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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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秦广没有说话,龙延洛只当秦广是默许了,探头凑上前吻住了男人的脖子。浅浅的汗味传来,咸涩的味道充满口腔。龙延洛舔了舔唇,伸手揭开秦广的衣服,探向男人的胸口。秦广低吟一声,反手抱住龙延洛俯在自己胸前的脑袋。龙延洛将男人的动作理解为鼓励,张口含住秦广的乳头,卖力地吸吮。

“洛……”

秦广的声音沙哑了。龙延洛满意地松开口,吻住他的唇,两人就势滚倒在地上。龙延洛开始激动起来,迫不及待地撕开秦广的衣服,一把握住男人已经半抬头的分身。冰冷的感觉让秦广微皱了眉,适应之后,男人不甘示弱地扯下龙延洛的衣服,双手一刻不停地在他身上最敏感的地方反复游移、摸索。

“秦广,秦广……”

龙延洛反复唤着男人的名字,慢慢探入秦广的身后。第一根手指冷不丁地刺入,秦广的身体本能地抗拒着突如其来的入侵者,但很快适应下来。

“洛……慢一点。”

“嗯。很痛么?”

龙延洛吻上秦广蹙起的眉头,担心地询问。

“还好。……啊!”

龙延洛缓缓转动已经伸入的手指,另一只手转而照顾起被忽略已久的秦广的分身。顶端已经渗出了晶莹的液体,龙延洛不甚怜惜地轻轻挤压着那里,然后整个握在手心里,不太熟练地摩擦起来。

“嗯……啊……嗯、洛,呃……”

发泄出自己的欲望后,秦广微昂起的头无力地倒回地面,重重地喘起粗气。龙延洛早已按捺不住,没等秦广缓回气,便将濡湿的手指重新插入男人体内。

“呃……等,等等!……”

龙延洛无视秦广的反对,兀自塞入第二根手指,两根手指在男人体内灵活地往各个角度转动,抽刺。

“洛……嗯,你……慢,等……一下……”

“秦广……你的声音好美。”

龙延洛似乎听不见秦广的抗议,只是自管自忙着。手指已达到三根,秦广的眉锁得更紧,抓着草皮的双手关节用力到泛白。

“啊!”

三根手指突然同时抽离,巨大的空虚和失落感许许降临。秦广喘着气,却不怎么欣喜地察觉龙延洛已烫得惊人的分身正抵住自己疼痛的中心。

“洛,你……”

秦广有些后悔自己一时的迟疑,开口想辩解,却对上了龙延洛哀怨的眼。

“秦广,朕等了你好久,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每每这么想,朕就好怕好怕,怎么也睡不着……”

龙延洛压低声音,慢慢地将这几个月来的心事一一诉诸话语。

“偶尔睡着,朕就会梦见一片漆黑一团的林子,周围见不到半个人影,朕很怕,只能一个人到处求救。在朕最绝望的时候,你出现了。朕好高兴,想叫你的名字,你却二话不说把朕压倒在地,不管朕怎么哭叫也不放开……”

“这时候,朕就好恨你,恨到想把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可一旦醒来,朕就比任何时候都更想你。”

“洛……呃!”

龙延洛出其不意地整个挺入。秦广只觉得下半身火一般烧起来,热辣辣的痛。那里似乎被撕裂了,隐隐有血液沿着皮肤滑下的搔痒感。

“秦广,别离开朕。秦广……”

龙延洛疯狂地律动着。秦广死死抓着男人的手臂,无助地随着男人激烈的动作一阵阵抖动。

秦广缓过神后,只觉得喉间冷冷的,像是有块狭长的冰块抵在那里,吃力地定住神看过去,只见龙延洛披着头发,漆黑的发丝间只有那双眼是亮的,如一盏清冷的鬼灯,闪着惑人的寒光。

龙延洛的手执一柄短刀。刀小小的,刀柄细细长长,因为长期使用的关系而变得滑润,捏上去很是顺手。刀刃很薄但很锋利,在莹白的月光下时而闪过一片精光。秦广在塞外征战其间时常用这把刀削肉,再厚实的皮肉经这刀锋一舔即刻分为两半。而这把刀此时正压在秦广的喉口,随时会舔拭男人滚烫的血液。

秦广不作任何表情,似是多少预料到这样的结果。

“秦将军可否告诉朕:你来见朕,为何还要配刀?”

