了,早点睡吧,不然明天魅力要减少2%了!

七。走马招花之三

“我是一只鸡,来自老百姓,老汉叫我打个鸣,可是我是母的;

我是一只鸡,爱国爱人民,餐桌上面奉献了蛋,立场很坚定。

哦,嘿嘿,母鸡,爱人民,鸡蛋,我搞定;

公鸡若来找我,坚决把它迷个晕!

我是一只鸡,来自老百姓,老汉叫我打个鸣,可是我是母的!

我是一只鸡,爱国爱人民,餐桌上面奉献了蛋,立场很坚定。

哦,嘿嘿,母鸡,爱人民,鸡蛋,我搞定;

公鸡若来找我,坚决把它迷个晕!

……”

我坐在马上,哼着小调不亦乐乎。来到这清平镇,啥玩意儿没听到,就听到一家享誉海内外,嫖客遍天下的风月场所(俗称鸡窝)——明月楼。

根据经验,风月场所的档次可从名字得知。这明月楼嘛,没有花啊,草啊,反把这清雅高洁的月亮也拖下水,想必又是一个号召广大男性同胞疯狂砸米米的地儿。搞不好还有一身傲骨无奈家道中落被迫至此卖艺不卖身之类的美女可以看。

根据俗套的穿越剧本,妓院是一定要去的!小鸡是一定要嫖的!男人是一定要装的!

可是……

为什么我才十二岁?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样干干瘦瘦像个酸豆角似的,怎么调戏小鸡啊!

但是我不会放弃。去风月场所不是为了好奇,而是为了学习。学点勾魂摄魄的本事,以后方便我猎艳哪!况且这里生意那么好,显然小鸡都是些鸡精(鸡中的精英),正所谓“一个鸡精一寸金,寸金难买大鸡精”鸡不可失,时不再来,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明月楼,非去不可。

无痕大傻!看你的了!

“你哼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歌啊!……干什么看着我笑得那么奸诈?”无痕大傻警惕的看着我。糟糕,表现得太明显了吗?要矜持!注意形象。形象。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免费奉送一个蒙娜丽莎式微笑。水素心经:用微笑迷惑敌人,首先得让你的微笑足以迷惑自己。本人商场混迹六年不是开玩笑的!因为此时无痕大傻显然已经呈现昏迷状态了,呆呆的盯着我。

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素儿,你……是不是颠坏了脸抽筋啊!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无痕大傻一脸真诚地说。

“……”

“素儿?”

“呜呜呜呜……”笑得不够魅力,看来一定要去学一学了!看我的哭功!

“不是,没有人欺负我。只是我娘改嫁以后,我就常常面部抽筋,有一个游方道长说这是受了刺激使得破相野鬼趁机俯身,一定要沾足脂粉气,方能赶跑破相野鬼。素儿听闻这明月楼虽是风月场所,可颇有些高雅之意,最合适不过了。无痕哥哥明白事理,不拘小节,又这么疼素儿,一定会不顾众人的眼光带我去的,可是素儿一想到那些庸俗的世人会怎样看待无痕哥哥,素儿……素儿就心里难受……不如,还是不要去了吧……”我微微垂头,是因为……这眼泪怎么这么难挤啊!!给他带个高帽子,我就不信他不答应。哼哼哼哼~

“世人的眼光我是从来就不在乎的。何况这明月楼是清平镇人称为天下第一楼的地方,没人会觉得去那里不雅。只不过,野鬼之说素不可信,而且这六年来你似乎没怎么面部抽筋啊……”

“哇哇哇哇……”水素心经:当你心虚的时候要哭得中气十足。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我带你去便是。”我在心里比了一个V字。不过,妓院也被称为天下第一楼,敢情这儿的人嫖小鸡还嫖得明目张胆的。

明月楼,I’m coming~~~

进了明月楼,只能说一声:“赞!”

布置高雅清幽不说,客人也很有素质。没有“大爷,不要嘛~我要叫罗!”“哈哈哈哈,你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这类的对话,反而是诗声朗朗,歌声清越,舞步婀娜,母鸡是个风韵俏佳人,小鸡们看到镜无痕也没有一个劲抛媚眼,果然是见过世面的。这里,简直是活脱脱一个高雅的娱乐胜地。

不过也是,入场费顶得起农民伯伯十年生活费,砸得起这么大一筐雪花银的,想必都是些有身份的人物。

我们被招呼坐在一间上等的茶厅里,那是因为镜无痕这个白痴用银票砸母鸡,看得我的心在滴血。票票,姐姐没能救你,姐姐真是没用……

不一会儿,两个略施脂粉的清纯佳人就迈着小碎步龟速移来。抿抿嘴,微微笑,果然芳华素雅,纯的想让人好好疼惜。就像杉菜她妈妈说的“粉嫩粉嫩的小粉圆” 。

装清纯要小碎步,笑不露齿,了解。

柳叶眉姐姐坐在镜无痕身边,给他斟了酒,然后开扯。时不时露出一个钦慕的眼神,无痕大傻显然十分受用。大眼睛姐姐则坐在我的身边,露出暖暖的笑容。哟喝,连我也不放过啊!没关系,照单全收。我可是付过银子的!

“小弟弟,你的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真是可爱。小嘴像树上结的樱桃,娇艳欲滴,皮肤吹弹即破,倒像个小姑娘了。”大眼睛姐姐笑着说,说完还摸了我的脸一把。

暖暖的笑容嘴角弯的弧度是要控制的。原来我的蒙娜丽莎弯得太严重了……怪不得会变成脸抽筋……不对呀!摸我的脸??是我嫖小鸡还是小鸡嫖我?

“士可杀,不可(被)嫖!”

这一瞬间四周都静下来了,所有人凝神屏息的盯着我。有愤怒的,有尴尬的,有看好戏的……

我额角一滴冷汗,随即变成很多滴……瀑布汗……

“呃……可这个明月楼,却给天下文人志士提供了高雅的艺术享受,姐姐们清丽脱俗,哥哥们满腹经纶,建楼的人实在是匠心独运,敢为天下先啊!应该让那些庸俗的人看看何谓风雅。对吧。啊哈哈哈……哈哈……”我笑得真得很假……

四周恢复喧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然后我长长的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悬啊!

“好一个匠心独运,敢为天下先。在下正是这明月楼的楼主,多谢弟弟的厚赞。这位小弟弟可否上阁楼一聚,交个朋友呢?”远处阁楼传来一阵清越的声音,如钟罄鸣奏般悦耳动听。声音似乎不大,可在这喧闹的地方却显得异常清晰,声声入耳。

我正欲前往,镜无痕却一把拉住我,严肃道:“此人内力极为深厚,最好不要惹上他!”难得看到无痕大傻这么正经的表情。呵呵~武林高手呢!不看白不看,看了还想看。

“没事的无痕哥哥。我还是个小孩,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我马上露出改良版蒙娜丽莎的微笑,弧度恰恰好,完美呈现两个精致的酒窝,现学现用。这一次,我如愿以偿的在无痕大傻眼中看到稍纵即逝的惊艳。Wonderful!!

出茶厅,上楼,开门,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然后我久久地站在门口……

心中的野狼在挣扎要不要破笼而出。扑过去?大傻说他内力深厚,不好惹,而且初次见面就毁掉我的淑女形象(显然某人此刻忘记了自己的穿着)不是本人做事的风格;不扑过去?那两弯柔情似水的眸子,那一头看上去就手感极佳的长发,那嘴角一抹动人的浅笑……敢情这鸡窝的主人是一只极品鸭子啊!!To 扑 or not to 扑,that’s a question!

“小弟弟为何站在门口一脸惊讶?难道我长得很可怕吗?”

闭上眼深呼吸再睁开。对呀,我现在是小弟弟,扑了就坏事了。赶紧摆出一个友好的交际微笑,走上前去。小鸭,不要看我啦!怎么一直在看我?再看我,再看我就把你吃掉!

“怎么会可怕呢?哥哥长得清逸俊秀,眉眼里说不尽的温柔,连身为男儿的我都看呆了。要是哥哥可怕,那世界上就没有不可怕的人了。”

“哈哈哈,弟弟的小嘴真甜。既然你尊我一声哥哥,我就拿你当我的亲兄弟看了。我叫落轻。今年18岁,你呢?”

“水素,12岁。落哥哥,我可以这么叫你吧。(叫轻哥哥貌似亲哥哥,好蠢……)”小鸭子才18岁?不是吧!!

“当然。那我就叫你素儿了。素儿一个人来?”

“不是,还有一个哥哥陪我来。落哥哥……”

“素儿!”镜无痕突然冲了进来,见我们聊得正欢,他眼神一凛,一把扯过我到他的身后,感觉像老鹰抓小鸡……

“抱歉了这位公子,我们还要赶路,先走一步,后会有期。”镜无痕说完就扯着我飞也似的冲下楼去。小鸭子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下道:“素儿,有缘会再见的。”

我则处于花痴状态……

不行呀,得训练一下我的美男抵抗力顺便继续加强我的诱惑技术才行啊!不然以后一个笑脸我就被吃得死死的,那我不用混了~

又踏上旅程,不知道为什么,镜无痕似乎很不爽,骑马不停地超速。平日里(当然逃跑那次不算)他骑马可是慢悠悠加注重风度的,就是要让他所谓的倾慕他的少女们看个够本。

然后本人的屁屁不幸直接升级为火候一级棒的极品皮蛋瘦肉粥……

可是本人依旧happy——因为屁屁已经没有知觉了……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只鸭,快来快来看一看,小鸭帅呆拉……啦啦啦啦啦~~”

八.走马招花之四

“喂,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追踪器啊,为什么我在哪里你都能找到我呢?”望着眼前这个黑不溜秋的黑衣人我不禁感叹:没意思,像被监视了一样,还有,这套衣服他到底换过没有啊!

玉非倾看了我一眼,眼角微弯,大概是在笑:“我盖过章的,天涯海角你都逃不掉。除非……”

“除非什么?”

“没什么。你这么晚不睡,到大街上胡乱晃悠些什么?”

“关你什么事啊!你这么晚不睡,穿的黑不溜秋的跟着我晃悠些什么啊~”我挑衅的看着他。其实不是我不想睡,而是我那锅皮蛋瘦肉粥非常给面子的在午夜梦回时分开始爆疼,实在是睡不着。该死的镜无痕,发神经骑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换个地方。”玉非倾拉着我来到一个废弃的破庙,阴森森的,一座硕大的天神雕像张牙舞爪的立在那里,显得特别狰狞可怖。

“月黑风高,孤男寡女,野地破庙……你想干什么?”

“你好象有什么期待?”玉非倾满眼的戏谑,忽地抱紧我,脸贴得好近,越来越近……我愤怒的瞪着眼看他,然后迷失在他的眼睛里,好深……

一阵琴声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破庙里多出一张古琴。他就坐在那里,修长的指认真的拨动着琴弦,像刚学会写字的孩子般全神贯注。我脑中一片空白,只有这琴声。很美,每一个音符都准确无误的站在它的位置上,却只是站在位置上,什么也不做。

“少了点什么呢?”我喃喃自语。

“是啊,少了什么呢?我明明很细致地把每一个音符都弹得准确无误,父亲大人却说我的琴声是次品。”玉非倾停了下来,若有所思。“我要离开一阵子了。你自己要小心。不要再一个人晃荡了,呆在镜无痕身边比较安全。”他毫不费力的托起古琴,迈出步去。“记得多吃点肉和蛋,瘦得一点曲线也没有。”嗖~没人了。

“去死啦野狗!!”我追出去大喊。

继续晃荡,顺便骂人。死野狗,走就走,关我什么事啊,莫名其妙的拉我走这么远弹琴,神经病!还敢戳我的痛楚!

镜无痕,我很不爽啊!你死定了!(某包:有这么转移愤怒的吗?)

“啊!该死的哪个混蛋敢摸老娘屁股,给我站出来!看我怎么收……”某女瞥见站在她身后愕然的镜无痕(直接忽略他旁边的我……),随即脸红红,脸上超越18岁的我的繁星般的豆豆也兴奋的颤抖。

“哥哥,你喜欢人家就说一声嘛,不要那么猴儿急,吓坏人家的小心肝,看你喜欢谁去!哎!哥哥你别走啊!我让你摸还不行吗!哥哥……”

镜无痕优雅的摆着pose,周围坐着对着他犯桃花的众姐们。

旁边的我再度被忽略。

“Bu~”姐们眉头微皱,镜无痕脸色有一瞬间变白,继续强装优雅。

“Bu~”姐们人数减少一半。镜无痕脸色很白。

“Bu~”又少了一半。镜无痕脸色惨白。

“Bu~Bu~”镜无痕奔向茅房。

一盏茶后,茅房传来呼喊:“草纸呢!!!!”

我叹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草纸却在茅坑深处……”

“啊!我真是愚蠢!”我惊呼。

镜无痕停住前进的脚步,转身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原来我旁边有这么帅的人我一直都没有发现!你真的好帅!怎么可以这么帅?没有天理啊!”我眼中泛着小星星崇拜的望着他,“虽然这样很不好,可是,我可以抱你吗?”我眨着渴望的眼睛冲向前去。

镜无痕脸上闪过一抹红晕,有一瞬间不知所措。先前的自恋不知道去了哪里。他怯怯的张开双臂,然后看着我越过他拥抱了他身后一个牙齿掉光的老爷爷……

那天我知道了一个人的眼睛可以瞪大到如此程度(某包举牌:危险动作,切勿模仿)。

……

……

望着眼前的山,真有点“烟涛微茫信难求,云霞明灭或可睹”的缥缈感。

镜无痕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到了……

望着眼前的山,真有点巧克力圣代加蓝梅,空气中水蒸气冷凝成小水珠萦绕在周围制造出冰凉视觉的缥缈感。

天山,我到了吗?

“无痕哥哥!”镜无痕忽的一凛,警惕的看着我,“干什么?”

我走上前去,抚了抚镜无痕的脸颊,满脸疼惜:“你清减了……”

镜无痕的眼睛里立马充满了委屈,所有的悲伤呼之欲出……

然后本人冲上一个较高的土坡大声呼喊:“天山,我到了。感谢CCTV,感谢MTV,感谢爸爸妈妈,感谢超人蜘蛛侠蝙蝠侠,感谢豆豆女,众姐们和老爷爷的友情出演。”然后忽略正在考虑到底是要伤心,惊愕还是发脾气的镜无痕直接施展小轻功窜上山去。

晓儿亲亲,六年未见,你尚能被色否?

九.天山之一

太阳睇了我一眼,脸红红的躲起来思春去了,留着一抹嫣红的晚霞大剌剌的挂在那里。我站在一块突出崖壁的石头上狂笑三声:水素啊,你的魅力太大了~

突然一朵乌云飘来遮住了晚霞,貌似要下雨了。喂喂喂~老天~给点面子好不好!

唉~咋就忘记问镜无痕那个展杰他家该怎么走了呢?都怪自己太冲动。好像那个谁说di:冲动是魔鬼。天山何其大,盛晓在何方……亲爱的无痕哥哥,快点来寻找你可爱的素儿吧!

一道亮光闪过,难道有人偷拍?于是我下意识的一只脚翘起,双手捧脸,摆了一个十分可爱的pose,结果一个不平衡……

在自由落体的秒里,我思考了如下几件事:

该死的原来是闪电;该死的初吻还没献出去;该死的早知道就把鸭子扑了。

其实我知道下面是一个水潭,看起来挺大挺深的,应该摔不死,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摔成个残废什么的。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我不会游泳。所以我闭了一口气,准备挣扎一下,抓个浮木——如果有的话。

潭水灌进我的衣服里,我打了一个寒颤,我憋不了多久。冲向深处的运动终于停止,我开始上浮,双手拼命的划动,寻找着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窒息感越来越强,却没有抓到什么。难道我真的要死了?我心里涌上无尽的恐慌……

不行了!憋不住了!进水了!救命呀!!!

突然身子一轻,我被提出了水面。“噗~”我喷了一口水,贪婪的呼吸着空气,豆大的雨点伴随着雷声砸在我的头上,脸上,身上,于是乎我昏过去了。昏倒之前我似乎看到了两颗翡翠,墨绿色的,绿得晶莹剔透的,好漂亮……

一抹阳光照在我的屁股上,我醒了。睁开眼,是一个奢华的小屋。黑锦石作地板,琉璃作墙,每一扇窗子都是水晶玻璃,完全延续了无影山庄的风格。记得好像宵夜姐姐说过,无影山庄有一个谁在天山来者?谁呢?哎呀,快想想啊!我习惯性的拍了拍脑袋,突然听到一个纯得滴出水来的声音用完全白痴并且没有温度的语气说了一句非常之欠扁的话:“你摔傻了吗?”

一抬眼,一个比咱家白玉珊瑚还要白的瓷娃娃一样的少年,漂亮的令人屏息凝神,害怕稍一碰触就碎了。此刻正瞪着两颗上等翡翠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一边在心里惊呼美少年,一边万分懊悔嘴里那句“你才傻呢”已经收不回来了,再一边哀叹淑女形象毁于一旦,一时大脑有点混乱。一个名字没有经过高级神经中枢处理就直接蹦了出来:镜无敛。

“镜无敛?”我小心地叫了一声。

兴奋代替了他先前脸上的不悦。他突然激动的奔了过来,趴在床边期盼的问了一句:“你是人吗?不是人吧?快说啊!”

我懵了。多漂亮的孩子啊,可惜坏了头啊……说是得了怪病就是这个吗?孩子啊,看你这么期待,我就满足你的愿望吧。

“唉,看来我是瞒不过你了。没错。我不是人,我是天上的神仙。你有什么愿望,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你实现哦!”我拿出十二万分的正经。

翡翠里闪出毫不掩饰的喜悦,镜无敛脸上漾起一个灿烂的笑,幌了我的眼。“我就知道你不是人!我就知道。”我晕,我看起来那么不像人类吗?莫非是我貌若天仙?“你从天上掉下来,又知道我的名字,你不是人对吧。太好了。”

“……是啊。真是好呢……有什么愿望,说吧。”我尽量让自己不要笑得太难看。一直说我不是人,虽然没有恶意,可是……镜无痕!快出来让我海扁一顿!!(某包:又转移愤怒……)

他突然收起了笑容,认真地看着我说:“陪我一辈子!”秒过后,我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他忽而欣喜若狂的叫着“臭老头!有神仙要陪我一辈子了!”然后冲了出去。

我的手伸向他奔出去的方向呼喊:“回来啊!我没有答应啊!喂!!!!!”

“名字。”

“水素。我……”

“男还是女?”

“你看不出来我是女的啊!喂~我说!”

“年纪。”

“你审犯人啊!臭老头,说了我不会陪他一辈子了!叫我呆在深山里几十个春秋还不如杀了我来的干脆。而且他还坏了头!”镜无敛奔出去以后来了一个白胡子老头,估摸着就是那个展傲大侠吧。我非常想知道盛晓在哪里,可是这位就是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只有三年。”

“啊?”

“只需你陪他三年,三年后你就可以走。作为报酬,你可以拿走三种我这里的药。”

我不禁好奇道:“他跟你非亲非故,为什么你要这么帮他?还有,为什么三年就可以了?他可是说要一辈子的!”

“他不是生病,是中毒。我的药只能稳住毒性让他再活三年,三年后我的解药若是配不出,他必死无疑。若是配出了,他也就不必再留在我这里,到时候你陪不陪他与我无关。至于我为什么要帮他,那不是你该管的事,你只需要考虑答应还是拒绝。当然如果我是你,决不会放弃这种机会。要知道我展傲的药可是千金难求的。”白胡子老头一付骄傲自满的欠扁样。

“我拒绝。”看到老头的惊愕我有一瞬间的快意。不过我当然不是为了图一时的口头之快才拒绝的。首先,三种药就要浪费我三年的青春,虽然是陪美少年,还是觉得不划算。其次,我来是要找盛晓的,还有思想灌输的任务在身。而且这个镜无敛,在山里住了这么多年,不谙世事的,交到我的手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怕一个不小心给染黑了……

然而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害怕。害怕见到别人的死亡。害怕惊恐绝望的眼神。那眼神,在飞机失事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太多太多……像在怨恨,后悔,惧怕,六神无主……而我弟弟他……我宁愿相信我的弟弟是像我一样穿越了而不是死了。

“拒绝吗?唉,我这把老骨头年纪大了,看来我那瓶能生肌活血驻颜的丹药注定要陪我常埋地下了……”

“生肌活血驻颜”几个字刺激了我脆弱的神经,可是我明知道他在诱惑我!他为什么了解我的死穴?作为一个28岁的女人,用男人难以理解的坚持和一大半的工资,本人见识了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可以算是对此有一种执著了。可是……

水素!难道你还要体验一次那种眼神吗?还要看着别人死亡吗?

但是说不定展傲就把解药研制出来了呢?到时候,纯天然无污染纯手工制作的古代神医牌化妆品……

“这种犹豫的神情真的和她很像呢。你也需要1天考虑对不对?你慢慢想吧。”老头笑了笑,眼中有一种宠腻,似乎在透过我看着另外一个人。

“等等!你知道盛晓吗?他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他!就是那个跑来拜你弟弟为师的漂亮的小男孩!”

“那个木木呆呆只知道练剑的笨蛋?我弟弟要教他毕生绝学展式刀法,他竟然说要用剑,真是蠢得可以!”

他说要用剑?[“大侠都要用剑的,你以后把这个挂在剑上,我就能认出你来了。”]

呵呵~原来他一直记着。

“我可以见到他吗?他在哪里?”我抑制不住想见咱家晓儿亲亲的心情,长成什么样子了?为什么有一种妈妈见儿子的感觉呢……不对不对!水素你要记住,你现在才12岁,顶多岁!那个28的已经死了。(某包:的确不是28了,加上6年半已经34岁半了……)

“和我老弟走江湖去了。年轻人就要历练。”

走了啊……我有点失落。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房间,我半躺在床上,看着太阳再次思春去了。盛晓,难道你长成丑八怪了?为什么那么难见到呢?

“素儿,你答应陪无敛三年?”说话的是无痕大傻。原来他来天山是要看望他弟弟的。不过他似乎不知道他弟弟快挂了的事,只当他是来静养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解释,我没有把自己那番生死经历告诉他,只说是误打误撞找到这里的。

“不知道,我还在考虑呢。”

无痕大傻安静了很久,似乎在挣扎些什么,缓缓才开口道:“无敛在这深山里六年多,想来是很寂寞。有你在,他应该会快乐吧。我这个做哥哥的对他关心甚少,真是惭愧。不如你就陪他三年,三年后我来接你回家。不过,小润该舍不得了。”

“切~你舍不得就直说,干嘛拿宵夜姐姐做借口~”我笑着开他玩笑,揶揄的看着他,却没有看到一点点不自然。唉,看来魅力还不够啊~~

“我怎会舍不得?是你舍不得你无痕哥哥吧。不过我可是不会喜欢你的哦!”镜无痕扬起一抹自恋的笑,笑得完美无缺,完美的过了头……

“无敛!”镜无敛突然就闪身进来了。难道中毒的人也学武功?

“我说服了神仙妹妹答应要陪你哦!开心吧。”镜无痕笑着说,擅自替我作了结论,更像在替自己下结论……

“谢谢哥哥。”镜无敛笑得天真灿烂,我正要出口的抱怨硬生生的吞了回去。这样的笑容让人不忍拒绝。算了,就当是为了高级化妆品吧。臭老头,只给我三种药?我可是鬼盗的关门大弟子!我不把你的药柜挖光我就跟满身肥膘只知道吃睡拉的那只姓。

“如果你没有研制出解药,我会在他毒发的前一天离开。”我这样对展傲说。

“行。”

老天保佑,这个小纯三年后不会死……

十.天山之二

第一年是红色的,第二年是红黑色的,第三年就全黑了……

——某人的纯洁的小心心

姐姐说男人不应该长成这个样子,她说我是妖怪。她说没有人会愿意陪我玩。因为我的样子,没有人敢碰我。他们说怕把我弄坏。可是我又不是瓷器,怎么会弄坏?

每个人看到我我只会愣愣的,没有人拉着我的手带路,没有人和我玩泥巴,没有人……

神仙也好,妖怪也好,谁愿意来陪我?陪我一辈子……

镜无痕在山上呆了一个月就离开了。临走时我拜托他如果有盛晓的消息就通知我。

转头看了一眼镜无敛,还望着我单纯的眨眼睛。哎,既然交到了我的手上,我就肩负起染黑他的责任吧。

“什么?你说你从来没有玩伴?”我惊呼。某人点点头,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墨玉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没有玩伴就体会不到人生的险恶……(某包:这是谁说的?)好我们开始健康的社会教程吧。

第一课:放风筝,自由自有它的规则。

纸做的风筝,虽然丑了点,平衡杆差了点,终究还是飞上天了。小纯(本人给镜无敛起的昵称)拖着线在草地上奔跑,墨绿的眼睛亮亮的,纯白的皮肤反射着阳光,生机勃勃。宵夜姐姐啊,来看看我调教的好孩子!

