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还没说完,慕醒就无力地打断了他。
“别说话。”
男人闭上嘴,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坐姿让慕醒趴在他怀里。慕醒闻着男人身上的味道,桃花眼紧闭。缓解了半晌,才张嘴说了这么一句。
“所以我才不喜欢男人啊,农村人怎么接受两个男人在一起啊?”
慕醒喉咙里似乎被塞进去了一块黄连根,又苦又疼。张永成那么憨厚朴实的一个人,都不能原谅同性恋。同性恋,就真的那么恶心吗?
男人不是在那样的环境里生长起来的,自然不能体会慕醒的痛苦。但是,这样的慕醒让他很心疼。他紧了紧手臂,抱着他唯一会说的一句情话。
“慕醒,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慕醒苦笑一声,抬头亲了亲了男人的唇,眯着眼睛说:“搬来跟我一起住吧!”
看着男人眼中的惊喜,慕醒咬着唇搂紧了他。这个举动是太过疯狂,但是,他已经离不开这个男人的温暖了。
慕醒从办公室取文件回来,正好碰到楼道内拥堵。井薇娇叉腰指挥着搬家公司往外搬东西,而另外一伙人则抬着巨大的双人床垫往楼上走。两伙人相碰,正巧撞在二楼,谁也不想让路。井薇娇急得满脸通红,看到慕醒过来,赶紧吆喝同盟:“套套,你协调协调,让他们给我让个路。”
万事以“女士优先”为准则的慕醒点头同意,温和地问抬着床垫的小伙子:“你们这是去几楼?”
床垫不能放在地上,两个小伙子抬得双臂发麻很是吃力,听到慕醒这么问,其中一个小伙子说:“。”
果然如此,桃花眼一挑,慕醒边下楼边笑着说:“床垫是我家的,你们先下来,让他们先过。”
既然客户这么说,两个小伙子只得哭丧着脸把辛辛苦苦抬到二楼的床垫又抬了下去。井薇娇趁着这个机会,抱着箱子随着搬家公司的人下了楼。
慕醒也没有上去,夹着课本站在楼下面。井薇娇过来后,他笑着问:“你怎么搬家了?”
井薇娇搬家搬得急躁,把箱子扔到地上气急败坏地说:“谁知道啊!非要我搬到女生宿舍那边的教职工宿舍。”
慕醒挑眉点头,笑着说:“你职称高,早就应该搬过去了。再说你这么大姑娘了,再找个男朋友什么的,那边比这里大,方便。”
井薇娇脸上有高原红,现在被他这么一说更红了。她哼了一声说:“你现在高兴着呢吧?以后我走了,就不去你那蹭饭了!”
慕醒赶紧摇头:“哪儿啊,只要你喜欢,打个电话过来我做好给你送去都成!”
井薇娇这才高兴地撅了撅嘴,嘟囔着:“其实我早就应该搬到那里去了,只是离你太远,才不过去的。”
慕醒听到,柔和一笑,弯腰拾起地上的箱子说:“走吧,我给你搬着,一块认认路。”
井薇娇高兴地拿过他手里的课本,嬉笑着:“也对,不然你以后给我送饭认不得路,送去就凉了。”他这样说就说明,两个人以后还可以像往常一样亲密地来往。虽然距离远了,但是距离产生美嘛~井薇娇大大咧咧地想着。
见井薇娇高兴了,慕醒搬着箱子跟她谈论着几天后开学的事情去了井薇娇的新宿舍。
慕醒在井薇娇那坐了一会才回来,回去的时候床已经装好了,方凡十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试着感觉。见慕醒回来,男人猛抽一口烟掐掉,献宝似地问:“怎么样?”
慕醒微笑着走过去,一个后仰躺在男人的胳膊上,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说:“很舒服。”
男人转身亲了他一口,神采飞扬地说着他的装修计划:“厨房我买了一套新厨具,客厅里沙发、茶几、方桌,都换!墙纸我也挑好了,你喜欢军人,我也喜欢,就弄成绿色的!”
“等会!”慕醒越听越不对劲,床太小可以换个大点的。谁准许他把他家都大换血了!?还有,绿色的墙纸?农家乐吗?
方凡十不解地问:“怎么了?”