龙延洛一字一句地问,除却音色的僵硬,听不出任何感情的波动。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秦广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只是自顾自问自己关心的事情。

“朕转过身的时候,将军腰间的刀撞到了朕。……以将军的精明,未免太不小心了。”龙延洛说着说着,没来由地浅浅一笑。

“臣只以为今夜只会见到皇上,没料到最先入眼的竟是‘龙延洛’,所以疏忽了。”秦广悠然地叹气,假意咳嗽了一下,又不紧不慢道,“天寒了,臣有些冷。皇上能不能让臣穿上衣服再说话?”

龙延洛伸手摸上秦广冻得冰凉的脸颊,五指在他的耳鬓流连了一番,然后慢慢往下,滑过他的下巴,最后重重地一把扼住男人的脖子。秦广痛苦地皱了一下眉,被藏刀压住的地方隐隐可见撕裂开的粉红的血肉的痕迹。

“都到了这时候,将军还有闲情和朕说笑?”龙延洛脸上的笑容加深了,眼神却比先前更尖锐,不知是月光还是刀锋的冷光映在那双眼里,看起来分外慑人。

“臣这次来,自然是有正事要办。”秦广收敛起调侃的不恭口吻,“臣是来带臣的家人回去的,望皇上恩准。”

龙延洛不再笑,相反锁起眉,半是不甘半是愤怒地瞪着秦广。

“……朕等了整整三个月,并不是想听这样的话。”

秦广顿了下来,似是在犹豫。龙延洛耐心地静静等待,发现身下的男人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微微抬头后,便默不作声地放松了握刀的力量,像是要留给男人更多的空间和余地。

秦广的眸子是热的,龙延洛如此深深感觉到。那热度几乎灼烧了龙延洛的眼。看着看着,龙延洛突然觉得周身一阵燥热,下意识地想逃,却还是抱着某种程度上的期待强迫自己留守下来。男人的喉口似乎即将迸出惊人之语,那声音低低地在嗓子尽头盘旋了一阵,最后在龙延洛热切焦急的目光下如一汪清泉小心翼翼、缓缓地流泻而出。

所谓夺人呼吸的话语,或许莫过于此。

龙延洛如长久没有吐息的人般贪婪地吸入一大口冰冷的空气。空气硬梆梆地灌进体内,充斥其中。龙延洛头脑里空落落的,所有的思绪都在那一瞬间被身下的男人尽数吞进,身体似乎被什么人一把拎起扔进了身后那片阴冷的莲花池中,刺骨的痛。握着刀柄的手已没了温度,关节发白,“吱呀吱呀”直响。秦广脖间已破了皮,血丝粘在龙延洛的手指上,突如其来的热度惊得他收回了手。

龙延洛定定注视指尖上的鲜血的当儿,秦广已经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默默穿上了衣服。龙延洛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狠狠拎起秦广的衣领,毫不客气地朝男人的脸上送了一拳。秦广歪过头,往后倒退了一步,抹了把嘴角的血,回过头,青紫着半边脸无所谓地道:

“皇上若是觉得气够了,就请恩准……”

龙延洛抬手还要再给他一下,却听见角落里有个声音冷漠地喊了声什么,呆呆地转过头,一抹红色的身影不急不许地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婉儿拜见皇上。”婉儿装模作样地匆匆行了礼,“秦将军若是想会会家人,自是不成问题。将军若不介意,不妨跟婉儿走一遭。”

龙延洛黑了脸,嘴唇因气结而微微颤着,狠狠地唤了声“婉儿”,却迎来婉儿幽幽的笑脸。

“婉儿刚问候过将军的家人,从宫里那座将军府过来……”婉儿话音未落,秦广已急匆匆地抛下他们直往将军府冲去。婉儿冷眼看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男人,长嗟一声,慢慢上前扶住几乎跌坐在地上的龙延洛。

龙延洛甩开婉儿伸过来的双手,一手按着胸口缓缓回着气。婉儿不罢休地挽起龙延洛的手臂,问:

“婉儿自作主张,让皇上生气了?”