小纯气喘吁吁的奔着,风筝越飞越高,突然“啪”的一声,线断了,风筝落了下来,挂在了远处的树上。“啊!怎么办?小神,你快点把它拿下来呀!”镜无敛一脸焦急。

“你过来。”镜无敛乖乖的走过来坐在我身边,脸上却还是阴天。

“风筝飞得高飞的自由,是因为有一根线引导着它的方向,就像人的世界自有它的规则。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你都要清楚明白。遵守规则,你就能得到自由,不遵守,就会像断线的风筝,只得困在树上。明白吗?”某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第二课:伸手不打笑脸人。

“小纯,笑一个看看。”

“…… 够了。”这个杀伤力也太大了……

“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以后你有所要求的时候,首先记得要微笑,遇人遇事都要微笑,这样,就算你真地做错了什么,别人也不好跟你发脾气了。当然,你一定要注重场合。要是你把别人打死了,你还向着被害者家属傻笑,就会被别人打出去了,你的明白!”

“嗯!”某人笑着点点头。

……我撑不住了……不对,这也是一个好机会,锻炼自己抵抗美男的能力!我要顶住!我直直地与他对视。哇欧!眼睫毛好长!鼻子好挺!心跳好快……厄……心跳是我的……

第三课: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外面的世界,有对你好的人,有对你坏的人。对你好的人,你要报答,对你坏的人,也不要姑息。总之记住,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这样才不会吃亏。知道了吗?”

“哦。小神,照这么说,你昨天打了我的头,我是不是应该打爆你的头呢?还有,你昨天好像拿了臭老头三瓶药,你是不是应该给他三十瓶药呢?”

“……理论上是这样的。事实告诉我们,有的时候人需要变通……哎呀,你打我干什么?”

“打爆你的头啊。”

“你别过来!……走开拉!……救命呀~~~~~”

第四课:生命在于运动。

某个炎热的夏天的下午。

“小纯,看见我左边的树和右边的树了吗?”

“嗯,看见了。怎么了?”某小纯眨眨眼看我。

“生命在于运动。为了让你的身体更加的健康,你在这两棵树之间来回跑次吧。”我扬起一个灿烂的蒙娜丽莎,我这招是跟他学的。在他的基础上进行全方位的改版。有灿烂型,魅惑型,单纯型,调皮型。其余项目正在开发中……目前杀伤力90%,计划在这三年里提升到勾魂摄魄的强度。顺带说一句,我的美男抵抗指数大幅上升。比中国的股市有希望多了~各位抓紧投资,机会难得啊!!

小纯呆了呆,开跑。白色的小脸(简称小白脸)因为运动而变得红通通的,再不是那个毫无生气的样子了。不错不错。

唉~这孩子还是瘦了点,跑起来风不够大啊~这个热天我要怎么过???想念梅镇

第五课:眼睛也会骗你。

桌上摆了一盘漂亮得一塌糊涂的菜。某小纯兴奋地吃了一口,白皙的脸顿时变得铁青,一转身,直接跳进河里灌水。

当然,我可是下了一整包盐呢。

“世间的事很复杂。很多动西都存在着假象。就像这道菜,表面上很好吃,实际上,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了。所以,有时候眼睛也会骗你,不要被假象蒙蔽啊~”

“小神,为什么你懂这么多?你看起来才12岁是不是假象呢?”

“嘭~”某人的头被敲的声音。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敬你一丈?”

“……”本人消失在案发现场……

轻功就是这么用的嘛~~

第六课: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桌上再度摆了一盘比上次更加漂亮的菜。某小纯在桌边迟疑

本人迈着大步子,招摇的坐下,招摇的拿起筷子,招摇的吃完整盘菜,再招摇的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所以,具体问题要具体分析。你知道今天我偷药去了,所以这菜显然不是我弄的。”

“我知道,因为是我弄的。正在犹豫要不要给你吃,你就……唉。做人要果断,我明白了,小神。”小纯狡诘的一笑。

我奔向茅房,一边欣慰地感叹:黑了……真的黑了……

……

日子就在这样的教育中度过。不知不觉小纯明天就要毒发了。抽老头的药柜被我偷了不少,可是他忙着弄解药也没有理我。不过我觉得他是弄不出来了……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三年来,我成长了。无论是身材上还是身高上。虽然没有160,也貌似超过了。虽然没有S型,也不至于飞机场了。毕竟我才15岁多,还属于潜力股。

三年来,小纯也成长了。虽然还是很瘦,目测是有的。现在的他空有一副怎么晒也不黑嫉妒死玉兰油的皮肤,心可是被我染得七七八八了。他的小单纯样让你防不胜防,实际上,精着呢。唯一不变的是睡觉的时候总是缩在一堆,毫不警惕的样子,却又像柔弱的小绵羊。

我一直觉得,小纯身上有我弟弟的影子,总把他当作小孩子看。不过,当他把我压在草地上的时候,我不得不意识到,物理的状况上看来,他是比我大两岁的17岁青春少年。而我此刻更加像待宰的羔羊……

“小神,你真的会陪我一辈子的,对吗?不骗我,对吗?”小纯,不,现在应该叫镜无敛,双手撑在我两侧,把我困在他怀里,直视着我的眼睛。

“嗯。神仙不会骗人。”我点点头。控制住眼睛不泄漏一丝情绪的波动。

“谢谢。”他脸上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有你在,我很快乐。”

“小神,其实你到底叫什么呢?现在的我知道你不是神仙。”

“我叫水素。”我扬起手,抚过他的脸。

“水素,水素,水素……”镜无敛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很温柔。他突然神色一凛,“为什么给我下药?……你……”意识渐渐模糊……

“这是最后一课:谎言要瞒过别人,首先要让你自己相信你说的是真的。我走了。神仙不会骗人,但我不是神仙,我会……有缘再见了镜无敛。如果你还活着的话……”

我起身,看着他不甘心地闭上眼睛。我在心里默默地说道:没有看见你死,我会当你还活着,所以,我不会难过。

十一.魂偷

月夜,南风微启,树影斑驳。40岁的唐员外此刻正焦急的踱步在院子里。

他负着手,不时停下来看看站在金库周围的守卫,20个人,应该靠得住吧?可是还是不安心。来得可是那个人!而且自己的钱财来路不正。

虽然出现在江湖上才两个月,那个人却从未失手过。专偷不义之财,做着劫富济贫之事。被偷的人都像是失了魂一样呆坐院中,江湖中人送雅号 “魂偷”。偷了财,偷了魂。

自己辛苦了十年才积累了这些财富,若是被偷去,自是痛彻心扉的。可是,若是那账本一并失窃,自己一家老小的心怕是要被那位大人剜出来了吧!思及此,一双尖锐的透着寒光的眼睛在脑海中闪过,唐员外冷汗淋漓。替那位大人,收集情报了多年,自己却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只是一双凌厉的眼看的人生疼,总觉得一层皮也要被扒了去。那位大人托自己搜罗的人,都是些名气不大却武功精深的人,不知道要来干什么。跟着大人走了的,便是等于在江湖上匿迹。每月一个人,莫非大人与云魔有什么关联?还是说,他就是云魔?

一阵幽香飘来,似少女的体香,勾起人身体里最原始的欲望。唐员外觉得一阵晕眩,心下却莫名的兴奋了起来。

“叮铃铃。”一阵脆响,一个红衣少女翩然而至。唐员外第一次看到有人把红色穿得如此勾魂摄魄,比勾栏的姑娘还要妩媚,却俨然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清丽少女。

此刻自己的眼中,少女的脸在月光下朦胧地笼着一层光晕,似妖似仙,自己很想看清她的相貌,却只在她嘴角一个极小弧度的微弯中失了自我。身子没了力气,软软的坐在了地上,眼睛停留在少女身上,怎么也移不开。

少女噙着那抹弧度扫视了众人,金库的守卫都如我一般失魂落魄,也呆呆的望着她,傻傻的看着少女从我身上摸出钥匙开了门,进了金库,不久又出来。我的十年积存没有了,性命也没有了,因为我从少女手中看到了我藏在地板下的账本。

但我此刻想的,却是少女那张看不清的脸!魂偷的手里,我丢了自己……

唉,又是一个被我迷晕的小团体,自恋的感觉还真是好。没错,魂偷就是水素美女我。一点小轻功(这三年在天山轻功也更上一层楼了),一点臭老头特制媚药,一个初级蒙娜丽莎就可以搞定,我托了托手中的袋子,今天收获不错。

不过,今天还有意外的甜点呢~一个账本。

这么多年,我也算自学成才。账本上的字都识得了。说是账本,无非是时间和名字。还有些附加消息,如武功,家世什么的,像是户口簿。老套的藏在地板的暗格里,亏得我兴奋了一下~这个东西有个P用!浪费我的感情。

离开天山两个月了,我下意识的不去想天山的那个人的生死。对于他,更像是我的亲人,我把他当作弟弟的替身了。现在的我只想把头埋在沙里,做一只彻头彻尾的鸵鸟。

这几年江湖上发生了不少事。

先是盛晓成了一代大侠,行侠仗义,长得又是一个偏偏佳公子的样子,成为少女杀手第二代。(貌似第一代是镜无痕)

再是镜无痕是鬼盗这件事被他大嘴巴的妹妹镜无颜一不小心地说出去了,镜无痕名声却意外的更胜从前,上升为少女加少妇杀手。

然后是镜无颜诞辰在三个月后,镜家大摆筵席,欢迎天下青年才俊。说白了就是变相相亲。由于是有钱的美女,自然使得天下人趋之若鹜。据说镜家特意发帖给盛晓和玉碾山庄,盛晓就罢了,神秘的玉碾山庄居然也答应让庄主的三个子女前往。一时间镜无颜诞辰庆贺成为一大盛事。

再然后今年中,也就是镜无颜生日的两个月之后,云魔和展傲十年之约到,决战浮云殿。

再再然后正碰上本人17岁生日那天武林大会,武林盟主大选,九龙宝座,胜者为王。

所以现在的形势是,想要美女的往无影山庄赶,想要看决战的往浮云殿赶,想要争武林盟主的就练武功去了。

我属于第一种,不过不是为了要美女,只想见见故人。若是能演侠客佳人戏码就演,若是他看上第一美人,我也不勉强。一切随缘便好。

我身着男装,青衣纸扇,学足了镜无痕的架势。不同的是我坐马车。只叫车夫撤了那遮挡的帘子,免得碍了我欣赏风景。坐船是快些,可是我不知道这个小身子骨会不会晕船,加上本人不会游泳,遇见个小风小浪掉进水里不划算。陆路正好赶得上,便租了个伶俐的车夫,他让我叫他小黄.

小黄年纪跟我差不多,但赶车的技术不错,快且稳。人也挺好的,只是有点害羞,看我一眼就脸红。租车的时候我是女装打扮,可是现在我穿着男装呢!小孩子就是不懂掩饰,唉~也怪我魅力太大。

我们每日赶路,没了路费我就去迷几个人,顺便济济贫。倒也让我这魂偷的美名发扬光大了不少。小黄又是个包打听,每日说些当地的情况给我听,方便了我确定目标,也解了闷。

这天晚上到了一家环境还不错的客栈,我嗅到了同行的气息。干咱们小偷这一行,怎么能傻傻的透露气息给要被偷的人看呢?真是笨蛋。寻着发出气息的人,长得贼眉鼠目的,简直就像在脸上写着:我是小偷,你打我呀!唉,看来要偷成我和镜无痕那样的档次,还是需要一定条件的。

再看这位的目标人物,长得还算不错,不过还没到镜家两个和小鸭子的程度。二十多岁的样子,轮廓属于坚毅派。眼睛亮而有神,貌似不苟言笑。却感觉不到他有武功。不是平民,就是深不可测。而我个人更偏向于后者,只能说是直觉。

他有钱,是人都看得出来。穿得那么闪亮,摆明了给人偷。要不是我有偷窃的原则,这块肥肉怎能放过?

深夜,同行果然动手了。迷香,戳破窗户观察,进屋。步骤都这么土,哪有我的天仙下凡那么有气势?

同行要翻开包袱之际,一个利器从面前飞过,快速的嵌进墙里,他吓呆了,我也惊了一下。“拿了银票走吧。脚步声那么大,烦着我睡觉了。”低低的磁性声音响起,像精致的老式唱片,原来声音也可以这么有魅力!不对,他说银票?我定神一看,嵌进墙里的竟然是一张银票!此刻已经耷拉着挂在了墙上,一角陷进墙中。此人功夫果然深不可测……

同行忽然回过神,惊恐的叫了一声,银票也没拿,径直奔出房去。退场也很烂,看来小偷界也要搞整风运动了。

“房顶上的这位,看完戏可以走了。想要银票,包袱里自己拿。你轻功不错,不会吵到我。”那人扯了一个呵欠,翻身睡去。

我大惊“,高人啊!!"

第二天清早,高人出现在我的马车里。

“你……”

“你的马车很舒服。”

那是!羊皮毡子坐垫,本人到裁缝店订做的软塌,车壁四周还铺了绵层,是我为了亲爱的屁屁特别制作的终极享受!

“我要了。开个价。”他兀自躺了下来,找了个舒服的卧姿闭上眼假寐。

我突然就火大了。“你以为只有你们家有钱啊?本车不卖!你给我下去!”

他睁开眼扫了我一下,没生气,没发怒,应该说是好奇。大概是不理解我突然发火。可是被他看了一眼,我却下意识觉得害怕,底气没了一半。

“那,那个,真的不卖。这是我自己布置的,只图路途上舒服,你看……”我一句话说得唯唯诺诺,心里连骂自己没用。

他嘴角弯了弯,似乎心情不错。“那就同行吧。反正我只是出来散心,没有目的地。”

“可是……”他突然又扫我一眼,好大的压迫感……“好……好啦!反正马车够大。”

身旁的小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似乎有点不高兴,他坐上车檐,闷闷的不说话。嘿!我还郁闷呢!

“可以走了,你愣着干什么?上来啊!”

我一回神,不就是个男的吗?美男我都不怕,还怕你?哼~

……

车上,那人嚣张地占了大半位子,本人缩在角落里……水素,你真是太没用了!!!!

“燕楚凝。你?”

“啊?”我从郁闷中抬起头。

“名字。”

“哦。我叫水素。多关照啊。”我朝他友善的一笑,然后发现他根本没睁开眼睛。

一只乌鸦从头顶飞过……

十二.行路难之一

马车驶得自是稳当,燕楚凝睡得更是香甜。一脚平伸,一脚微屈,头枕在双手上,略微偏向一边。不得不承认他的修长,挤得我没有了地方,一闭上眼,他就不过是一个正常的人,没了那种压迫感。

他现在做什么梦呢?睫毛颤个不停!

皮肤不够好,太粗。嘴形不够好,太大。眉毛形状不完美……我无所事事,盯着他挑缺点。突然马车猛地一挺,我重心不稳,跌在他身上。

“公子,您没事吧?刚才正巧有一个坑!”小黄喊道。

“没事。”我奋力地从燕楚凝身上爬起来,这家伙被我这么压,竟然都还没醒,胸口继续均匀的起伏着,睫毛继续颤。他睡得还真死。不过,刚才压下去,他身上触感不错。

唉,我也想睡啊!可是马车里哪睡得下两个人,尤其还有一个这么高的!

如果现在把他踹下去,再叫小黄全速逃离,能不能甩掉这个大麻烦呢?反正他睡得这么死,就算甩不掉,我也可以说是他自己翻身跌下去的或者是马车不小心把他挺下去的。

我越想越心动,还可以报复他让我这么憋屈!来这个时空这么久,还没人让我憋屈过,我水素可是要帮金庸老爷子端了武林的人呢!怎能让人压制住?

我直起腰调整了一个姿势,一缩脚,猛地往前蹬。突然脚踝一紧……他抓住了我的脚……于是我两只脚成90度僵持着,因为,他似乎没醒……

我奋力拉扯想把脚拿出来,他却突然一个翻身松了手,我被猛然向前一拉,可爱的头就毫不犹豫地撞向地板。

“哎哟!”我痛呼了一声,愤愤然瞪向燕楚凝,却猛地迎上一双晶亮的眸子,心漏跳了一拍。

“你装睡整我!”我怒吼。

“你蹬我。”语气波澜不惊。

“那是我脚抽痉。”我底气十足。

“所以我替你松筋骨。”他云淡风轻。

“……”他看上去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这个人我猜不透。“你给我听着!”我忘记的先前的压抑,只觉气愤,“你坐角落去,我要睡觉!马车是我的,不爽你就下去!”我已经做好要大吵一架的准备了,万一打起来,大不了我脚底抹油溜掉,反正我是不要受气了。

出乎我的意料,他什么都没说,还真的坐角落里去了。难不成这人是个欺软怕硬的?

“你……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我狐疑。

他促狭地看了我一眼,眼里的光有一瞬间闪烁。“我不和女人争论,麻烦。”

我想起先前压在了他身上,脸红了一下。“哼!”我呈大字躺下尽一切能力占位子。本是装睡,却还真的睡着了。

这里是哪里?蓝色,全部都是蓝色,眼含秋波,眉如娥黛,一点朱唇,好美的女子。她是谁呢?

女子正梳妆,眉眼里含着喜悦。门突然被推开,进来一个妖艳的女子,端着一杯茶。妖艳女子巧笑盈盈地说了些什么,女子回了一个幸福的笑容。女子喝了茶,妖艳女子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异样,她退了出去。女子继续梳妆。

突然女子口吐鲜血僵硬的倒下,一张脸发紫,眼睛睁得惊恐。她缓缓爬向我,嘴里唤着什么,她要摸到我了!不要!不要过来!不要!

“不要!”我猛地坐起,满身冷汗,惊惧的喘着气,正对上一双疑惑而晶亮的眸子,突然就安心了。只是一场噩梦……因为这个讨厌的人代表着现实的世界。

“做噩梦了?”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我才意识到我们两个现在的距离……非常近……

下一秒我猛地弹开,指着他结巴道:“你你你……干……干什么?”

“什么都没干,是你自己叫着扯我过来的,抓住我的手甩都甩不掉。再者……”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我要是真想做什么,凭你的武功也拦不住我。”

“……”我汗毛直竖,挪得更远了一点。突然听到小黄说:“公子,前面有一家不错的客栈,现在已经黄昏,我们就在那里住一晚吧。”我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盘算着怎么让这个家伙离开。

“几位客官里边儿请。打尖儿还是住店啊?”小二热情地招呼着,标志性的抹布搭在肩膀上,娴熟的引我们进店。

“小二哥,麻烦三间上房。”我道,“现在先上几个小菜,我们饿了。”

“客官,真是对不住了,本店的上房都被府衙大人的公子包下了,只剩一个里间通铺,睡三个人还是很宽敞的。三位公子可否屈就一下?”

“那我们只好换其他客栈了。”叫我和讨厌鬼睡,才不要!

“不敢瞒公子,镇上的客栈都没有上房了。那位公子包下上房专为接待京城来的贵客。所以……”

“那就只好这样了。小二哥,麻烦你把房间整理一下。”

“公子!可是……”小黄红着脸欲言又止.

“没事。你和讨……你和燕公子睡,我睡马车。我们吃饭去吧。”我带头走向桌子。府衙欠教训的嚣张公子,京城狂摆架子的神秘贵客,今晚我怎能睡觉?哈~

晚饭后,我坐在房顶上叹息。“唉~”

难得我痛快地把药抹在他的碗上没被发现,可是他吃了臭老头的极品泻药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呢?难得我把他的凳子一只腿锯裂,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摔倒反而坐得比我还稳呢?难得我想上房顶一个人清静一下,可是为什么他会死在这里看天空呢?难得我不跟他争地盘转身要走,可是为什么会被他点穴呢……

“唉!”

“今夜天气不错,但不是夜游的好日子。”

“哼!”我不理他,仰头看星星。忽地想起那一年两个小孩在屋顶上相对沉默的样子,不自主地微笑,再微笑。少年老成的盛“小”,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猛然感到一屡焦灼的目光盯在我的脸上,我疑惑地转头,身边的人唰地飞走,留下一句话在空中飘啊飘,“以后不要当着男人这样笑。”

然后我就懵了。我又没使出“蒙娜丽莎”那种杀伤性武器,我刚才有笑过吗?不觉得!还有……“先解了我的穴道啊!讨厌鬼!!!”

十三.行路难之二

“啊啾~”我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狠狠瞪了马车上睡得香甜的某人一眼。

我现在真的真的十分希望我的眼睛里能射出X射线来,或者是眼神伽马刀,把他切割成七八百块的,并且再一次懊悔当初只学了轻功。晓儿亲亲,你在哪里??快点来帮姐姐打坏人!!呜呜呜

他那个秀逗的讨厌鬼只知道吃喝睡的米虫,浪费宝贵的空气和空间,浪费广大劳动人民的劳动成果,浪费蚕宝宝辛苦吐的丝,浪费奶牛努力挤出的牛奶,最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敢让本美女在屋顶上呆了一整个晚上!

〈回忆〉

清早。

小黄:公子!公子不见了!会不会被坏人……公子!!!你死得好惨啊……公子!!

讨厌鬼:瞪了小黄一眼,(小黄吓得噤声)指了指屋顶。

小黄:(小心翼翼的问)公子死在屋顶上了?(此刻屋顶上的本人十分痛恨小黄他娘让他小心翼翼都那么大嗓门)

讨厌鬼:飞上屋顶把我提下来,途中忽视我的伽马射线。

小黄:(抹了一把激动的泪水)公子你没死啊!我……(然后脸红)

我被讨厌鬼扔进马车。

讨厌鬼:现在解开你的穴道,我要睡觉了。如果你敢吵到我……我想你不会喜欢定在马车里吧。

……

〈回忆终〉

老天爷啊!快点打个响雷把他劈死吧!

Ps:请千万不要劈到我。

“让开让开!”某个尖细的声音。

“是我们先走在这条路上的,为什么叫我们让?”小黄的声音。

“不知好歹的家伙。你知道车上坐的是谁吗?”

“唉,为什么稍微有点身份的人,车夫总是假装不知道车里的人是谁然后问其实真的不知道的人呢?俗套啊!!”这是我的声音。我从帘子里探出头(自从那个笨蛋要坐我的车,我被迫装上了帘子)顺便把声音提高一个档的音量,再顺便试图吵醒车里那个死猪。

“秋水妹妹!我找你找得好苦啊!现在可好了,总算黄天不负有心人。”这是车里那个人的声音。然后他掀开帘子,露出一张符合国际标准的绅士脸。骗骗小丫头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对于我这个久经美男洗礼的野狼来说,他就啥都不是了。唉,品位高了,将来择偶总是找不到满意的怎么办……

不过,我们认识吗?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心里挤满问号。

好歹我也穿的是男装,就算我天生丽质被看出来是个女的,也要假装不知道啊!

呆呆的盯着他的脸看,想看出一个究竟。突然记起很多年前有一个人是叫我秋水妹妹的,谁呀??

然后他的脸刷的就红了,嗫嗫喏喏地说:“多年不见,你竟出落得如此超凡脱俗,闭月羞花,我当年果然有眼光。你别这样看着我,虽然我明白你激动的心情,可这大庭广众的,毕竟影响不好。”

“厄……那个……”

“秋水妹妹你放心,这些年来,我从来都没有忘记你一串糖葫芦的情谊,我当年的许诺一定会兑现的。你现在就跟我回府,见过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以后,我们就择定婚期。”

一只乌鸦飞过……

敢情是当年那个我连名字都不记得的县令的儿子。

“其实不用……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你也不必为了一个承诺……”

“秋水妹妹,我明白的,你不用装了。我知道你怕自己配不上我就故意这样说。虽然父亲有点门户之见,不喜欢商贾之家,可是我们的深情必定能够感动他的!相信我!”

一群乌鸦飞过……

此刻我想问问他的parents,用了什么方法让他对自己如此有自信。

当以我们为圆心为了很多圈人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十字路口唱大戏。

“先换个地方吧,这里说话不方便。”我说。

然后……

本人多方面全方位申明对他没有任何意思全被理解为自卑与羞涩后,寄希望于他老爹。

“擎儿,爹爹一直没给你说亲事,是想帮你找最好的姑娘的,可是你,为什么要去做断袖呢?这个年轻小生虽然比你以前相中的女子生得好,可是,咱姜家的香火可都靠你传承了啊!!”

“爹爹,她是秋水妹妹啊!我以前跟你提到过的那个!”

“女的?女的就好,女的就好,你千万不要做断袖啊!我同意。明日就成亲!”

“谢谢爹爹!”“绅士脸”给我奉上一个开心的笑容,看到我满眼的泪花,他叹了口气道:“女人都是这样,高兴吧,总要抹眼泪。”

我号啕大哭……

这个世界的女人没有人权。

而我不是这个世界的女人。

我可是想做游走在美男之间的单身贵族的!

“不要,麻烦。而且,我不喜欢你。”

“就是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才找你帮忙的。假装,假装懂不懂?事后才不会惹麻烦上身。”

某人眼神一凛,我身上的汗毛全体起立唱国歌。

“干……干什么?”

某人把脸别开一边。

“哼,你以为只有你一个男的啊!”我转个身,哀求道,“小黄……”

“公……公子,我……我……愿……”

“马车。”

“啊?”

