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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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正努力把自己的心从你身上割离,尽管我割得血肉模糊,尽管我痛得满地翻滚,但是我还是要这么做。虽然成效不明显,但我知道我在进步,像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会完全割除的。

只是把心割除之后,那如碎块般的血肉还能再称之为心吗?

我不知道,以后的事情我已无法顾及,我只要现在可以离开你就好。

漫天走后我就静静的躺在床上,双目盯着天花板,脑海一片空白。

直到夕阳全部西下,屋子里再度漆黑一片之时我才忽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赶紧挪动身体探向床头柜,拉开抽屉翻出在最下面的一本书,打开书的其中一页,我安心地看到那三张已经被我展平的千元纸钞静静的躺在那里。还好没有被发现,那天回来之后,我就趁机把钱放到了这里。幸亏我没把它继续藏在衣服里,我的衣服早就被人拿走去洗了。

这些钱对我来说非常非常重要,现在的我虽不能说身无分文,但是绝不够我离开香港的,就连这些也不够。以后我不会再回来这里,那么我就必须攒足够的钱开始我的新生活。

养病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其实我也没什么大碍,只是又多休息了几天。这几天中,我借生病的理由没有再吃陆家饭菜,反正我已经打了能维持生命体征的葡萄糖,吃不吃都无所谓了,胃里,似乎已经没有吃东西的欲望了。

当这一天我从床上下来,想出去透透气时,站在穿衣镜前却把自己吓了一跳。

这个脸色苍白、双颊凹陷、身体单薄得不像样的人是我吗?

轻轻抬起胳膊,想摸一摸自己那张好像骷髅一样的脸时,却看到在镜子里反照出来的手指是如此可怖,筋脉暴露、骨节分明,像条腐朽多年的树枝,伸着长长的枝丫,干瘪而没有生气。

我呆呆地望着镜子,然后就那么毫无预警地笑了,如果我脸上再多几条纵横交错的皱纹,如果再佝偻一下身子,我就成了小时候看的童话故事里那阴森可怖的巫师了。

巫师?真贴切的比喻!

我找出衣服套上,真好啊,不用减肥就能达到这种效果。原本贴身的T恤像睡衣一般穿在身上来回晃荡,我可以去当减肥广告的最佳代言人了,只是这副样子,上镜的话会吓坏小孩子吧。

我继续着属于我陆闲庭式的幽默,反正自娱自乐,再冷的笑话也不会有人介意。

缓缓步下楼梯,脚步有些虚浮,总觉得好像踩在云上一样不踏实,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可能。

我随意的在院子里逛了逛,现在是下午茶时间,陆家仆人也三三两两地在一旁休息。老爷和少爷都还在上班,夫人出去和朋友饮茶了,家里没有了主人他们也会偷懒放松一下的。至于我,在陆家的地位还不如他们,根本就不足为惧。

我慢慢的一步一步在院子里走动,虽然身体消瘦无比,但是我必须尽快恢复体力,不能再像这样虚弱了,这样的我,什么都别想做。

晚上,我老老实实地呆在卧室里等人送饭上来,当看到那营养丰富的菜色时立即一股反胃的感觉涌上喉咙,特别是闻不了那股饭味儿。奇怪,还没吃呢,就先想吐了。

我硬撑着在他面前吃了点东西,反正我也是刚刚病愈,胃口不好吃得少也情有可原。他端着剩下的大半饭菜看了我两眼后离开了。我一等他关上房门立即冲到厕所里狂吐起来,连胃液都吐了出来。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根本就没有办法再吃东西了,一吃就吐,连我以前存留的在吐过之后要吃的东西也已经没有办法再吃了。

