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一天接一天过去,夜晨的精神每况愈下,这让神源家弥漫紧张的气氛。
「夜晨,奶奶知道你没有胃口,所以特别叫王妈弄点儿清粥,多少吃一点。」担忧的看着宝贝孙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夜晨的身体一天比一天消瘦。
「奶奶,别担心我,我只是有点儿累」夜晨疲惫的靠在枕头上,「休息一下就好了。」
「好好,奶奶不担心,记得把粥吃了。」深知孩儿心性,萧欣菱只好将粥留下,满是担心的离开。
关上门,转身便看见同样忧心的丈夫守在门口,紧张的问她:「夜晨怎么样?吃了吗?」
摇摇头,拉着老伴离开了。
萧伯纳站在不远处盯着夜晨的房门,若有所思,不一会儿也离去了。
夜幕低垂,这几日帝都很早回来陪伴夜晨,这是老人家的交代,也是帝自己的意愿。
守着他,见到他睡不安稳的旁徨、看见他困惑和苦思一切都看在帝眼里。
他知道夜晨心中悬着许多疑惑,却又不敢去探解心中的困惑,他怕事实会令自己受到创伤,但看见皇一天比一天晚归,见到夜晨总是匆匆避过,甚至夜晚都不曾进入夜晨房里。
帝知道夜晨在等皇。
他更明白夜晨努力使自己提起勇气接受真相,等着皇要答案,这也是皇避开夜晨的理由。
他们不愿让夜晨知道真相,宁愿将罪过推给皇,也不愿夜晨陷入那种自卑和屈辱。
帝的责任是好好守住夜晨,开解他、转移他,就让一切从他心里过去,就让他以为那夜的男人是他。
守在夜晨床边,像过去每个夜里一般,哄着他安稳入睡,直到夜晨真正入睡,才让皇回来。
皇看着夜晨沉睡的脸,眉间从未解开的结。
轻抚着一天比以天消瘦的脸蛋儿,夜晨被疑虑折磨消弱,一切都让他发誓一定要找到凶手!
他发誓他会让那个人死无葬身之地!
帝拍了拍皇的背,示意他到一旁说话。
来到庭院中,沉静突然环绕在两人之间,视线交缠着,绿蓝光韵紧紧缠绕着。
他们都胾彼此眼底看见痛,帝突然执起皇的手打破沉默,「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月光中,银光衬出皇冷漠又苍白的脸,尤其那一双绿眸泛着寒光,如此冰冷严峻的气息,帝知道皇的心中不好过。
看着弟弟暗咬着牙固守己见,根本听不进他的话,帝感到无奈。
纵然皇的性格和以往有多大的转变,但终究仍是同一人,将事闷在心口不说、又不肯听劝的固执依旧未改。
这才让帝稍稍证实眼前的人真的是皇,而不是被外星人入侵的假人。
气氛又沉静下来,帝摇头叹息。
看着皇倔强的背影,帝突然上前从后抱住皇。
皇被帝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挣扎一会儿便任由他抱。
帝将下巴撑在皇的肩颈间,「夜晨的事你我都很懊悔,但我们不能消沉、不可以在夜晨面前露出痛心和怜悯,因为最痛的是夜晨,最痛的是他」
皇僵了僵,最后泄气的搭住帝的手,他能感到颈间被液体浸湿的热流,能感受到身后的人强忍的悲痛。
「我不愿我们都不愿他遇上痛苦没想道却一再的让他」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帝很泄气,本意是要安抚皇的,没想到现在他却克制不了自已的内疚。
「如果」皇看着远方的皓月,有些恍惚。
「什么?」
「如果我早点回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皇一直深深自责。冰冷的峻颜终于透露出情绪,绿眸更加深遂,化为漾不开的碧潭,「要是我早一点回来,说不定夜晨就不会遭遇到」
「不是的,一切的错都是我,要不是那天我为了一场赌局,夜晨就不会一切都是我!」帝转过皇的身,愤怒的争辨着!