“给我马车,我就帮你。”

忽略小黄满脸的幽怨,我为“屁屁终极享受”默哀三秒,虽然我很舍不得,但是为了你主人的幸福,只好委屈你了……到时候我帮你弄一个姐妹出来,虽然会花点时间,但我可以顺便摆脱一个大麻烦……

“成交。”毕竟比起小黄,这张脸还是稍微好点,可信度也高点。

当晚。

“我不信!你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人?我留意过他了,我们说话的时候,他只是坐在那里盯着我们看,什么都不敢做。这样的懦夫,根本不值得你喜欢的!”孩子,别激动啊~

“才不是,他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也太相信我,知道我不会喜欢别人,并且尊重我的交友权利。”我可是有备而来。

“我还是不信!你看他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他根本不喜欢你!他只是图你家的钱,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专以一张脸欺骗少女,秋水妹妹,你不要受骗了啊!”这你也想到了?强。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我倒是宁愿他为了钱。”我执起他的手,深情款款的凝视着燕楚凝的眼睛,“就是他什么都不图,我总觉得抓不住他,害怕失去他,要是他真的是为了钱,我就可以用这个身外物,一辈子把他绑在自己的身边。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我的演技真是……我自己都要觉得自己深深地爱上他了……

某人的身体颤动了一下……

我小声地说:“入戏点!”

“你,你竟为了他如此!他不喜欢你啊!我不会让你过着苦难的生活的!”

唉,敢情说了这么多,我是白说了……

“谁说我不喜欢她?”燕楚凝突然看着我的双眼,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情,深深的爱。原来他演技这么好!

“你……你喜欢我?我太高兴了,楚凝!”我十分配合的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

他俯下身来,轻轻的温柔的亲吻了我的侧脸,他的唇好软,脸麻麻的,好舒服……其实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某包:这好像某一句广告词……)

他停在我的耳际,用他那老式唱片般舒服的声音说:“这个额外收费。”

……

我收回开始那句话。

……

“你们……秋水妹妹,为什么你要变心?我……”激动不行改用责备政策?我不想再演了啦!

下一秒,他昏倒了。

“你干麻打他啊?”

“他太啰嗦了。”

“虽然是真的,你也太暴力了!现在我们怎么逃出这里?其实可以用臭老头的迷药的,但用一点少一点,全府上下那么多人,我都不剩多少了……”

燕楚凝消失了两分钟。

“全部敲晕了,走吧。”

“……”

十四.嫣然果之一

现在是春寒料峭时节。不过很多花都开了。这年头,争个第一不容易啊……

好像我一直都没有提到时间,因为这里计时实在是太混乱了,花了我好久才跟公历对上号。

正是三月初,当然是咱现代的日历。这里叫愁月,真是不知道三月原来应该发愁的,人说少年不知愁滋味,可是我现在确实是在发愁了。因为……

〈昨晚〉

逃出了(或者说是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某个啰嗦的男的他家,我万分激动加难过。

激动的是:有了马车,终于要跟讨厌鬼分道扬镳了,不用天天受气,不用上车装哑巴(因为某人上车只会睡,貌似他说是出来游玩来着……),可以潇洒走一回了。

难过的是:我花了一周弄的马车,现在就要送人了,我似乎又要停下来赶工才能有马车。

咱家小黄那是坚定不移地跟着我的,空车,拿走吧。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了……

“那个……燕楚凝啊,谢谢你的帮忙了。现在马车归你,小黄跟着我,我们两清。就再见了~”我友好地说。无法掩饰的有一点点小激动。

看到我的激动,燕楚凝似乎有一点点不爽,切~你来打我呀~

“如果我记性不错,我还有个额外收费。”

“……”忘记了他趁机敲的那个大竹杠……

“那好吧,你要多少钱?”

“我不缺钱。”

“那你想要臭老头的迷药?还是媚药?这个你确实要,整天摆个臭脸只知道睡大觉还没有绅士风度。”

“我不需要靠这些,女人太麻烦。”他看了我一眼……看我干什么!

“女人太麻烦了……难不成……”我揶揄地看了他和小黄一眼,后者瑟缩了一下。我猛然间被一道眼神贯穿……为什么我杀了他那么多次他都没死!!!老天爷,不公平!!!

“我们还是一起上路,马车是我的,车里就由我做主。现在你是客人,什么都不用做。”

“这么好?这也叫额外收费?总觉得有什么阴谋……”

“应该是说,你什么都不能做。特别是说话。因为会吵到我睡觉。”

“那你一个人不是更干脆?干嘛非扯上我?不准我说话,要不找个哑巴来陪你坐车怎样?”

“感觉到你在旁边,我就会睡着,而能够睡着很重要。”

……怎么觉得像是说我很催眠?

“……这个……我应该理解成称赞还是讽刺我够催?”

“随你。只要你不说话,什么都好。”

……

难道我说话会引起山崩地裂火山海啸??

“那个……我可以反对吗?”

“你说呢?”

“……”

〈昨晚终〉

然后马车不是我的了,发语权也不是我的了(虽然好像早就不是了,现在算是正式放弃……),上了车,要不就看着窗外发呆,要不就看着车上的人发呆,要不就趴在马车角落装尸体……'

我的人生如此凄凉,某人睡得如此猖狂……

傍晚,天上不知什么时候布满了阴霾,风刮得马车的帘子不停的晃荡,有几股顽固的,强行钻到车里来,一瞬间我颤抖了一下。

“怕冷就该多穿一点。这是自找的。”燕楚凝用手撑起头看向我,眸子里的黑色似乎浓了些,不经意的泄漏出他的不悦。虽然语气是斥责,那一点关心还是逃不过我的法眼。唉~这人就不能干脆些吗?

我扬起一个微笑,顺便扯过他披在身上的衣服,“谢谢关心啦~所以这件衣服我就收下了。”

他别过脸,不再说什么。

狂风带来了暴雨,我们一行三人狼狈的寻找着落脚处,雨很大,像一桶桶砸在地上,砸得马车的顶发出吱呀的声音,我不时地担心它会突然塌掉。

燕楚凝微微皱眉道:“下雨了,麻烦,又睡不了了……”

……只知道睡的家伙……

我有点好奇,为什么睡觉对他那么重要呢?他晚上难道不睡觉吗?

“喂~你……啊!”随着一声尖叫,接踵而来的是马儿的哀号和全身的剧痛,昏迷的那一刻我只看到燕楚凝那双似乎有些焦急的深邃的眼眸……

光亮……眼睛刺得好痛!

全身上下都好痛!!

真得好痛,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抽搐~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我还没挂。

有什么压在我身上,睁开眼,瞥了一下身上的那个,竟然是一只银色的狼,立起来绝对比我高,好像也受伤了,不过应该也还没挂。

狼诶~那个传说中美丽高傲却又野性凶猛的动物。而且还是少见的银色!那个皮毛似乎很不错~那个牙齿应该不用几秒就能把我分了~那个眼睛是深紫色的……眼睛!!!

此刻那只狼正睁大着眼,警惕的盯着我。于是我也盯着它。

一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一小时过去了……

现在我可以准确地告诉你它睫毛上分叉的有几根……

“我不行了!!!”我闭上眼狂揉,“你胜利了~我怕你了~想吃我就吃吧!”我把手伸进衣服里搜寻臭老头的迷药。

然后狼同学用看白痴的眼神瞟了我一眼,吃力得从我身上移下来,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假寐。

不吃我?安全了?放松了警惕,身上又开始疼。先检查一下自己,还好,只是擦伤撞伤,虽然疼却并不严重。环顾一下四周,我一个星期的心血成为碎片死在不远处,旁边还有昏迷的小黄,燕楚凝呢?

“哎哟!谁砸我?”我捂住头吃痛的叫出声来。

“果子。可以吃。”燕楚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

果子?我低头看向地上,分明就是一个菠萝!为什么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会出现菠萝???“你用这个砸我!!!!你当我的头是用铁做的啊!”

“不是吗?”老式唱片的声音,云淡风清的语气。

“你!……哼!”

假寐的狼同学张开一只眼瞟了我们一下,现在他像在看两个傻瓜……

“你没受伤?(老天爷真是不长眼……)”

“腿骨断了,肩膀脱臼,吃了这个加上运功调息就好了。”

“菠萝有这么大功效?”

“这个不是什么菠萝,它叫嫣然果。只要还没断气,就能把人救过来。不过好像有一点毒性。”

“毒性?是什么?”

“我不知道,只是在家里的书上看到过这种果子。”

“那我不要吃了!我又没什么大碍~拿给小黄吃吧。为什么武林高手伤得会比我重呢?哈!”

“……因为你死死的抱着我拿我挡石头。”

“……”我一瞬间愣住……

“那个……这种事男主角应该深深的藏在心里然后等着女主角发现再感动一番的啊!你太不懂套路了!”

“听不懂。我累了,你不要说话,我睡一下。”燕楚凝就地躺下,不一会儿传出均匀的呼吸。

……不是吧?

狼同学再次睁开眼瞥了我们一下,闭上……

我连动物也催??

……

十五.嫣然果之二

蓝色,依旧的蓝色,那么纯粹,那么熟悉,仿佛我本应该属于那里。那个美丽的女子!她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像永远的睡去,安详,宁静。俊逸的男子,仿佛本应该英气勃勃,却是满脸胡渣,满目哀伤。他看着那个女子,深深地望着,空洞的眼神,空洞的微笑,轻柔的呼唤,仿佛下一秒她就会醒来,可是,她永远不会再醒来……

“柔儿,我会为你报仇的。我会让他尸骨无存,让她魂飞魄散!一年之后,我带着他们的头来祭奠你。然后我就来陪你。睡吧。睡吧。只有我们,不会有人来打扰了……没有别人……”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身看向我,满含歉意,不舍,犹豫,却又坚定了。他走过来,按住我的头说了些什么,我的头顿时像要裂开一样,疼得撕心裂肺,他的话我听不清,他说什么?在说什么?

“念柔,希望你永远不会有想起它的一天……”

睁开眼,泪流满面。我为什么会哭?那个人,好哀伤……

下一秒我哭不出来了,只能张着嘴,愣愣得看着眼前那个人。

他本应该面部表情的脸泛着微微的粉红,眼神一会儿清澈,一会儿迷离,他侧卧在地上,扭动着,从划破的衣服间,隐约可以看到光洁的肌肤。然后他眼神终于迷离了,混沌了,一把扯下本就零散不堪的衣服,裸露的上身完全超乎我的想象!没想到他这么白,完全不像他脸的颜色!本以为他会有古铜色健硕的肌肉的,现在肌肉是有,很清晰,可是一点也不健硕,只能叫漂亮的肌肉。还微微的泛着些粉色,就像他的脸一样。脸棕色,身上却这么白,难道他易容的?

直到他把我压在身下开始剥我的衣服我才意识到,所有的小说中都会有一种东西,他们会在激动人心的场景出现,他们的名字千奇百怪而作用却都一样:春药。可是作为连亲亲都要考虑很久的本人来说,中了春药的人本人是绝对会一脚踢开的。然后我也就这样做了。可是未遂……

他力气好大,我完全踢不动他,挣不脱他,怎么办?我的心狂跳,难道我的第一次就这么……

他只是胡乱的亲,准确地说应该是啃我的脸,我的嘴,我的耳垂和颈项,动作粗鲁而生涩,可是却让我觉得酥酥麻麻的,好痒,不想让他停下……

我在想什么……水素你要冷静!想想怎么逃。就算真的要和他怎样,也不能这么轻率啊!我要鲜花,烛光晚餐,小提琴伴奏,深情对望,然后在气氛很好的时候两个人……不对不对!我怎么会想和讨厌鬼怎样!!思维混乱之际,却感到他没有动作了……

“喂别停啊!挺舒服的。”下意识地说完这句话后,我只希望找个洞钻进去然后永远不要再出来。因为我看见清澈的眼睛,里面写满了忍不住的笑意,忍不住的痛苦,戏谑,揶揄,难受,尴尬……所有的情绪汇成一种奇怪的眼神,盯得我一瞬间觉得是自己在怎么样他。有没有搞错!!!

“毒性暂时被我压住了,你在附近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让我看见你,晚上再在这里找我。你……”他看了我身上一眼,脸突然更红,别过头去道,“还好小黄没吃……马车里还有些衣服,你自己去找找吧。”然后远处的小河里扬起一朵水花,涟漪一圈圈漾开……

我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切~才露个小香肩,我还以为怎么了呢,一惊一乍的!然后哼着歌去马车找衣服。小黄还睡着,伤口被包扎过了。燕楚凝这个混蛋重男轻女不给我包扎!

好像有只小狼来着~跑哪里去了?地上的果子没有了……

难道……

山上的母狼小心了呀……

经历过小黄醒来,打野味填肚子,森林火灾未遂,我指挥苦力做木筏,漂流,来到城镇,发现偏离目的地十万八千里之后,本人决定改走水路。送走了泪眼婆娑的小黄,妥协于怎么也赶不走的燕楚凝(这家伙坚持要跟我走,原因是他能睡觉……),我们上了船。很有默契的,我们都没有提某人中毒之事。

十分的不幸,这个身体居然晕船……

想当年的本人,过山车都没有晕过,先前的木筏漂流也没晕,如今竟然败在了小小的平稳的只是偶尔晃动一下的船上。浑浑噩噩,头重脚轻,反胃加呕吐构成了我在船上全部的生活。呜呜呜~~我要下去……

这艘船不大,目的地是久违的北店口。就坐了七八个人,都是去那附近做生意的。

我非常乖的睡在船舱里,因为我没有多余的力气可以动了。燕楚凝和我一间,他说这样方便照顾我,其实完全是方便他过猪一样的生活。白天我躺在船上睁着眼睛想着北店口的熟人,顺便看着他趴在旁边睡觉,晚上我睡觉,他依然趴在旁边睡觉……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只会说:“我饿了。”然后出去找东西吃。

当我过度无聊强行把他弄醒时他只会说:“你饿了?”然后继续出去找东西吃。

然后我就气得吃不下了……

就这样,目的地到了……

在这个世界,三月是哀伤的月份。据说是因为始祖皇帝最喜欢的女儿清水公主在三月死了。清水公主是个和善而美丽的人,她聪慧而博爱,天下的百姓都很喜欢她,所以她的死让天下都为之哀伤,于是三月便成了愁月。

愁月的最后一天按惯例是要清水斋戒的。传说这天吃荤是要化作厉鬼的,是会被广大人民群众鄙视加殴打的。而这一天可怜的我回到了北店口,却忘记了这个重要的惯例。

下了船,世界变得那么的美好,我变得那么的纤细(都是被某人气的)。一身男装的略微有点病容的我似乎十分有吸引广大女同胞们的魅力。让我走到哪里都有8岁到80岁的女性像我抛来秋天的菠菜。那我当然是直接忽略她们,迫不及待的走进北店口最大的酒店,张口就说:“小二,我要烤全羊!”

整个酒楼的人都看着我,愤怒的,惊异的,看好戏的……这让我想起了多年前的明月楼……

然后上来了两个彪形的大汉,怀着男人小小的嫉妒,鼓起他们壮硕的肌肉,以酒楼男性的公敌为靶一人抡起一拳就直击我的面部。太狠了点吧?

在我用轻功闪开之前,那两个人突然就飞出去了,旁边本来还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的小凝同学此刻正摆着一个英姿勃发的pose,which引起酒楼内广大少女的尖叫。

“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动她。”甩下一句酷酷的非常有歧义的话后,他拉着我在所有人异样的看断袖的眼光下走出了酒楼。

“拜托~不要说那么有歧义的话拉!算了,多亏了你。跟我回家吧。介绍我家人给你认识。李墨小朋友八岁了呢!呵呵。”我兴高采烈的拉着燕楚凝回家,充满活力的纤纤公子又成为焦点。唉,魅力太强也不好啊……

“墨墨!奶妈!我回……”

房子是空的,一个人也没有了。我突然觉得我没有了根……

以前无论到了哪里,总觉得自己有地方可以回。虽然继父和妈妈不太在意我,我还有李墨和奶妈。现在,没有了……他们去了哪里?怎么找他们?

这时候两个字闪入我的脑海:“舆论”。我怎么忘记了北店口广大人民的力量??

换上民妇装顺便在脸上抹点灰然后去菜市场转了一圈,结果就出来了。本人最最时尚的老妈竟然又改嫁了,仍然是一个姓李的,还把李墨甩给了李继。然后伤心李继就搬了。然后这个娱乐新闻也就淡去了。然后我不得不说:“秋水她娘,你太强了!”

拾掇一下自己的心情,准备准备,明天要会故人了。晓儿亲亲,无痕哥哥,还有广大为了第一美女而来的少年才俊,明天上演美男秀拉。啊哈哈哈哈

十六.故人太多之一

我一身男装坐在角落,时不时有几个丫环侧目。我果然英俊潇洒,早上一个小时的精心装扮不是白搭的。现在我就是典型的一个小白脸……偷了某两个无名人士的拜帖,我带着燕大跟屁虫来到了久违的无影山庄。

大堂有一个舞台,下面是有序摆放的桌椅,还是那么闪死人不要命的奢侈,连带镜无颜的面巾都是金丝的。她现在正游走在众多宾客之间,做足最客套的礼节。所有的视线都跟着她移动,豺狼虎豹般的眼神像要把她扒得一丝不挂,连燕楚凝也朝着她的方向目不转睛,果然是尤物。哼,谁说我嫉妒来着!看我不踢死你!

镜无颜,我在无影山庄那么多年都没有见到的人,武林中公认的第一美女,跟无数才俊公子扯不清关系,看那纤柔的身段,不足一握的腰肢,优雅的莲步,一双盈盈的含情目放出百万伏特电压,传说见一面就会失魂落魄的灵魂杀手,没想到生日竟然是四月一日愚人节……看来是老天让我这个知道愚人节重要意义的人来为她的生日增光添彩。

唉,都是22的人了,在这个地方属于大龄未婚女青年,一看就知道是条件太好千挑百挑最后只得大张旗鼓的号召广大未婚男子觐见。

唉,女人啊,青春要珍惜啊~今天怎么样都挑一个吧~

唉,女人啊,不要再选来选去的了,不然什么都不剩了……

唉,女人啊,年纪这么大了,还搞什么神秘拉!

“很美是吧?”我问燕楚凝。

“嗯,看起来不错,颜色搭配正好,做工也很考究,看起来是花了心思的。虽然比不上我家做的,也算是上品了。”燕楚凝淡淡的答复,眼睛依旧盯着镜无颜的方向。

“……你在说什么啊!”

“那盘翡翠糕。”

“……”

“我饿了,去吃东西。”然后燕楚凝大步流星直奔美女,美女早已准备好完美的礼节,正欲放电,燕同学却完全忽略她,绕过她,拿起一块糕点,优雅的咽下。美女脸色在瞬间表演了大头贴16连拍,那叫一个经典啊,燕同学,好样的。

突然感觉到有一只手想要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回头看去,还没来得及收起刚刚扬起的笑容,那人的手僵在那里,脸刷的就红了。“这位小兄弟,我们是不是……”

终于见到你了。真是比见明星还难啊!放大版的熟悉而精致的脸,多年的历练平添了几分风霜,少了点稚气,多了些成熟的气息,眼睛还是因为仇恨蒙着一层薄雾。晓儿亲亲这个名字似乎不太适合了……

“是不是什么?”看到那把漂亮的青剑上缀着一个毫不相称的俗字挂坠,我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发自内心的笑,看得旁边的几位女同胞和男“同志”们目不转睛。其中夹杂着一个突兀的烧红着脸的盛晓。

“晓儿,自从那日无影阁告别,我们好久不见了。你今天来我真高兴。”镜无颜轻盈的走过来,跟盛晓熟络地打着招呼。

“无颜,生辰快乐。”盛晓真诚的祝贺着,眼里有见到故人的喜悦。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了。我似乎应该吃醋的,可是好像没有。莫不是我对自己太有信心了?

“脸怎么那么红?我们之间,不用害羞的。”镜无颜眼睛得意地弯了弯道,“大哥的腿……你知道。在内堂不方便出来,他也一直很挂念你。”

“无臻大哥的救命之恩盛晓一直没有机会报答,不过我永远不会忘记。有什么用得到盛晓的地方,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看你,又说这么见外的话,来,跟我去见见大哥吧。”镜无颜拉起盛晓的手走向内堂,盛晓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不过还是跟着镜无颜离开。

“盛晓,”我用轻功不动声色的追上去,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你……好俗。”

然后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脸上从惊愕到惊喜再到狂喜,最后到想过来却出于礼貌被拉走的无奈,我摆出一个初级蒙娜丽莎。搞定了,我的投资项目。

“认识的?”燕楚凝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了我一大跳。被接近了我竟然没有察觉,他到底是什么人啊,说起来认识了这么久,除了喜欢睡觉我对他一无所知。

“不想说就算了。”见我没有反应,燕楚凝面无表情地走开。看着他的背影,我突然觉得有点忧伤……什么时候我变成感性派了?

“快看快看,润姐姐,二少爷出来了!啊,二少爷怎么可以那么俊朗,要是我是哪家千金小姐,一定……”

“可惜我们都不是。不要瞎想了,三小姐虽然想挑一个好人选,大少爷却说太早。今天主要是为了二少爷,那么多名媛千金,我们怎么会有希望?”是宵夜姐姐,好久不见。还是一片痴心啊……无痕大傻真是……

“各位武林上的朋友们,欢迎来到无影山庄。你们的到来让本山庄蓬荜生辉。今天是舍妹生辰,愚兄借此机会祝她青春永驻。当然,在场所有的夫人小姐们也一样。”镜无痕打起他的招牌笑容,三年不见,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变化。除了他的粉丝更胜从前……满场冒着小桃心,愚人节春光灿烂。“请各位稍事休息,随意品尝点糕点茶水,一炷香之后,舍妹会带来古琴表演,以感……感谢各位的到来。”镜无痕貌似看到了我,我顺势丢给他一个中级蒙娜丽莎,不知他的深浅,先站好有利地位。然后,我胜利了。哈哈。

镜无痕匆忙的走下台去,不久就有一个红着脸的小丫头来找我。“公……公子,二少爷有请。”

“请带路。”

房间里,小丫头出去了。无痕大傻开始啰嗦:“素儿,你怎么没等我去接你就跑了?江湖险恶,遇见什么坏人怎么好?无敛也是,突然就不见了,连展傲也不见了……素儿,你有没有听我说啊!”

镜无敛……那个小纯。不见了……是死了吗?躲起来了吧。应该是躲起来了。

“素儿!你怎么了?不舒服?”镜无痕关心地说。

“没有,我怎么会不舒服呢?三年没见,你……”

“怎么?是不是更俊逸,更迷人了?你天天都在想念我吧。哈哈哈哈。”

“多了几根皱纹。唉,男人也要保养的。我从臭老头那里弄来的美容药,分你一点?”

“……素儿,你……”

我笑得不亦乐乎。

“二少爷……”开始那个小丫头从门后小声地说,“管家叫我告诉你,玉家的人来了。”

十七.故人太多之二(镜无颜版)

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是我讨厌生日,这让我又老了一岁。

22岁了,哪家的小姐不是早已经成婚生子?可恶的大哥却总是说我小,要不就是说来求亲的人配不上我。好不容易他发了善心借生日宴广招天下英雄豪杰,却是找了个借口给山庄巩固武林地位,顺便替二哥物色女人。

哼,你们不帮我,我自己找。天下的男人,有谁不被我的美色所吸引?除了那个臭男人,竟然喜欢我弟弟不喜欢我!他宁愿喜欢一个男的!虽然我承认他确实漂亮……

不过老天有眼,让那个臭小鬼中了毒,可是展傲那个从来铁石心肠的老头竟然会主动跑来要替他医治!哼,医死了我娘的人,但愿他把小鬼也医死。

我为今天的宴会着了盛装,装优雅装矜持装得我都快吐了,不过看到这些男人洪水猛兽般的眼神,我就特别舒服。所有男人都看着我,钦慕的看着我,除了那个人,他的眼神像是知道我在装的样子。十五六岁,柳眉大眼的男人,漂亮得不像男人的男人,吸引了众多女宾的男人。

我讨厌那个人。他给我的感觉跟那个小鬼一样。虽然他没有小鬼那般美得让人惊为天人,却总有一种吸引别人注目的气息。角落的盛晓一进来,看到他就猛发呆,都忘了来跟我打招呼!我才是主角,就算是男人也不能抢走我的风光!小鬼不行,他也不行!

他旁边的那人,盯着我这里许久了,一副想要把我吃掉的样子。哼,终于忍不住过来了吗?虽然五官比哥哥们和盛晓差得远,那股男人的气息却是远远地胜过他们,刚毅的感觉,强势的感觉,一副可以依靠的样子,一副永远不会变心的样子。

过来吧。你似乎也不错。比起我周围的这帮人,已经很不错了。

我摆出最优雅的微笑,这样的男人应该喜欢小鸟依人的女人。

他走过来了。

……

他竟然走过头了?他竟然去吃糕点了?他竟然不是在看我?我一时愣住了……

那个人在嘲笑我!

你等着,今天要你好看!

“秦公子,武当见多识广,您更是游历天下,江湖上除了百晓生,就数您知晓得多了。”我微微弯一下眼角。秦历这人,家世,武功,在武林上的名声都不错,对我也是一片痴情,是我后备人选之一。

“小姐谬赞,小生愧不敢当。不过这江湖上的事也算略微知晓皮毛吧。小姐想知道什么,小生一定相告。”秦历急于表现得样子再次肯定了我的魅力。

“公子过谦了。小女子只是觉得那边那位大眼的小兄弟很是面生,不知公子是否识得?”

“小生惭愧,那个小兄弟拿的是玉碾宫的帖子,玉碾宫素来神秘,即便是弟子也不会告知自己的真实姓名。不过乐舞画,总该有拿手的一处吧。”

“这样啊。”

好,就让他在拿手的地方丢脸。我心中有了计划。

盛晓竟然向他走过去了!那个总是防备着别人,对救了他的大哥也淡淡的只谈报恩的人,竟然会主动找一个陌生人讲话!我不允许!

