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顾氏的董事大会刚结束,我要立即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整顿和肃清,这次来本就是接祈阳回去的。”顾云飞淡淡道,“我已经请好了国际著名的眼科医生Evan来给祈阳看眼睛了,他明天就到。”
“Evan?!”唐季风有些诧异,“是那个国际赫赫有名的眼科医生伊文先生吗?天,有钱也不一定请得到他啊,你是怎么办到的?”
“我以前出国办事的时候与他有过一次意外的相遇,那时他正被一群劫匪劫持,是我救了他。”顾云飞轻描淡写地道,但我却仿佛看到了他置身群匪之中的惊险场面。
他没有细说,我也没有追问,总之就是那个伊文还记挂着他的恩情,在忙碌的工作中硬是抽空了几天过来香港给我看眼睛。
真是不得不佩服他工作的高效率,就这么几天时间,顾云飞不但重新接掌了顾氏,帮我请来了国际名医,还在来的时候将我们回程的机票都买好了。
我笑了笑,朝顾云飞的方向走了几步,道:“真是佩服你啊,也很感谢你呢,但是,真的不必要这样麻烦…”
“阳阳!”顾云飞走过来,认真地握住我的手,用近乎虔诚地语气道:“我愿意尽我所能地帮助你,别对我说感谢的话,也别拒绝我的心意。我对你的感情,就如同你为我挡子弹的情谊,是同等级别甚或更高的,别怀疑,我是说真的。”
不知为什么,本该感动不已的我却突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不否认,我的内心是喜悦的,但他的语气——实在让我忍俊不住。
“别这样,云飞,你用这种拜佛的语气跟我说话,我会受不了的。”我也用认真的语气回答他,自己的眼皮却不受控地一跳一跳,泄露了我心底的笑意。
“你的表情很古怪,是哭还是笑啊。”顾云飞估计是在审视着我,指腹抚上我的眼敛。现在的我眼睛没有缠纱布,所以我眼皮的跳动没有逃过顾云飞的法眼。
“呵呵,我是为明天能得到伊文先生的亲自看诊而高兴呢。”我硬是将笑意压在了心底,同时收入心底的还有那一片暖暖的深情。
感动的想笑,这种经历前所未有,很新奇也很陌生,我在感受的同时,却也提防着别伤了顾云飞的自尊。
因为,我要真笑出来,顾云飞包准着恼。
“哎——”唐季风突然长叹一声,无限感慨地道,“我彻底认输!我承认,顾云飞比我好多了。”
“你知道就好。”顾云飞的回应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并顺手拉起我,道,“阳阳,你也回自己病房休息,我们明天上午还要赶路呢。”
我点点头,朝唐季风道:“不管怎么说,我都要感谢你这几天来对我的照顾,只是没想反而累你受伤…”
想起他受伤的原因,我顿时有些说不下去,心情很是复杂。这复杂当中包含了很多种情愫,有恼恨有羞愤有无措也有不安,随之而来的是对他破坏我们之间友谊的深切痛恨。
“祈阳,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们还是朋友吧!”唐季风仿佛看穿我的心思,一字字道,“放心吧,我已经放弃你了,让一切尽快回到原点吧!”
回到原点,还回得去吗?