龙延洛手中的刀滑落下来,刀刃敲在硬梆梆的地面上,“铛铛”地响。婉儿弯腰拾起刀,自言自语地叹:

“婉儿就不明白,那秦广究竟哪里好。我朝人多地广,比他好上千百倍的人到处都是,皇上何苦盯着这么个不识大体的家伙不放!”

“婉儿……”

听得龙延洛叫自己,婉儿俯过身凑上去,一手拢着男人的肩背,五指勾起男人的长发,不甚怜爱地轻轻圈绕起来。龙延洛按住婉儿软软的胸口,将他稍稍推离开自己,随即斩钉截铁地道:

“朕的事,不用你来操心!”

“皇、上……?!”

婉儿愣愣地喊,后面的话语却在迎上男人冷洌的目光后化为乌有。婉儿从不曾怕过龙延洛,不管是在后宫捉奸在床时抑或将他压倒在自己身下时,可现在,婉儿却实实在在地害怕了。龙延洛的眼里透着目空一切、无所畏惧的凶光,只是那光是冰冷的,似乎被凝视的人也会被冻结成冰块一般。

过去的龙延洛有喜有嗔,虽然情绪波动得不动声色,但总有人的生气。而如今,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却看不出任何属于人的气息来。婉儿怔怔地放开怀里的龙延洛,连连倒退了几步,脑海里恍惚闪过刚入宫时的情景。

那个带自己进宫的太监年迈得可怕,似乎随时都会突然倒地出不了气般。每次说话前,老人都要扯着破风的嗓子“咔咔”地咳上好一阵,将体内的浊气尽数排出后才咧开没牙的嘴拉拉杂杂地开口:

“你若是不怕死,就跟我进宫做事。咔咔咔,你这种身体,可以帮你在后宫占的一席之位,不过……咔咔,只怕你运气不好,落得活不了也死不成。”

那时的婉儿自以为看破一切,连死的心都有了,听了这话,反而起了兴趣。“这要怎么说?”

“当今皇上……也算是我给带大的。唉,皇上命薄,自幼多灾多难。说句不怕杀头的话,皇上早在他15岁那年就已经失了心智,疯了。”

“疯了还做皇上?!”

“咔咔咔……那是先皇……咔咔咔……”

老太监顾着咳嗽,没再多提,这之后也不再谈及相关的话题。

婉儿本以为在后宫犯下的事足以将自己整得半死不活,却没想到只是挨了几下板子便算是受过了罚,而龙延洛也并不像想象中那般疯疯癫癫,痴痴狂狂。原以为是老太监老糊涂了才会有那番话,可今天的龙延洛却让婉儿本能地想起了几乎已经化为尘埃的往事。

这不是疯狂,龙延洛的眼里没有疯子的暴烈,相反静谧得如一泓清蓝的池水,只是那池面下暗藏汹涌波涛,随时会将麻痹大意的人卷入那澎湃的浪涛中。

“婉儿,随朕去将军府。”

龙延洛轻声命令,唇畔隐隐可见淡漠的笑意。婉儿想起那次在后宫时本该气急败坏的龙延洛嘴角那抹悠长的笑,脊背上激起一层挥之不去的寒意。

秦广一路冲到将军府,见大门洞开,四周没有半个守卫。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秦广加快脚步进了厅堂,厅堂里桌椅倒了一地,重重吸几下鼻子,隐隐闻得到血的气息。

“于心!于心!……燕宁!”

秦广张皇失措地喊着,如无头苍蝇一般在将军府里到处乱窜。刚才被龙延洛打的地方一阵阵的痛,脖间的血似乎暂时不再渗出,下身撕裂的痛处更是让秦广举步维艰,秦广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发了疯般搜寻着弟弟和燕宁的身影。踉踉跄跄地倒进卧房,秦广猛一抬头,几乎没了呼吸。

房梁上直直悬着一个人,那人身上齐齐整整地穿着件雪白的单衣,长发散乱,挡住了面孔,鬼魅似的挂在半空中。长长的缟带一直垂到地上,冷风从大开的窗子里一袭袭地鼓进,那缟带便有生命般四处飞扬,绕着倒在地上的凳子直打转。