“晓儿,自从那日无影阁告别,我们好久不见了。你今天来我真高兴。”我跟他打着招呼,他看到我满脸通红。他还是对我害羞的。我稍稍自满了一下。

他想对那人说什么,我不喜欢那人笑起来的样子,太惑人,太勾魂。我找了个借口拉着盛晓离开,可是他不知什么时候就飘到盛晓旁边轻声说了几句话。盛晓一副想挣脱我的样子很让人讨厌!

“哥哥等着呢,我们走快点吧。”

玉碾宫的弟子是吗?我们梁子结下了。本小姐不是好欺负的!

“小姐小姐,玉家的人来了。说要为您表演呢!您真是天大的面子啊!快去看看啊,三个嫡仙般的人物啊!是玉老爷的三个子女呢!”带着盛晓找到大哥后我正准备着等会儿的表演,就碰上丫头兴奋的跑过来。

“师傅的子女吗?知道了,你下去吧。慌张成这个样子,忘了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我的丫头就是我的面子!”神秘的人物……希望不要抢我的风光才好。会不会有符合我要求的人呢?

台下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初见我的容颜,所有人都会这样的。我自负的一笑,又是一片抽气声。缓缓拨动琴弦,一曲牡丹吟倾泻而出。只有牡丹这样高贵的花才能配得上我。这首曲正是我的自述。

师傅的子女果然名不虚传。长子司舞。眼波柔转,长发流苏,总是噙一抹摄魂的浅笑,修长的四肢似从来就不生筋骨,柔软的令人匪夷所思;二子司乐。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让所有人似乎被洞穿,干净利落的短发,干净利落的脸。礼貌性的微笑却拒人于千里之外;三女司画。像冰一般浑身散发着冷气。此刻她正为我作画,可自始至终只看了我一眼,其余时间全部盯着二哥。

二哥也失了平日的洒脱,尴尬的坐在一旁。

似乎,先前发生了什么……

曲中,我四处搜寻着那人的身影,在那里!躲在屏风后面窥探着玉家的人。

哼!找到你了……

十八.故人太多之三

玉家人来了。

镜无痕出去接待,本人躲在屏风后面偷看。

三个修长的人都穿着黑衣带着面纱,神秘得要命。

第一个人上前一步,摘掉面纱,柔情似水的丹凤眼,微微的浅笑,大放小鸭魅力!

“玉家长子玉落轻,司舞。第二次见了。镜二公子。”

“你……久仰……”镜无痕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第二个人摘掉面纱,我就只看到那双眼睛了。深不见底,无底深渊……oh my god again!~~

“尹夜大哥?”镜无痕大惊。

“玉家儿子玉非倾。”玉非倾礼貌的笑了一下。

“那,这位……”镜无痕显然开始发抖。

第三个人摘下面纱,预料中的声音响起。

“镜无痕,今天娶我。”和初次见面一样的语调,不过这次像是在说“镜无痕,今天归我。”镜无痕没看见现场妇女们那些个嫉妒的眼神,他此刻只顾着抹汗了。

“尹……尹风……”

“她是三妹玉风清,司画。”小鸭还是一脸帅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然后镜无颜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表演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表演完毕了,玉风清也搁笔,画中人一汪水眸清纯娇俏,却在深处藏着一抹心机,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玉风清画工果然非凡,这点都被她发现了.

然后突然所有人都看向我,仍然浅笑着的玉落轻透出一点喜悦,玉非倾收了笑容眼里的深沉更浓,镜无痕一脸担忧,盛晓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大堂,脸上满是急迫,宾客们脸上是喜悦和期待,唯独不见燕楚凝,不知到哪里去了。

“呵呵,呵呵。那个,大家有什么事吗?”我满身冷汗。

“素儿,原来你是我们玉碾宫的人啊。我都不知道呢。既然镜家小姐盛情相邀,你可不要给我们玉碾宫丢脸啊。”玉落轻声音里都含着笑意。

原来镜无颜要我上去表演。

死了……

表演什么??唱歌?歌词呢?想不起来!!我唱歌从来就不记得歌词的!!跳舞?没学过啊~我只会华尔兹啊!跳这个?一个人在上面转圈别人会以为我发神经病的!!弹琴?当年学了一个月小提琴拉起来还像锯木头,我就知道自己没有乐器的天分了……怎么办!!

“公子怕是拿手绝活太多了,一时也不知道演什么,那就请恕小女子冒昧地提一个要求吧。”

“啊哈哈哈,能得天下第一美人的赏识,什么要求尽管提啊。要我把心掏给你都可以。”你赶鸭子上架?我水素可不是吃素的!我这个不知道比你们多了多少年文明的人难道还怕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的小把戏?死就死,who怕who!

听了我的话,镜无颜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得意之色,不过她还是非常老练的表现出小女子的娇羞之态,台下的男士们眼睛更亮了。

“前几日见了市集上的戏子反串,觉得甚是有趣,公子生的如此水灵,不知可否……”

说了半天是讽刺我不男不女让我反串。

“当然可以。不就是穿女装吗?”小样的,让我穿女装,你可别后悔!

“你是怎么惹到她的?”走向后台时,镜无痕小声说。

“我哪知道~我还想问呢~”我郁闷。

“她可不会只让你反串这么简单!”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明白。放心吧,我整人的功夫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某人打了一个冷颤……

后台。

我没有束发,任齐腰的发丝随意的散落在身上。镜无颜叫人拿来一条水蓝色的长裙,漂亮得紧,只是……哼太容易看穿的把戏。

洗掉故意抹上脸的“男人”的伪装,露出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我只在唇上点了点特制的“胭脂”。很朴素很朴素的,我就上台了。

走上台的一瞬间,喧闹的大堂忽然安静了。所有的人都看着我,张着嘴,呆呆的看着。因为我使用了顶级杀手锏——蒙娜丽莎国家级改良版。笑里藏媚,笑里藏刀,魅惑你的灵魂,割破你的心扉,表面上却清纯的要挤出水来,百分之百杀人于无形。我作为魂偷的顶级绝技。

我并不会比第一美人漂亮,可是我练了这么多年而且不惜到明月楼取经而成就的杀人微笑可不是盖的。镜无颜,呆了吧!后悔了吧!被抢风头了吧!哈哈哈哈~~

“公……公子,没想到这么……生为男子真是可惜了……不知公子能不能舞一曲呢?”镜无颜不甘心的说道。

“我来伴奏。”

轻婉的音律倾泻而出,淡淡的,随即升华,音律像在诉说着千言万语,缠缠绵绵,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与思念。玉非倾细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舞动着,这首曲子就是他第一次弹的曲子,不同的是这次的曲子不再只是一个个音符的拼凑,而是一股有着灵魂的清流,沁人心田。

我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腾空,摆了一个最最大幅度的动作。衣服意料之中的裂开,炸成碎片。镜无颜脸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在看到碎片落下后的我时陡然就凝固住了。我回了她一个妩媚的笑。

我里面还穿了一件紧身衣,扮男人遮住身材的必要品。她想让我当场走光,我就给她致命的身材诱惑。此刻显露出来的有我可爱的香肩,修长的美腿和完美的(还算完美拉!!说了我才15岁,还要继续生长嘛!!瘦一点怎样!这叫骨感美!)身材。琴声戛然而止,所有的人都呆愣当场。没受到这么大的冲击吧~~呵呵~

我优雅的走到镜无颜身边,给了她的小脸一个香吻。“哪!今天可是给足你面子了。还附送免费香吻一个。妹妹献丑了。22岁还没嫁出去的姐姐。”

镜无颜一时气急,满脸通红,断续的说到:“你,你,不识羞耻!”

“对不起了姐姐!”我满脸泪花,“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擅自作主多穿一件的,应该让你计划得逞我在这里秀全身的。真是对不起了~我错了~”我委屈的眨眨眼,场里一片议论之声,镜无颜的脸惨白。

“穿上。”

一件衣服丢过来,衣服上还留着余温,有着它的主人淡淡的味道。

“身子不是随便给别人看的。还有,春寒,会着凉。”燕楚凝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丢了件衣服给我。虽然说话还是那么波澜不惊的样子,眼里的沸腾却泄漏了他的情绪。哈哈,讨厌鬼也逃不过我的魅力之网。

“我想起来了!她是魂偷!是魂偷!”一个中年老男人惊呼起来,“魂偷!我终于见到你了!你……藏哪里了?快点给我!给我!”

什么呀~莫名其妙的~”我不紧不慢地穿上衣服,下面的男人们好像有点失望。除了玉家的和盛晓。他们反倒是挺镇定的。镜无痕则是见怪不怪了。现在他应该比较担心他的妹妹吧。哈哈。

突然有一股凌厉的眼神贯穿了我,我浑身一阵颤抖,升起莫名的恐惧。一瞬间,我似乎觉得自己死了。是谁?

“穿好了。那走吧。”没等我反对,燕楚凝提起我就走。我不觉得他在用轻功,就跟平日里走路没什么两样,可是很快的他就把追来的镜无痕和盛晓远远的甩在了后面。在我一路上的“放我下来”无效后,我被带到了一家旅店的房间里。

“哎哟!疼啊!丢我干什么?”我愤愤地瞪向燕楚凝,却突然噤声了。此刻的他像一头要吃人的狮子。

“我讨厌你!”

“我才讨厌……唔!!”我的话被堵在了嘴里。他狠狠地覆住我的唇,开始又一轮啃噬。嘴唇麻麻的,他的脸涨得通红。他也太生手了吧!难道他还是纯洁的讨厌鬼?

我在想什么啊!我现在被强吻哎!我敛敛神,猛地一把推开他道:“上次是中的春药,这次又怎么啦?”

他的脸还是红红的,一瞬间尴尬的手足无措。我真的觉得此刻像是我强吻了他……

突然他脸色一白,猛地把我扯进怀里,同时,我原来坐着的那个地方插上了一枚袖箭。

燕楚凝手一挥,一道白光闪过,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房顶上就跌下来一个人。

“说,或者死。”燕楚凝脸上的残戾让我有一瞬间发抖……

那人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突然口吐黑血,断了气。

他一直瞪着我……好可怕……死亡的眼神……好可怕……

我剧烈的抖动着,想起了飞机上一个又一个绝望的声音,一双双惊恐的眼睛……

“水素!人死了什么也做不了了。我今天是故意的。你要报复,就好好的活下去!”

燕楚凝声音冷冷的,里面却有一丝惊颤。

对,我不能惊慌。有人要杀我!是谁?

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我好好的活,活得有声有色,有才有貌,有钱有男!

惹我?小样的,看我不把你端了!

十九.故人太多之四

“我要出去。”我强压住心里奇怪的感觉,我要去弄个明白到底谁要杀我。

“不行,外面有很多高手,你应付不了。”燕楚凝从干掉那个杀手后就一直在磨着几片银叶子。用银叶子杀人……尸体还躺在地上,我一阵干呕。

“我可以逃跑,他们追不上我。你也说我轻功不错的。”我再也不想呆在这间屋子里了……

“他们分布在十里之内,你逃不掉。要不是我……我早就该感觉到了。”燕楚凝脸色白了白,我没看到。

“镜无颜生日肯定会有很多高手啊~难道都是来杀我的吗?你不要大惊小怪了!我要出去!我要找人!”我快要爆发了……

“我能感觉到杀气,而且你只会轻功,被抓到只有死路一条。” 燕楚凝淡淡的陈述着,看不出在想些什么。事实上,我从来就不知道他想些什么。

“我死路一条关你什么事啊?你跟我很熟吗?自始至终我们只算顺路而已。你是我什么人?你什么都不是。你凭什么不准我出去?啊?现在有人要杀我,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只管逛你的天下去啊!你走啊!我的事情我自己决定,我一定要出去!我再也不能忍受和一具尸体待在同一间房子里!而且,我还有想找的人,好不容易找到的人!”

我歇斯底里。我开始害怕,很怕莫名其妙的就死了。不管是谁,能调动那么多高手,我惹到的那个人一定不简单。而燕楚凝并没有义务要帮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走,然后只剩下我……不可靠,不如一开始就不依靠,这样就不会绝望。燕楚凝,你走吧。我没有必要牵扯上你。

我想找盛晓,我知道他一定会救我。就算是为了报恩……

尸体的眼睛一直瞪着我,脸已变得青黑。我开始呕吐,停不下来。以致我没有注意到燕楚凝一瞬间的眼神暗淡。

“你说得没错。我和你只不过是顺路而已。”

还是精致的老式唱片般的声音,没有波动,随即而来的是关门声。声音不大,却重重地敲在我的心上。

我简单的乔装了一下,推门出去。快速奔向无影山庄,一路上人们很慌乱,时不时出现新鲜的尸体,身上有着各种各样打斗的痕迹,致命一招却是相同——被一片银叶子戳中眉心。

每个人的眉心都写着一个字,鲜血淋漓,到了无影山庄,所有的字组成了一句完整的话:“陪我睡觉的报酬,两清。”

……

这人说话还是那么有歧义……

而且,杀了这么多人,好残忍……虽然他们不死躺在地上的人可能就是我了……

两清了……两清了不好吗?

两清当然好啊!甩掉了一个大麻烦,讨厌鬼,杀人狂。没有可以压榨我的人了,只有我压榨别人。

好事。

好事……

无影山庄还是那么光鲜亮丽,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堂,只是山庄里透着些诡异的恐惧。我悄悄溜进去,一抬眼,墙上不知什么时候写上了几个鲜红的大字:“带走几个人用用。浮云殿。”

带走几个人?谁?

“云魔竟然敢在我们这么多人面前劫走少林武当华山峨嵋的第一弟子,针对各派的接班人,看来已经下定决心与武林为敌了。各路英雄,云魔危害武林多年,难道我们要让他继续猖狂下去吗?”激愤的某位老人。

“阿弥陀佛,施主说得对,我佛慈悲,本不应造孽,可是能以一人之血换来天下安宁,佛也要开杀戒了。”一板一眼的某个老和尚。

“两位前辈所言即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铲除武林的大魔头。他杀人练功何其残忍,而且还忍心把镜小姐的脸……秦某人虽然微不足道武艺平平,但势必要夺下他的人头为镜小姐雪耻!”激动的某人。

他身后的镜无颜捂住脸微泣,从指缝间可以看到几个亮闪闪的青春痘。

突然镜无痕看见了我,给了我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并且狠狠地瞪了我一下。

我对着他无辜的眨眨眼,打死不承认。

谁说是我干的?不是都说是云魔了!我只是亲了她一下,亲之前不小心涂了点药在嘴上而已嘛~而且虽然又痒又疼,一个星期就消了!没有疤痕,肌肤光洁如新。臭老头密制良药。想要的联系我,我考虑个底价再说。

“各位,两个月之后就是我师傅和云魔的十年之约,到时师傅必然得胜,还有,我一定会杀了云魔为家人报仇的!请大家放心。”

“盛公子,”秦历上前一步,“不是我秦历不尊重令师和公子,只是云魔的魔功不知道是否练成,万一二位不敌……我们还是一起攻打浮云殿来的稳妥。”

“难道要让我师傅失信于人?”

“云魔早已不是人了,杀人魔不用跟他讲道义!”

“可……”

“阿弥陀佛,盛施主,秦施主说得在理。您还是不要再坚持了吧。”继续一板一眼的某个老和尚。

“没错,晓儿,你不要坚持了。云魔伤了我妹妹,我不会这么罢休的。而且,为兄也不会让你冒这个险的。无影山庄全力支持各位为武林除害,各地的无影阁免费为大家提供吃住。”

无影山庄的终极boss终于登场。镜无臻坐在轮椅上,长相还算好,但在他们家算是太平常了,家里的几个长得都太……

他有一股压迫感。眼睛扫过众人,不怒自威。当然比起某人就差那么一点点。大家纷纷称赞他多么多么深明大义多么多么正义凛然,只有盛晓略有不甘,却也不再说话。

“我们玉碾宫可不管这档子闲事。我们都是些弹琴画画的,想来也帮不上什么忙。”玉落轻笑着说。可是我分明记得镜无痕当初说他武功很高的!

“那当然。玉碾宫这么神圣的地方,好好培养武林的未来就好了。风花雪月的人,有个什么损伤弄坏了脸,我们可赔不起。”秦历酸酸地说。

酸酸的……长得没有别人帅心里不好受,可怜的孩子……

“那就这样定下了。”镜无臻说。

于是大家约定,武林各大派除了玉碾宫一同结盟,铲除浮云殿。各位“权威人士”广招门人前来,由老和尚发号施令七天后从无影山庄出发,然后各自回客房休息去了。

可是,要杀我的人是谁呢?云魔吗?我跟他无怨无仇的,我跟谁都无怨无仇的,谁跟我过不去呀!

人群散去,我被镜无痕揪了出来。在场的还有镜家另两个,盛晓和玉家三个。

“各位,这是我的义妹水素。素儿,在场的不用我介绍了吧。”

“二哥!她是你义妹?!”镜无颜的脸抽搐了一下,立马转为典雅端庄。只是那几个大大的痘痘把气质败光了。

“妹妹无礼,冒犯了姐姐,因为姐姐实在是太漂亮,妹妹才会嫉妒,姐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妹妹吧。”我非常“诚心”地道歉。

镜无颜小小的得意了一下道:“该是我对不起妹妹才是,那衣服……算了,我们不要提旧事,今天起就是好姐妹了。”

镜无颜的爪子抓住我的手,指甲刺得我生疼。我也“紧紧”地回握她。到底是千斤小姐,额上就出了汗滴。算了,放你一马。我给了她一个甜甜的警告的笑,收回手去。

听了镜无痕的话,玉家的三个早就知道的人没太大反映,盛晓和boss都沉默,然后我说:“没事了。大家都累了,休息去吧。我今天就住在这里了,无痕哥哥不用特别招待,当我自家人就好。”

镜无颜愣了愣;

镜无痕额角一滴汗;

玉非倾眼神里有一抹笑意;

玉落轻笑得春光灿烂;

其余三人呆滞。

我没有想到的是,晚上会开茶话会……

二十.茶话会

四月的夜晚还有些春日的凉意,我穿着一件长袖连身睡衣踱步到盛晓门前。

刚刚准备敲门,吱呀一声,门就自己开了。然后我非常开心的撞在了盛晓的怀里。

“哪有你俗!”

“……”突然来这么一句话太没有情调了拉老大~~

“是暗号。我是盛晓。你……好吗?”盛晓扶住我的肩膀把我从怀里拉出来,晶亮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我。他眼睛里的小小的我看起来有点白痴……这个表情不好,我定定神。

“我当然知道是你啦!不然今天我为什么要跟你对暗号啊~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去老地方说。”我习惯性的爬上了他的背。

很多年以前,小小的少年皱着眉,小小的少女噘着嘴。

“你是不是男的啊!背我上个屋顶都那么啰嗦~干脆点好不好!”

“就是因为我是男子,男女授受不亲,爹爹从小就教过我。你父母没有教你吗?而且屋顶很危险,你还小,摔下来就不好了。”

“废话那么多,你到底背不背?不背就别想报仇了,你会被我砍死在这里!”

少年笑了笑,少女觉得月亮亮了些。“那个,你不背也可以,洗澡不要锁门,怎样?”少女讨好的看着少年。

少年头上三根黑线,认命的背起少女爬上了梯子。屋顶上少女聒噪的吹着他的整人事迹,少年只是静静地听着,嘴角带着一抹微笑。慢慢的,少女的眼皮开始打架,终于闭上了。“以后屋顶就是老地方……记得……”

少年微微叹了口气,背着少女爬下梯子。少女的手不安分的到处抓着,嘴里呓语着什么,少年的脸变得红红的,加快了步子。

少年为少女压好被子,犹豫再三,终于在少女的额头落下一个吻,慌忙的逃走了。

月亮躲进云里……

“你……好吗?”

就在我们互相沉默了许久,盛晓终于开口了。今天的月亮很亮。

“我当然好啦。我有什么不好的~你呢?说说。这些年怎么过的?是不是成了武林高手拉?”

“这些年很充实。师傅很认真地教我,我学得挺快的。每天练功,为的是能够报仇。师傅说我现在可以勉强跟云魔过招了,不过要胜他还不行,除非……”盛晓看了我一眼,眼神似乎有些慌张。

“除非什么?干嘛说话说一半啊~”

“除非得到苏家的慕铭,天下无敌,区区云魔当然不在话下。对吧。你和他的谈话,我不小心听到了。真是抱歉。”玉非倾突然冒了出来,深深的眼睛看着我,似笑非笑。“娘子,还没过门就给我红杏出墙,你可真是做得好啊。”

盛晓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凛冽,他看着玉非倾,侧身挡住了他看我的视线。我愣了愣,娘子?

“有没有搞错~我可还是纯洁的小女生诶!什么时候成你娘子了?野狗!别胡说八道毁我名节~”

眼前盛晓的肩膀似乎仿佛好像抖动了那么一下下~耳中传来玉非倾猖狂的笑声。

“哈哈哈,多年没见你还是那么有趣。你当然是我娘子,我盖过章的,你跑也跑不掉。而且你变得可人多了,我又怎么能放过你呢?”他戏谑的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遍,深深的眼睛里藏了几抹笑意。“虽然还是很瘦,总算有点曲线了。”

我很配合的得意了一下,被人称赞总是要得意的嘛~不过我好像是被人调戏的样子……是不是应该反驳一下呢?

“素儿,我们换个地方吧。”盛晓的手握在了剑上,泛出了阵阵白色,但声音还是强装镇定的样子。野狗满不在乎地瞟了盛晓一眼,回过头来对我微笑。

突然觉得晓晓好可怜……为什么我们俩想好好说会儿话都这么难呢?讨厌,野狗敢欺负我们家晓儿亲亲!

“好啊。去我房间怎样?”我轻伏在他肩上暧昧的说。

某人的脸红了。

另一个人脸白了。

时间凝固了十秒……

“切~都没有反应,不好玩~”

此时的我不知道盛晓和玉非倾之间流窜着的阵阵暗涌,剑拔弩张……

好死不死,又来一个……

“非,没想到素儿就是你天天念叨着的那个小女孩啊~”屋顶的瓦片颤了颤,玉落轻缓缓的跃了上来,衣袂飘飘。玉非倾有一闪而逝的慌张。

“多亏了你,他的琴技才能得到父亲大人的认可呢。乐由心生,曲因情来。我这个做哥哥的也要替他感谢你才是啊。素儿……弟弟。”一个倾倒众生的笑,带点酸味,我却觉得心慌慌。

怎么又来一个?我做错了什么?小鸭同学~我没有扑你啊~你就不要来凑热闹了好不好??

盛晓盯着我,欲言又止。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让我觉得…………特别好看。(哎哟!谁打我!)

玉非倾则是盯着他老哥,眉头皱了皱。“落,她是我的!你不准……我会把她藏在江湖之外,谁也找不到!”

“紧张什么~我又没说要抢~就算要,也要看看素儿‘弟弟’她愿不愿意啊。”玉落轻走到我身边,轻轻抬起我的脸,柔软的发丝划过我的脸颊,“你愿意吗?”他的脸越来越近,我有一瞬间失神……

突然一道月光闪过我的眼,青剑出鞘,玉落轻轻松的躲开,还是微笑着,却让人不寒而栗。玉非倾悄然收回手心的琴弦。

“盛家的,不能杀你啊~真是可惜。不过,没有第二次。我会还手哦!那么,素儿,快说愿不愿意啊~在不说就来不及了!因为有讨厌的人要来了……”玉落轻幸灾乐祸的看了看玉非倾,后者一瞬间满头黑线。

“非哥哥!非哥哥!你下来啊~无颜特意做了雪耳莲子,你尝尝看?”下面传来镜无颜柔得滴出水来的声音。

“你回去吧,我不饿。”玉非倾冷冷地说。

“什么?你饿?好。我就上来。”快乐的声音,然后咚咚咚,可怜的屋顶上又多了一个人。哦,再加一碗雪耳莲子。

然后“嘭”的一声响,屋顶塌了……

半夜,管家猛然从床上坐起,“是哪个管事说他管的客房屋顶坏了来着?……算了,明天再说吧……”

倒下。

“哎哟~好痛拉,非哥哥……”镜无颜娇弱的趴在地上,朝玉非倾伸出一只手,渴望的看着他。

我被盛晓护在怀里,也看着他。其实我会轻功的,晓儿亲亲,别紧张拉~~

玉非倾忽然展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轻轻扶起镜无颜,拍拍她身上的灰尘,温柔的说:“无颜,时辰不早了,快回去睡吧。睡少了很容易长皱纹的,我会舍不得!”

我身上很合作的生产了大批量鸡皮疙瘩。

镜无颜受宠若惊,信誓旦旦道:“不要紧的,我午时睡得很好,现在很精神。非哥哥睡不着不用怕,我会一直陪着你哦!”

