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各处,不知为什麽心脏从刚才开始就隐约疼痛,那种疼痛不是病痛,是心灵深处的痛楚,痛得他不禁流下泪水。
“宝贝儿…很舒服吗?看你都哭了…”孙威诱人的表情进一步激发杨熙最後猛攻。 “呜…呜…恩…恩…”泪水止不
住继续流淌,孙威羞愧地避开杨熙火热的目光,盖住他望向自己的双眼。 杨熙转动头部,不愿错过凝视孙威的每一秒
,“威…”他吼著贴上孙威的胸膛,激情奔放体内千万颗爱情之种。“啊…啊…”孙威抖著身体将白色爱液尽情喷溅到两人早
已汗湿的身上。随著颤栗快感的褪去,他搂紧杨熙的双手仍没有松开,疼痛的胸口贴上他的胸膛,脸颊不时蹭著他的头发,“
熙…爱你…” 爱人就在眼前,可为什麽会莫名其妙地流泪,心为什麽会那麽抽痛… 性不性由
你在孙威的陪伴及精心照料下,杨熙本不严重的病在周末便痊愈了。周末的短暂亲热就这样一晃而过,新一周的生
活又周而复始运转起来。 树梢的秋叶沙沙作响,孙威带著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回到学校,到今天为止,自
己的手机仍是静悄悄,自己既联系不上志远,又没等到他的任何联系,一个周末孙威却觉似过两年。也许,那天他突然有什麽
急事,今天再向他发出一次邀请想必他还是会答应吧。 早晨清爽的空气随著孙威推开房门的瞬间溜进寝室,安
静的寝室内白色窗帘无声挂落,地面干干净净,每人的床铺上被子都叠放整齐,明显周末没人在学校住过。
以往,每周一的早晨志远都会早早回学校,在寝室准备一番後等待孙威去教室。今天孙威按时回来,可左等右等却不见志远
的身影。他低头看看表,自己确实没有晚,只是,这次是志远。 眼看要上课了,孙威不得不去教室,也许志
远已经坐在教室和周围人嘻嘻哈哈讲话呢吧。想到这里,孙威快速锁好房门急匆匆赶向教室。 一路上看
到不少熟悉身影,惟独自己想见的那个却始终没有出现。硕大的阶梯教室内,孙威双手托腮,眼睛不时瞟向门口,课已过半,
教室几乎坐满,可偏偏不见志远。从大一到现在,志远几乎没有旷过课,这更令孙威疑惑,心不由自主慌乱起来。从冉冉东升
的旭日,晌午金灿的阳光,到夕阳落下的红日也不见志远身影。真奇怪,今天他旷课了。 孙威垂头丧气回到寝
室,望著窗外暗下的天色,心中有说不出的憋闷。苍白的日光灯发出微弱的热量,孙威早早洗漱後,抱著课本爬到床上钻进被
窝。 [ 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志远,你到底去哪了? 孙威长叹了口气望向
枯燥的课本,此时密密麻麻的文字更令人烦躁。他趴在枕上,双眼望著志远的床铺发呆,出神了半晌,孙威忽然想到什麽,他
抓起手机拨通心中默念的号码,连接音响了几声後温柔的女声接听。 “喂?阿姨您好,我是孙威,志远在吗?”
孙威抱著最後能联系上志远的希望。 “孙威啊,志远在家,有什麽事吗?”志远母亲的声音有些低落。“哦,他今
天没来上课,我也联系不到他,所以挺担心的打电话问问。”孙威悬在空中的心这才放下。 “哎…你是他最好的
朋友,我也就和你说。他昨天很晚才回来,闷闷不乐的,我们那会要睡了也没他多问他,今天早上叫他起床吃饭,发现他发烧
了,脸上又红又肿好象被人打过,我们挺急的问他怎麽了,他说昨天晚上回家时被劫钱的小流氓打了!真可气!现在大晚上的
怎麽这麽乱啊!!!”志远母亲气愤不已。 “什麽?!在哪里啊?他还好吧?有被抢走什麽东西吗?”孙威还没放稳的心
又摇晃起来。 “还好没什麽重要的,就丢了个手机,难怪你联系不上他。可能昨天晚上天冷,再遇上那
麽个事儿,上火发烧了,嗓子都是哑的,早上还吐了好几次,哎,真可怜,我看了都心疼。不过还好,今天下班回来他好多了
,烧也没那麽严重。真是的,让你担心了。要不要让他听电话?” “不用了,阿姨,让他好好休息…”孙威听
到志远的情况後,心何尝不疼,“能联系上知道他怎麽回事我也放心了。您放心,他落下的课我会帮他补的,明天下课我过去
看他!大概四、五点吧。” “也好,那明天见。” 挂掉电话,孙威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怪不得
联系不上志远,原来是这样。志远好可怜,明天一定要好好慰问他。孙威仰望房顶,眼睛睁得大大的,他仿佛看到明天两人相
视而笑,和好如初的样子…… 第二天下课後,孙威东奔西走、大兜小袋买了一堆营养水果前去看望志远。
他欲按门铃的手刚刚举起,门便开了。 套著浅色外套的女人吓了一跳,“孙威你来啦!吓我一跳啊,我正要出门买菜
呢。” 孙威笑呵呵道:“不好意思阿姨,吓到您了。志远好些了吗?” 女人微笑著点点头,“好些了,他刚吃过药
,现在可能药劲儿上来了,睡得挺沈的。你进去就把他叫醒吧,没关系。” “不了,我看看他就好,让他好
好睡。”孙威空出的手摆了摆。 志远母亲低头望见孙威手中鼓鼓的袋子,“怎麽还买这麽多东西来?”
