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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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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说说谁不会,我也会!陆闲庭,你就是个孬种,你就只配被男人上,有种是男人的话你就杀了我啊,杀了我就没人再利用你了,杀了我就没人知道你见不得人的过去了,杀了我你就解脱了!"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枪。沉甸甸的重量立刻转移到我的手中,"开枪啊,愣什么?"

.

"开枪啊,果然是孬种、垃圾,你他妈不敢开枪是吧?不是说想杀了我吗,不是恨我到死吗,怎么不敢开了?你后面让男人上的不行了,是不是连脑子也上傻了,监狱里那帮人对你不错啊,前后都上啊!"

他的字字讽刺都深深扎到我心底最深处,扎得整颗心千疮百孔,血涌如注。

监狱!操弄!殴打!侮辱!

所有的回忆闪电般一齐涌入脑海,妈妈的鄙弃,马鞭抽打得疼痛,被强暴时的屈辱和痛苦,被他玩弄时的心碎,一点一滴,一丝不差的全都在眼前浮现。

紧紧握着手中唯一的武器,想要摆脱,想要挣扎,可是没有能力,没有可以让我解脱的武器,只有这个,这么多年来只有今天,只有手中这一个!

循着声音的来源,他还在不停的辱骂叫嚣着。够了!够了!不要再折磨我了,够了!我是个人,我是个人,不是你们随意玩耍的工具,不是一条卑微生存的狗!

"够了!!!"我声嘶力竭的吼叫出声,与此同时,一声闷响也随即发出。

扣动着扳机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安静了,在突然的强烈声响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没有了辱骂,没有了嘲笑,没有了风动,没有了虫鸣,也没有了喘息

随即睁开眼睛,漫天的血刹那间喷薄而出,溅到我的头上、脸上、眼上、唇上,我浑身染满了他的血,艳红的血。

那血红的好不真实,连世上最出色的绘画大师都画不出那样艳红的颜色!

他倒在地上,离我不到一步的距离,我傻掉一样瞪着脚下的他,手里哆哆嗦嗦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怨恨,没有恐惧,只有一抹,一抹让人猜不透的微笑,像刚才那抹微笑一样。

他向我招了招手,要我过去,刚一张口,却涌出大口鲜血,他被呛得不停咳嗽,胸前,流出鲜血的源头也止不住地再次喷出红色液体。

我蹲下身,完全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怎么会有这么多血,怎么这血会这么红,比我流过的还多,比我流过的还红!

他费力地抬起手臂,使劲向上伸了伸,终于碰到了我的脸,鲜红的颜色覆盖在我的脸上,他却再一次笑了:

"还恨吗,这样,还恨我吗?"

"你漫天你我语无伦次,我恐惧惊慌,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而他的声音此刻却是如此坚定,没有了方才的丝毫颤抖和狂妄:"闲庭,对不起。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我也知道我不值得原谅,我的过错,早已无法弥补。

这样就好了,以后再也没有原谅不原谅的问题了。闲庭,我不会再纠缠你了,我不会再利用你了,我不会再逼你了,我也不会再伤害你了,永远都不会了。

没有我们了,也没有我了,就只有你。

闲庭,好好活下去,不管有没有明天,好好活下去,求你,求求你

他的手慢慢下垂,直到"咚"的一声摔到地上再也没有抬起来。

不疼吗,手一下子碰到地上,不疼吗,那么大的声音,漫天,你不疼吗?

漫天,你不疼吗,不疼吗?

真的不疼吗?

.

漫天死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眼前都是一片红色,好像鲜血一样的艳红。何时何地都是红色的一片。闭上眼睛是红,睁开眼睛也是红,在梦中是红,醒来依然是红。

我被漫天的鲜血窒息般的包围着,日复一日,似乎永无尽头

心底曾无数次的责骂,为什么你死了还这样不肯放过我?为什么要我杀死你?为什么要我背负这无法救赎的罪恶?

你的罪,已无法原谅,那为什么还要我也经历这样的痛苦?