这句话,我很想问他,但没有问出口。
因为,我知道他现在自己也处在迷惘之中,需要反思。但对于他的放开手,我却是真心为他高兴的,这对我对他乃至对顾云飞都是一件好事。
“早点休息!”我点点头,随顾云飞离开。
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为唐季风的事烦恼了。
我和顾云飞的关系,以我的一次几乎丢却性命的中弹而好不容易顺利推进,排除了最大的阻碍,我不想再为其他无关的人事而多生烦恼了。
至少,目前不想。
“董事会的事这么快就搞定了?”躺回自己的病床上,我终于有时间发问。
这几天完全隔绝了外界的消息,都不知道香港那边怎么样了。
顾云飞给我拉好被单,细心的捂好被角,然后自己也躺在了我的身边,连着被单一起抱着我,缓缓道:“买杀手暗杀我的人是我二叔。事情有外公帮忙,一切都好办了。”
“恩,姜还是老的辣,方锡山站在了我们这边,有他帮忙事半功倍。”我轻轻点头附和。
“二叔早想将我赶下台,三叔也一样,早拉拢了董事会一部分人想趁机对付我。这次,只是刚好让他们有机会表现罢了。”顾云飞道,语气有些沉痛。
毕竟,那是他的亲叔叔。任谁被自己的亲叔叔这样算计乃至暗害,都会痛心不已的。
“这么说,你二叔被方老爷子查到后,为了保命就将你三叔出卖了?而你就趁势抓住你三叔的软勒,将他一振出局。”我分析道。
“你真是个人才啊,完全说对了。”顾云飞用力抱了抱我,大手轻抚着我的发,有些感叹,“真该在早些年就将你网罗过来,我实不该意气用事,放你单飞。”
“男人就该有自己的事业。”我笑道,“你现在后悔什么?你那时心里对我只有恨,巴不得我走远点呢!”
“不是的。”顾云飞认真地道,“我虽恨你,但同时也是喜欢着你的,只是自己没发觉罢了。哦,对了!我以前还收集过你的一切资料,将资料连同你的照片一起整理成册呢,现在看来这哪里是侦察敌情啊,分明是心中放不下你。”
我大笑。
顾云飞也会有这么幼稚的举动啊!
“等我眼睛复明了,要拿来给我看哦!”我笑着,从被单里伸出手来,抓住他一只胳膊用力摇。
“烧了?”他一本正经地道。
“什么?!”我不信。
“真的。”他认真地道。
“嗤——”我讥笑他,估计他一回到香港便要毁尸灭迹了。
有种人,某些时候对待小问题时语气越是认真,便越有鬼。
很不幸的,顾云飞便被我列入其中,所以,我直接无视他的这些话。
既然那么宝贝的收集起来,又怎会随意烧毁,我才不信呢!
“你母亲很记挂你!”他突然冒出这句话。
一时间,我思潮翻滚,久久不能平静。要不是母亲进入顾家,我也不会认识顾云飞,更不会爱上他。要不是母亲即将嫁给顾硕文,我跟顾云飞的恋情也不会变的如此禁忌,引起如此大的风波。
但她是我的母亲,我深爱着的母亲。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和母亲彼此承诺,要支持对方的选择,不管对错。那么,这就意味着我要支持母亲嫁入顾家,而我就要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顾家人了。
更可怕的是,我和顾云飞的关系,就真的变成兄弟了。
真是郁闷!
(题外话:顾云飞成功转移话题,引起阳阳的烦恼,蓝和大家一起扁他!顾:冤枉,我只是帮他母亲带话…蓝在偷笑…)
不知为什么,我睡得极沉,梦境一个接一个朝我扑了过来。
以往,一些被我遗忘的记忆刷电影般奔入我的梦境,解剖出我内心深处潜藏的不安和恐慌。而这份情绪,平时未曾发觉,直到今天唐季风失控,顾云飞适时来到我身边,我被自己重重包裹住的脆弱才在梦境中重现。
也许是外面的雨声一直不断,我梦中的雨声也淅淅沥沥的仿佛永不停歇。
而我,也仿佛回到了那个遥远的记忆时空中。
“爸爸!爸爸!不要丢下我啊!”我站在雨中,朝着一个熟悉的背影狂喊,可是那人始终没有转身,渐行渐远。
我的泪汹涌地流了下来。
“爸爸走了,我还有妈妈。我是男子汉,要保护妈妈,不能轻易流泪了。”我擦干眼泪,坚定地对自己说道。
从此,我很少流泪,更不会在人前流泪。
“妈妈,我们真要搬家吗?”恍惚间,母亲出现在我的面前,手里还拿着几箱行李。
我紧紧拽住母亲的衣角,不想离开这个熟悉的曾带给我温暖的家。
“是的。阳阳,我们来做一个约定吧。”母亲突然严肃的对我说道。