「不,都是我!」
「是我!」
「那么一切都是真的。」就在他们争论不休时,一个声人突然插入他们的对话。
两人僵硬的站在中庭,同步用缓慢的速度看向发出声音的角落。
「那么那个人不是皇哥了?」银色月光的照耀下,从暗处走出来的人,满脸惨白的看着他们。
他们两同时紧张的往夜晨跑去,「不是的,你别乱想!」
「是我,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一时糊涂就不会做出让你伤心的事!」皇一口咬定自己的罪恶。
「对,是皇。没有别人!」帝紧张的解释。
夜晨看着两人,缓缓低下头,「这么说真有其人,那么,那个人士谁?」
「夜,别乱想,我帮你教训皇我、我揍他!」帝结巴了。
「对。」皇咬牙,「你打吧!都是我的错!」
夜晨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准备大打出手,哀色渐渐染上一片雪白。
他俩静愣愣的看着欲哭的脸,心不觉扭痛着。
夜晨缓缓蹲下,将脸埋在脚间啜泣。
「晨(夜」两人跟着蹲下,紧紧靠在一起。
「我以为一开始我以为他是你结果才发现他不是」双脚间不断传出夜晨啜泣的告白,「他的眼睛是绿色的但是不一样,真的不一样我睡糊涂了我」
闻言,皇眸子透出痛,「别说了,这不是你的错。」
「我以为是你我真的以为是你!」夜晨靠在皇怀里。
脆弱的夜晨让皇心疼,他紧紧拥住将近一个月未曾拥住的躯体,好怀念夜晨的温暖、好想念拥抱的感觉。
「他是我,一直是我。」皇轻抬起夜晨的脸,两人视线交缠,像许久未见的恋人再度见面时,那种激动和想念。
皇深吻夜晨,直到夜晨摊软在怀中才将他抱起往房内走去,帝没跟去,只希望夜晨能淡忘不好的记忆,就让皇取代吧!
在阴暗的树丛间,一双阴狠充满妒嫉恨意的绿眸紧紧盯着那道关上的门,想像房内两人可能做的事,那个人痛恨的折断枝叶。
他是他的,他凭什么!凭什么碰他!
一个急促的脚步声莽撞的敲着一扇大门,在深夜里特别刺耳。
接着一名老者从房里出来,那名仓促的打扰着在老人耳畔简短的细语某些事,只见老人越听脸色越是铁青,最后气涨成肝红色。
「带我去!」老者命令着,那人连忙带着老人往廊上去,两人匆忙的脚步声在深夜里引起许多浅眠尚未深睡的人起身探看,看见吵人的是长辈,纷纷从后头跟了上去。
很快的他们来到顶楼的精致的房门前,老者示意那人将门打开。
同时内心局促不安,深怕看见将会令人心寒的景像,没一会儿门开了,老者拉开挡在前面的开门者,手微微颤着狠狠将门推开。
后头跟来的人心中充满疑惑,也跟的进去。
「你们!你们在做什么!」神源靖月气愤的指着床上赤裸交缠的两的人,「混帐、大逆不道」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儿」神源令傻眼的瞪大双眼看着两人,「夜晨皇!」
萧清菱同样震撼的愣在一旁,看着亲爱的孙儿们,不知反应。
「爷爷」夜晨尚半沉在情欲边缘,对突然冲进的一群人吓得禁声不语,只能迟迟的呢着长者。
「混帐、混帐」神源靖月看着打小疼爱到大的孙子,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怎么都不愿相信夜晨会做出这种不伦的烂事,于是靖月一双在商场上纵横大半辈子精明严厉的双眼顿时转移到前科累累的皇身上,「你这个孽子,你竟敢、竟敢染指夜晨,我、我打死你」
愤怒不已的靖月冲上前去就是一阵拖拉猛打,皇没吭半声,硬气的挺起胸膛任由靖月攻击。
靖月的拳半点不轻,神源家族不管男女都必须习武,即使是年迈的靖月,数十年如一日强身健体习武不断,他的拳在冲击和愤怒当中,毫不留情的落在皇身上。
皇不闪躲、不讨饶、不认错、不妥协,用坚定和倔强不悔的绿眸像旁观者冷漠的盯着靖月的一举一动。
这让长期站挺在顶端的靖月无法接受,一把怒火更烈的炙烧着,「孽子,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不认错为什么要害夜晨,你、你、他、他是你的亲生弟弟,你们是兄弟、是兄弟啊!」