而且胃很痛,痛到心慌,手脚一点力气也没有而且冰冷不已。

我深深地恐惧着自己的行为,瘫坐许久之后冥冥地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了。

以前在监狱里也发生过这种事情,有的犯人因为不满意监狱的待遇而进行绝食抗议,虽然每次都会在狱警的逼迫下吃下东西,但一回牢房他们就会把东西都吐出来。如此一来二往,很多人竟然吐习惯了,慢慢地真的不再吃东西,就算吃了也不用强硬的吐出来,而是很自然的就能做到,而他们的身体也在迅速消瘦,直到昏迷不醒。

那是厌食症,我有一个室友也参加了这种抗议,最后他就死于厌食症。我还清晰地记得他最后那副骨瘦如柴的样子,就像吸过大烟的人一样,身上每一根骨头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整个人萎靡不振、虚弱至极,仿佛一缕轻风就能把他吹倒似的。

我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也得了厌食症,这绝对不行!我必须要在什么都吃不下之前恢复过来,不然就真的在还没逃离之前就死掉了。

我仔细思索着造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我习惯性的呕吐是一回事,更多的原因还是在心理上,而且我听给室友治疗的医生也这么说起过。其实他是可以恢复过来的,只是他的心理因素一直在阻碍他的康复。

我努力回忆着当时医生给他治疗用的方法,我知道自己现在还不是很严重,如果不及时纠正过来的话,早晚有一天我也会像那个死去的室友一样。

我不停地对自己说,闲庭,就快了,就快能离开陆家了,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有任何差错,否则,这所有的代价和痛苦就都白白付出了。闲庭,你可以的,从明天开始,慢慢的接受食物,一点一点找回饥饿的感觉,你一定可以的!

当晚,我就开始翻找各种医学书籍,虽然大学的专业和此并不相关,但我多少还是有几本医用书的,再加上以前很喜欢看书,看到有意思的都会攒钱买下来,所以我的藏书量其实并不比陆家书房要少,以至于我的小小卧室里,除了这张床之外就是书了。

漫天在很晚很晚的时候来过,而我已经睡着了,我是在他离开时模糊地看到了那一抹背影。

自从这次生病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刻意醒着等他回来。既然要放手,就放的彻底吧,连这多年的习惯也一并放弃吧,不然,我要如何离开他的牢笼,难道还要在好不容易逃离之后因为晚上没有他的陪伴而彻夜难眠吗?

那样的话,还算逃离吗?

我开始少量的进食,虽然陆家饭菜里依然有药物,但是每次我只吃很少的一部分,而且吃完后不再进行催吐。当然一开始还是会控制不住自己就吐出来,但我尽力阻止这种不正常的呕吐行为,而且由于吃得少,我想药物摄入的也少,影响不会太大。

也可能是一直都有吃这种饭菜,身体里已经有了一定的抗药性,所以现在,并不像前段时间那样浑身乏力,头脑不清醒了。

对于漫天,我恢复了以往的态度,甚至还会在他面前耍赖,因为我要让他的戒心降至最低,而且我也会利用这个向他讨点夜宵来吃,能少吃点陆家饭菜还是少吃点好,而他呢也会很开心地帮我买回来。且不管他的开心是真是假,总之我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他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我们何乐而不为。

身体恢复了一些之后,我又被带了出去,重新开始我上流社会的男妓生涯。但是这一次,我"接客"的人数明显少了,以前一个星期总有三到四次这种工作,而现在,或许漫天觉得我刚恢复还不宜太过劳累,也或许之前的客都接得差不多了,总之一个星期最多两次,而且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些人了。

毕竟真正喜欢和男人做的还是少数,有很多人只是新鲜一下而已,抱完男人还是会觉得抱女人更舒服一点。再有,陆家目前的发展计划里也就是与这些人合作,暂时还没有新的投资意向及伙伴。这对我来说是件好事,这些人我大都认识,每个人的习惯也都清楚,所以做起来不会太难了。

而我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办完事立马走人了,我会呆在酒店或什么人的家里,直到清晨吃过早饭才会离开。