“什么约定?”我问道。
“在爱情上,我们无条件支持对方的所有决定,不管对错,好吗?”母亲诚挚地望向我。
“好!”我点点头,与母亲拉勾许诺。
爱一个人,就相信他。
这是父亲曾经的喃喃自语,却在不经意间被我记在了心头。
母亲不爱父亲,因此父亲总是怕母亲突然离开我们,总在母亲单独外出时喃喃念叨这句话语。
但是父亲的担忧明显是多余的。
母亲是个好女人,她不会做出背叛这种可耻的事情。
现在父亲走了,我希望母亲能够再次获得幸福。
因此,我与母亲拉勾。
“我恨你,你走开,不要靠近我!”梦中的镜头倏忽间切换到顾云飞幼小的脸上。
他朝我张牙舞爪,恨不得将我大卸八块,原先第一眼看到我时那灿烂的微笑一下子消散无踪。
正在我惊讶间,突然一双温暖的大手抚上了我的脸。
“阳阳,阳阳,我好喜欢你啊!喜欢的都不知道要怎么恨你了!”顾云飞略带磁性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冲散了梦中积郁甚深的阴蠡。
我急忙转头寻找他的身影,却什么都看不到。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你在哪里?”我有些焦急,伸出手在黑暗中乱挥乱抓。
“别怕,我就在你身边。阳阳,我就在你身边,永远不离开你。”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不停重复着。
同时,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了我无措没有归处的手——使力握紧。
我象找着方向的归鸟,终于绻在温暖的窝里安心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睁开眼帘还是如常的黑暗,但触手温暖的脸庞却让我再次安心。
“醒了?!你昨晚做噩梦了,可把我急的,差点就想推醒你。”顾云飞笑着亲了我脸一下。
“也许是快要见着国际名医,有些担心?”我将头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口,享受地闭上了眼。
“怕国际名医治不好你的眼,这辈子就复明无望?”顾云飞一语道破玄机。
“恩。”我不否认。
“骄傲的祈阳也有害怕的事情啊!”顾云飞笑着抱住我,道,“放心,要真这样,就让我来养你一辈子吧!我会很庆幸你成为我的专属物的。”
我的心咯噔一跳,心率顿时加快数倍,胸口也微微发热了起来。
要是以前他对我说这话,我肯定着恼地一个横肘扫过去,但现在,我却觉得这话让人冲动和安心。
“我一定会复明的!你别咒我。”我突然掀开被单,狠狠反抱住了他修长结实的腰身,手肆无忌惮地伸进他衣服下摆里,抚摩着他结实匀称的小腹直往下腹探去。
“哦…阳阳…”顾云飞被我突如其来的袭击搞得一阵欲火上升。
我半压在他身上,明显感受到他隔着衣服的体温在迅速升高,他的下体也紧绷了起来。
“啊——你这家伙,存心引诱我啊!”顾云飞呻吟着,沙哑地嘶吼一声,推开我就要起身。
“别走,来吧!”我拉住他胳膊,自己也被这空气中充塞的浓厚情欲给挑扰情动了。
“哎…你这家伙,不明白自己是伤患啊!”顾云飞这个时候倒跟我理智起来了,平时怎没见他这么理智过。
我猛拉过他,用力吻上他的唇。
想要就要,不需多余的话语,而他的话明显太多了。
“呜…恩…阳阳…”顾云飞没有太多挣扎,欲望瞬间将他的理智摧毁掩埋。
他几下就褪下我的浴袍,也解下他自己的衣裤。
“多少天没来了,冲动成这样?”感受到他的欲望已经昂扬挺立,我故意讥笑出声,顺势手指轻弹了他的欲望中心一下。
经不住我的挑逗刺激,顾云飞低吼一声唇便热烈的吻上了我,一阵碾转吸允后,将两人都推入了情欲的海洋。他火烫的掌心在我身体上下不停游走,突然又急转直下包住我下体一阵轻柔搓捏,激起我全身一阵又一阵的涟漪,情欲的狂潮如蓄满水的水库一下闸门全开,怒涛汹涌澎湃地释放了出来,一时间激起滔天巨浪。血液迅疾地涌向我男性的骄傲,情欲狂飙着想要寻找出口,这突然泛滥的情潮简直快把我逼疯了。
“快不行了阳…进来…”顾云飞牵引着我的手,来到他股间私密处。
非常讶异于他的举动,记忆中他从没如此主动当被动的那一个,我还以为这辈子我不主动索取的话,他永远也不会将后方献给我呢!