玉非倾额上的青筋在剧烈的跳动……

女人啊,原来你挑好了。可是就算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你也别为负数啊~真是……

“算了算了,这么多人,今天去我房间开茶话会吧。”我慷慨昂扬的说着。

镜无颜突然看向我:“咦?妹妹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看到。妹妹,天色晚了,快去休息去吧。晓儿,送妹妹回去休息啊。”镜无颜很“好心”的微笑着。 “……”

子时过。所有人集中在我的房间席地而坐,我们准备玩“大家来讲鬼故事”。

二一.鬼故事

五个人围成一个圈。

玉非倾被镜无颜强行扯到身旁坐下,不甘心的盯着我;

玉落轻微笑着坐在他和我之间,手指有意无意的拨弄着他的长发。

盛晓坐在我和镜无颜之间,手还牢牢的握着我的小臂,手心的温暖一阵阵透过衣服传上来,让我舍不得挣开他。

圈的正中心燃着一根蜡烛,小小的火焰时不时摇摇头,昏昏暗暗的,像做错事的孩子。微风扣着门发出若有若无的响声,貌似有点诡异。

“长夜漫漫,既然大家都无心睡眠,那干脆不要睡了。我们来玩午夜惊魂吧。大家轮流讲鬼故事,促进血液循环和新陈代谢,方便情感交流,怎样?”

“你总是有一些奇怪的词啊,真有趣。”小鸭又笑了。眼睛弯弯的,很漂亮。

明月楼的老板是玉家长子,要杀我然后又不杀我的奇怪野狗是玉家二子,冷冰冰的姐姐是玉家三女,貌似有人想要我的命可不知道是谁,盛晓好像有什么瞒着我,我还没提出要他保护我的要求……乱七八糟的事情很多,可我现在只想听听鬼故事。人哪,有时候真的没有鬼那么纯粹,透明的可以看到他身后的墙。在人厚厚的外壳里,没有谁知道藏了些什么……

“那么,我先讲吧。嗯哼~”我清了一下嗓子,“很久以前有一个人,他死了……”

“啊!非哥哥,好可怕!”镜无颜尖叫一声埋进玉非倾怀里颤抖,顺便把他的手拿起来环在自己的腰上。

所有人头上都是黑线,玉非倾的脸色从来就没那么难看过,一只乌鸦张狂的飞过……

那一瞬间,我讲不下去了……镜无颜,你够狠。

I服了U。

“素儿,我也好怕哦!让我抱抱!”玉落轻一副害怕的样子想过来抱我,然后我一抬手撑住了他的脸。

我给了他一个最灿烂的笑容:“那个人想找个人陪,你想去吗?”

“不要,我走了就没人陪你了!”玉落轻无赖地笑着。果然有小鸭风范……

“不用,谢了。”我滴汗。“看来我讲的‘过于’恐怖,吓到了姐姐。不如野……玉非倾公子送姐姐回去吧。”

“是呀,非。送她回去吧。我会陪着素儿的。”

“你也回去吧。”正好都走吧。我还要跟我的晓儿亲亲谈心呢!正事都还没说。

“可……”突然玉落轻和玉非倾脸色同时一变,玉非倾拖着镜无颜(准确来说是镜无颜吊在他身上)离开了,玉落轻投来一笑,说了句早点休息也离开了。

要不要突然这么顺利啊?

“呼~”我叹了口气。

“你很想听鬼故事吗?” 盛晓笑得暖暖的。

“只是突然有点。”不过现在谈正事好。怎么开始说明有人想杀我呢?

“我没有什么鬼怪的故事,只有人的。你要听吗?”

这个……先听一个故事也无妨。“恐怖就讲讲看吧。”

盛晓的笑容忽然扩大了,笑得好惨然。惨然?可他明明在笑啊?

“有一个小孩,从小就崇拜自己的父亲。父亲是兵器师,造出的兵器天下一绝,武林中的人都称他为‘圣手’。父亲很谦虚,小孩却很为父亲自豪,他常常夸耀自己的父亲什么兵器都造得出来,没有人比他厉害。其他孩子们很不服气,‘山外有山,你父亲肯定做不出天下最最厉害的兵器!’‘不对,父亲无所不能。’于是小孩回去问父亲他是否能造出无论是谁得到了都能称霸武林的兵器,父亲突然灵机一动,便埋首锻房三年。

三年后,父亲找到小孩,他笑得好开心,眼神没有焦距,浑浊而疯狂。他说他终于成功了。有了这个,什么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即便什么武功都不会也能成为最厉害的人。他一直笑一直笑,笑得所有人都胆战心惊……可是小孩没有察觉。他只知道向别人炫耀,炫耀他有一个无所不能的父亲,父亲造出了天下无敌的兵器。

父亲癫狂的守着那个兵器小孩没有察觉;母亲日日哭泣小孩没有察觉;外人露出贪婪的目光小孩没有察觉……终于小孩发现周围的人变了,父亲却死了。

回家的小孩看见躺在地上的父亲,被砍去了双手然后拦腰截断,食道和胃都被划开,睁着难以置信的眼,愤恨的凝视着某一个方向,一直到最后都没有合上。

其他的家人都死了。血肉模糊,似被上万根钉子穿过,千疮百孔。

‘云魔……’说了这句话小哥咽下最后一口气。那个世界上对小孩最好的小哥,那个虽然是庶出很不受重视可是总是开朗的笑着的小哥,那个会在自己哭泣时把自己抱在怀里的小哥,从此消失在小孩的生命里……小孩满身都是鲜血。父亲的,母亲的,小哥的,姐姐的……跳进河里,洗不掉,怎么也洗不掉,渗进了皮肤里,渗进了骨髓里……”

盛晓笑得更加灿烂,像即将凋零的花勾出最后一刻的震撼。“全都是小孩的错对吧。要是他不存在,什么也不会发生。要是他不存在……”

“不要说了!停!别笑了,哭吧。来,哭吧。有我在呢……”我把盛晓紧紧搂在怀里轻轻的哄着,手抚着他的背,我感受到他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那从心底升上来的愧疚和恐惧,这么多年来都压着他……那个小小的孩子,承受了这么多,背负着仇恨与自责的心该是多么残破不堪……

他环着我的腰,牢牢的,勒得我生疼,头埋进我的发迹,温热的眼泪顺着我的颈项流了进去,我稍稍颤抖了一下。“我会杀了他。我会杀了他的。一定。”不断宣誓般的念着这句话,终于盛晓的呼吸变得均匀。

看来今天是说不了了。我微微叹气,不知什么时候也闭上了眼睛。

“非,我记得要你杀了她的。她竟然意外地出现了,是镜无痕的义妹,还是偷了我东西的魂偷。她该死一百次的哦!”声音用内功改变了调子,每一个字都是一种音色,像千百个人的奏鸣曲。

“我会让她消失在江湖上的。以我妻子的名义。我已经给她中过血咒了,她会想起圣主想要的东西,忘记圣主想让她忘记的东西然后跟着我离开。”

“你这么轻易就选择了自己血咒的主人,她那么值得你保护吗?值得你与她命系一线?你就这么笃定我会为了留你一命而不杀她?”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给她血咒,只是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没错,就是她。要给她。如果圣主舍得我,就杀了她吧。不过,圣主还是希望得到那个东西吧。她总会想起来的。”

“我现在不用那个也是天下第一了!”声音有点激动……

“不一定吧,落可是知道圣主一直在意那个人哦!给他扣了那么多黑锅还是不愿意现身,武功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呢?”

“落!闭嘴!圣主,落不是有心的。”

“不,落说得没错,我的确很在意。所以我要让那些笨蛋去探探他,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我要得到,毁了也要得到。他的人,他的心,他的全部。”

二十二.被野狗咬了

蓝色,依然纯净的蓝色。屋子好空,一个人也没有,只有我。我看见了我自己?我在干什么?跳舞?不,我不会跳舞!可是,好美。好美的舞步。时而细点婀娜,时而疾风驰骋,时柔时刚,时暖时冷,如出尘的仙子,又如惑人的妖魔……

这个舞步似乎是某样很重要的东西,我必须想起来。是什么?为什么我要想起?一个急转身,我知道下一个舞步就是最后一个了。为什么我会知道?

快跳呀!最后一步了,只差最后一步了!快跳啊!怎么不跳了?

“念柔,不要想起来,不要想起来!忘记吧。希望你永远不要想起来……”

猛睁开眼,松了口气,又做梦了。像连续剧一样,可是又跳掉了某些情节。那套舞步在记忆中慢慢成形,越来越清晰,可就只没有最后一个,为什么心里会觉得有点遗憾却又有点庆幸呢?

翻个身,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翻回去,看看天花板,再翻过来。

眸子眨了眨,眸子的主人露出若有似无的笑容。

“啊——唔……”

两片柔软物压在我的唇瓣上,一声尖叫被堵在喉咙里。我瞪着大大的眼睛,一时间忘记了挣扎,大脑一片空白,任凭某人在我的嘴里攻城掠地。突然一只手捂住了我的眼睛,指尖又厚厚的茧,摩挲着我的眼,麻麻的,苏苏的……的

“还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吓呆了?”眼睛嘲弄的弯了弯,遮住我的手转而漫不经心的玩着我的头发。“原来那个精明的小丫头到哪里去了?”

本人终于回神……

起身一脚,玉非倾轻松的闪开,调笑道:“娘子,不用这样来吸引我的,只要你吩咐一声我就可以做全套服务哦!”说完还颇有深意的瞟了瞟我的肩头。

我低头,宽大的睡衣垮向一边,大半个肩膀都露出来了,大红色的肚兜嚣张的暴露在外面。

“屁话!色狼!”我拉起睡衣,“你来干什么?没事就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这人怎么这么轻浮啊,如果是讨厌鬼,一定一脸通红……讨厌鬼?为什么会想起他……

“为夫想来看看娘子嘛~看着自己的娘子清早在床上醒来,眼神迷离,声音沙哑,是一个夫君最大的幸福。你是我的娘子,所以我来享受夫君的权利啊。来,过来,让我抱抱。”玉非倾赖皮地笑着张来双臂,一把把我扯到怀里。他扣住我的挣扎,头枕在我的肩上,忽然开口,语气涩然而忧伤。“不能喜欢我吗?就算不能,在我身边的时候也不要想起别人。”

他的声音很小,很轻,却让我忘记了挣扎只是静静的让他抱着……

接着却又恢复了调笑,语气轻快的说:“娘子早就深深的迷恋上我了吧。”

“你……还好吧?”我伸手探了探玉非倾的额头,“受刺激了不要怕,说出来啊~很多人喜欢你的,不差我一个。刚才的话对着你无颜妹妹说,她绝对马上扒光了躺在床上等你!去吧,去吧。我真的要换衣服了,你别耍我了哈!”

“娘子,干什么吃醋闹别扭呢?别担心,虽然你没有她漂亮,我是不会喜欢她的。你要是觉得不安心,我吃点亏,现在就娶你过门好了。”

“不用,谢了。”

我头上的井字早已呈对数函数爆增,忽然记起昨晚是和盛晓在一起的,后来他睡着了,我也睡着了,为什么醒来会见到野狗呢?

“玉非倾,盛晓呢?到哪里去了?我还有话要对他说!”

玉非倾突然沉默,大步走了出去。“砰”的一声,门坏了……

“非,她还没有想起来吗?”

“就差一点了。圣主,再给我一点时间。另外,账本不在她的身上,大概藏起来了。我会让她交出来的。”

“非,她并不喜欢你,你把血咒撤了吧。那个镜无颜虽然有点麻烦,看得出来对你一心一意,一张脸也算天香国色,你就不要挑了!”

“落,我的事不用你管。”声音冰冷……

“盛晓!”我猛地推开门,“我有……”

“你先出去!”盛晓心里千百次哀叹。醒来后看见她正在睡,就回房沐浴。也就这一次没锁门,怎么就被她碰上了呢!

“洗澡!哈哈!好久好久没有看你洗澡了呢!!好怀念啊!”我自顾自的搬了把凳子在盛晓旁边坐下,欣赏他满脸通红。

似乎我是要做一个征服好多好多帅哥的美少女的,不是说要做最俗套的穿越女主角吗?什么时候忘记了?什么时候逃离了?什么时候害怕了?貌似玉非倾已经被我征服了,我为什么不收了他呢?

“厄……那个,素儿,我洗完了……”

“洗完了就起来擦干穿衣服啊~快点,我还有话说呢!”

“你可不可以……”

“可以啊。”我微笑。

盛晓受宠若惊,盼望着我起身出门。

“来,起来吧。我帮你擦。”我暧昧的看着他。

“素儿!快出去!”某人的小宇宙爆发了。

“哈哈哈哈~~”我狂笑这以龟速出门。

门外迎面扑来一个人,突然蹿到我身后紧紧抓着我的衣服颤抖地说:“素,素儿,看在无痕哥哥被你虐待了这么多次的分上,救救我吧!”

紧接着一道冷气飘来,冰一样的少女眼神凛冽,直接穿透了我盯着身后的镜无痕。

“娶我。"

我开始怀疑这位妹妹有语言障碍,只会说“娶我。”“镜无痕娶我。”“镜无痕,今天娶我。”

“无痕哥哥,姐姐一片痴心,你就娶了她算了!看看那超凡脱俗的气质,看看那眉眼里的清新,多好的娘子人选啊~”

“不要!救我啊!”

“唉,”我叹了一口气,看向玉风清,“这位姐姐,初次见面,妹妹没有准备什么,身后的这个你就拿去吧。以后妹妹有了麻烦,还请姐姐多多帮忙啊!”

我移开身子,镜无痕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然后,就是他被拖走了,一路上还在咆哮:“水素你这个小混蛋!你和鸿命扬那个老妖精都不得好死啊!!!!!!!”

鸿命扬,江湖百晓生。这么个武林中的优秀人才高举着“来问我吧”的牌子,我怎么就把他给忘记了呢!!!亲爱的老妖精,我来了

二十三.云魔

“素儿,有什么事要说?”盛晓擦着湿嗒嗒的头发走出门,显然他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

我收起笑脸,严肃道:“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要帮我做三件事吗?”

“当然记得。遇到了什么麻烦?很难见你这么严肃的。”盛晓也正视着我说。

“有人要杀我。”

“谁?”盛晓声调提高,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好像我马上就要挂了似的。

“别紧张拉,现在还不知道。所以我希望你帮我查,就当是你帮我做的第一件事。那个人似乎很厉害,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惹上他的,他找来好多人杀我……”

沉默了一会儿,盛晓说到:“昨日无颜生日宴上有一位老人家说你偷了他的东西,会不会……”

“那个老头?我只是偷了他一点钱和一个破账本……”

“账本?给我看看。”

“送给一个小胖胖当草稿纸了~因为只写了一些名字和武功,完全对我没有用嘛~”

“你记得具体内容吗?”

我念出了几个账本上颇有印象的名字,盛晓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了。

“是他!要杀你的人是云魔,一定是他!刚刚你说的那些人都是每个月死在云魔手上的人,我密切关注着关于他的消息所以知道。那个账本必定是他的。竟然是他……可是他为什么要准备一个账本呢?这个账本对他很重要吗?”

自言自语了一会儿,盛晓突然问我:“素儿,你会武功吗?学过吗?到什么程度了?”

“这个……我只会轻功,跟无痕哥哥学的。速度应该只比他慢那么一点点吧。逃命是不成问题的。基本上……”我越说越没有底气。“对了,你知道鸿命扬在哪里吗?”

“百晓生?他就在无影山庄啊。寿筵那天他发烧所以没出来。你想知道什么吗?”

“走,告诉我他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我带你去。”

“不用了,告诉我在哪里,我自己去就好了。”

盛晓有一瞬间沉默。

“干什么哪~我只是想知道无痕哥哥和冰山姐姐的小道消息而已,你去干什么~乖,自己玩去吧。”(某包:完全就是对儿子说话的口气)

得到地址我转身大步离开,盛晓脸上闪过一抹淡淡的忧伤……

人妖半躺在卧塌上,一边用银色小针吃着切成小块的梨,一边拿着羽毛扇悠闲地晃悠,完全没有病过的痕迹。

“听说你发烧了的!”

“怎么,发烧就不能扇扇子啊?你有什么指教啊,魂偷小妹妹?”

“不是指教,是有问题要问。你知道云魔是谁吗?他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弱点是什么?”

“所以,你要告诉我什么?”

“啊?是我问你也!”

“你不知道我的规矩吗?一问换一问。找我要一个答案,你必须给我一个我想知道的问题的答案。你刚刚问了我四个问题,你准备用什么答案来换呢?”

“……还有这个规矩……那,你想知道什么?如果我知道就告诉你。”

“你是怎么成为无痕的义妹的?”

“他来我家偷东西,我说他很帅,他就收我当义妹拉。所以,云魔是谁?”

“云魔,又叫千面。擅易容之术,没有一个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很神秘,每月会杀一人练功,可是被杀的人都找不到尸首,只在墙上留下浮云殿带走人的条子。江湖上的人曾几次集结攻打浮云殿都铩羽而归,关于他个人的资料很少。所以后面的问题我都不知道,你也就不用问了。”

“那,你知道一个叫燕楚凝的人吗?”

“你的父母是谁?”

“我父母?父亲姓李,叫什么忘记了。母亲喜欢嫁姓李的,有事没事就改嫁,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李氏杀手花酿。成亲10次,最短半日,最长六年。”

“哇~我娘还是这么一个人物啊!好,你回答我的问题吧。”

“答案是不知道。没听过这个人。所以用你娘的消息交换。我还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姓李。你还有什么问题想问吗?”

“你干嘛老是问我的是啊?你也看上我了?”

“小丫头~”他的丹凤眼眯了眯,“我只喜欢成熟的女人,问你是要多收集一点魂偷的资料罢了。别抱有太好的幻想。好了,你的问题我回答了。说吧,你为什么不姓李?”

“切~这也算啊?算了,告诉你吧。其实我叫李秋水来着,可这名字太土,我自己改了。好了,我走了。再见了,老妖精。”

“再见了,小混蛋。你干得不错。”

“他们挺配的,老妖精,我们要加油啊。”

“彼此彼此。小混蛋。”

我回头,与他相视一笑。躲在桌子底下的镜无痕突然一个寒颤,道:“又有谁想整我?!!!!”

回房间的路上我有点失望。像他那么高的武功,不可能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虽然想到江湖上很少会有人说真名,可是他告诉我假名我还是有点不爽。为什么我告诉他真名他告诉我假名?不公平拉!!

燕楚凝是骗子!“燕楚凝大骗子!骗子!滚出来让我打!”

“她说你是大骗子,叫你滚出来让她打。”银色的狼瞪着深紫色的眼睛懒洋洋的趴在地毯上吃着鹅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环正在替他梳理毛发。

“他们很快就要来了,又何必让我滚出来呢?”狼的旁边躺着一个人,同样深紫色的眼睛瞥了狼一眼然后闭上假寐。“少吃点鹅掌!你的肚子就像怀孕了一样,难怪碧雪不要你。”

老式唱片般富有磁性的声音,一幅没睡醒的样子,如雪花般晶莹剔透的肌肤上,金色的长发凌乱的披散着。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薄薄的唇上挂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容,如仙人般遥不可及,又如地狱般让人无法自拔……

“闭嘴!再说碧雪我就咬死你!再咬死那个笨女人!”银色的狼瞪圆了眼恐吓着,可是身边的人仍然闭着眼,丝毫不为所动。

银色的丝织长袍和肤色混为一体,浑然天成,修长的手指拨弄了额上的一缕发丝,微微叹了一口气:“睡不着啊……”

“丫头,拜托你了~一个时辰你都在梳我那二十一根半可怜的毛,他们都要被梳死了,其他的乱糟糟的竖着,都在呼唤你的梳子呢!你清醒一下好不好?帮我梳却一直看他,小燕这块破皮有什么好看的,一根毛也没有光溜溜的,完全没可观赏性,真不懂你们人类是怎么想的!算了算了别梳了,给我再弄一盘鹅掌来!”

小丫头红着脸退下,地毯上的人翻了个身继续呓语:“睡不着……紫乔,为什么你倒地就能睡着呢?”

“因为我吃足够多的鹅掌。多学着点儿~”

“这个方法对我不管用!”

“那就把笨女人抓到浮云殿不就好了?”

“她跟我只是顺路而已……”眼神暗淡了,“她不相信我。”

“管那么多干什么?抢来就好!女的就是喜欢被抢,他们觉得这样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懂吧?该死的,碧雪!!!只差一点就能把她虏回来了,你好死不死给我摔下山坡,害得我来救你,我的碧雪……你赔我!!!!!”

“女的喜欢被抢吗?”某人在琢磨某狼的话……

“喂!叫你赔我听见了没有??”

“女的喜欢被抢啊……”某人继续琢磨……

“唉……”某狼叹口气,起身呼唤道,“丫头,走错方向了!叫你别看他了,我在这边拉!浮云殿的都是笨蛋,一群笨蛋!笨蛋!!!!!”

二十四.喜欢被抢吗

“无臻大哥,你找我吗?”拖着疲惫的身体,盛晓强打起精神敲响了镜无臻的房门,门开了,镜无臻久久的看着他,却一直没有说话,盛晓不禁奇怪了。

“无臻大哥?”

“今天为了调查那个老头你跑了很多地方,很累了吧。” 镜无臻淡淡的开口,“为什么不找我帮忙呢?”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无臻大哥,大哥的情报网毋庸置疑是最厉害的,可是这是盛晓的私事,不想麻烦大哥。你就让我自己来查吧。”盛晓诚恳地说。不能牵扯上无臻大哥,招惹上云魔,性命堪忧,自己……虽然不想承认,还不足以保护想保护的人。

“都是为了她……晓儿,你喜欢她吧。”眼睛盯着盛晓,镜无臻心里却早有了答案。

“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她,我只知道我想和她呆在一起,她让我安心,给我一种温暖的感觉,在她身边我会忘记所有的仇恨。她觉得自己很聪明,某些方面的却如此。可是在很多方面却单纯得像一潭清水,让人忍不住想保护这份纯净。如果不是大仇未报,我……”

“她不适合你,你最好不要喜欢上她。如果现在感情还不深的话,我劝你尽快抽离这份感情。”虽然口里这样说,镜无臻却知道自己的话早已经没有用了,微微叹口气,他脸上露出一抹稍纵即逝的忧伤。当然,盛晓没有看到。

“为什么这样说?无臻大哥,她很好的,虽然有时候的行为有点不拘小节,可是……”

“你觉得她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不过有什么关系呢?我喜欢她就好了,我能在她身边就好了,我默默的守着她就好了。”

“这样真的就满足了吗?多么伟大啊。呵~盛晓,你以为你是谁?圣人吗?现在已可以这样说,万一有一天她喜欢的人出现了,她的眼中不再有你的影子,你还能这么洒脱地说只要在她身边就好?”镜无臻似乎有点狂乱,很快的,他意识到了,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淡淡的语气。“大哥是过来人,我知道。我看得出来她并不喜欢你,趁现在就割断吧。不要等到以后受伤。”

“大哥,无臻大哥,真得谢谢你。不过,我的事情,让我自己决定好吗?”盛晓快速的出门,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她深情看着别人的样子,她眼中不再有自己的样子,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做不到只是静静守着了。

盛晓,你想干什么?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你还有仇,全家人的惨死你忘了吗?什么武功都不会的小哥的惨死你忘了吗?你竟然想带着她隐匿,你太不孝了!

甩甩头,盛晓回房休息。当务之急,是查清楚谁要杀素儿这件事。虽然结论是云魔,可是账本和老人的事还是让自己很在意。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房间里,镜无臻轻轻叹息。自己失态了。不过,现在她至少在盛晓身边,而自己却从来没入过对方的眼……

无影山庄最近挺热闹的,五湖四海的小喽罗们都往这里跑,集结了一群人要攻打浮云殿。盛晓整天不见人影,玉非倾也不来了,还得我只好跟着老妖精玩无痕哥哥。他在无影山庄能找得到的藏身之处没有我不知道的,他的死穴没有老妖精不知道的,所以局面变成了每天冰美人早起寻夫,镜无痕半夜出逃。我和老妖精吃着水果观赏,好不惬意。

其实我不太明白冰美人为什么会喜欢无痕大傻,无痕大傻又为什么不愿意娶冰美人,鸿命扬倒像是知道,不过他貌似没打算告诉我。

算了,也不关我的事。有得玩就好了。

终于混过了5天,出发的日子到了。

“你留下。”盛晓一脸坚持。

“什么?你傻了吧?我你还不知道?这种好事我怎么可以不去凑热闹?况且我还想问问那个云魔为什么要杀我呢~如果是因为那个账本,我找到那个小胖拿回来还给他就是了。不要影响我的幸福生活!”

“你一定要留下!我不会让你去的。”

“那万一你走了,有人来杀我怎么办?”

一句话让盛晓沉默了。无影山庄的戒备也算森严,不过上次那几个人还是被抓走了,自己不在,的确……而且玉家的那两个人是不去的,留下素儿,自己真的不放心……

于是,顶着劫富济贫的侠盗“某某人”的名号,我跟上了大部队。本来我是想称魂偷的,可是只无非是举着“来砍我吧”的大旗,所以还是放弃了。

马车……又见老友。我跟马车还真是有缘分……

马车中。

“这几天闷死我了~你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说起这个,很奇怪。”

“什么?”