“我的家,我喜欢自己支配。”
男人想了想说:“现在我也住在这里,算是‘咱们’的家。所以,应该是‘咱们’共同支配。”
慕醒看着男人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我不喜欢别人控制我的生活!”
男人身上的气压顿时变了,脸色也沉了下来。慕醒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没有一丝让步的意思。
两个人之间的诡异气氛维持了一会,男人突然一笑,说:“我给你定做了一个大的嵌入式书架!”
慕醒语气缓和了一些:“这个,可以有。”
男人继续说:“沙发、茶几包括厨具,都有专门放书的地方。”
慕醒沉默一会后说:“这个,也可以有。”
男人伸了个懒腰,笑着说:“墙纸……”
慕醒翻身压住男人,堵住他的嘴哭笑不得地说:“墙纸白色的就行,我喜欢白色。”
男人眼中带笑,亲了亲慕醒的手,沉声说:“好!”
于是,在两个人的“共同支配”下,家里的装修在开学前顺利完成。慕醒留不住事的人,今天的事情必须今天完成。忙了这么些天,衣服攒下了一堆,他本来想晚上洗出来,结果被方凡十直接扔到床上压倒了。刚要发火,方凡十闭着眼睛说:“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上课呢。衣服我回来洗!”
这几天,其实方凡十比他要累。春节后的应酬也不少,还要天天过来帮忙。慕醒脱掉衣服钻进被窝,依靠着男人的胸膛同样闭上眼睛。
“晚安。”
慕醒早上起床直接去了学校,临走还叮嘱方凡十别忘了洗衣服。方凡十搂着他在被窝里腻歪,连声说记住了记住了,慕醒这才放心地去了学校。
慕醒一走,方凡十就迅速地起床洗漱去晨跑。他生活规律依旧如以前,只是想跟慕醒多呆一会,所以晨跑的时间推后了一些。要是能让慕醒也跟他一起晨跑就好了,男人笑着想。
晨跑完吃了早饭,方凡十去办公室交代了下工作就回去洗衣服。脏衣服都堆在衣橱旁边的塑料筐子里。干净利索的把衣服都放进洗衣机里,方凡十发现衣橱敞开了,往里一看,竟然是一堆手套。
慕醒这人有收集手套的习惯,他在问井薇娇为什么给他取那么露骨的外号时知道的。方凡十打开衣橱,不下二十双手套整齐地码在那里。方凡十凑上前嗅了嗅,时间太久没拿出来,有些霉味。他不假思索地把手套全部收拾进脏衣服筐,然后一股脑地把筐里的衣服放进了洗衣机。
现在已经十一半了,慕醒说过中午回来吃饭。男人自觉地挽起袖子进了厨房,收拾着午饭要用的材料。洗衣机发出翻搅的声音,男人一把菜刀吭吭响着。真是贤惠啊,男人习惯性皱眉,真是越来越人妻了。
开学事情很多,事必躬亲还真是个毛病,慕醒叹了口气。拿着钥匙开了门,听到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慕醒舒心一笑,疲倦也去了半分。走进厨房从后面抱了男人一下,慕醒笑着说:“真贤惠啊,要奖赏么?”
男人闷笑着嗯了一声说:“来给爷嘴儿个!”
慕醒笑着凑上去亲了男人一下,双唇一接触,男人猛然转身搂住了慕醒的腰,狠狠地吻了上去。
一个长吻结束,方凡十转头继续切菜:“衣服洗好了,你去晾一晾。菜马上就收拾好了!”
慕醒温和一笑,气定神闲地去收拾衣服。他一打开洗衣机转桶盖,一个黑色的棉质手套掉了出来,慕醒脸上的从容顿时僵住了。拿着手套走到厨房,慕醒目光冰冷地问:“这手套是哪里的?”
方凡十转头,看到手套哦了一声,毫不在意地说:“衣橱下面的,味道变了,我一块洗了。”
慕醒脑袋里空白一片,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咬了咬牙问:“那你有没有发现,手套里面有个领带夹!?”
☆、吵架【捉虫】
一看慕醒的脸色不对,男人眉头紧皱,摇头说:“没有!”