孙威笑说:“志远病了,我给他买些水果,没什麽的!” “真是好孩子,志远看到你来肯定高兴坏了,呵呵我去
买菜了,晚上留下吃饭吧!”女人把孙威请到屋里,自己走出门口。 “不了,我看看他就走,您忙去吧。”孙威
放下水果袋。 “我一会就回来,到时候给你们做菜啊!进他屋去吧,我走了。”孙威送走志远的母亲後,拎起水果
袋轻轻推开志远房间的门。 半拉的窗帘静静垂落上窗台,灰蓝的光洒进室内。孙威悄悄走到床前望著床铺上昏睡的志
远。他疲惫的脸上被暗淡的光笼上一层阴影,干涩的嘴唇紧闭,厚厚的被子高高拉到颈部。孙威摸了摸志远的额头,微微的潮
热透进手掌。他轻轻叹口气,站起身来环顾整个房间。志远的书桌今天看来太过干净整洁,似乎少些什麽。记得每次来到志远
桌前自己都会不自觉微笑,是什麽不见了? 对了,那些微笑的回忆,装有志远和自己快乐照片的镜框不见了。一个都没有
了。 原来志远真的还在生气… 愈发黑暗的室内让他看不清屋中的一切,他不得不打开灯源。亮黄
的灯光片刻把显得阴暗冰冷的房间温暖照亮。“咳…咳…”沙哑的咳嗽声自床上传来,床上的人动了动身体,痛苦呻吟著翻转
过身,面向墙面。 孙威蹑手蹑脚走到窗边拉上窗帘,随後他拉过椅子坐在床边为志远削起苹果。弯弯卷卷的
果皮旋转而下,越转越长。 志远低声呻吟著自厚厚的被中伸出一条手臂。 孙威放下
水果,站起身探头向侧睡的志远看去。在灯光的照射下,孙威这才看清志远那肿起的脸颊,他微皱眉头,面颊发红,额前泌出
大量汗珠。 是药起了作用,现在是发汗的时候,志远不要蹬被啊。孙威向志远露在外面的手臂望去,此时睡衣袖
子扭蹭著缠在小臂上,一圈触目惊心的青痕丑陋地绕在他的手腕上。 [ 他说昨天晚上回家时被劫钱的小流氓打了
!真可气!现在大晚上的怎麽这麽乱啊!!!孙威忧虑地望著那圈伤痕,想起昨晚志远母亲的话。
真是劫钱那麽简单吗? 孙威拉下志远的袖子,把他的手臂重放回被中後又心疼地摸摸他的
头发。志远到底被什麽样的人劫了…他的手不经意划过枕头,刚刚志远头靠的一侧一片潮湿,热乎乎的枕头散发著水的湿气。
志远睡前哭过? 俱增的不安与惶恐不禁让孙威眉头紧锁,他重拿起苹果准备把剩下的部分削完。
志远现在的样子似乎和那时的自己很像… 不!不会的! “嘶…”尖利的刀子不小心划过手指,鲜红的血珠自指
尖冒出。孙威放下削好的苹果,含住手指,发愣地望著志远的後脑。 一定是自己多想了!真该死!自己怎麽偏偏
在这个时候这麽有想象力… 时间不早了,志远的母亲还没有回来,不要打扰志远,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
[ 志远,好好养病!早日康复!等你回来!威孙威把削好的苹果压在留言纸上,走到门口
关上了灯。他最後向灰暗的室内望了望,被下的人仍沈睡得悄无声息。 床边桌上的苹果亮著微光,仿佛
变成了水晶。 一周下来,孙威又给志远家打过几次电话,每次除了和他父母说上两句外,一直都没机会
和志远直接对话。不过,得知他身体日渐恢复,对於自己来说,这也算最大的安慰。和好的事还是等他回到学校再说吧。