漫天,这样的你,叫我怎能不恨,怎能不恨,怎能不恨

那一天,漫天被人抬走之后我依然看着他倒下去的地方,喃喃地说着我自己也记不清的话。

不一会儿,我就被人带走了。不是警察,不是村长,而是漫天带来的人。

我被他们带走后没有受到任何的殴打、囚禁,甚至是一丁点不恭敬的待遇,所有人视我为上宾,就像先前对待陆家执事者一样的毕恭毕敬。

我坐上不知道去往哪里的私人飞机,浑浑噩噩许久之后,在飞机上,有人走过来告诉我,董事长已经不治身亡,我即时接任陆家董事长的职位。

我茫然的看着他,接任--董事长?!

我?一个杀人犯?杀得还是前任的董事长?!

这是讽刺吗?

他满脸严肃地告诉我,前任董事长陆漫天早已经在遗嘱中写明,如果他去世的话,陆氏以及他名下所有财产即刻由陆闲庭继承。他说他是漫天的私人律师,所有有关遗嘱和财产继承问题在他死后全权交由他负责。

他还说如果我不相信的话,还有漫天生前的录影资料作为证据。

他拿出厚厚的一沓资料,说只要我签上字,就可以完成这些财产的交接,剩下的工作就可以交给他来完成了。

呵,呵呵,遗嘱,陆氏,交接?漫天,你果然是漫天,连死后的工作都布置得这么周到。

我,接手陆氏?真的要我接手陆氏?!

你不怕你辛辛苦苦创下的企业王国毁在我手里吗,你不怕你用尽心机得到的陆氏就这样垮了吗?我啊,这个你们口中的灾难,要我掌管陆氏!

漫天,你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吧!

我是个灾难啊,难道你还没明白吗?

就像当初那个风水师说的那样,陆家早晚要毁在我手里,果然是这样啊,果然啊!

父母的结局,你的死,还有什么,还要算上李泽恩的失踪吗,只要是跟我陆闲庭有关系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你舍得吗,你舍得你的陆氏吗?

你不是为了它什么都能做得出来吗,你不是为了它不择手段吗,那么,现在,你甘心把它拱手给我?漫天,你脑子坏掉了是吧?

我说我不会签字,你拿走吧。

他点了点头,离开。

累极,我恍惚间轻轻睡了过去。

飞机在我不知道睡了多久之后终于降落,看着窗外完全陌生的景色,我知道,我肯定已经不在中国。

那么,这是哪里?

那个人再次走过来,他说:"董事长,我们已经到挪威了,酒店已经为您准备妥当,您可以休息了!"

猛然抬头看向他,所有的疑惑全在眼神中。

"您的接任书我已经检查过,没有问题,而且已经传回香港,从几个小时以前您就已经成为陆氏的董事长。这次的挪威之旅是上任董事长的安排,他说希望您在接任之后可以视察一下在香港之外的几项产业,这是首站。"

漫天,到头来,还是这样,你总是有办法达成你的目的。

罢了罢了,我跟个死人计较什么?

从飞机上下来,走向豪华轿车,在人们艳羡的眼光中我坐了进去。

被人羡慕,这辈子,是头一次。可是这羡慕,来得也太过可笑了。

这世道真的是太讽刺了,讽刺的人们,讽刺的我!

前三十多年,我老老实实,小心翼翼,夹着尾巴做人,得到的是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欺凌,一次又一次的牢狱之灾,无罪的我,在监狱中度过了十多个春秋;那么如今,真的举枪杀人之后,我反而一跃成为拥有身家十几亿的大富豪,成为香港地产界的龙头,反而没有人追究我的罪恶,哈哈哈哈,这就是我的人生吗?

为什么我看着它如此嘲讽,如此不真实,如此让人匪夷所思!

一幢白色的建筑慢慢展现在眼前,在挪威一片古老、简单、几何图形为主的建筑群中,这个崭新的繁复华丽的巨大建筑赫然醒目的伫立其中。

色彩白得似雪,纤尘不染,却又不觉单调。

"把它建在哪里好呢?"