“我去查了那天的那个老人,结果发现他死在家里,全家灭口……他是做生意的,于是我又找了其他认识他的人或者是他的生意来往对象,他们或是缄口不言,或是被割掉了舌头砍断了双手,什么都不能告诉我。好像我的前面有一个人,把我所有的想找的都提前处理过了,‘我只能一无所获’,他肯定会这样认为。”

“好残忍……”

“这不是云魔的作风,除了隐藏自己,他的行为都是明目张胆的挑衅,就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做的一样。所以我觉得,要不然就是账本里有关乎他真实身份的东西逼得他非杀你不可,要不然就是……想杀你的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没错。他想让我查不到,我就让他认为我查不到。我做引诱,可是托了另外的人帮我暗中查。江湖上我还有些朋友的。然后他告诉我,那个商人会定期去明月阁,在雅房见一个人,然后会带着一大笔钱回来。那个人就是他交易的对象。至于交易的物品……”

“是什么?”

“恐怕就是帐簿上那些人的生命……”

“云魔若是武功高强,而且嚣张杀人,又怎么会让别人帮他找人给他杀呢?”

“没错。所以我更加觉得另有其人,云魔只是一个借口。而且,最近他们的攻击似乎停滞了,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谁!”

盛晓全身神经紧绷,忽然猛地窜出去。我拨开帘子往外看,马车外慌乱异常。号称武林豪杰的人们纷纷呼喊着“狼啊~”然后挥舞着手中的刀剑,盛晓也加入其中,我却一根狼毛也没看到……

“竟然不怕我的幻术,笨女人还是有点用的嘛~”一只银色的狼蹿了进来,瞪着圆溜溜的深紫色眼睛轻蔑的看着我。

狼说话了……我幻听了??

某狼来回踱了两步,摇摇头又说:“看起来是太蠢了,中不了这么高级的幻术……”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熟悉的老式唱片般富有磁性而好听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你喜欢被抢吗?”

“啊?”我愣了。燕楚凝和狼,好像摔下山坡的那一幕……

“你喜欢被抢吗?”燕楚凝又问了一遍。

“笨蛋,”某狼看不过去了,“女人都喜欢被抢,她不说话就是默认。女人讲究什么矜持,就算心里一百个愿意都假装沉默的。提回去吧~别罗嗦了!幻术时间要到了啦!”

然后……我莫名其妙的被提走了……背景音乐是武林豪杰们的厮打声和一只狼刺耳的让人想马上撞死的歌声……

“对我来说——你比鹅掌更重要——回来吧雪雪——我愿为你减肥——啦啦啦啦~~~~”

“紫乔,不要唱了……”

“我也不想好不好!可是碧雪说要得到她的心我就要唱情歌,还要自己创作的!这首我最满意了。小燕,你看怎么样?”某狼满心期待。

“我看你没希望了。”

“……我要咬死你!都是你害的!你赔我碧雪!!!!”

二十五.浮云殿

我被提着,三下两下竟然晃到了浮云殿!他们的速度太快,快到我完全看不见道路两旁的任何东西,而街上的人只觉得一阵疾风掠过,没有任何人影。

只一个时辰左右,我们就到了。浮云殿。

浮云殿立在天海边,大小跟无影山庄有得拼。至于风格的问题……

无影山庄那叫高雅。透着古朴风,亭台楼阁,曲水流觞,奢侈奢华到了极致却不觉得庸俗。而浮云殿……

海边立着巨大高耸入云的围墙,银色的镜面似的墙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墙壁上零星的挂着几条爬山虎格外突兀。细看才会发现,爬山虎凑成了“浮云”二字。

从正中硕大的门里过去,我觉得到了诡异的原始森林公园。暖暖的,让穿着典型春天衣服的我觉得很热。

各种奇奇怪怪的花草树木从银色镜面般的地板上冲出,胡乱的生长着,很多漂亮的男女穿着没几块布的侍从服赤脚在植物中穿梭着,忙碌着,各种植物的尽头有一个中等大小的单间,紫红色的藤蔓绕满了四周。然后我被提进了单间,放在了地上。没错,地上。没有床,没有桌椅,只有地板,银色镜面的地板。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现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应该感叹、诧异还是尖叫……谁来给我点建议?

“燕楚凝。抢你。”没有语调上的波动。

“你真的叫燕楚凝?没骗我?”我瞪着眼睛看他,不过现在好像应该问点别的问题而不是这个的……

燕楚凝眼里闪过一丝不解。“为什么要骗你?我不喜欢骗人,以后还要圆谎,麻烦。”

……

“这里可是云魔的地头哦!你们是他什么人?你们想把我怎么样?”

“笨蛋!你怎么这么蠢啊?”银色的狼终于看不过去我们的对话了,开始了超快语速没有停顿的讲解。

“燕楚凝就是云魔云魔就是这里的主人他没有你睡不着觉所以把你抢来我们不想把你怎样只要你呆在这里就好。至于本大爷我……”突然他的话变成一字一顿了……

“隆重介绍,天下无敌,举世无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鹅掌的克星,母狼的明星,云魔的守护星,天海银狼紫乔是也!!!!”

不知道为什么,有八个宫女开始在狼的身后奏乐……至于吗……的

“燕楚凝是云魔?”我突然弹开了一个距离,“说!你为什么要杀了盛晓全家?就为了抢他们的魂狩,就可以夺取那么多生命吗?”不,我不希望燕楚凝是云魔……为什么不希望,我自己也说不清。

燕楚凝又摆出一个不解的眼神,他这个样子像一个单纯的孩子,完全没了那种压迫感,我的目光不禁柔和了……等等!不能柔和!“别摆出无辜的样子,说啊!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

“不是我。”语调仍然没有波动,眼神却有一丝受伤……我好像犯了错误……而此刻我只觉得“不是我”这三个字是那么让人身心放松。“那每月杀一个人呢?”我声音变得柔软了,像循循善诱的老师。

“不是我。”

“那你为什么不澄清?为什么要让所有人误会你?”我激动了起来。甚至对自己有点生气。他说不是,我就相信了。对于一个混了28年复杂的现代的人来说,我是不是太轻率了?可是我就是想相信他,就是想……

“不喜欢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话,解释,麻烦。”

“那你就任凭别人打着你的名号杀人然后让你背黑锅?”

“别人的看法与我无关。”

“那来找你报仇的人呢?要对付他们不麻烦?”

“不。他们是很好的练武试验品。打就好了。赶走了,别人都不敢来,更加清静。方便我睡觉。”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要睡着了……

“什么?!!你这个人的想法怎么那么……喂~别睡呀!醒醒啊!!大雷啦!!地震啦!!!浮云殿塌啦……”没有反应……

“别吵了!让他睡啦~他很难睡着的!感觉太过于灵敏,无论想不想,一点点动静就会醒来。对于人类来说,睡不着很痛苦的~难得找到一个能让他睡着的人,虽然你蠢了点,算啦。本大爷我要去练情歌了。出去了。”

……

什么根什么啊?谁来说明一下!!!

现在盛晓该是在找我吧。很着急吧。看着眼前熟睡的人,随随便便因为自己能睡着就把我提来的人,什么都嫌麻烦的人,为了我杀了很多人的人……我却发不起火来。

不是他。所有的都不是他。那么是谁呢?为什么要嫁祸给他呢?就因为他懒得澄清吗?还是……

“他出现了!竟然为了带走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对他很重要吗?值得他亲自带走?上次的杀手也是,为了那个女人,他竟然会去杀人,从来都觉得杀人很麻烦的他……为什么?为什么?难道他喜欢她?不,不可以!我不允许!我不允许!!她要死!她一定要死……”

“圣主!圣主!请冷静!”玉非倾快步走上前扶住癫狂的男人,“我们再调查一下……”

“不用调查了!她一定要死。非,我劝你马上收回你的血咒,否则别怪我……”

“可是她就快想起来了……”玉非倾还想说些什么。

“我不需要!那个女人的东西我不需要!脏!她很脏!竟然勾引他,竟然想抢走我的东西,他,还有他,还有你。你也向着她,她有什么好?啊?说呀!她有什么好?比我好?会比我好?”

“圣主~”玉落轻软软的说,“她怎么能比得上您!放心,我会帮您杀了她的。不用您亲自动手,因为她……很脏。”

“落,你……”玉非倾的慌张尽写在脸上。

“非,我给你七天,七天收回只要一个时辰就能收回的血咒,够了吧?放弃她吧。放弃那个不爱你,只知道伤你的人。放弃她吧。否则……别怪我不念手足之情。”

二六.决定

大部队继续向浮云殿前进,盛晓却早离开了大家。

她在哪里?在哪里?找不到!难道被云魔抓了去?还是被那个神秘的黑手……不,不会的。不会有事的。盛晓慌乱的寻找着,她在自己眼前消失了,盛晓一遍遍自责,一遍遍后悔。要是学会了墓铭,一定可以保护她的!要是学会了墓铭……

几天前。

“你是盛晓,盛家唯一的人了?”美丽的白衣女子,飘然若仙。

“正是。请问姑娘有什么事吗?我还有很多事做,很忙!”

“我是苏若仙。你的身世跟我好像啊!不如我们成亲吧。我会给你好东西哦!天下人追求了一辈子,你三天就能学会哦!”

“姑娘说笑了。我们才刚认识怎么就能成亲呢?姑娘若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在下必然尽力而为。成亲的事休要再提了。”

“呵呵~谁说刚认识不能成亲的?我看见你就喜欢你不行吗?你不问问我有什么吗?”白衣女子一脸自信。

“不了。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

“喂,盛晓!你怎么这么呆啊!”白衣女子生气地跺跺脚,凑到盛晓耳边小声说,“墓铭,想要吗?”

看到盛晓脸上的惊愕,白衣女子胜券在握的笑了。“你想想吧。我在东边那家无影阁住,等你一个月哦!”

……

怎么可以为了武功而成亲?苏家的女儿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可是现在的自己足以报仇吗?连她都保护不了的人……

“我知道她在哪里。”玉非倾的出现让盛晓警惕了一下。

“在哪里?安全吗?快告诉我!”

颇有深意的看了盛晓一眼,玉非倾淡淡地说到:“浮云殿。你说安不安全呢?”

盛晓踉跄了几步,下定了决心。

玉非倾心里暗暗道:你能保护她吗?以你盛家的血……

―――――――――――――――――――――――――――――

浮云殿。

好安静。在这小小的单间里只有我和他的呼吸声。先前侍女拿来一条裙子给我换上,总算不热了。侍女看我的目光夹杂着羡慕和嫉妒,愤恨和不甘,面上却还是恭恭敬敬的。

我呆呆的看着他熟睡的脸,呆呆的。这个突然闯进我生活的人,霸占了我可爱马车的人,被我害得摔下山的人,一在我身边就睡觉的人,莫名其妙把我提来的人,莫名其妙我就相信了的人……我不了解他。

他翻了个身,露出洁白的颈项,我突然想起那天山下的情景。和脸不一样的颜色,他易容!他到底长什么样子?我……好像有一点点想看……不知不觉我的手慢慢伸向他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猛地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瞬间的紫色。紫色?

“干什么?你饿了?”

手僵在他头顶,我尴尬的笑笑:“啊哈哈哈哈,是啊,你怎么这么聪明呢?”顺势拍拍他的头,“好聪明啊~乖乖!”

“我不是狗。”燕楚凝不悦的皱皱眉,可不知为什么不想拍掉头上的手。

“啊哈哈哈~你当然不是狗拉~”我悻悻地收回手,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

燕楚凝猛然一拉,把我扯进怀里,头靠在我的发迹。鼻尖传来淡淡的自然的气息,我开始心跳加速……“你……干嘛!”

“紫乔说我应该抱着你睡,抱着女人很舒服。真的很舒服呢~你……软软的……”我的脸暴红,那只典型的正宗的色银狼!是不是动物啊!都说些什么??

头顶上没有了声音,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喂喂~不是吧?又睡?身上重量变大,站不住了!!!!救命啊!!!!!

“砰!~~~”某个人倒了。身上还压着一个人。

一只狼闪进屋里又闪出去了,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飘荡。

“还担心这家伙什么都不懂,没想到动作挺快的~~亲爱的碧雪~我为了你宁愿成为下等的小狗……啦啦啦……”

……

燕楚凝终于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他一脸神采奕奕的样子,看得我这个被他压到半瘫痪的人极度不爽。我被他压着起不来的时候,有n个人进来看。诧异地看的,生气地看的,激动地看的……什么表情都有,就是没有人拉我们起来……

“喂!我全身酸痛啊!怎么办!燕楚凝!!!”

“小姐,让丫头为您揉揉吧?”一个十二三岁的漂亮小女孩睁着亮晶晶的看着我,可爱极了。“好……”啊字还没说出口,燕楚凝就发话了。“丫头,下去吧。夜深了。”

然后可怜的我眼睁睁的看着即将到手的“泰式按摩”飞走……

“干什么啊!这么讨厌!!!她走了,你给我揉啊?”我生气地怒吼。

修长的手轻柔的揉捏着我的肩,我的手臂,很灵活,很舒服。舒服得我想睡了。他还真给我揉啊~~

“为什么我不想呢?”

“啊?什么?”闭上眼享受的我朦胧中听到老式唱片发出的疑惑,睁开眼看他。

“不想让别人碰你软软的身子,只有我可以。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我的脸红得要滴出水来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巨大巨大的歧义,这家伙永远不会说话……

“为什么呢?”见我久久不出声,燕楚凝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好麻烦。以后不让别人碰你就好了。恩。”

“喂!你自己擅自作些什么决定啊!我喜欢让谁碰就让谁碰,你管不着!”我红着脸吼回去,然后跑走。跑出了小单间,跑进了树丛中。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小小的湖,水好清好亮。我在湖边坐下,想着心事。水素啊水素,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你傻了吗?喜欢讨厌鬼?喜欢一个独占欲这么强的人?就因为你能让他睡着而把你抓来的人……

“我们不喜欢你!”不知什么时候我身边多了很多侍从,有男有女,都是些漂亮的人,特别养眼~

“为什么不喜欢我呢?”被漂亮的人不喜欢,难道是嫉妒我漂亮??呵呵~

“小燕对你特别好!他以前是谁都不关心的样子,自从你来,他只看着你,我们想得到一个偶尔的扫视都没有!”

“我们都是为了小燕自愿来浮云殿的,你不是,还对他大吵大闹,你不配呆在这里!”

“小燕搂着你,我们不允许!”

“对,不允许!”

“不允许!!”

厄~~~我懵了。燕楚凝有这么大的魅力??我真想看看,越来越想。反正自己喜欢,管他了解不了解,征服了再说。到时候带着魅力源上街晃悠,面子上多有光啊~~~哈哈哈。

下定决心了以后,突然觉得整个人放松了。豁然开朗。“谢谢啦。”我给面前这些漂亮的人儿一个完美的微笑,哈哈~呆了。原来我功力还是挺强的。

哼着小调,我晃回单间。我不知道,就在同时,征讨浮云殿的大队停了下来,原因是办喜事。

盛晓和苏若仙成亲了……

二七.表白

一根针插入头顶,扑天盖地的剧痛袭来,咬住口中的木条,盛晓用眼神示意苏若仙继续。又一根针插入太阳穴,眼前一瞬间出现幻影。少林玉波大师,他不是被云魔杀了吗?“等等,若仙!等……”

“嘘!别说话!还有几根就好。”无视盛晓的痛苦,苏若仙继续将一根根银针插入他的头顶,眉心,眼角……武当虚阳子道长,峨嵋符女侠,华山纪少侠……很多个被云魔杀死的人相继出现在盛晓的幻觉里。那个针到底是什么?苏若仙说是练墓铭的武器,为什么会出现那些人的幻象?苏若仙跟云魔又有什么关系?盛晓此刻却无力再想,侵占他的只有疼痛,无尽的疼痛席卷而来,意识渐渐模糊,终于,他失去了知觉……

苏若仙露出一个甜甜笑容:“睡吧,睡吧。三天后你就可以拥有他们的武功哦!不过那时候你也不会记得你为什么要学会最强的武功了。到时候,圣主一定会夸奖我的。呵呵~”

―――――――――――――――――――

“圣主,你偏心!”玉落轻不高兴的说,“你给盛晓那么多狩针,那可是我们千辛万苦找来的魂魄!我们那么辛苦才得到一两根,盛晓什么都没做却什么都能得到!不公平!”

“落,”圣主露出一个美丽的微笑,却让周围的人浑身发冷,“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跟了我这么多年,你还不懂我的规矩吗?”

“落不服!为什么你那么眷顾盛家的人?你为什么什么也不告诉我们?世界上真正对你好的人是谁,你还不知道吗?总是为了不相干的人,盛晓查你,你帮他提升武功;那个人从来不看你一眼,你却为他做到不择手段!你好傻!真傻!像我一样傻……”

一阵风吹过,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噗!”的一声,玉落轻喷出一口鲜血,将要倒下时被玉非倾扶住,昏死过去。

“非,你照顾他吧。教教他我的规矩。还有,快点把你的血咒解了!”深深看了一眼玉落轻,圣主又道,“给他两根狩针吧,他还要替我杀了那个女人呢~”

“是。非替落谢圣主不杀之恩。”玉非倾俯首。圣主对盛晓下手了,抹去他的记忆,素儿他永远不会再想起。不能指望他了……我要怎么保护你,素儿?

晃回单间,不见了燕楚凝。上哪里去了?在这里似乎没有人拦我~我是不是应该回去一趟?盛晓肯定还在担心,那个神秘的要杀我的人还没查出来,死了~我在这里呆了一整天,真的要回去!那堆武林人士怎么晃悠了这么多天还没晃到这里来?如果燕楚凝不愿意解释,我来解释怎么样?可是我没有证据……

啊事情这么多,郁闷!!!!!

“喂~笨女人!”某狼进来吼到,“小燕找你啦~你冲到哪里去了?快点~他在出门右转再左转直走个鹅掌的紫罗兰丛里等你。我要去约会了。再见~”某狼冲出去……

……刚才有什么事发生了吗?

右转……左转……一千个鹅掌有多远啊?笨狼,什么计量单位!!在哪里拉

一阵馨香扑鼻而来,淡淡的沁人心脾,柔柔的动人心弦。紫罗兰的香味,大自然的气息……循着香气我不自觉地向前走,绕过一块大石后我呆了。

一片紫罗兰的海洋,只有紫色的紫罗兰,高贵而神秘,从最浅的零星紫纹到最深的浓郁紫波,盛放的,半开的,含苞的,争奇斗艳。每呼吸一口,香气就从口鼻流入,像是五脏六腑都洗得一干二净。不过,这不是让我呆住的东西。真正让我像白痴一样愣在那里的人,躺在紫罗兰从中。

修长的身子半侧着,只着乳白色的绸挂,雪花般莹润的肌肤仿佛一碰就会化作一滩清水。金色的长发像海浪般铺洒在身上,长指撑着下颚,紫眸直直地凝视着我,像地狱般深不见底,一吸进去就再难自拔。

有人说被美貌吸引是肤浅,可是,世界上有几个人能逃脱美丽的魔力?被美所御使,被美所驾驭,那么的理所当然,没有人能避免自己对美的人好一点,而眼前的这个人……让人害怕接近,那么神圣,仿佛在走近一步都是亵渎。只能远远的,远远的看着……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撒在花海上,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死了然后升到了天堂……by the way,我死了会不会到天堂?

我被揉进一个怀抱,熟悉的怀抱。“我,突然觉得你离我好远……你生气了吗?你讨厌我吗?”

磁场般吸引人的声音,老式唱片般的声音,有一点点恐惧,有一点点不安……是燕楚凝……原来长成这个样子!罪过啊罪过!!怪不得易容拉~这样的在街上走会被广大人民群众扒光的……不,也许大家只敢远远的盯着他,用眼神扒光……

“你真的生气了?为什么不说话?”

“如果我说是呢?”为什么长得比我好看那么多?不要啦~我没安全感!刚刚才自信满满的说要搞定他的~“如果我说我讨厌你,不希望再看见你,你会怎样?”说啊?你会怎样?水素,你在干什么?人家变漂亮一点点你就没信心了?

“我会找展傲来替你看病。”担心的声音。

“啊?”

“浮云殿的人都说,如果有谁讨厌我,一定病得快死了。我……不想你死。都说展傲是神医,我找他来救你。”

……这个……浮云殿的死忠粉丝团……阵容还真是强大啊

“不用了拉~我没讨厌你。喂~燕楚凝,你喜欢我吗?”

雪花般的肌肤上染了一抹红,淡淡的漾开,让人好想咬一口……啊!我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看到你会高兴,没看到你会焦急,喜欢抱着你,在你身边睡觉会很安心,不喜欢你跟别的男人说话,不喜欢你被别人碰,希望你永远永远陪着我……如果这叫喜欢,那就是了。”

我不知道此刻是什么感觉,心里满满的。“我……”

“喜欢还真是麻烦的事,我讨厌麻烦的女人,讨厌跟别人解释,讨厌心里那种酸酸的感觉,可是要喜欢你,这些都必须接触。唉~喜欢不能简单一点吗?你在我身边,我睡觉,醒来一起吃饭,我再睡觉,多好!”

“……睡死你啊!你……”

我的脸被捧住,燕楚凝和我额迹相触,深深望进我的眼底,我迷失了……“为什么以前觉得麻烦的事只要有你在就很开心呢?还有一点我忘了说,我喜欢亲你。好甜……”

大脑空白了。嘴上有冰凉的触感,好软,带着紫罗兰的香味,还有点生涩,小心翼翼地,渴望的,温柔的……越来越温柔的……

太阳害羞了~沉下去了~紫罗兰花丛中,水晶般的少年红着脸亲吻着失魂了的少女,没有有人想打破这幅唯美的画面,直到一声尖叫想起……

“燕楚凝!!!!这你也能睡着!你给我醒来啊!!!!!!!哎呀!又压在我身上!倒拉!!倒拉!!哎哟~疼死我了~~谁来拉我一把~救命呀~~~~~~喂~~~~~”

――――

某狼在约会的路上想着:小燕啊~我在紫罗兰里插了一株催情的嫣然花,你可要把握机会啊~~~

二八.番外 燕楚凝

从小我的感觉就很灵敏,随着年龄的增加,灵敏到令人讨厌的地步。一阵风吹过,一只蚂蚁爬过都会把我惊醒,而自从父亲死了以后,我就再也睡不着了。他什么时候死的?想想,啊!是和展杰比武输掉的第二天吧。

父亲一辈子只喜欢武功和母亲,母亲死了,武功就成了他的宝。

父亲的轻功到了化境,如腾云驾雾,无人能及。江湖上的人送他外号“云魔”。那时候没有浮云殿,我们在江湖游历。他看不过任何人比他强,挑战了很多人,得罪了很多人。为了不殃及当时还小的我,他从不以真实面目出现,人称“千面”。

父亲要死的时候很沮丧。“凝,我知道我不行了,以后你就是云魔,帮我打败他!”帮我打败他,这是父亲的愿望。虽然很麻烦,他养了我那么多年,还是不能拒绝的。而且,他没给我机会拒绝,说完就死了。

那天我10岁,变成云魔了。可我没告诉别人,父亲说到了我很厉害的时候再说。每天要做的事是练武以及努力地试图睡觉。一个人怎么生活?这从来不需要我担心。只要我站在街上说一声“饿了”,就会有很多很多人给我吃的,然后呆呆的看着我吃东西。为什么??我懒得去想。麻烦。我讨厌麻烦。

一年后11岁的某天,我在天海边闲晃,一年没睡着了,头很昏。一不小心好像踩到了什么,什么呢?反正很麻烦,害得我扔了一双鞋子。

然后就有一只银色的小狗说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啊!虽然他一直强调他是神狼,会说话,会法术,还有和我一样颜色的眼睛,我还是觉得他是小狗。小狗帮我在天海边立了一座浮云殿,邀功似的讨赏,我给了他一个名字:紫乔。他似乎很开心,其实我只是想到紫色眼睛喜欢翘着尾巴的小狗罢了。

宫殿很大,我觉得该有人打理,到街上去才开口,就有很多人说要来。他们吵闹着,开出越来越低的工钱,争论着,举出自己越来越多的优势,最后只剩十来个人。都长得挺干净的,不仅不收工钱,还负担我所有的开支。省了很多麻烦,我答应了。

浮云殿建起后,我很少出去。因为告诉那些答应我做仆人的人我是云魔后,他们一致叫我为了掩盖身份,不以真面目示人。易容很麻烦,我懒得出去了。我放出话去说十年后打败展杰。为什么是十年?好算。

又过了一年,听说盛家被我灭了,夺了魂狩。之后,每个月都有人死,听说是我做的。常常有称为“正义之师”的人来讨伐我,我和紫乔正无聊,有人来陪我们练武,我们很开心。好像我很厉害,因为没人打得过我,慢慢的,没有什么人来了。江湖上的人说,云魔,杀人不眨眼。可我好像没杀过。杀人会很脏,洗手麻烦。不过算了。懒得解释。

浮云殿附近的人少多了。正好安静。

再过了几年,侍从们看着我发呆的时间更长了。十年之约也快到了。紫乔说让我出去散散心,回来好专心比武。反正也挺无聊的,我就出去转转。然后我遇到了她……

他盯着我看,从屋顶上。我觉得很安心,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宁静的感觉席卷全身,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我快要睡着了。突然有一个蹩脚的小偷接近。我本来不想理他,可他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我飞给他一张银票,他吓走了。他也走了……

第二天我坐上了他的马车,我在想,和他一起,或许,这次散心会很有趣。直到我发现他是她……女人,很麻烦的……可是我不想离开,为什么?或许是贪恋那种安宁的感觉吧。我真的睡着了。在她身边,睡熟了……好满足。我开始想,要是她一直在就好了。要是她能不说话就更好了……

她的话好多,恶作剧也很多。她叫我讨厌鬼,我不动声色。每次看见她恶作剧失败挫败的样子,我都觉得很有趣。

她紧张时会眼神躲闪,生气时会噘起嘴,做噩梦了会扯住我的袖子,微笑时……让我手足无措。

不知不觉,我开始在意她。她为了摆脱那个男人,轻呼我的名字,我竟有一阵的喜悦,尽管我知道她在演戏。摔下山,她紧紧抱住我拿我挡石头,我却很高兴她没有受太严重的伤。她轻易的左右了我的情绪……女人,果然很麻烦。

她回到了家里,见到了认识的人,她开心地笑,为什么我觉得心里闷闷的,酸酸的?我不喜欢她对着别人露出那种笑!很不喜欢。

她……竟然穿成那个样子!下面的那些男人看着她贪恋的眼神让我想挖掉他们的眼睛。为什么她毫不在意?