慕醒只觉得火气蹭地窜到了头顶,呼吸都有些跟不上了。握着手套的手渐渐收紧,慕醒头也不回地出了厨房。转瞬之间,传来了塑料壳被砸的声音。
身上的气压骤然变了,男人腮骨抖动,目光寒如冰。他从未见过慕醒发火,就算是开始他没有按照他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去死缠烂打,他都没有这样发过火。
他这一通火,似一记重锤打在了男人的尊严的上。他原本是好心,没想到竟然遭到了这样的对待!从来是别人看他的脸色,他方凡十何曾看过别人的脸色!?他本来就是强势独断的人,在慕醒面前情绪虽然有所控制,但是还没到控制到能任凭慕醒随意拂他好心,践踏他威严的地步。
听着外面一声声的重击,男人旋身出了厨房。洗衣机已经被砸烂了,慕醒仍旧一下一下地砸着。方凡十暗骂一句“草”,一下子把慕醒抱了起来。男人眼睛里满是愤怒,身上的暴虐更是让人颤粟。他力气很大,两只手禁锢住正在发疯的慕醒绰绰有余。男人捏着慕醒的下巴,咬牙切齿地说:“你疯了!”
即使是现在这样完全没有力量对抗眼前这个男人,慕醒脸上仍旧是淡定与从容。桃花眼泛着红,可见他怒气之大。慕醒毫不畏惧地盯着男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谁准许你动我的东西的?!”
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方凡十笑得脸色发青,扬起下巴,男人天生具有的霸气让他看上去却有些可怕。
“天底下,就没有我方凡十不能动的东西!”
眼见气氛越来越紧张,两个人的呼吸更是越来越急促。慕醒喉咙发梗,他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出丑。他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的脸,轻声说:“我们两个人现在,谁都不会让着谁。想跟我在一起,你就先出去冷静一会,我也冷静一会。咱们晚上的时候,再说!”
没有马上放松对慕醒的禁锢,男人盯着慕醒看了一会。一个领带夹竟然让这个男人发火到这种地步,方凡十很愤怒,也很不解。
但是,他说得对。两个人一个霸气十足,另一个偏偏吃软不吃硬,再这样下去,万一做出什么事情来,想要回去以前的关系,就再也不可能了!
这是两个人之间的第一次吵架,以后或许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总是要有办法来解决这件事情……
想到这,方凡十松了手。慕醒是倔脾气,目光依旧盯着他。方凡十一拳揍在墙上,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听到剧烈的关门声,慕醒瘫坐在地上,深呼吸,继续开砸洗衣机。
在慕醒那受了气,揍慕醒自己又心疼,方凡十回到单位开会发了好大一通火。整个单位的人都战战兢兢地伺候在下面,就连让他看文件都不敢凑到跟前。
直到晚上,男人身上的怒气都没有发泄完全。在单位觉得太闷得上,方凡十准备去找胡繁喝酒。打过电话后才知道他今天晚上有饭局,男人踹了车轮子一脚,狠骂了一句。
上了车,点上一支烟狠狠地抽了一口。胳膊肘撑着方向盘,男人脸色阴沉。正在这个时候林与之的电话过来了。
男人习惯性皱眉,电话那边很吵,林与之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
“十哥儿,胡繁说让我们陪你喝酒。来我这吧,柯林也在。”
男人发动车子,呼出一口白烟说:“成,这就去。”
到了林与之他们在的包厢,柯林和林与之已经玩起来了。商务会所名字叫着严肃,其实里面鱼龙混杂什么都有。柯林和林与之是直的,周围一溜美女作陪,见方凡十进来。林与之冲着门口的经理喊:“叫两个少年过来!”
方凡十心情不好,他冲着林与之说:“先别叫了。”说完,双腿搭在桌子上,灌了一杯酒。
察觉到方凡十心情不好,林与之把周围的人都赶出去了。哥们三围在一起喝着小酒,林与之问:“怎么了?”
方凡十喝了杯酒,沉声说:“跟慕醒吵架了。”
林与之嗨了一声,问:“你跟慕老师还是他跑你追啊?”
男人抖了抖腿,埋头点了支烟说:“上床了。”
“哟,不愧是十哥儿。”林与之嘿嘿一乐,想着慕醒一副禁欲的模样,还真被这强势的主拐上床了。末了,林与之添了句:“慕老师味道不错吧?”