"你说呢?"

"嗯,这边看不到雪,这么白的建筑该建在有雪的地方吧,每当下雪的时候掩映在一片白色中,就看不到它了,好像童话里的城堡一样,时隐时现!"

"哈哈,你还没长大啊,这么幼稚的想法。当然是建在能赚钱的地方,这么漂亮的房子,肯定能吸引很多人的眼球。"

"我才不要让别人住,我喜欢它,要自己住!"

"你真是笨蛋,哪有房产商自己建了房子不卖的,还自己住,赔死了肯定。"

"你才是笨蛋,你敢说我笨?喂喂喂,陆漫天,我是你哥哥!"

"哥哥才笨!"

.

那是第一份可以称得上作品的设计图,那是唯一的一次讨论。那个时候的我们,还年少无知,那个时候的记忆,我早已模糊不清,只是这幢建筑如今却如此真实的展现在眼前。

真实的,像梦

"这个酒店从七年前建成开业的时候,就严格控制入住量,所以这么多年来这里从没住满过。每半个月,前任董事长就会专门派人来全面清扫酒店的外观,所以七年了,这幢建筑还像新的一样,颜色依然纯白。"

"对了,前任董事长还说过,最喜欢挪威下雪的时候,一到雪天,这个酒店就会掩映在一片白色中,就看不到它了,好像童话里的城堡,时隐时现!"

有人在一旁向我介绍着这座酒店,我面无表情的听着,听进几许,只有我自己清楚。

站在舒适的专门套房中,望着窗外的零星行人,这个国度,安静祥和,与香港的嘈杂喧闹形成强烈的对比,果然适合一个人静静的渡过余生。

在屋子里看倦了窗外景色,也想加入那悠闲漫步的人群中,几天来,我第一次踏出了这个房间。

没让他们跟随,我只想一个人走走。

站在Oslo(奥斯陆)街头,九月份的这里,还没有雪,四处都是森林和草地,也没有摩天大楼,最高的就是六七层的楼房,颜色很多,粉的,蓝的,红的,白的,交错座落着,甚是漂亮。

从码头慢慢踱步过来,海边的渔市很热闹,停靠在港口的三桅帆船让人想起了多个世纪前的海盗,弯弯曲曲的小街老巷走得人晕头转向,果然是古老的城市。吹着有点咸湿的海风,左绕右绕,喧闹的景象忽然展现眼前。

到了闹市区,虽然是繁华地带,但人还是不多,相较于香港来说。

走走停停,被街边的精致小店吸引去不少目光,而每条街的转角处总有一些惊喜,很多有特色的东西会隐藏其中。

转进又一条街巷,突然踢到了什么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低下头,几个破烂的玻璃罐和用过的针管横七竖八地躺在脚下。

迈过它们,刚要抬脚向前,却被人突然扯住裤管不能行动。

我吓了一跳,立即回头去看,一个趴在地上,浑身脏兮兮披头散发的男人紧紧抓住我的衣服,嘴里发出哼哼一般的声音:

"求求你给我,给我!"

中国人!

这个认知让我再次一惊!

北欧小城很少能见到中国人,更何况是在这种情景下见到一个有如乞丐般的中国人!

附下身,我想看看他怎么了。

他见我蹲下,立刻又向前匍匐了几下,仍旧喃喃道:"求求你,给我吧,我不行了,求求你

"那个,给你什么啊?你说清楚啊?"我半扶起他来,想问清楚。

目光交接的那一刻,他愣住了,呆呆地看了我许久许久,然后突然握住我的手,死死的,谁都分不开的那样。

"闲庭,闲庭,真的是你?真的?我以为在这里会遇上漫天,但遇到你就更好了!"

我在听到他叫出我名字的那一刻也愣住了,仔细辨认着他--李泽恩!

我以为永远都不可能见到的人,此刻,却在眼前。

怎么会,他怎么会在挪威?而且变成这副样子?