新周一的下午,刚睡醒午觉的孙威正从床上迷迷糊糊地爬下,门口响了几声後,一个人影推门而进。
孙威睡眼惺忪望向进来人。 黑色刘海半遮住来者黯淡的眼,冷冰冰的脸上没有表情,当他抬眼对视上孙威
的双眼时,一切仿佛都僵住了… “志…远,你回来了?” 性不性由你-(67) “志…远,你回来了
?”孙威揉揉眼睛,激动地跑到门口。 志远视孙威为透明人,看也不看直直朝自己桌前走去。 “你病好
了没有?身体舒服些吗?”孙威关上门笑嘻嘻跟在志远身後,“前两天给你家打电话,你…” “你少在这跟我惺惺
作态!!!!”志远猛转过身怒瞪孙威,黯淡的眼中闪动憎恶的光芒。 孙威被志远怨恨的眼神瞪得心中
一颤,他怔了怔,这恐怕是这麽多年志远第一次对自己凶吧。於是他小心翼翼问道:“我没有呀!你怎麽了,志远?我是真的
关心你…我听你妈妈说你被人劫了,想问问你身体…” “你给我住口!!”志远愤怒的目光中燃著熊熊火焰。
“你关心我!?你!你把我骗的好惨!!!你知不知道!?” 孙威冤枉地摇著头道:“我什麽时候骗过你
呀?我不会骗我的好朋友的!” “住嘴!!!谁跟你是朋友!!!你根本就没把我当作朋友!!从现在开始再
也不是了!!!再也不是了!!”志远双拳紧握得微微颤抖。 “你不是已经不生我气了吗…怎麽突然…我
知道你被劫心情一定不好…可是…”孙威绞尽脑汁想著导致志远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 “你真相信我被劫了?呵呵哼哼
…”志远满面痛苦,笑声凄惨,他抬起抖动的手用力揉著自己的脸。 “志…远…”孙威微皱眉头,“你…到底发
生什麽事了?” “我是被劫了…”志远颤抖的声音从指缝间抖出,突然,他拿开手,瞪著发红的双眼朝孙威大声怒吼
,“我被你那畜生爸和他同夥给劫了!!!!!” “什…什麽?”孙威吃惊得睁大双眼,“怎麽会…他们找你去要钱
了?他们…” “你还装什麽傻!!!”志远狠狠挥起一拳打向孙威侧脸。 孙威根本没想到志远会对自己抡
拳头,他眼前一花,顺势被愤怒的拳风抽倒在地,一时反映不过来的他只得捂著肿痛的脸颊干干愣望著居高临下的志远。
“你把我骗的好惨!!!你不是信誓旦旦和我说你什麽秘密都没有了吗?!我真是个大傻瓜!!那麽相信你!!!你为什麽
不告诉我你自己早搬出去住?!你为什麽不告诉我你那畜生爸是变态啊!?” “到底怎麽了?…他们…他们抢了你多少钱
?是不是…”孙威斜靠在温热的暖气上,手试图撑起不住哆嗦的身子。 “闭嘴!!!”志远再次踹倒孙
威,“你在那装什麽啊!?假惺惺做什麽戏啊!?他们干什麽你会不知道!?”孙威捂著感觉快断的肩膀,“我真不知道…真
不知道…” “你不知道?好…好…我告诉你!!他们把我强暴了!!!!!够了吧!?够了吧!?你满意了吧!
?”志远暴怒大吼,他紧皱双眉,感觉滚烫的泪水在发热的眼底冲挤。 孙威震惊地呆在原地,扶捂住脸颊和肩头的
手仿佛瞬间冻僵,他无法相信,猛摇著头大喊,“不…不会的…不可能的…你妈妈说你被劫了…只丢了手机啊!!”