「爷爷,你别打皇了,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夜晨扑上去挡在皇和靖月之间,用祈求哀伤的眼神看着靖月,他眼里对皇深情不悔的爱意,靖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就是因为这是事实,靖月更无法接受,宁愿选择忽视也不愿承认。
「夜晨你」靖月见夜晨如此,气急攻心,一掌高高举起挥去,夜晨害怕的闭起双眼,但意志坚定的直挺在前不曾闪避,皇见状连忙用身体护住夜晨,但等的许久,身上没有预期的痛,抬头望去,只见帝挡在他们身前,而靖月年迈的脸上充满复杂的冲击和悲伤。
当帝闻讯匆忙的赶来便冲上前去护在他们身前,一双坚毅不移的蓝眸和靖月对望着。
靖月看见帝那张和长子如出一辙的脸,和倔强刚毅的表情。这个情况触动了藏在心底熟悉的景像,现在这个跋扈凝重的情形刹时和过往重叠。
靖月颓然的放下手,转过身彷佛瞬间更苍老了,「罢了罢了,你们走,离开离开吧!」
「爷爷」夜晨推开哥哥们,不管赤裸的身躯和众多的亲人上前拉住最敬爱的爷爷。
靖月停下脚步,夜晨连忙跪在靖月面前流泪,「爷爷爷爷」
一声声爷爷充满孺慕和不舍,夜晨淌着泪,除了这声爷爷实在说不出其他的话语,他无法对这位深爱着他又被他们伤害的长者许出任何承诺、更无法舍去几乎从出生便追求的爱恋,内心挣扎、折磨,更是伤心不已。
看着最爱的孙儿哭泣和呼唤。
靖月这一生,除了眼前这个的孩子外,从来不曾让人欲取欲求、心软妥协。
兄弟,不可能;妻子,不可能;儿子,不可能;女儿,不可能;有所亏欠的孙儿们,也不可能!
唯有眼前这一个。
打从夜晨来到这个家那刻起,几乎只要夜晨一个皱眉,他便要求所有人,包括自己来讨夜晨欢欣。
他活到这把岁数才懂得对一个人毫无条件的付出是一件多么令人满足和喜悦的事。
他对夜晨无条件的溺爱,在所有人面前可说是展露无遗;同样的夜晨也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对夜晨的好,到在现他从不后悔。
今天,就在眼前这一刻,靖月再度看见夜晨的眼泪,一颗心几乎妥协了。
擦了擦夜晨的眼泪,靖月的心是苦、是痛。
「你们要好自为之,在外头凡事小心,别忘了你还有爷爷。」靖月的眼泪就这么落下,始终无法割去对这孩子的牵挂。
人老了,心也软了。
夜晨瞪大双眼,看着萧清菱偕着靖月离去的背影,心中此刻除了愧疚、只有愧疚,「爷爷奶奶」
「晨」帝拿起毛毯包住跪在地上的夜晨,「我们走吧。」
「哥,爷爷爷爷他」眼睛一眨,泪又落下。
「乖,这是爷爷最大的妥协我们走吧,过一阵子、过一阵子我们再回来。」帝这么对夜晨保证。
「还回得来吗?还可以回来吗?爷爷会原谅我们吗?」疑问,最担忧的疑问。
在一旁看着事情经过的寒楚轻靠在门边说道:「放心,你爷爷对你依然是最特别的,如果换做是别人,休想再踏进神源大门一步!」
夜晨这才发现寒楚的存在,他连忙跑到寒楚面前追问,「真的吗?」
寒楚疼惜的擦起夜晨的眼泪,「你安心和哥哥们去,回到两年前属于你们的家去,放心,家里的事由叔为你处理。」
夜晨一听,才想起寒楚也看见惊人的场面,愧疚的看着寒楚无语。
寒楚怎么会不明白夜晨在想些什么,他笑了笑,拍拍夜晨,「叔早就知道了,打从当初帝和皇要带你离家时,他们都坦承了。」
夜晨讶异的瞪着寒楚,再看向哥哥们,此时皇已穿好衣衫,一脸漠然的站在一旁。
「皇哥,你没事吧?爷爷刚才下手很重的」一颗心全都飞向皇,现在的夜晨可说是六神无主。
皇隔着被毯揉着夜晨的腰,面对夜晨时,那双冰冷的绿眸才有一丝温度。
寒楚抿嘴笑了笑,开始凝重的对帝交待些许话才离开,帝听完之后凝重的看着相拥的两人,便一声不响的拿起电话交待许多事物。
寒楚和帝之间的互动全数落入安静的皇眼底,看着怀中担忧的夜晨,皇若有所思的牵着夜晨往浴室梳洗。
一夜之间,太突然、太惊人的转变。
熟不知这个转变,只是一切变动的开始,而不是结束。
夜晨傻愣愣的呆视前方,乖乖坐着让皇替他吹发,茫然恍惚的眼神正显示他不知神游到什么地方去了。
「唉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刚才见到爷爷气极又落寞的样子,帝不忍心啊!