这中间我会伸手向他们要钱,找各种理由。也幸亏他们都是有钱人,出手阔绰花钱花惯了,对我这小小男妓的小小要求没有人会在意,既然要就给好了,反正我也是付出了"劳动"不是吗。

以前,是为了漫天抛弃尊严忍辱负重做所有的事情,当然没有脸拿钱,而现在却已没有尊严,我拼命为自己谋得一条生路。心境,已然彻底改变。

而不出门的日子里,我就会趴在床上仔细研究着逃跑路线,我要去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去,怎么去,我都会在纸上写写画画,画完了就把它撕掉冲进马桶,直到所有的一切都烂熟于心。我再次感慨陆家的防范措施不严,没有在我的卧室里装一台摄像机,不然,我所有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深秋,是到香港旅游的最佳季节,温度下降了,湿度也低,台风季节也已过去,只剩晴朗的天空和干爽的空气。

我用力吸了吸清凉的空气,心情有些愉悦。

今天,要见一位熟人,虽然和他也只见过两次,但总觉得见他要比见别人强。

依旧是半岛酒店二十五楼豪华的特级套间,我伫立窗前静静等待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似乎他是个认准一种东西就坚持到底的人,每一次都是来这里,每一次都是这个房间,而他身上的衣服也总是那一种品牌,没看他换过别的牌子。那我可不可以把这称为"从一而终"呢?

或许等人的时间总是最难打发的吧,我竟然开始在心底琢磨这个如此喜欢"从一而终"的男人在对待自己爱人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这样?

应该不会吧。

恰在此时,门被人轻轻推开,还是那样轻缓优雅的步伐,我立刻回头迎向他,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微笑。

我的态度明显要比上次热情,上次没有一点心甘情愿,而这一次,最起码我是希望见到他的,因为这个男人,对我非常有用。

"闲庭,你他俊雅的面容上带着满满的吃惊,我猜想他可能是因为见到我太开心而说不出话来。不是我自作多情,通过上一次,我直觉地知道他是喜欢我的,可能那感情很浅很浅,但只要有一点喜欢就够了。

可惜我猜错了,他并非是因为喜悦而说不出话来。他冒出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怎么可能,闲庭,你怎么这么瘦?"

瘦?!

不会啊,我已经每天都努力吃饭了,虽然有时还是会吐,但已经比前两个月要好太多了,最起码清淡一些的我还是能吃的。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把我揽在怀里,然后使劲揉搓着我的肩膀,脊背,腰腹,接着挑起我的下巴无比认真地对我说:"怎么瘦成这样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漫天怎么照顾你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心疼?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应该是这种情绪。

"哪有,我很好啊。"我又一次绽放着自己的笑容。

"还说,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瘦得都快成根杆了。"我看着自己略显纤细的胳膊,可能自己这几个月看习惯了,也不觉得有多么瘦啊,成杆,太夸张了吧。

不过他的手指所到之处倒真戳得我骨头疼,或许真的没什么肉了吧,怎么戳两下就这么疼。

他拥着我坐到沙发上,下巴抵在我的额头上柔柔地问:"上次,弄痛你没有?"

我没有挣扎,任他搂抱,应该讨好他才对:"没有,还好。"

"真的吗,不许骗我!"他抬起我的头盯着我的眼睛说。

"真的没有。"我同样凝视他的眼睛,猜测他这句话里有几许真情。

"那就好,你知道吗,上一次你的样子吓我一跳,那么冰冷的身体,那么不要命地他没有说下去,觉得太过难以启齿了。

那么不要命地求欢!