男人身上的暴虐毫不掩饰地散发出来,骇人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林与之。林与之吓得赶紧缩了柯林后面,柯林皱眉骂道:“慕老师又不是MB,胡问八问什么?!”
林与之讨好一笑,问道:“那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说!”
男人这才缓和了脸色,不耐地说:“我洗衣服帮他把手套洗了,结果里面一领带夹,被我洗丢了。妈的,他接着就发火了!洗衣机都砸了!”说到这,方凡十气不打一处来,又灌了自己一杯酒。
方凡十这番话给林与之他们的震撼可不小,先不说方凡十竟然人妻地洗衣服,就说向来温柔又镇定的慕醒竟然因为一个破领带夹子发火把洗衣机都砸了,两个人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
看到两人不可置信的模样,方凡十冷哼了一声,心里乱糟糟的,只有不停地喝酒、抽烟。说好晚上联系的,结果慕醒现在还没给他打电话。是要让他先道歉么?
笑话!
方凡十冷嗤了一声,他方凡十还没对谁低过头呢!
猛抽一口烟,三哥们的气氛陷入了僵硬。林与之啧了一声,劝方凡十这活向来是胡繁做的,他捋狮子毛向来没捋顺过。但是现在胡繁不在,柯林又是个直肠子,只得他硬着头皮捋。
“说实话,十哥儿你现在对慕醒是真心吧?过一辈子?”
方凡十看了林与之一眼,斩钉截铁地说:“十哥儿我就这么不像跟别人过一辈子的人么?”
林与之嬉笑着说:“嗨,哪儿啊。你既然跟人家慕老师要好好在一起,那就别耍性子了呗。慕老师吃软不吃硬,得哄。”
男人闷头抽着烟,不服气地说:“我洗衣服,还有错了!?”
哎哟喂,谁敢说您有错啊?林与之心中惨叫一声,继续说道:“那不是把人家领带夹给洗丢了嘛~你敢说慕老师砸洗衣机的时候你什么都没做?”
想起中午差点对慕醒动了拳头,男人沉默了。
林与之一看有门,心下一喜道:“呐,不就是领带夹么?咱十哥儿有权有势又有钱,把整个商场包下来都不在话下,哪会心疼那一个领带夹的钱!?”
说到这,男人的目光才缓和了下来。仿佛顿悟了一般,站起来整了整衣服,推门直接走了。
柯林看着方凡十的背影,问:“这就行了?”
林与之摸着小心脏直喘:“再不行我就挂了!哎哟,这活真不好干。死胡繁非扔给我。”
给他倒了杯酒,柯林笑着说:“胡繁为什么没来?”
“升了副主任在庆祝呢,过几天咱们四个再聚。行了行了,快叫美女进来抚慰我的心肝~”
洗衣机砸成一堆破烂,终于在出水口接头处看到了已经被扭得变形的领带夹。紧绷着的心脏终于放了下来,慕醒起来洗了把脸。
下午没有心情去上课,慕醒临时请了个假,握着领带夹在床上睡觉。翻来覆去直到天蒙上黑影,慕醒都没有睡着。叹了口气,慕醒坐在床沿上,想着,要不要给方凡十打个电话?
中午没处理好自己的情绪,触了男人的逆鳞。强势却独独对自己温柔的他,也勃然大怒了。叹了口气,慕醒躺在床上继续失眠。
算了,说不定他正在跟胡繁他们玩得正欢,他还是别打扰了。
“咔呲”钥匙插入钥匙孔的声音,趴在床上的慕醒温和一笑,卧室门被推开了。
男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看着慕醒侧身躺在床上,走过去想要亲一下。结果……
“啪”,慕醒扭开了台灯。
灯光不是很亮,照着两个人的脸。两个人互相对视,慕醒先笑了。勾着男人的脖子抱住他,能感觉到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
方凡十刚从外面回来,身上很凉。他抱了抱慕醒就松了手,脱掉衣服钻进被窝,亲了一口后问:“找到了么?”