「我早提醒过你,是你不答应离开的。」皇冷冷丢过一句。
帝无言,他很后悔当初没听皇的劝。
这件事摆明了就是遭人陷害,他猜想这个告密的人和欺侮夜晨的是同一人,非得揪出那个人将他碎尸万段不可!
帝沉默的靠在角落恨恨的想,室内顿时只剩吹风机嗡嗡的声音。
呆了好一会儿的夜晨终于呐呐开口。
「哥我们是不是」垂下眼,「不该这样下去。」
帝惊讶的挺起身看着开口的夜晨,皇一时愣在夜晨身后,手上的动作停顿一会儿,才继续替夜晨吹发。
帝走了过去,轻抬起夜晨的下巴,看见夜晨满脸的泪水。
叹口气,帝半跪在夜晨面前仰头相望,「夜,如果你真是这么想,哥不会勉强你。」
皇突然关上吹风机,从身后抱紧夜晨默默不语,夜晨未室内一遍沉默而心慌,过了好一会儿,皇才在夜晨耳畔温柔细语,「我只要你能过得快乐。」
「夜,不管我们是否维持恋人的关系,哥依然爱你,只要你能幸福,那才是我们所希望的。」帝深情又专注的望着夜晨。
夜晨低下头,「可是爷爷」
「爷爷依然爱你,他的态度说明了一切,他要我们离开,却没有叫我们不要回来,这是他最大的让步。」这句话,帝对着皇说。
而皇面无表情的回视帝的注目,颇不以为然。
「我让他们失望,爷爷、奶奶」疑虑仍在他心中盘踞,夜晨又想到靖月离开时那落寞的背影,他充满的歉疚。
「别想太多。」帝拍了拍夜晨的头,只能这么安慰了。
此时皇突然抱起夜晨,惹得夜晨一阵惊呼。
「我们走。」皇低沉的嗓音回荡在寂静的厅里,帝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
直到他们身影消失在黑夜里,一双苍老的眼充满不舍和复杂的盯着他们。
「我错了吗?」靖月困惑的看着他们消失的大门。
萧清菱拍了拍靖月的手,「老伴啊!儿孙自有儿孙福,别想太多。」
两人相视对望着,靖月在萧清菱眼中看见坚韧和爱,终于认同的点着头,「是啊,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俩只要好好看着、扞卫着我们的家。」
「唉,这也许是我欠擎儿的只要他们三个快快乐乐的,只要夜晨能幸福,一切都一切都不管了。」靖月感叹的转身回房,终于大澈大悟,放开心胸看开一切。
同一时间,也有许多双眼惊盯着他们三人的离去。
「这不是我预期的怎么会他们凭什么带走他凭什么!」咬着牙几乎要渗血了。
寒楚站在阴暗着转角处,看着一名男子恨恨的看着三人离去,寒楚眯起那双寒冽的眼,打量着眼前人那双黑漆的双瞳突然闪过一丝残酷,噬血的紧盯着那个无所觉的人。
他们顺利抵达这栋只住了短短三个月的居所,一片竹林围绕的家,虽然数年不曾踏足,但不难发现这个被他们遗忘许久的地方仍然保持完好。
夜晨一路走进,手指不自觉轻抚着所能触及的一切,记忆瞬间闪过脑海。
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多月,但在这里的每一天是这么美好。
当初所营造着家,一个温暖的、属于他们三人的家一幕幕都是那么的幸福和温暖。
夜晨感动的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哥哥,我们回家了!」
夜晨捂着脸,那双一蓝一绿的眼眸水盈盈的望向帝和皇。
他们同时移动,帝畅着迷人有宠溺的笑意,皇那张不苟言笑的脸既温柔又执着,他们同时将夜晨抱在怀里
三人就着么紧紧相拥许久许久。
感受这刻温暖,这种归属的感觉多么让人安心和满足。
紧紧相拥着,皇心中突然泛起异样。眼眶泛红,许久许久忘的多久,也许是醒来到现在、也许是更久更久以前,皇此时才真正才有回家的体验。
就是夜晨这一句「回家了」。
即使是多么简单又平常的话,对皇的意义却如此重大。
帝发觉皇的异样,在心里暗暗叹息。
安慰性的拍了拍皇的背,皇仍不语,只闭上双眼认真记住这一刻。
也许,生活简单一些。
也许,每天重覆迎接这样的早晨。
也许,平凡伴随默契。
就是幸福,他们要的幸福。
「哥起来了!」充满朝气的声音,话里藏着一丝恼火和无奈。