“你…恩…”来不及多想,我的坚挺摸准了方向就直直冲了进去。
“呃恩——”顾云飞一声闷哼,使我知道自己冲得太快太猛了,可能有些伤着他了。
果然,他缓过气来就道:“shit!又是这种直直的轰炸方式,你就不会更婉转一些吗?”
“哈哈,婉转?对待女人才需要婉转吧!”我故意笑着嘲讽他,却也不敢乱动。
也许是眼睛失明的关系,这份触觉造成的刺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敏感和尖锐,我轻喘出声,汗水也从额角沁了出来。
不想给他夹太紧,我轻拍他的臀,示意他放松,同时抚摩揉搓他稍显萎顿的下体,直到那里又高高昂起,我才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冲刺。
当我在他体内迸发的时候,他也泄在了我手心里。
激情过后,顾云飞抱住我轻吻了下,便又忙着善后了。
“不躺会?”一边享受他的善后服务,我一边关心地询问。
“天快亮了,我得赶紧给你办出院手续,不然怕赶不上航班。”他解释道。
“辛苦你了!”我微微一笑,任他给我擦完身子后服侍我更衣。
“不辛苦,我现在只等你胸口的伤好些后,便将这笔债讨回来。”他还记挂着这事呢!
“呵呵,好啊!不过我是病人,你到时得温柔一些。”我悠悠道。
“这样啊,刚才某人上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要温柔呢?”他恨恨道。
我忍不住大笑起来,偶而欺负一下他,这感觉很好。
顾云飞办事效率很高,时间也掐得很准,当我们办好离院手续告别唐季风来到机场时,恰好赶上半小时的提前候机。
飞机起飞,顾云飞把我紧紧搂在怀里,仿佛搂着一个珍贵易碎的陶瓷娃娃。当他决意全心对待一个人的时候,那就是全力的付出,丝毫不留余地。
他的爱如烈火,爱的深痛的也切,今生能得到他这份感情,实不在我意料之中。
飞机归港,甫下机便有专车来迎接。
顾云飞的安排向来很周到,我只是奇怪接机的竟是徐昆和刘佳。
“怕其他人来接你不习惯,所以我自作主张叫来了你的经理和秘书。”顾云飞笑着解释。
我微一点头,在他的搀扶下进了车。
一路上,徐昆不怎么讲话,也许是顾忌顾云飞在旁,他显得有些沉默,只是安静地开车。
而刘佳却不同,她从一见到我就话没断过。
“祈董和顾先生的报道原先被香港传媒使劲鼓吹,但昨天却突然没了影,报纸也不再追踪报道了。”刘佳快人快语。
“是么?”我道。
估计是方老爷子暗中操作压下煤体,他老人家的潜藏势力是不可小看的。
“其实,我是很赞同你们的拉,公司的女同事们叹息之余,也庆幸你们两个大帅哥没有被其他女人给抢走哦!”刘佳语出惊人。
“哦?”我挑眉,道,“那公司的男同事又是怎么看待我这事的呢?”
“这个,你还是问徐昆吧!”刘佳突然显得有些忧郁。
“徐昆!”我直接喊他,有些不爽他今天的怯懦。
“祈…董…”他有些尴尬,也不敢直呼我的名字。
“叫我祈阳!你放心,我不是GAY,对男人没兴趣。”我想想,又补了一句,“顾云飞除外。”
“嗤——”刘佳登时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
顾云飞的表现倒是落落大方,呵呵一笑,甚至有些得意。
至于徐昆,不用猜也知道他什么表情。
“好吧,祈阳,我说总行了吧!但事先说好,你可不能冲我发火哦!”