慕醒点头,摸摸男人冰冷的脸颊说:“找到了。”
男人嘿嘿一笑,拿过大衣掏了两下,然后,把手里的东西摊在了床上。笑着说:“赔给你的!”
☆、道歉
慕醒看着一堆价值不菲的领带夹,哭笑不得地捏着男人冻得冰冷的耳朵,心里却很感动。这种小温柔,是独属于这个男人的。慕醒亲了亲他的唇,双手拢住男人冰冷的双手给他取暖。
“我哥小时候手冻伤了,每到冬天都会流脓流血。所以,每到冬天我都会给他买一副手套。两年前,他结婚那天,出车祸死了。那个领带夹是他结婚那天带的,我收藏了。买手套的习惯没有改掉,领带夹就放在我给他买过的第一副手套里。”说完,慕醒笑起来,桃花眼上挑:“对不起,早上累坏了,中午脾气太暴躁了。”
“没有。”男人看着慕醒的眼睛,心疼地抱住他说:“我今天脾气也太冲了。”
慕醒揉了揉男人的头发,温和依旧:“我哥走了,我妈经常跟我说她就我这么一个亲人了,让我快点结婚。我家在农村,观念落后,她肯定不会接受自己的儿子跟男人在一起。我妈今年六十多了,还有几年的活头呢?我要事事顺着她,你……要理解。所以,那天你拦住成子的时候,我也冲你吼了。呵,我不喜欢男人,但是我现在真的有点喜欢你了。咱们之间是还有问题,但是咱们慢慢克服,一定会过得很好。”
听他说完,方凡十心里的郁结烟消云散。抱着怀中的人,方凡十笑起来说:“嗯,一定会的。”
有希望就是好的,他总比慕醒他妈活的时间长。
学校开学后,忙完了开始的那遭,现在已经渐渐步入正常轨道。慕醒上学期说的全班只要都过九十分他就穿女仆装的事,因为全班一半没过而腰斩。在全班的怨声载道中,慕醒微笑着说了下课。
虽然下课了,全班竟然一个收拾着要走的同学都没有。慕醒转头,疑惑地问:“怎么了?”
“老师生日快乐!”全班带着些哄笑地齐声喊了这么一句。
慕醒一愣之后反应过来,这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生日。收拾好课本拍了拍桌子,慕醒由衷地感到高兴。
“你们怎么知道的?”
团支书拎着一个包装盒递上来,笑眯眯地说:“上次评职称看到的。就知道上次您说女仆装的事是坑我们,不过……”团支书拍了拍盒子:“女仆装我们给您买了,至于穿不穿,就看看您的诚意了!”
“哈哈,老师,我们送的礼物,您不穿上让我看看就太不对不起我们了!”班里一群男生起哄。
这群兔崽子。慕醒无奈地笑了笑,眼睛里却柔柔的。毫不在意地打开盒子,一条宝石蓝色的领带方方正正地摆在那里。慕醒摇着头,轻笑出声:“好啊,敢骗老师!”
班里又是哄堂大笑……
慕醒今天穿着西装,里面搭配的羊毛衫和白衬衫,正巧缺了条领带。放下书,慕醒笑着拿起领带开始系。一向淡定从容的慕老师,这条领带却系得分外狼狈。主要是他一向不系领带,就算系也是在家照着镜子系,现在空手干,还真是系不来。
“哟,这是同学给你的生日礼物?”井薇娇刚下课,经过这间教室恰巧看到慕醒狼狈地系着领带。
慕醒冲着她一笑:“正巧,你过来帮我系一下。”
井薇娇脸一红,拿着书敲了他一下,嗔道:“笨死了!”骂归骂,井薇娇放下书,双手娴熟地帮他系了起来,边系边轻声吐槽:“哎,我最喜欢宝石蓝色了。你戴就是好看,郝航那骚包货新穿的大衣扣子也是这颜色,看上去不伦不类的,难看死了。”
慕醒文质彬彬地一笑,没有说话。
看到这个场面,教室顿时沸腾了。本来学校单身老师就不多,慕醒帅气、井薇娇娇美,周围顿时响起了同学们八卦地叫喊。
“在一起!在一起!”
无奈地转头,慕醒笑得从容淡定:“下节课在一号教学楼上郝老师的课,再不赶过去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