帝和皇就是被这一声声恼人又不肯罢休的早号声吵醒。
「唔再让我睡一会儿,再一会儿」帝拉起被,那双湛蓝色深遂双眼隐藏在眼皮底下,连缝都不曾开一条。
无奈,只好前另一间查看,「哥醒来啊!」
面对他的是一个男人抓起枕头就往脑袋和耳朵塞,整个人深深埋在枕头山和棉被云里,连丝毫发肤都没露出来。
夜晨感觉到某座火山将爆发的前兆,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口起,就这么来来回回几次,夜晨一言不发的回到楼下餐厅里,到厨房里左瞧右看,随手拿了一个铁锅和铁棒就往楼上走。
站在帝的床畔,夜晨突然露出恶意的笑容,接着缓缓将两手的东西就定位,配合一个设计好的契机,心里默默数着,「十、九三、二、一!」
「当!当!当!」闹钟一号。
「啊呜打!啊呀呀呀呀!」闹钟二号。
「咚!咚!呛!呛!」闹钟三号。
「起床了,起床了!哇,起床了咚当咚当!」夜晨又叫又跳的大喊,双手不曾停止的敲打。
「天啊!」帝惊吓的从床上蹦一声跳了起来,惊魂未定的看着仍在发做的夜晨。
同时另一边传来震耳的闹钟一、二、三号的噪音伴随着某人跌下床的咒骂声。
这个轰轰烈烈的起床进行曲「再度」降临!
帝危险的眯起双眼步步向夜晨逼近。
夜晨不动声色的继续敲打,然后往门口移动,此时皇房里的闹钟声停止了,夜晨见情势不对马上弃械往后逃亡,才刚一个转身,便一头撞进某个双眼充血、精神疲乏、满脸愤怒的人怀里。
接着他一把被人扛起!
「哇放开我,你干什么啦!」夜晨挣扎的大叫,但情势所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人扛往帝的床上,一个栽头的被人丢去。
才刚落床,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夜晨就被人一把压住,接着无奈的变成某着人的抱枕。
皇一沾上帝的床,便又沉沉睡去,怀中躺着又喊又叫不肯安份的夜晨。
「喂!你还睡!都起床了还睡,起来啦!」夜晨对压住他的皇又打又嗔,怎奈皇不动泰山的睡得老沉。
就在愤愤不平时,夜晨看见站在窗台旁一脸笑意和困意的帝往他们靠近,「喂喂!你要干嘛?你、你敢」
帝一股恼儿钻进温暖的被窝里,心满意足的蹭了蹭夜晨的脸。
「喂!你们!」夜晨怒视着帝那双睡眼惺忪的蓝色眸子。
帝擒着笑香了香夜晨的脸,当夜晨的面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心满意足的闭上双眼跟着皇沉沉睡去。
房内突然一片沉默,夜晨左看看皇、又瞧瞧帝,突然发作,「哇,你们这俩个赖皮鬼、懒惰鬼下去吃早餐啦!」
回应他的是两张天真无邪又满足的睡脸,「哇你们怎么可以耍赖,至少、至少放开人家啦!」
一个美丽(?)的早晨,就在这个和平的宁静(?)中渡过,直到太阳公公站在最顶端。
不伦的狂恋25
夜晨鼓着腮帮子闷闷的坐在离帝黄老远的小桌上。
皇和帝两人的眼神正交战着。
"你去!"蓝眼珠使了使。
"换你去。"绿眼珠瞪了瞪。
四颗眼珠子转呀转,正做着眼部体操。
「咳!」帝清了清喉咙,正打算开口便被不远处的夜晨白了一眼,帝尴尬的傻笑,有些无措的看向皇,皇给予他鼓励的眼神要他继续努力,帝趁着皇的鼓舞,再度提起勇气往夜晨走去。
「那个夜」帝吞了吞口水,第一次觉得原来开口也是一种艰难。
他正承受的眼前美丽的小人儿莫大的怨怼和怒火。
夜晨气鼓鼓的撇过头去,一点也不想理会眼前碍眼的两人。
帝悄悄移动脚步,来到夜晨眼前,夜晨再度转头,于是帝只好堆起满脸谄媚和无辜的移步到夜晨眼前,就这样来来回回数十次,夜晨终于有了反应,只不过
「你不要烦我喔!不然我回房去,谁也别想见到我!」眯起圆滚滚的猫眼,语带威胁的瞪着帝。
帝委屈的垂下肩,乖乖退回餐桌上,落寞又委屈的捂着脸趴在桌上。
皇同情的拍了拍帝,接着不在表示任何反应。
帝抬起头来看向皇,用眼神示意着皇,皇无视于帝继续喝着咖啡舒福的坐在椅子上,他的反应气煞了帝。
这小子根本就是拿他当前哨!