我的气息乱了,我甚至没有感觉到埋伏在屋顶上的杀手。只差一点,她就会变成尸体。只差一点……恐惧,无休止的恐惧……害怕失去她!害怕面对没有她的世界!那个世界不仅仅是无眠,而是无休止的噩梦……我杀了那个人。第一次杀人,没有一点犹豫,我甚至想把他撕成碎片。外面还有很多杀手,我不能让她出去。

她说:“我死路一条关你什么事啊?你跟我很熟吗?自始至终我们只算顺路而已。你是我什么人?你什么都不是。你凭什么不准我出去?啊?现在有人要杀我,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只管逛你的天下去啊!你走啊!我的事情我自己决定,我一定要出去!我再也不能忍受和一具尸体待在同一间房子里!而且,我还有想找的人,好不容易找到的人!”

她不相信我。她还有想找的人。是谁?那些熟人吗?她要和他们在一起吗?我和她只是顺路吗?我好难受,像有人踩在我的心上。我赌气似的夺门而出,心里喊了一千遍再也不管她的事,却忍不住解决了周围的人,忍不住叫紫乔暗中照看着她。

我讨厌控制不住自己,可是就是没办法……我讨厌她让我改变的所有,变得焦躁,不安,患得患失,却不能讨厌她,在跨出门槛的一瞬间便开始想念所有我“讨厌的”……女人太麻烦,她这样的女人尤其麻烦。最麻烦的是,你永远放不开……

就像现在,我压在她身上,虽然早醒了,却不想起来。她睡着了,身体软软的,脸蛋软软的,唇瓣软软的……抱住了,就永远不想放开……

二九.战斗

“若仙,我是不是忘了什么?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很重要的样子。”

“夫君,你忘了给我买绣花荷包哦!”苏若仙巧笑到,“夫君辛苦了,睡了三日,饿了吧。若仙帮夫君准备吃食去。明日夫君就要和武林中的英雄们攻打浮云殿了,我……”苏若仙拭着眼泪。

“若仙,别担心。有了你的墓铭,我一定把云魔的头提回来。”爹,娘,小哥,我一定为你们报仇!

“嗯。夫君,万事小心。”

―――――――――――――――――――――――――――

“若仙拜见圣主。”

“若仙,做得好。”

“多谢圣主夸奖。圣主的救命之恩若仙还没还清呢,圣主又对若仙这么好,给若仙一个好夫君……”

“不,你还清了。从今天起,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你只是苏若仙,盛晓的妻子。下去吧。还有,叫落进来。”

“圣主!我……”苏若仙突然感到自己被一道凌厉的眼神贯穿,“知……知道了。我这就去……”

“圣主找我?”玉落轻噙着一抹醉人的微笑走到男子身边,“圣主,在落面前就不要戴人皮面具了,落不喜欢镜无臻的这张死人脸,圣主花容月貌,落好怀念……”

“落,”男子回了他一个诡异的微笑,“越来越放肆了。非没有好好教你吗?”

玉落轻收起了笑容,委屈地说:“落知道错了。落再也不敢干涉圣主的事了。只求圣主能让落继续呆在您的身边。”

“这才乖。”男人轻轻撕下脸上的人皮,一张妖艳而瑰丽的脸似魔似魅。轻轻吻了吻玉落轻的前额,不同于之前千百人奏鸣曲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我等不了了。明天你就跟着那些武林蠢驴去浮云殿把那个女人杀了。”

“可是非……"

“我会让他解了血咒的。除非他想和那个女的一起死。不过,非死了,你也不会背叛我的,对吧?”声音似乎有一点点颤抖……

“落的心圣主还不知道吗?落绝对不会背叛圣主的。就算圣主要我的命,也不会背叛。”玉落轻坚定地说,“在落的心里,没有人比圣主更重要。没有人。”

男人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要是他也这么对我,我死也甘愿了……

第二天。

浮云殿。

“小燕,他们就快到了。除了领头那个叫盛晓的还有后面隐藏着没现身的无名氏,其余的都是一堆鹅掌——简单。这次你七我三。最近陪碧雪逛森林逛到全身没力~”紫乔趴在银白色的地面上软糯糯地说,睇了一眼我,又不满地开口,“真受不了你们母的,没事非要到处逛,一逛就没个完,在家里睡睡觉吃吃鹅掌不是很幸福吗?小燕你说对吧!”

燕楚凝没精神地眨眨眼,扯了个呵欠道:“你刚刚说什么?”

某狼额上仿佛出现了几个井字……

“紫乔!你说盛晓领头?他们还有多久会到?”我问。

“大概两个时辰吧。现在在茶寮休息呢。喂!小燕~要不你六我四?算了~看你这个迷糊样,我们对半分吧。喂!!!燕楚凝~清醒点拉~还不醒是不是?”

突然,紫乔猛地窜起朝我扑来,利爪眼看就要抓到我的手臂,只听“嘭”的一声,燕楚凝起身飞了一脚,顺势将我搂在怀里,倒下,均匀的呼吸声起……

一只可怜的小狼贴在了墙上……“就……就知道你重色亲友……别……别叫我再帮……帮……”

我想走过去安慰那颗破碎的友谊之心,可是……“燕楚凝!干嘛又压在我身上!!!!!”

花了一个小时挣脱了燕楚凝的压迫,为什么那么久?这个……人家还要顺便摸一摸,吃吃豆腐嘛~你们也要体会小女生心动的感觉嘛~~~(某包:都快过更年期了……)我已经很努力没吃掉他了啦……哎呀~扯远了!

! 花了一个小时挣脱了燕楚凝的压迫,我出了浮云殿。我要赶到盛晓和小燕对峙之前把事情说清楚。就算盛晓不相信我,至少我能要求他先调查一下,就算替我做的第二件事。浮云殿的侍从巴不得我走,自然不会拦我,小燕睡着了,紫乔还贴在墙上。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凭着我小有成就的轻功,半小时后我来到了茶寮。我们家可爱的晓儿亲亲现在正坐在靠外边的位置品着茶。

“盛晓~~~”我欢快的奔到他身边,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哎哟,累死我了。对不起,担心了吧?我回来了。我有话跟你说,跟我来。”我拉起了他的手,找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盛晓挣开我的手,一脸疑惑。

“这位姑娘,我已经成亲了。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请自重。”盛晓被拉过的手麻麻的,一种异样的感觉升起,“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搞什么啊??”我生气地大吼,“又装不认识,又问我是不是认识,你耍我啊!‘姑娘,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啊’这种搭讪太俗了拉!盛晓,你好俗!”

“哪有你俗……”一句话脱口而出,捂住嘴,盛晓满心疑问,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句话?好像在心里面已经演练了千百次,眼前的这位姑娘是谁?为什么想不起来?为什么……头开始痛,盛晓抱住头蹲下,脸色苍白。

“没事吧?”我急忙奔过去,“真的忘记我了?失忆了?害妄想症了?你什么时候成的亲~我都不知道~”

“就是几天前,我和夫君成亲了!你,快走开!别碰我的夫君!”一位仙女般清丽的少女冲出来推开我,一把抱住盛晓,我还没来得及诧异,一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素儿弟弟,有没有想念落哥哥?哥哥可是每天都想你呢~好想好想杀死你哦!”玉落轻妩媚的笑着,越来越灿烂,手也越来越紧,我透不过气来……

我的手胡乱地抓着,上衣被扯开来,突然,玉落轻松开了手。

“为什么?”盯着我的肩膀,玉落轻大喊,“为什么血咒还在?不该在的!圣主说要弄掉它的!我……我不想杀死非!我的弟弟……先等等!等等……”点住我的穴道,玉落轻呆呆的盯着我的肩。

“落!夫君昏过去了!你快来帮我看看呀!!!!”少女担心的说。

“不想他死在我的手上就带他走,我讨厌他!”

“哼!”少女气愤地拖走盛晓。

“为什么要杀我?你就是冒充云魔的人吗?你就是杀掉盛晓全家的人吗?你……”一个巴掌摔在我的脸上,火烧火燎的疼。嘴角裂开了,血滴了下来。

“闭嘴!你迷惑燕楚凝就好了,为什么要勾引非?还得他跟你命系一线,你这个祸水!我……”玉落轻的眼睛忽然睁大,我低头看向我的肩,慢慢有一条血印浮起,淡化……玉落轻脸上露出欣喜。“他撤去了!”

血印完全消失的一瞬,脖子重新被掐住,但感觉不到颈部的痛。因为我的头像要裂开一样,记忆似洪水一般奔涌而入,头快要爆了。昏过去的一瞬间,我看见了燕楚凝愤怒的紫眸和血红的双手,看见了被撕成两半的……玉落轻……

三十.真相

我在梦里吗?好像是。感觉自己飘浮在空中,一切都在发生,而我只是一个观众……

眼前是蓝色的房子,4岁的丑丫在院子里玩耍。丑丫跑进房子里,房间也全部是蓝色的。丑丫愣住了。房间里,美丽的女人濒死,修长的手伸向丑丫的方向呼喊着:“念柔……”美丽的女子闭上了眼睛。

俊逸的男子冲了进来,他抱住美丽的女子绝望的呼喊,深深地望着,空洞的眼神,空洞的微笑,轻柔的呼唤,仿佛下一秒她就会醒来,可是,她永远不会再醒来……

“柔儿,我会为你报仇的。我会让他尸骨无存,让她魂飞魄散!一年之后,我带着他们的头来祭奠你。然后我就来陪你。睡吧。睡吧。只有我们,不会有人来打扰了……没有别人……”

俊逸的男子转身看向丑丫,满含歉意,不舍,犹豫,却又坚定了。他走过来,按住丑丫的头,丑丫头好疼!她开始叫喊,哭泣……

“念柔,这套墓铭连同你之前的记忆爹爹都将封存。爹爹要去报仇,爹爹不想你牵扯进来。跟着李叔叔走吧。你以后就是他的女儿。墓铭是复仇的武功,只会胜,不会败。将败之时,你和仇人将玉石俱焚。复仇不是你该做的。念柔,希望你永远不会有想起它的一天……”

两年后。

深夜,丑丫姓李的“父亲”焦急地找寻着丑丫,此时的丑丫正叼着狗尾巴草四处乱晃。走过一扇漂亮的大门,丑丫被门上精致的雕花吸引了。她好奇地看着门上那两个鲜艳的大字——“盛府”。

突然门被推开,丑丫下意识的躲在旁边的石狮子后面,与此同时,一个中年男子盛怒的走了出来。

“逆子,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离家出走,丢尽了我家的脸!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还有脸回来?现在你给我滚出去!滚!”中年男子对一个身着青衫及其妩媚的人说。

“儿子?你有当我是儿子过吗?锻造兵器的‘圣手’,在别人面前仁义谦恭的侠士,其实是世人唾弃的强暴犯,伪君子!我娘的一辈子毁在你手上,你杀害死了她,假惺惺的把我弄回家,说是要养我,其实,你只是想掩饰你的罪行!”

“你……你这个断袖!长得那么妖媚,喜欢男人的疯子,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不想见到你!滚出去!”

“哦?”妩媚男子凄然一笑,“当初镜无臻夸我美的时候,你可是毫不犹豫地就把我送给他了呢~无影山庄的钱用得还顺手吧?要不要我再帮你换一点来,用我这张妖媚的脸?”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如也让天下人分享一下‘圣手’的强暴民女卖子换银的英雄事迹吧?爹~”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魂狩。”

“不,魂狩是我的!死都不能给你!”

“我知道钥匙在你身上。交出来吧。别逼我抢!”嗜血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不!不!别过来!”中年男子掏出一把金色的小钥匙,一口吞了下去。“哈哈哈哈。来抢啊~谁也得不到。谁也得不到!”中年男子伸出双手捂住肚子,痴狂地说道:“魂狩……我的……你!快滚!快滚!!”

妩媚男子上前一步,手轻轻一挥,血光四溅,中年男子的双手应声落下。再一挥,中年男子开膛破肚。他睁着不可置信的眼直直的看着钥匙被从自己的腹腔中取出,边念着“我的”边停止了呼吸。

妩媚男子皱着眉擦了擦手,说了一声“真脏”就迈进门里去了。

丑丫呆呆的坐在地上,狗尾巴草掉落,她听见门里面人们凄厉的呼喊和很多根针从针筒里发射的声音。丑丫颤抖地站起来,艰难的开始跑。跑到了家里,看到娘和李继抱在一起。

“哎呀~被你看到了。”花酿笑咪咪地说,“快点快点,告诉你爹爹去吧。”

丑丫说不出话来,坐在地上开始哇哇大哭。这反倒是让花酿吃了一惊。

“吓坏这孩子了吧?”李继说,“她似乎很喜欢你。不如你就带着她嫁过来吧。”

“继!你……有你待我如此,花酿还有何所求?”两人又抱在了一起。

丑丫还在哭……

第二天,丑丫爹终于回来了。

“你回来了?谢天谢地!!!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要怎么跟苏兄交代!”

“爹爹!我看见……”一根针发射出去,飞快地穿透了丑丫的肩,没有人看见,除了我。我看见丑丫的灵魂被吸进那根针里,针掉在了地上。顺着针发射的方向,是那个妖艳的男人。他还喃喃的念着:“李提?那这个是苏家的女儿啊~可惜,没先问出墓铭再杀。

男人转身走了。我突然感到巨大的吸力将我吸进丑丫的身体……

“笨女人!醒了就睁开眼!小燕快成神经病了!”

我缓缓睁开眼睛,对上燕楚凝深深的紫眸。有欣喜,有愤怒,有安心,最后全变成困意。下一秒,小燕倒了……

……

“他累了。你是睡了三天快乐觉,真可怜了那些打来的人。小燕面无表情地把每一个人都活生生地甩了出去,那样子真可怕!不知道会不会砸到可怜的树木花草呢?”

我没有注意到紫乔说的话,现在我满脑子都是梦里的画面,好可怕!!!杀死盛晓全家的是他的兄弟……不是正室生的,难道是他口中的那个小哥?盛晓又失忆了,忘了我还成了亲,镜无臻也跟那个小哥有关系!以前的丑丫目睹了那个人的犯罪,那个人要杀她现在变成要杀我……怎么事情越来越复杂?玉非倾似乎在我身上施了什么又解了,玉落轻……

我闭上眼睛不再想,可是还是抑制不住地发抖。

“给你抱。”磁性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困意。我抬起头,诧异地看向他,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话,好奇怪。

“以前马车上做恶梦了,你不是总抓着我抱吗?”燕楚凝眨眨眼,再扯了一个呵欠,见我没有动静,他干脆一把把我搂进了怀里,手还抚着我的背,一下一下,温温地,缓缓地,我突然觉得好安心。

“燕楚凝,你为什么喜欢我呢?”我轻轻的问。

“因为别人喜欢你我会不舒服,我自己喜欢你别人就不能喜欢你了。”

我晕……有这样的逻辑吗?

“你……”燕楚凝突然停了手,看向我的眼睛,眼里充满期待,“你喜欢我吗?”

直接的清澈的对视,紫水晶般的眼干净得像澄澈的天空。“喜欢”两个字脱口而出。

他笑了。如春风拂面,眉眼弯弯,嘴角带着温柔,如婴儿般纯净。我心如擂鼓……把脸埋进他的怀中,我感受着他身上自然的气息。

“以后不要消失了。我会着急!找你……很麻烦,担心很麻烦,我不喜欢。”软软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像一个要糖吃的小孩。

“好。”我微笑着说。

“以后到哪里都要带上我。”某人得寸进尺。

“好。”看在你那么赏心悦目的份上。

“以后只喜欢我一个人。”继续得寸进尺。

“好。”咬咬牙,不平等条约,签了!老娘今天心情好。“我也有要求!以后你也只能喜欢我一个人!”

“嗯。喜欢太多很麻烦。”

“只对我一个人好,心里都是我!”我不喜欢对每个人都好的人,我嫉妒~

“嗯。我很少记得别人的名字和长相,麻烦。”

“以后每天小燕准许紫乔可以吃他想要数量的鹅掌!”

“好……紫乔?”

“答应了!!!不准后悔!!!哈哈哈哈~~~~”某狼在奸笑……

……

三十一.熟人之一

“落……死了?”妖媚的男子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凄然,惨然,“他竟然像野兽一样把落生生地撕开,什么也不在意的他为了那个女人而失控。毁了关心我的人,我却只盼他能给我一个注目。非,我是不是很傻?”

玉非倾没有答话,他只是呆呆地坐着,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死尸。为了解掉血咒,圣主废了他的武功,他现在是一个废人。落死了,他什么都不能做。

“武林的那帮人真是一群废物。不过,在他面前,又有谁能不自惭形秽?”圣主失神地望着一个方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冬日,见到了那个清冷如冰的男子.

“小美人,陪爷玩玩!男人还有长成你这样子的~你真是一个妖精~哈哈哈,躲哪里去?周围都是老子的人。”猥琐的男人一手扣着盛晨的下颚,另一只手在盛晨身上游走,嘴里不时发出一阵阵淫笑,让人想吐。

盛晨绝望的软在了地上,好不容易逃出无影山庄,没想到却掉入虎穴。身上被下了药,使不上一点力气,今天难道真要被这种人……屈辱席卷而来,我还活着干什么?不如……死……

“你笑得好难听,吵到我了。你想闭嘴还是被我敲昏?”魔魅般动人的声音,却是带着慵懒疲惫的语调,一个十多岁的金发少年倚在窗栏上淡淡地说着,自始至终没看盛晨一眼。

窗外是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飘落,绝美的少年半垂着眼睑,肌肤与雪相融,薄唇微抿,紫眸是无底深渊,整个画面完美的无可挑剔。

那一瞬,盛晨的心沦陷了。他是神,自己是肮脏的残躯,不敢奢求,只盼他能看自己一眼,一眼就好……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眼里只有他……

“你……你……”猥琐的男人终于从呆愣中回过神来,咽了咽口水,一双色欲薰心的眼直勾勾的盯着少年,急不可耐。“兄弟们!”猥琐男招呼着屋里十来个大汉,“这个是极品!上啊!弄到手了人人有份~”

只听“啪”的一声,猥琐男脸上出现了鲜红的掌印,沁出了鲜血。没有人看见整个过程,只见金发少年仍倚在窗栏上,却微蹙着眉头擦着手自语道:“脏死了,人脏话也脏。我替你取了吧,免得误了别人的耳。”

一片银叶子飞出,舌头应声而落。屋里充斥着大汉们的惊呼和猥琐男狰狞的呻吟,金发少年叹了口气道:“更吵了~紫乔,替我扔了吧。这些人。”

一道银光闪过,屋里的人瞬间消失,只留一条丑陋的舌头突兀的躺在地上。

少年起身欲离开,盛晨忍不住出声:“谢谢你救了我,我叫盛晨,今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

“我没兴趣,别人的事麻烦。”少年飞快地消失在雪地里,没有回头。

盛晨觉得自己被抽空了。为什么不看我一眼?一眼的施舍都不行吗?盛晨忽然癫狂了。想起自己所受的屈辱,他突然大笑出声。我脏了,偏偏要得到干净的没有杂质的你。我会让你记住我的!记住我的音容记住我的名字记住我所有的一切!我会让你刻骨铭心,永远忘不了我。

等到身体恢复了力气,盛晨转身折回无影山庄,我要强过你,让你为我臣服,你是神,我会让你只做我一个人的神。

“燕楚凝!燕楚凝!”哪去了?我四处寻找,却不见人影。奇怪,平日里黏我黏得紧紧的,今日大半天都没见人,干什么去了?

自从上次攻打失败后,过了三天。这三天里,我在浮云殿整理着思绪。所有相关联的一切,账本,盛晓,他小哥,玉落轻,本来要杀我却没有的玉非倾,镜无臻,嫁祸,所有的一切……大致推测的结论是:盛晓的小哥也就是玉落轻口中的圣主,杀了盛晓家人,为了得到魂狩和替母亲报仇,却因为兄弟之情或者什么别的没有杀掉盛晓而是嫁祸给燕楚凝。小时候的丑丫目睹了那个人的罪行结果被他找到然后杀掉了,变成我还了魂。那个小哥发现我没死就让玉非倾来杀我,玉非倾却没有反而弄了什么在我身上,然后换成玉落轻来杀我,结果……

丑丫是苏家的女儿,总是出现在梦里的舞步就是墓铭。可是还是不知道那套舞步有什么具体的含义。那个小哥是耽美小说中典型的漂亮男主角,残暴型,跟镜无臻有暧昧,却为了得到另一个男人要达到什么目的。而那个男人,从玉落轻的话来判断,很可能就是燕楚凝。当然,就他长得那个引人犯罪的样子,完全是符合我心目中耽美的剧情的。不过显然小燕对那位盛同学没有兴趣,而是对美丽动人的我比较有兴趣。所以盛同学就更加地想杀掉我。

现在我有些为难的是不知道要不要告诉盛晓事情的真相。告诉他,凭他对那个小哥的喜爱,是肯定要受打击的。而且他不一定会相信我。不告诉他,我是绝不希望看到我的晓儿亲亲跟小燕同学大打出手的。而且显而易见,晓儿亲亲是打不赢的……想起当年那张精致的脸,我的母性开始泛滥……还有盛晓的那个老婆,虽然看得出很喜欢盛晓,不过似乎是坏人。要不要也支会他一声?

有些郁闷的是小燕同学没事也会让别人为他做坏事,现在我的生命安全缺乏保障,想必是要赖着他保护我了。果然太漂亮也是一种罪过!太漂亮了……怎么可以那么漂亮???作为一个长得不错的女人来说,我嫉妒他比我更细腻的肌肤,比我更大的明目,比我更高挺的鼻子,比我更性感的唇!不过这些都是值得我向外人骄傲的。小燕只对我一个人好。

最近事情太烦心了,我想出去走走。带上小燕,省得他又说我不见了。

“燕楚凝!出来~”浮云殿还真是大,像野生动物园似的,虽然只有一只死狼在。参天的大树,不知名的花草,却有着银镜般的地面。诡异~

“你来了。”随着一阵微风拂过,燕楚凝从一棵古树上飘然而下,金发闪着太阳的光芒,脸上毫不隐藏的带着天使般的笑容,我呆了。

“我困了。”燕楚凝熟练的把我捞进怀里,做事就要倒。

“等等!等等!”

燕楚凝停住,疑问的看着我。我咽了咽泛滥的口水说:“我想出去逛逛,你要一起吗?反正我是要去的。”看着他不情愿的样子,我补了一句。然后……

大街上,我开心地四处乱晃。燕楚凝带着个大斗笠缓步跟在我后面,想也知道他此刻脸上的表情——致命的没睡醒的美人脸。我脸上浮现出一丝开心的笑容。

忽听得背后一声呼唤“素儿!”一转头,那不是自恋的无痕哥哥吗?见到他,我忽然像见到了亲人,亲切的哥哥。可以告诉他的。对,可以的。我知道无痕哥哥会站在我这边的。

我的烦闷委屈突然一拥而上,我忍不住冲上前去,投进无痕哥哥怀里,呜咽。

“怎么了素儿?我好担心你啊,这些天你去了哪里?别哭了!快说,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我不会让人欺负她的。你别抱她!只有我可以。”燕楚凝把我从无痕哥哥怀里扯出来,声音冰冷。无痕哥哥眼神凌厉地看着燕楚凝说:“你是谁?”一瞬间,空气中似乎充满火药味。我脸上还挂着泪水,却只能呆呆的愣住。

“好像……有什么误会……呵呵~呵呵……”眼神在我身上集中,我声如蚊蚋……

三十二.熟人之二

“误会?素儿,他是谁?为什么带着斗笠?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吗?还是说,他就是那个让你伤心的人?”无痕哥哥扯过我,连珠炮似的发问,不像平日的无痕哥哥了。怪怪的~

“我绝对不会让她伤心。我是谁与你何干?我不管你是谁,不准碰水素。自己的女人,再蠢也不能让别人碰。”燕楚凝又把我扯过来,动作轻柔,声音不大,眸中的紫色却越来越浓,被斗笠遮住,却也没人看见。

我正对小燕吃醋感到一丝甜蜜,突然觉得不对了……“慢着慢着,最后那句话从哪听来的?”