"太好了,闲庭,快,快我不行了,快!只有你能救我了!"他激动地对我说,语无伦次。

"泽恩,你怎么了,怎么回事?"我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别开玩笑了,闲庭,我真的不行了。我都这个样子了,你就救救我吧!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可是看在我是你哥哥的份上,看在我们的血缘之亲上,你就救救我吧,别再恨我了!"

哥哥?!

仿若晴天霹雳一样的话语忽地击入脑海--哥哥,哥哥,哥哥!

他在说什么,他到底在说什么?

反手按住他的肩膀,我几乎是贴上了他的脸颊,难以置信地问他:"哥哥,什么哥哥,李泽恩,你说什么?"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哀怨的声音响起:"闲庭,你别耍我了,难道漫天耍得我还不够吗,该报的仇也报过了,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能念在我们是亲兄弟的份上帮我一次?"

真的是,亲兄弟?

"闲庭,我知道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去巴西找你,我不该骗你回来,我不该上了那个女人让你替我坐牢,可是,这不能全怪我啊,妈妈说你可以替我坐牢的啊,妈妈说你没关系的啊!"

"当时我以为漫天会不愿意,可没想到他居然亲自带你回来,亲自送你进去,我就以为漫天其实不爱你,漫天也是利用你,可是,没想到你进去后他居然这样报复我们。"

"他弄死了你爸爸,哦,不对,那个人也不是你爸爸,他弄死了陆伯伯,弄疯了我们的妈妈,把我打压到身败名裂。你知道吗,他为了从妈妈那里得到毒品解药,竟强迫我吸毒,然后把我彻底赶出香港。"

"闲庭,你的毒瘾肯定没有了吧,可是我还有啊,闲庭,看在我是你哥哥的份上,看在我们都受这种毒品的危害,救救我,给我钱,不然,给我货也行,我快熬不去了。"

我茫然的听他絮絮叨叨,身体不由自主地慢慢向前走,他的声音渐渐抛在脑后,我只听得到他声嘶力竭的怒吼:"王八蛋,你个孽种,你他妈的和陆漫天一样都是孽种!什么陆家少爷,你们连爸爸是谁都不知道,少给我装清高!妈妈当初就不该生下你们,活该你被糟蹋,被强奸出来的孽子,能好到哪里去?!"

"王八蛋,孽种!"

"孽种

他的诅咒声渐渐随风而逝,我在一个个的街巷中来回游荡,仿佛一缕游魂,寻找着属于自己的归宿。

天色渐渐暗淡,直到全部黑了下来,走累了,我坐在人家门口的台阶上,傻傻的看着地面。

警察走过来问了我一些话,可是我什么也听不清,摇摇头,又点点头,我看到他向同伴说了些什么,然后他们把我带到了警察局。

再之后不久,带我来挪威的那个律师,漫天身边的这些人,我就对他还有印象,他带我回到了酒店。

几天了,回到酒店之后的几天里我一句话都没有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脑,混乱一团。

爸爸,妈妈,李泽恩,漫天,这些我应该熟悉的人,突然之间,一个都不认识了。

他们是谁,而我,又是谁?

挪威开始下雨,阴雨连绵的天气,是我最难熬的时刻。

全身上下许多关节开始隐隐作痛,时而如针扎,时而麻痹得无法动弹,疼痛的间隙,我只能蜷在床上慢慢喘息着。

后来我睡着了,可能是折腾累了,再醒来是被人轻轻唤醒的。

是那个律师,他走近我,恭敬的对我说:"董事长,您的母亲,于昨夜凌晨在香港去世了。这是她生前的遗物,香港总公司的人特意送过来的。她的遗体,您看

静默了许久,我才轻轻吐出几个字:"火化吧,剩下的,你处理吧!"