恶狠狠的瞪着皇,一刻都不放过,就这么不嫌累的死盯着皇足足十分多钟,让皇终于充份感受到什么叫如坐针毡、坐立难安。
叹口气,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一种比帝更小心翼翼的步伐靠近夜晨,帝坐在远处观看,真有种看好戏的心情。
「晨」皇才说了一个字,便被夜晨那双特殊的双瞳瞪视,里头含带煞气,就连皇都不自主的寒栗着。
「晨、晨你、你别气了那个、气坏了身体」原本鼓起的勇气瞬间消散,唯唯诺诺、吱吱唔唔的僵在原地,当真有种青蛙遇蛇,不得动弹的紧张和耳鸣。
帝在老远心里笑到内伤,能看见皇吃鳖的模样可说是百年难得一见啊!像个小学生第一次上台,糗态百出。
唉真可惜手上没有摄影机,如果能拍下来那可说是经典画面。
皇结巴了老半天,也许他的模样真的是太过难得,就连夜晨都按捺不住有了笑意。
皇一见夜晨眼里透露着笑意,心定了老半,连忙黏了上去又哄又逗。
帝见皇成功,连忙迎了上去奉承。
两人随伺在侧,左一个逢迎拍马、右一个甜言蜜语;一会儿知错能改、一会儿大澈大悟,人话鬼话说尽这才平复了夜晨的不快。
「你们两个就是一张嘴,答应我的事,一件都没做到,我只不过是希望你们每天吃顿营养的早餐,就这点事都办不到,我能不气吗?」说起这事儿,夜晨心中的不满又升起。
「这个晨呐,我累啊,晚上拍戏拍到凌晨,好不容易有时间睡觉,要我早起实在是」皇苦着一张脸,反正他在他们面前已经没什么形象了。
帝偷偷在一旁窃笑,立刻惹来两人的怒视。
帝挥挥手,做了一个嘘声,脸上的笑意掩藏不住,看得皇好想立刻起来海扁他一顿快活。
「可是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夜晨最坚持的就是这一点。
「小夜夜别生气,气坏了帝哥会心疼喔!」
他的话立刻惹来夜晨的不满,还没找他算帐,自己就送上门来,「你呢?你又有什么理由?」
一个朝九晚五的管理阶级,竟然跟着一起瞎搅和。
「我?」帝指着自己的鼻子,表情怪异的干咳两声,「那个我看到那个话面实在是忍不住想一起睡嘛!况且难得星期假日,多睡一点有没关系!」
帝优雅的轻笑,俊逸的脸蛋向夜晨靠近,「况且,我们三人好久没抱在一起睡了,这个画面让我怀念嘛!」
夜晨秀眉挑得老高,不语的盯到帝的笑僵在脸上,才正经八百的说:「这道是,而且在冬天还挺温暖的。」
「就是嘛就是嘛!」皇和帝起哄。
「那表示你不气喽?」帝开心的问,夜晨才点点头。
皇凑上去,「那明天我」
「明天还是要起来吃早餐!」
「啊饶了我吧!」
「我比你早起耶,你知不知道早起做早餐很辛苦!」
「哎呦皇,又没关系」
「我又不像你没差!」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话家常,这似乎是目前最让他们喜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