咽了口唾沫,秦广小心翼翼地上前察看。吊在房梁上的人的双脚小而秀气,一看便知道属于一个足不出户的女人。秦广扶起凳子,站在上面将女人放下来。倒在秦广怀里的是燕宁了无生气的尸体。面色是青紫的,发黑的舌头搭拉出半截,那双杏眼圆圆地怒睁着,像是要厉声控诉什么,眼球充满了血丝的模样让人心悸,此时的燕宁完全不见以往的清秀动人。秦广伸手要合燕宁的眼,试了几遍都没有成功。那双眼始终怒视前方,此时似乎正瞪着抱住她的秦广,随时都会跳起来指着秦广的鼻子大骂一通。

在外征战多年,秦广没少看过尸体。鲜血淋漓的也好,断手断足的也好,屡见不鲜。而燕宁僵直的身体却让秦广没来由地害怕,那冷冰冰的躯体似乎要将秦广身上仅残的最后一丝温度吸取殆尽。呆呆抱着燕宁,看着她可怖的面孔的时候,秦广只觉得自己的四肢也慢慢变冷变硬,身上的气力也渐渐消失。

秦广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静下来。男人将双眼依旧大开的燕宁平放在地上,慢慢起身寻找秦于心。朝屋子深处走了几步,秦广终于在尽头的大床上见到了一个晃动的人影。

于心!

于心没死!秦广心里暗喜,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秦于心直起身体坐在床边,两腿张开,双手直直地撑在胯裆,看那姿态像是一只不可一世的年轻公猫。秦于心的衣服被拉在腰间,裤子挂在膝盖处,光着脚,两条手臂上的抓痕触目惊心。秦广大致猜到了事情的始末,但在注意到弟弟身下那一滩鲜红的血迹后还是惊得半天没吐出一个字。秦广挥起拳头要往床上砸,又怕吓着刚受过惊的秦于心,便戚戚然地收住手,颤巍巍地给秦于心穿上衣服。秦于心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只是呆呆傻傻地坐在原地,上半身无意识地左右微微摇晃,像是一株孤独地立在风中的小草。

“于心?”

见秦于心没反应,秦广心里一沉,用力抓起弟弟的肩又唤了一声。秦于心依旧维持着先前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连眼都不曾眨过一下。

“于心?……你别吓大哥,说句话啊,于心!”

秦于心的双眼直愣愣地遥望前方,不知究竟在看些什么。秦广顺着秦于心的视线望去,却看到刚进门的龙延洛和婉儿。

“你这畜生!”

秦广一下子冲到婉儿面前,狠狠给了他一拳。婉儿捂着脸倒在地上,出乎意料地不发一言。秦广觉得奇怪,却见婉儿咳嗽了几下,张开嘴,大股大股的鲜血喷涌而出,清冷的屋子里顿时充满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秦广怔怔地看着痛苦地倒在地上干呕的婉儿,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那血不是将军打出来的。”龙延洛这才许许开口,声音依旧清洌通透,如风如雨,但少了暴乱的气息,“朕刚刚割了婉儿的舌头,谅他以后再也无法多嘴多舌。”

婉儿抬起袖口狠狠抹了抹喷溅了一脸的血,扶着手边的凳子慢慢站了起来。

“洛……!”

秦广如哽在喉,反胃的感觉一阵接一阵涌上来。燕宁怒火朝天的眼神,秦于心痴呆的表情,婉儿满面的鲜血,以及满屋子的血腥气都让他难以忍受。

“将军说要来找家人,朕仔细想了想,突然记起这里还有一位,便给将军送来了。”

龙延洛不紧不慢地道,斜眼看了看婉儿。婉儿乖乖点了下头,摇摇晃晃、有气无力地朝秦广走去,一把握住了男人的手。秦广下意识地想甩开他那双满是鲜血的手,却反被他抓住手按在肚子上。

“婉儿被割舌前说他肚子里已经怀上了将军的孩子。将军倒是摸摸,看他说的是真是假。”

听了这话,秦广猛地抽回手,因为用力过猛,竟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男人顾不上许多,只捂住嘴一阵干呕。一想到那不男不女的身体里孕育着自己的骨肉,秦广只觉得浑身上下一股子恶心。难受了好一阵,秦广舒出口气,微偏过头,却见婉儿正对着自己阴阳怪气地冷笑。下半张脸都浸在他刚吐出的血里,鲜红的嘴大大地咧开,隐约可见半截舌头如冬眠初醒的蛇般缩在里面森森地摇头摆尾。

“也不知这孩子是男是女……”龙延洛惘叹道,“都说怀胎十月,朕真怕朕等不到那时候就急急忙忙地剖开婉儿的肚子看看那孩子。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你……疯了!”