我在心底替他说完。

"听漫天说你病了,我本来想去看你的,可是漫天不许而我又临时去了德国,所以才一直没见到你。今天好不容易能又见面了。闲庭,你现在还好吗?"这次的语气里是满满的关心。

"你看不出来啊,我现在能吃能喝能睡,过得很惬意呢。"我顺势揽上了他的脖颈。

"瞎说,能吃,就吃成这样?"他又戳了戳我的骨头,我疼得皱了下眉,但没让他发现。

"它不长肉又不是我的问题,反正我吃我的。"我撇撇嘴,把头转向一边。

"我真怀疑漫天那家伙虐待你,不给你饭吃。怎么吃也不可能吃成这么瘦啊,刚才一见你还真吓了我一跳。"他又把我头掰过来面对着他。

"漫天对我很好,只是,没有你温柔。"我说这话的同时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果然一抹喜悦立即挂上了他的面颊。

"真的吗,你别唬我。我知道漫天很在乎你,就拿每次我要见你都这么费劲就知道了。"

当然在乎我,我是他的秘密武器嘛,要是随便谁整天都能见到我的话那就没意思了,他们玩男人的要的就是个新鲜感,如果天天都陪他们上床还哪来的新鲜感。

物,还是以稀为贵。

这是我最近才体会出来的,以前我总以为漫天不让我天天见他们是为我着想,他也不愿意我做这个,而现在,我明白了,这是他的一个策略。让那些老板们总是浅尝辄止、意犹未尽,吊着他们的胃口,想再尝,也行,先把利益拿出来。

于是,我就这么成了他商场上谈判的筹码,我的功劳还真不小呢,他当然要在乎我了。

"在乎什么?他才不会呢!"我故意生气地说着反话,好引起他的注意力,而身子更向他怀中靠去。

"又怎么了?"他听出了我话里的埋怨。

"你知道漫天下个月要去挪威吗?说是要忙那边酒店明年一月份开业的事情。"陆氏的市场果然广阔,已经触及到北欧北部。

"嗯,这个我知道。漫天打算在挪威北部的特罗姆瑟市开一家酒店,好接待每年去挪威滑雪旅游的游客。刚好他要我们公司帮他弄酒店的电脑管理系统,我过几天会和他一起去的。"他认真地说道。

"啊?你也去哦,就是不带我去!"我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不乐意。

他笑了笑又重新抱好我说:"傻瓜,我们是去工作又不是去玩。下个月就是十一月份了,特罗姆瑟到了十一月下旬就会出现极夜,根本就见不到太阳,我们要趁这几天把比较重要的部分都弄好,剩下的在圣诞节放假之前做好就行,为来年一月份开张做足准备。那里一月份就开始慢慢出现太阳了,游客也会陆续过来。"

"极夜?我还没看到过呢,漫天说那边太冷我受不了不能去。可是我还没去过挪威,听说那里可以看到极光,也可以看到雪。我连真正的雪都没见过。"一直在香港呆着的我确实没见过真正的雪。

不过前半句是我说谎,漫天根本就没对我提起过这件事,是我透过他平时的言行、陆家的下人以及在报纸电视上得到的消息。其实我并不知道确切的事情,只了解一个大概,刚才我只是把知道的稍微讲了一下,然后就引出了他的那一番话,那么果真和我猜测的差不多,下面的戏也就好演了。

"泽恩,我想去啦,你带我去好不好?"我慢慢攀上他的颈项,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认认真真地看着我说:"闲庭,那边确实太冷,漫天说的对,他也是为你好。特别是一到极夜,整日整日没有太阳,而北方内陆又不像挪威南边比较温和潮湿,那边的冬天干冷干冷的,你现在又这么瘦弱,肯定受不了。"

"可我真的很想去嘛,泽恩我开始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用头蹭着他的胸膛,典型在撒娇耍赖。

我对这样的自己感到无比鄙视!可是没有办法,我必须争取这次机会,无论如何都要争取到,所以我又一次把自己本就不多的尊严亲自踩在脚下。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差这张机票了。

李泽恩好笑地看着我说:"闲庭,不要这么任性,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去。现在那边也没什么好看的,再过几天就什么都看不到了,而且就算去了我和漫天谁也没办法陪你啊。"