我点点头,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无奈,只好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公司里的男同事有些担心,怕自己被你看上…”
“抽他妈的,那种混蛋送到面前也只配给祈阳添鞋底!”一听这话,顾云飞首先发飙。
他一把搂住我,登时就在车厢里给我来了个火辣辣的热吻。
“你干什么?”我吃不住旁边有熟人在,脸火烧火烧,猛推开他。
“哼,小姑娘,你回去告诉那些混蛋,谁也别想打祈阳的主意。”那嚣张的语气,分明好象在说,祈阳是他顾云飞一个人的私有财产,谁也别想碰。
“别理他。”我对刘佳道。
“哇——我可真有眼福,公司里那帮阳的死硬派一定羡慕死我了!”刘佳喃喃道,突然醒悟过来,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祈董,我失言了!”
我皱眉:“什么叫死硬派?”
不理会她刚才直呼我名讳的不敬。
要是我的猜测没错,公司那帮女人背后都喊我名字的,只是我一直不知道而已。既然一直都不知道,那就继续装不知道吧!
跟女人罗嗦,只会更麻烦而已!
刘佳似是松了一口气,继续道:“死硬派就是能坚决拥护董事长,就算在狂风暴雨的现在还仍然立场坚定不移地支持董事长的这帮人。同时,还要抵制一切污蔑董事长打击董事长对董事长不利的言行之人。”
刘佳象绕口令一样念出这段话,我不禁皱眉。
“你是在背书吗?”顾云飞忍不住道。
我心里暗暗发笑,顾云飞这话问出了我的心声。
“祈董是我们公司的大明星啊,真想让那些所谓的电影明星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东方美男子!”
“这点我赞同!”顾云飞一本正经的语气传来。
我狂晕!
当晚,我住进了顾云飞的私人别墅。
为了好好照顾我,刘佳坚持也住了进来。我以为顾云飞会反对,没想到这次他倒想得开。
“多个佣人也不错!”他道,登时把刘佳这个小姑娘气得差点吐血。
不多久,伊文先生便从他暂住的酒店赶了过来。有了这个国际名医的亲自看诊,我的眼睛很快就重见光明,同时身上的枪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拆开缠住我眼睛纱布那天,我的内心非常激动,表面却尽量保持冷静。万一失败,我也不好太让他们担心。
纱布落下,我缓缓睁开眼敛。
一道白晃晃的光线刺入我眼中,我按捺住不停跳跃的心,慢慢调整焦距。眼前常人稍显昏暗的光线,对我来说还是有点刺眼,但我拼命睁大了眼睛,仿佛一个溺水之人突然见到逃生的绳索,紧紧抓住便不放手。
光明,我在黑暗中徘徊寻找,无数次想望着冲破阴蠡要到达的地方,终于展现在我面前。
眼前景物渐渐清晰,首先出现在我眼前的是顾云飞放大的一脸担忧的英俊脸孔。
我心底无比雀跃,忍不住想作弄一下顾云飞,发泄一下万分激动的心情。
“伊文先生…”我故意朝面前的顾云飞喊道,果不所料地在他眼中看到了一抹黯然和心痛。
我的心跟着一痛,竟不忍再作弄他。
“伊文先生,实在是万分感谢您!”我笑着转头对伊文先生道。
原来伊文是个白胡子南非老头,长得不高也不矮,一副和蔼可亲的相貌,甚有儒医的风度。
伊文先生笑眯眯地朝我点了点头,道:“不用客气,看得见就好!真是个眼神很好的漂亮年轻人啊!”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头望向顾云飞。
顾云飞脸上又是想笑又是想哭的一副奇怪表情,不敢置信地望着我。
“你那什么眼神,见着鬼拉!”我冲他笑笑,他这才大叫大笑起来,象个小孩子一样一把抱起我,就在原地转起了圈。
“头都被你转晕了,快放我下来。”我忍住笑,大拇指使劲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他这才放手。
“你这小子,刚才我还以为…哦,伊文先生,实在太感激您了!”顾云飞激动不已,握住伊文先生的手,眼神中全是诚挚的感激。
“哪里哪里!我这条命都是你救回来的,你还跟我客气什么!”伊文先生仍是一脸笑眯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