他转身走了出去,我缓缓拿起放在床头的一个纸袋。

一张照片从里面掉了出来,捡起,仔细看着照片上那个笑得无忧无虑的男孩,还有身旁妈妈年轻时的容颜,我知道他这次没有骗我。

照片上的人不是我,不是漫天,是她的另一个儿子。

袋子里鼓鼓的,还有东西。

掏出,老旧的笔记本,边角卷起微微的褶皱。从后面翻起,这个,似乎可以解开我所有的疑惑了。

最后一次的书写是七年前的一天--

"他死了,终于死了,终于

可是,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我了呢?

是漫天在报复,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一定是漫天从中做了手脚,他才死得这么快,一定是!这个孩子,我现在已经左右不了他了,已经威胁不到他了,我连闲庭都掌控不了了,我还能拿他怎么办?

他真是聪明啊,把他放在那里真是聪明啊!让我和泽恩都以为他不在乎闲庭,都以为他是在帮泽恩,可谁都没想到,他却是在报复!

他把他藏起来了,他把他放在只有他能掌握的地方,任谁都动不了了,然后竟然拿泽恩逼我交出药品!

是我失策了,我还以为,解决掉一个陆闲庭,然后再慢慢对付他会很好办。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没有了董事长撑腰,他就算作为陆家继承人又能怎样?我是他的妈妈,这么多年来,我在陆氏比他根基深厚得多,一旦扳倒他,我的泽恩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收购陆氏,我终于可以和我的孩子在一起了。是我算错了,我一直以为他对闲庭没有感情,我一直以为他也是讨厌那个灾星的,可是他居然伪装得这么成功,居然连我都骗过了。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泽恩,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害了你。

妈妈以为可以补偿你,可以补偿你爸爸,却没想到,最后竟害了你。

都是那两个孽子,如果当初我没有生下他们,如果当初我没想着继承陆家的产业也就不会生下他们了。可是泽恩,原谅妈妈好不好,妈妈也是为了你啊,你在家族里不受重视,那么,妈妈就要帮你啊。陆家比李家更有钱不是吗,到时候,等陆氏到了手,你就可以直接掌管陆氏了呀。

可是,我终就还是算错了

当初?

呵,当初如果当初我能坚强一点,如果当初我可以对爸爸说我不要嫁给陆家那个男人,我不爱他,我喜欢的人是泽恩的爸爸该多好!

如果当初那一晚,我没去那个酒吧,如果当初我没遇上那个混账,那么,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就不会怀上这两个连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就不会被泽恩的爸爸唾弃,就不会一辈子得不到幸福。"

突然合上本子,我再也没有看下去,再也没有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如果一切真如日记上写的那样,那么漫天,是你再次骗了我吗?

是吗?

不是我出生的时间不对,不是所谓的风水大师的话才导致我在陆家的地位,而是打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阴谋。

我们,我们两个人的出生都是不被妈妈希望的,因为我们是被强奸后留下的孩子。但是她不能告诉任何人,一旦说出去,她在陆家的地位就不保,那么她就没办法替李泽恩,替她爱的那个孩子谋取利益了不是吗?

这样的话,两个孩子有一个就够了,不需要两个孽子都在她眼前出现,时刻提醒她这是她一生的耻辱。

所以,借着风水师的话,借着祖母的去世,我顺利的从一开始就被排除在外,对吗?

第一次入狱,是为你,因为你是陆家公开的继承人,不能有污点,但其实对于妈妈来说,这都无所谓吧,谁入狱都无所谓吧

第二次入狱,是为李泽恩,这一次,她不能无所谓了,这是她爱的那个孩子啊,她怎能让他受那些折磨。所以漫天,你亲自带我回来,亲自送我进去,就是让她知道其实你也是利用我的,你也是不敢违抗她的,对吗?

那么漫天,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真相啊!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逼我呢,为什么要激怒我呢,为什么要我杀了你呢?

你觉得你有罪吗,你觉得你对不起我吗,你觉得你不可以原谅吗?

那么现在我呢,我该怎么办?

不知道的话,我可以当作你罪有应得,我杀了你,正好解我心头之恨,可是,为什么又要让我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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