他说的句句在理,不过现在我要做一个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所谓的任性的闲庭。

"泽恩,我是说真的,你知道吗,我从来没离开过香港,我真的很想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而且,这次是漫天第一次独立开拓海外的市场,我很想在他的身边陪伴着他。风雪也好,寒冷也罢,我只想亲眼看到他把自己的事业一点一点做大。我听说如果在能看到极光的地方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看的话,那么他们就会永远幸福地生活下去。泽恩,你知道我对漫天我怯怯地抬起头,在这个男人面前如此赤裸地坦白我对漫天的感情这是一步险棋,搞不好一个弄巧成拙他生起气来,将没有人帮我。

不过我就是看准了他温柔的个性,和漫天死党般的关系以及他对我的那一点点情分,说什么我也要试一把,只要过了他这一关,我就胜利在望了。

"你唉,算了。"他轻轻地叹息着,然后突然抬起头望着我说:"闲庭,我知道你对漫天的感情,我知道你肯出来见我也是为了漫天,我也知道你心里只有漫天一个人,这所有的一切我都明白。可是,我虽然知道但还是会控制不住的不去想你,你知道这些见不到你的日子里我心里有多难受吗,你知道我看到你瘦成这样有多心疼吗。有时候看你为了漫天,周旋在一个个男人中间,我真想把那家伙狠狠教训一顿,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为什么不好好珍惜你,但我又矛盾地感谢着他,如果没有他,我这一生都不会见到你。闲庭,你该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痛苦地闭紧了眼眸,被人忽视的感情让他心痛不已。而我,却笑了,我笑他真傻,怎么这么倒霉就遇到了我呢,怎么又这么不长眼的对我放下了感情呢。李泽恩,对我不值得,你真不值得!你看就像现在,在你这么痛苦的时候我却还能笑出来,你说你的付出值得吗?!

只希望当你知道我也是在利用你的时候不要像我这么伤心就好,对不起,请别怪我,这是我从漫天那里学来的。

我缓缓地吻上了他的唇,只是蜻蜓点水一般的亲吻。他被我的举动惊得猛然睁开眼睛,我用最无害的笑容对他说:"泽恩,有时候对漫天,我觉得好累,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却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做这种事情,我真的好累。你以为我要去挪威就真的只为他自己吗,难道你在挪威就不想见到我吗?泽恩,我有时候在想,漫天的怀抱,我还能呆多久,真的能在里面自欺欺人的一辈子吗,每当想到这些我都好冷,而每一次在我最寒冷的时候都是你能给我温暖。"

他说不出话来了,我知道。

他已经动摇了,我明白。

而我,真的做到了可耻的地步!

这一次,他主动靠了上来,用吻来表示他心里的激动和狂喜,我也努力回应着。

吻的间隙,我悄声在他耳边说着:"泽恩,不可以告诉漫天哦,一来我是想给他个惊喜,二来如果他知道了肯定不会让我去的。"

虽然他还没有明确答应,但我知道,我已经成功了!

我用身体做着最后的说服

傍晚,我带着愉悦的心情回到陆家,似乎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

夜里寒冷窒息的心痛,从来没有过希望的人生,在这一刻,我似乎感觉不到了。我知道有人为我点燃了一盏灯,虽然灯火微弱晦暗,但那也是一抹光亮不是吗?

闲庭,你的人生,终有了一抹光

迈进屋门,我惊讶的发现漫天竟然在家里,他双手抱胸直直地盯着站在玄关的我,一句话也不说。

我被他看得不自然起来,纳闷他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漫天,你回来了。"我主动开口打招呼。

他还是那样盯着我,一眨不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呃漫天?你怎么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罩了一圈的低气压。

我慢慢走到沙发旁,看着端坐在那里的他,为什么他的脸色如此难看,漆黑的瞳眸里盛满愠怒,好像要把我一口吃掉似的。

"漫

"今天一天去哪儿了?"在我开口的同时他终于说话了,不过一听就知道口气不佳。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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