“紫乔说的。我觉得他说得很对。你是我的,就不能让别人碰。”

“那只死狼,你别……”

“素儿!他到底是谁?”无痕哥哥扯住我的一只手。

“水素!”燕楚凝扯住我另一只手……

“停!”我大喊出声,貌似声音太大了,周围的人都转过头来看我,一时尴尬不已……

镜无痕见我为难,叹了口气对我说:“我们换个地方吧。”

来到附近的无影阁,路上燕楚凝一直拖着我的手,把我和无痕哥哥隔开,像母鸡保护小鸡一样,不禁让我觉得好笑。想起初见他感到的那股压迫感,如今竟一丁点儿也没有留下。

“二公子,鸿公子已等候多时,您总算来了。”一青衣小厮见到镜无痕忙迎上来招呼。原来他今天约了鸿命扬那个老妖精。

“知道了。你告诉他我等半个时辰再过去。啊,还有,替我准备一间厢房,没我的允许,不容许任何人打扰。下去吧。”镜无痕吩咐了几句,转头看见燕楚凝牵着我的手,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皱。

进了厢房,我眼神示意大家坐下,缓缓呼了口气,突然觉得自己在搞什么机密谈判,不禁自嘲的笑笑。

“燕楚凝,这是无痕哥哥,我的义兄,待我极好,像亲哥哥一样。”燕楚凝扫了无痕哥哥一眼,没吭声。

“无痕哥哥,这是燕楚凝,我的男朋友。啊~就是心上人的意思。不是什么坏人,也不会对我不好。虽然常常昏睡百年是挺让人生气的,总的来说还是不错。”我挽住燕楚凝的手臂,朝他甜甜一笑,感觉到他的身子颤了颤,呵呵~开心了吧。

“心上人……心上人……”无痕哥哥低头默默念了几遍,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突然他抬起头,给我一个大大的笑脸。“原来那个小丫头长大了,都有心上人了。那还有什么烦心的?”

说到烦心的,我正了正脸色。“无痕哥哥,我有事要告诉你。”我滔滔不绝的讲着所有的一切,盛晨的,盛晓的,玉家人的,我自己的。不过略去了几次生死经历。我知道无痕哥哥关心我,过去了的不想让他再担心。听着我的讲话,无痕哥哥的面色变得越来越凝重,当他知道燕楚凝是云魔时眼睛骤然睁大,我解释过一切都是嫁祸后他又低头沉思。谈到镜无臻时他满脸的不可置信,谈到玉家人时他又若有所悟。终于把话说完了,周围陷入短暂的沉默。

“大哥有龙阳癖好,我一直都知道,只不知‘圣手’盛家还有如此不堪之事。素儿,此事关系重大,没有证据,但凭你一面之词是无法让天下人信服的。”

“你不信?”

“不,虽然你骗我很多次了,”无痕哥哥戏谑地看了我一眼,“但这么重要的事,我知道你不会开玩笑的。盛晓突然成亲我也觉得怪异,毕竟他一直对……”无痕哥哥不自然的顿了顿,继续道,“此事牵涉到我大哥,我想好好查一查。”

“嗯,本来也想拜托无痕哥哥帮我查,但是你大哥……”

“就要先从我大哥查起。今晚我就去探探虚实。这些天你还是先呆在浮云殿。毕竟那里比较安全。我还要去见命扬,你们就自便吧。”

“嗯。无痕哥哥有事就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们。”我看着无痕哥哥走出厢房,心中骤然升起一股不安,“无痕哥哥……”他回过头看我,“小心!”

“知道了。”他回我一个招牌自恋笑容,“有我在,一切都是小事一桩。不要迷上我哦~”似乎感到燕楚凝发出寒冷的射线,镜无痕尴尬的吐吐舌,“对不起,习惯了。”然后转身走出厢房。

我脸上露出开心地笑。无痕哥哥还是老样子,这种感觉真好。无忧无虑的。

“我不喜欢你对他笑!”燕楚凝扯下斗笠,晶莹的紫眸望着我,一脸不高兴,“为什么?心里不舒服!好烦!你以后只准对我一个人笑!”

我笑开了。“难道我对别人哭啊?你真是漫天吃飞醋。放心啦,我答应你了,只喜欢你一个人,就只喜欢你一个人。除非哪天你不喜欢我了,那我只好……”

“我不会!”燕楚凝正视我的眼,誓言般地说道,“我不会。”

我笑了。有一个这么纯粹喜欢我的人,心里好甜。水素啊水素,你发达了。被甩了那么多次,终于咸鱼翻身了。的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燕楚凝,你饿了吧?我下厨,给你煮面吃,怎样?”他眼睛亮了亮,别过头道:“随便,你非要做的话我也是会吃的。”

唉~不诚实的人~我笑着走进厨房,过了好久,两碗面条终于在厢房隆重登场。

看着糊成一堆的面条,燕楚凝面无表情地说道:“好久……”

“那是因为要说服厨房的人让我做啊!”

“好丑……”

“那是因为一不小心走了神就煮糊了……”都怪燕楚凝,不好好等着,非跑到厨房用亮晶晶的眼睛瞪着我,完全不顾厨房的人用更加闪亮的眼睛盯着他,我看了看他的眼睛,就走了神……

“不吃拉倒!还挑来挑去!”我端起面碗作势要扔掉,被燕楚凝一把拉回来,“紫乔说过,浪费可耻。”

“哦?那只狼还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来?”

“他说浪费鹅掌天理难容。”

“……”

燕楚凝吃了一口又一口,热气将他晶莹的肌肤镀上一层薄薄的粉红,漂亮得不像话。终于他吃完了一整碗,吃面都那么漂亮~我嫉妒!呜呜呜呜呜……

放下碗,燕楚凝静静地看着我。感激?感动?不用了拉~这也是女朋友应该做的。我被他盯得脸微微发红。

“好”

“其实也没那么好……”

“难吃!”

“……”

“难吃你也不要说出来嘛!讨厌鬼!还玩大喘气!你……”

“但是不知为什么,吃起来好开心。”燕楚凝突然漾起一个灿烂的笑脸,眼睛笑得弯弯的,嘴角有两个若隐若现的酒窝,我似乎看到他背后扑腾着天使的翅膀,套用一句广告词:这一刻,花都开了……

我就呆呆的看着他的脸由灿烂的笑容突然变成思考的表情,然后像是决定了什么似的。思考都这么……啊!!!不能发花痴了!!

“水。”

“啊?什么?”

“我以后叫你水。只有我可以这么叫。”

呵呵~敢情这人连称呼也要独一无二的~

“好啊。那我叫你燕子。我一个人的燕子。好不好?”

燕楚凝回了我一个满足的笑容。我突然发现他真的很单纯。单纯的人,总是很容易快乐。也……很容易受伤。突然一种使命感油然而生。

“燕子,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姐姐罩你啊!”我拍拍他的肩,义薄云天地说道。

他却完全只是瞪着我开始念经.

“水。”

“什么事?”

“水。”

“说啊!”

“水。”

“水。”

……

燕楚凝就这样一遍遍叫着,直到忍不住困睡着。我心里甜甜的,看着他熟睡的脸,拨开他垂下的发,我俯下身去准备印上一个小小的吻。突然门被猛地推开,开始那个迎接我们的小厮拿着一壶茶焦急地冲了进来,大喝道:“水来了!水来了!公子没渴死吧?小人失职,忘记上茶水,小人罪该万死!”

惊异的看着我半俯着身子定在那里看他,小厮尴尬的笑笑,边退出去边说:“小人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今天天气真好。哈哈……哈哈哈……”

……

三十三.谋事

“盛家的另一个儿子,盛晨。生得极美,幼年就得到你大哥的亲睐,收为男宠。其间刺伤你大哥出逃过一次,几天后却又自己返回,对你大哥百依百顺。几年前盛家灭门正遇上他回家,从此消失于武林。那天起你大哥再未纳男宠,并逐步在武林上树立起慷慨无影镜家山庄的形象。”

“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告诉我这些?”

“你又没问,我为何要告知?你知道我的规矩,我在江湖上立足,规矩是不能打破的。好了,回答我的问题吧。鬼盗公子喜欢上他的义妹了吧?”

“似是而非,”镜无痕无谓地笑笑,“又如何?现在已经不用确定了。她已有心上人了。而我只希望做她的哥哥,守护她。”

“无私奉献?这可不像别人的宝贝都要偷过来的鬼盗公子啊!”鸿命扬绽开一个美丽的笑脸,挑起镜无痕的下颚,“无痕,要是最后没人要你,我就受点委屈收了你吧。”

“命扬,”镜无痕转身反搂过鸿命扬,“把你的甜言蜜语留给风清吧。这么不干脆!”

鸿命扬笑脸更胜,“她喜欢的是你,而我鸿命扬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投入没有回报的事我可不做。”

“奸人。”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奸人和鬼盗才能成为好友嘛。”

爽朗的笑声……

古琴,行云流水,时而激进,时而哀婉,向娓娓诉说着一个人从兴盛到衰败的一生,更像一个人与世诀别的最后箴言。

玉非倾失神的双眼退却了以往自信的神采,像一个牵线布偶,仿佛所有的灵魂全部融入了眼前这支古琴中。

“二哥。”

“我不会说的。风,你不要管我。”

玉风清静静凝视着玉非倾,许久轻轻说了一句:“你是二哥。”

“我不是!我不是……我们兄弟只是爹捡来的,爹从来就只有你一个孩子。风,你一直都知道的不是吗?不要管我了。落死了,我现在是一个废人,或许,我该离开这个世界了?”

“啪”的一声,玉风清甩了玉非倾一个响亮的巴掌,随即紧紧地抱住他:“你们一直都是我哥哥。坚强果断的哥哥,永远呵护我的哥哥。”

玉非倾惨然地笑笑,就算自己想离开,圣主又岂会准许?风啊,哥哥是不能了,你一定要追求到自己的幸福啊!

树后,镜无痕微微垂眸,玉非倾看来什么都不会说。那就只有直接问“大哥”了。

“难得无痕会想起找我聊天,我们兄弟多少年没有聊天了啊~连你收了个天仙般的义妹我也不知。”

“大哥不是从来不过问我的事吗?况且如果大哥想要知道,又何必我来告知呢?”

“呵呵,无痕说笑了。有何事商谈?”

“想问问大哥关于盛晨的事。”

“盛晨?”笑容不改,“一个无趣的男宠罢了,无痕怎么会问起他?”

“无趣的男宠?那为何大哥会因为他的死性格大变,撤掉了所有的男宠,给以前最疼爱的小弟下毒,闭门不出,乐善好施,名声大振?”

“你怎么发现了呢?呵呵~无痕,我还是很喜欢的你的,你现在可让我怎么下手杀了你呀?唉……”镜无臻笑得好开心,令人发怵。

“本来也只是怀疑,后来就派人去查。你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有目击人吧。只是她竟然这么多年都没说出来……”镜无痕皱皱眉,想起无颜那番话……

“他该死!谁叫他长得那么漂亮?连我喜欢的人也被他勾引走了,有他在我怎么能成为天下第一美人?只是,二哥!那人废了非哥哥武功,我恨他!你要帮我!你要帮我杀了那个人,还非哥哥自由!!”

我不喜欢他黏我,明明是个什么都有的人了!毒死了干净。名声大振是为了赢得大家的支持啊。无痕,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武林盟主。武林至尊。凌驾所有的人才配得上他。证据在,毁了就好。毁了你和那个证人。哎呀,无痕,我舍不得!你告诉我证人是谁,我就不杀你,好不好?”

“你告诉我这么多,早就容不下我了。就算真不杀我,也会把我的记忆夺取吧?就像你对盛晓那样。”

“真聪明。所以我才喜欢你啊。盛晓是我最疼的弟弟,我唯一的亲人。本不想让他扯进来,谁知他喜欢上了那个贱人,只有让他忘掉了。好了,也算让你瞑目了。证人我大致也猜得到,定然是无影山庄的人。反正都杀了就好。而你,虽然舍不得,再见吧。”

镜无臻微笑,拇指按下,一根银针飞出,射穿了镜无痕的头,银针吸食了灵魂,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一身好轻功也不错呢。”起身走上前去,镜无臻拾起银针插入自己的头,骤然脸色大变。“不是他!我竟忘了他的摄魂之术!”随即,镜无臻换上了一个笑容,“镜无痕,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若是能把你收为手下就好了。”

第二日,无影山庄昭告天下,鬼盗镜无痕受云魔所惑,失了神志,杀了无影山庄上下全部的仆人并逃走。庄主奋力保下玉家客人和管家,第一美人镜无颜失踪。庄主伤心欲绝,现告知天下,仁义侠士无论何人捉住镜无痕,生死不论,或者找到镜无颜,酬谢千金.

一时间,为了赏金,武林人士纷纷四处寻觅,两个月下来竟无所获,大家纷纷猜测,镜无痕躲到了浮云殿,多次进犯却无法攻破。无形中像有野兽撕咬自己却不见其形,浮云殿有鬼之说传遍江湖。

不能进去,只好等他出来。望月初一的决战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怪侠展傲与云魔决胜浮云殿。

浮云殿。

“这样能行吗?无痕哥哥!你看他这个没睡醒的样子……”

“他很容易清醒的。”镜无痕一手抚上我的脸,然后灵巧地闪过一片银叶子。“看,这不就清醒了?”

“……”这是本人唯一能做出的反应……

“放手!”燕楚凝眼神冰冷,“不准碰她!”

“我们在说你的事,你清醒点。”镜无痕正色道,“我去看看无颜。”

“唉~一群笨蛋。”紫乔啃着鹅掌。

干嘛?好像只有我在意似的……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湖边。

“二哥!我要出去啦!这里闷死了!!”

“出去会死。你想?”

镜无颜没了声响。

“明日决战过后,一切自有定论。无颜,别再心气过高,听二哥话,找个好人嫁了。玉非倾不是夫婿人选。”

“我……我的事不用你管!”

日落,明日局势如何?无人知晓……

三十四.成事

望月初一(就是六一儿童节,真会选日子),紫乔在距浮云殿不远的海滩上建了一个擂台,依旧延续浮云式风格,5米见方,四周是美丽的常青藤,银白色的地面,华丽的紫檀木支柱,煞是好看。唯一煞风景的,是擂台四角飘扬着鹅掌的旗帜,还有金黄色的“小燕必胜”四个大字,绝倒。

天还未亮,大批武林人士和许多无聊的百姓们早已积聚在擂台周围,带着茶桌凳子和点心,站好了位置坐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位大明星开歌友会……

日出时分展杰出现在擂台上,一身青色长褂,四五十岁的样子,瘦长的个子,除去眉眼的风霜也算得上是一个美男子。一柄寒铁九环刀在初升的太阳的光辉下闪着夺目的光芒。展氏刀法,霸气不乏灵巧,仅12基本招却变化多端难以捉摸。怪侠展杰,不管所谓的正义邪恶,他看得顺眼就对那人好,不顺眼就开打。所谓怪侠也。

盛晓也来了,一身宝石蓝长衫,宝剑上还挂着那个不协调的俗字挂坠,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个吧。他站在前排,搜索着云魔,也就是燕楚凝的身影,眼中透着焦急与……我不愿见到的仇恨。

扫视了一遍,镜无臻没有来……

我在哪里?我和无痕哥哥易了容,丢到人堆里打着灯笼也找不出来的那种。我们也混进观众群中,坐在前排悠闲地吃着水果。镜无颜没有来。她还在浮云殿里,那里比较安全。而且,她不适宜出来,太沉不住气。

许久,燕楚凝终于出来了。当然是易过容的。一张麻子脸,怎么看怎么寒碜,唉~我的燕子小甜心~那张美死人不偿命的脸啊拿出来抛个媚眼,那老头不就晕了?还比什么武~

小燕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手上攥了个鞭子,蛇皮的,鳞片在太阳光下闪啊闪,原来他也会使鞭子的~还以为他只会拿银叶子“贿赂”别人呢……

两人对视一眼,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了,立马开打。

小燕开始还扯着呵欠随便乱挥鞭子,险闪过两个杀招后不得不认真起来。九环刀看起来挺重的,展杰却像耍羽毛一样轻巧。小燕的鞭子也如长了眼睛一般,他没移动多少,鞭子却自己防得严实,还不放过任何一个间隙,两人打得难分难舍,渐渐招式快如闪电,肉眼看不清了,只有鞭子和九环刀在阳光下闪动着异常夺目的光辉。

小燕打着打着似乎有点不耐烦了,展杰却越来越兴奋,似乎很高兴。

观众席上的人嘴里还含着食物,却只能张大着嘴愣愣的看着,还怕错过任何一个情节。

几个回合下来小燕的眉头越锁越深,不耐在积蓄,而展杰似乎兴趣不减。再看场下,观众似乎也看得无趣了,开始继续吃东西。

观众甲:“高手过招都是这样?打了老半天都打不完,不知道打些什么……”

观众乙:“唉~这年头娱乐节目匮乏,你就将就着看吧。”

观众丙:“我可是冲着云魔来看的~没想到他长一麻子脸,真无趣!!”

观众丁:“你蠢啊?云魔叫‘千面’知道不?那张脸显然是假的啊~”

观众丙:“哦你真是聪明也~”

周围忽然蒸腾起紫色烟雾,空气中弥漫着紫罗兰的花香,观众们迷离之时,擂台上一声鞭响,只见展杰握住了鞭尾,一个飞速的转身,刀尖划过燕楚凝的脸,人皮面具落下,一张绝美的容颜展现在众人眼前,眸如紫色星辰,肤如剔透凝脂。

众人忘了呼吸,看那紫眸一眼,便电打一般僵住。展杰也稍有愣神,刀锋一偏,在绝美的脸上划过一道深长的血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唇际,外层的皮肤诡异的卷起,红肉翻出,鲜血淋漓……

众人一起倒抽了一口冷气,心疼之情写满整张脸。

展杰回神,连翻两个身,擒住小燕,大喝一声:“今天我要替武林除害!”手起刀落。

“不要!!”

刀已半切进小燕的颈项,小燕毫无生气地倒在地上。

惊呼的源头,镜无臻脸色惨白。他一闪身跃上擂台,抱住小燕大喝:“不准死!不准死!你还没有成为我的神怎么可以死?你活过来啊!活过来啊!”

然后小燕猛地睁开眼将一片银叶子插入镜无臻的心脉,若无其事的站起来扯了个呵欠。

展杰尖刀一划,另一张人皮面具落下,众人又是一声惊呼,好妖媚的男子,然后盛晓惨白了一张脸,不可置信的吐出两个字:“小哥?”

盛晨的脸上出现了惊愕,半晌,换成艳丽至极的笑容,优雅的望着燕楚凝微笑。

“我的神,你引我出来,是不是已经意识到我为你做的一切?得到你的一个注目,我好开心。好开心。”

“盛晨,我封住你的心脉。你说出所有的事情,我会放你走。”燕楚凝淡淡地说。

“神记得我的名字。”盛晨笑得比阳光更灿烂,“神,我的神,美丽而高贵,圣洁而纯净。我好喜欢你,你知道吗?我好喜欢你……”一瞬间,我觉得盛晨美丽如仙……

“你喜欢我?知道了。不过我不喜欢你。”燕楚凝依旧淡淡地,“你不打算说了?没关系。说起来是挺麻烦的。我也不喜欢解释。那就这样吧。你以后不要再烦我们就好。我废掉你的武功让你走,你说呢?”

我在下面开始急~燕子怎么可以这样呢???要让他招供啊!不然惹他出来干什么?唱大戏??

“我表白了。我很勇敢是不是?我的神,我爱你。很久很久,很深很深。你要记得我。虽然还不够,我也想给你。插入头中,你就会变得很强了。我也会永远和你在一起了。”

盛晨的笑容不断扩大。

无痕哥哥忽然大喝一声:“住手!”可是已经晚了。

一根银针落地,亮得刺眼。盛晨直直的倒下,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空气中飘荡着他的话:“插入头中,变成史上最强的人,我的神……我为你而活着……”

那一日,鸿命扬在他的记录本上写道:望月初一浮云殿大战,计诱盛晨,迷解,盛晨逝。寻得利器魂狩,以夺人魂魄窃取武功,被视为残厉之武器,毁之。盛晓携其兄尸首离。事后云展再战,云魔胜,重伤,人间蒸发。正史传他受伤致死,野间传他与魂偷隐匿江湖,无人知晓。

第一篇终

番外 花酿

要生我的时候我老娘去算命了。算命先生说:“你怀的这个啊,若是个男娃必然是将门子弟,富贵荣华。若是个女娃,就要在10岁嫁了,嫁给姓李的,终生冠夫姓,否则有血光之灾。”

我老娘本就想要个儿子,欢喜得一塌糊涂,结果我生出来,她就懵了。愣是哭了一整天。幸好我老爹是个通情达理的,对我还挺上心,没了老娘的关怀,我的小日子也不算不滋润。

10岁那年我嫁了。嫁给了70岁的老李头。他家是卖茶叶蛋的。爹说了,我还小,嫁给他,那人年纪一大把了,想把我怎样也没那个能耐。我就可以安心的长大。结果刚嫁过去他就蹬腿了……我还没来得及瞻仰一下他老人家呢~这是我第一次嫁人,半天就成寡妇了。

那天我就想,难道我一辈子都要守着个姓李的?为什么不能守着许多个姓李的呢?反正都姓李,冠夫姓我也不算改嫁嘛~不错不错。

老李头蹬腿的第二天,爹又给我找了一个。这次找了个50岁的。他老人家半瘫。完全没有安全顾虑。于是我欢欢喜喜的就去了。长到16岁他侄子回来了,才15,单纯着呢。有双大眼睛,怪漂亮的。我就跟了他侄子。这回算是我真的嫁了。两年他对我都挺好,我倒是厌了。长得挺清秀的,性格软趴趴,什么都听他娘的,早知道我还不如嫁给他娘呢!

正寻思着怎么找个借口走掉,他老娘不高兴了。用她的话说:“两年,母鸡都能放个屁出来!”于是咱家准备迎另一个人进来放屁。

我可是个贞烈女子,绝不搞丈夫共享!机不可失。我快快乐乐的离家出走了。我对自己说,下次找个有性格的。

第四次嫁人找了个丧妻的。叫李潇洒,我是没看出来哪潇洒~没有拖油瓶,干净,最重要的是忒有性格,啥事都自己作主,完全不把我当个有思维的人看。

出门非得穿素袍,不能正视别的男人的眼睛,吃饭只能吃一碗还要细嚼慢咽……终于在第三个饥饿的夜晚我再次啃了他的耳朵后我收拾包袱改嫁了。这日子没法过!

改嫁的人是个木匠,老实人,挺喜欢我的。本以为我这双烂鞋是不会有人捡的,他还主动追求,我心一软就投到他怀里去了。这么多次嫁人,他对我最上心。含在嘴里怕化了揣在兜里怕丢了。可是老天不长眼,他梦游!每天晚上拿个锯子乱锯,我睡一半从床上滑下来了,原来是他把床脚锯了。跟着他可是有生命危险啊~指不定哪天把我锯了……他也理解我,我们好聚好散。其实我还是很舍不得他的!但我更珍惜那条小命……

第六次嫁人我20岁了。那人名叫李小山。

想那天我在街上晃着,他一把把我扯过来就说:“成亲了没?”

我摇摇头,然后就嫁了……搞了半天他只是拿我当挡箭牌搞伪装,什么都不做~他家那个小屁孩才是他心头肉。那小屁孩长得挺可爱的~好像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没事就腻在我怀里,我突然很想要一个孩子。正巧李继回来了。我就跟他说了情况,他也想要一个孩子,我们就定下来了。

为什么说他回来了?啊~当年他出门做生意我给借钱了来着~其实也就是看着他挺可怜的。没想到回来了还是个人才,带着雪花银回来还感恩戴德,知道我名存实亡的婚姻后就疯狂的追求我。我当然也就投入他的怀抱了。谁叫他长得俊俏又有银票呢?

一切都很顺利,李小山也没有难为我,只出乎意料的是他家那个小屁孩要跟着我走。难道是多年来缺乏母爱?看着李小山犹豫了一下却下定决心了,大概是认为我这边比较安全吧。然后小屁孩就住下了。

我一直都没问过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他是个奸细或是落魄英雄与我何干?我只管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

我和李继有了孩子,男孩。叫李墨。完全由我的美貌和李继的智慧组成。我喜欢他。我亲爱的孩子。养了他5年,眉清目秀的模子就出来了。声音甜甜的,可爱得紧。可是竟然不黏我!整天跟着丑丫屁股后头晃~我吃醋!很吃醋!所以丑丫说她要走的时候我逼着李继同意了。可后来觉着自己也忒不像话了,跟一小丫头片子吃自己儿子的醋,傻啊~可说出去的话收回来太掉脸,我只是嘱咐了她一声:“你长得很可爱,要小心。”

她走后的一个月我伤心了。在热被窝里找到了李继和邻居家小妹。我说过我不搞丈夫共享,毅然决然离开。心真得很痛,看到抱住我腿的李继我极度鄙夷。虽然我花酿嫁了那么多次,可每次都是一心一意的。我对得起天地良心。我有原则,说走就走。

到了江湖漂,我没挨刀却听到了“李氏杀手花酿”这个称号。感情我还出了名了!于是为了不让广大人民失望,我继续杀姓李的。

之后辗转又嫁了几次,花酿的名声大振。其实我也苦。谁愿意整天改嫁呢?咱也不容易啊!你看那嫁的都是些什么人?如果有能对我一心一意的人我又何苦落下这么个名声呢?

不是不苦,苦了我不哭。我改嫁。没有人愿意开先河我愿意。谁说女人只能被选?我能选择!我不知道何时才能定下来,反正我决不屈服绝不共享,只做我自己!花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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