秦广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龙延洛也不生气,反倒秀逸地一笑,似是听到了极高的赞美。

“秦广,你若是想要那孩子,朕自然会给你留着他。朕只是想听你一句话,说对了,不论你有什么要求,朕都答应。”

龙延洛踏步来到秦广跟前,弯下腰搭上男人的肩膀。窗外的寒风一个劲地涌进来,吹得秦广晕头转向。血腥气,到处都是血腥气,秦广闭上眼昏昏沉沉地想,就像是站在沙场之中,四处血丝飞溅。秦广睁开眼,龙延洛的笑脸近在眼前,而那铺天盖地的血腥味,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秦广……”

龙延洛要抱秦广,却被秦广惶惶地避开,顺势一把拍开了男人伸向自己的手。龙延洛怔怔地看着自己被拒绝的双手,许久才面无表情地收了回去。

“秦广,先皇曾对朕说过,朕为人君,当爱天下人,独独不能只爱一人。”龙延洛像个孩子一样在秦广跟前蹲着,一边回忆一边慢条斯理地道,“你让朕破了戒,朕该恨你,却怎么也恨不真切。……如今,既然事已至此,朕只等你一句话。”

秦广用力吸着冰冷的空气,又许许吐出。龙延洛看着秦广的眼如蓄势待发的毒蛇,森冷森冷,就连那听似温柔的话语也仿佛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般。秦广久久凝视那一度让自己目眩神迷的笑脸,却再也寻不出那脸上残留的与过去相似的气息。

眼前的这个人……已不是自己熟悉的龙延洛,不是那个会羞涩地闭上眼,抱着自己流泪,有时又坚强得让人不得不萌生敬意的男人。

以前的龙延洛已经不在了。那个曾让自己不断驻步停留回望的人正是被自己那些残酷的话语亲手扼杀的。

本想抹杀他心中的父皇,以自己一人独占他的心,因而总是欲拒还休,却没想到这一来二去,竟会落到今日的下场。

可如今,即便说后悔莫及也是枉然。

这条路是自己亲手铺就的,要毁,也要自己亲手来才行。

秦广将心中的话放在手里掂量了一番,在龙延洛迫不及待的目光下和顺地道出:

“要说爱是不爱,臣说不上来。臣只知道,臣爱的,是那莲花池边顾影自怜的龙延洛,而不是冷面无情的一代君王。”

龙延洛听得眼里放了光,慌忙道:

“朕……”

秦广却叹了声,又补上一句:

“臣想要的,是皇上放弃这片江山,只做秦广一人的龙延洛。若皇上做不到,臣终究无法遂皇上的心愿。”

“为什么?!”龙延洛急吼起来,“你明明知道这是祖宗给朕的江土,朕不可能放弃。……朕不明白,朕就是龙延洛,龙延洛就是朕,你为什么要把朕生生地分成两半?!”

秦广苦笑起来,伸手捧住龙延洛的脸,缓缓地说:

“皇上和龙延洛最大的不同,就在于皇上永远只会称自己为‘朕’,而龙延洛却会对臣说‘我’。”

龙延洛从地上站起来,怔怔后退了几步,一直杵在一边站着的婉儿凑上来要扶也被他狠狠地推到一边。龙延洛慢慢闭上眼,思索良久,终于睁眼瞪上秦广无畏的笑脸。

“秦广,朕这一世,归根结底,成在于你,败在于你。”

秦广低下头,浅浅地笑。

“秦广,从今往后,再也没有龙延洛,只有那万人之上的君王。”

秦广认命地闭上眼,凄楚的笑容像是深深刻在了脸上,挥之不去。

“敢问皇上要如何处置罪臣?”

龙延洛从腰间掏出秦广落在莲花池的藏刀,刀刃鲜红鲜红的,上面沾满了婉儿的血。

“第一宗罪——罪在奸淫。”

——完——

很久以前就写好了的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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