“发生这样的事你能告诉你妈吗!?你让我告诉他们我被你爸和他同夥强暴了?!你想他们会接受吗!?你又不
是不知道他们有高血压!!”愤怒拼命吸取志远全身的氧气,他喘著粗气,手抓住床杆支撑自己。 “我不信
…我不信!!我不相信!!!你告诉我你在骗我?好不好?志远!好不好啊?”孙威跪爬起身,摇晃著扶住志远抖动的身体。
“你别碰我!!!”志远甩开孙威的手,把他狠狠推撞到墙上,“你有什麽不信的!?难道还要我脱裤子给你看麽!?那两个
畜生折磨我整整一夜!!!我恨死他们了!!我绝对不会原谅他们的!!!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的!!”志远狠命捶著床杆,
“我也不会原谅你的!!你知道他们对你有企图,所以就把我骗去!!让我当你的替罪羊!!是不是!?” 孙威干涩
的眼已被泪水润湿,他拼命摇著头,不敢想象志远被折磨一夜的样子。病中志远那紧皱的眉头,红肿的面颊、青紫的伤痕、痛
苦的泪水再次浮现眼前… 太大太多的刺激让他只能张开双唇,却说不出一句话。 “你真够
狠!!你是同性恋,可我不是!!!我不是!!你能接受,我接受不了!!”志远死命攥紧床杆,咬紧牙关。
“志远!!我真不知道!相信我啊!我没想骗你去我家!本来我想等你给我打电话後再慢慢告诉你的。我开始没告诉你,是
不想让你替我担心,有这麽个龌龊血缘关系的人我…我真无法开口…” “说的真好听!!那你为什麽让我给你打电
话?你为什麽不直接告诉我你在哪!?”志远别开脸望向门口。 “我怕你那会生气听不进去…而且…事情太复杂一时也
讲不清…可我是真心想和你和好的啊!!不信…不信你可以去问杨熙!他知道的!” 志远冷冷哼笑道:“
是啊,说来说去被强暴都是我自找的,我活该!你让我打电话我没打,是我的错!!我真不该怪你啊!你和杨熙爱得那麽甜蜜
,你说什麽他当然是什麽了!你在这儿和我装无辜,说不定到时候把我这事告诉他,当你们的笑料呢!一起笑我有多笨…”志
远再也说不下去,他紧盯地面,双手几乎要抠到铁杆中。 “不!我不会告诉他的!!我谁都不会说!!这件事会
发生都怪我!!!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我不会原谅我自己,我更不会放过那两个混蛋!!我现在就
找他们算帐去!!!”孙威越说越恨,他握紧拳头冲到门口。 “如果能找到他们我早找了!!!那两个畜生第二天就
去外国旅游了!!三个月後才回来…”志远瞪著孙威说出事实。 孙威顿立在门口,停了只有几秒,又狂奔而
去。 * * * 一年多没见的那片阴暗楼群惊恐站在夕阳的红云下远远望著在这里长大的那个
熟悉身影再次归来,此刻愤怒在他周身燃起火焰,只见他箭般由远至近,最後冲进其中一个楼门。 家门虚掩,露出一道
金色缝隙,那是落日的余辉。 孙威猛冲到门口一脚飞踹开大门,耀眼的光芒射得他几乎睁不开眼,可他口中
却不忘大骂,“孙复方你在哪啊!?快他妈给我滚出来!!!” 适应光线的双眼停止收缩,孙威环视整个房
间,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重修过,完全找不到以前阴暗破旧的感觉,那个男人不是穷困潦倒吗?哪来这麽多钱装修房子?怪
不得自那以後再未纠缠过自己,原来…钱是一切… 眼珠慢慢转动,金色光芒把各种摆设照得安静祥和,可是,在这麽
漂亮的房中却发生过那麽丑陋龌龊的事,受害者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不可饶恕!绝对不可饶恕!! 怒气冲顶
孙威大脑,他抓下墙上挂的画框重重砸向地面,玻璃瞬间粉碎,崩溅四处。孙威看也不看,踏撵过画纸继续摔砸毁坏。超薄的
DVD 机被高高举起後狠狠摔向地面,零件四散逃出;液晶电视暴响一声,屏幕裂开一个大洞,冒著烟气;不同物品也纷纷发出
惨叫:打碎各种形状各异、质地优良玻璃制品的“啪啦啪啦”声;踢翻摆有水杯茶几的“!铛”声;撕毁所有报纸书籍杂志的
“呲啦”声… 在这不大的房中,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可以说是“声声不息”。不惜余力奋勇砸毁的身影从门厅到卧室
,从卧室到厨房,从厨房到浴室,从浴室再回到门厅。 孙威望著整个房内一片狼藉,各种零件碎片凌乱散遍满地才住手,
所有气力仿佛在发泄後被抽空,他呆呆滑坐到窗下,手在地上随意摸索著。忽的,手指碰到一个盒状物体,以触感来判断,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