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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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多想,我条件反射地转身飞扑向顾云飞。胸口一痛,子弹斜斜穿胸而过,同时由于冲力太猛,我的头部跟旁边停靠的车辆发生了猛烈的撞击,人顿时倒了下去。隐约中,我似乎听到了顾云飞撕心呐肺的呐喊声。我要离开你了么?顾云飞。思维被迅速抽离,我终于失去了知觉。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黑暗。我头痛欲裂,口渴难熬,伸手想摸床头灯,却因为胸口一阵钻心般的疼痛而猛缩手,打翻了什么东西,掉在地上发出很清脆的“咯啦”声。

“祈阳,你醒了,实在太好了!你都睡了三天三夜了!”张傅惊喜的声音传了过来。“水…”我有气无力地喊着。“水啊,你等下,我马上给你倒来!”张傅脚步移动的声音在房间里传来。张傅将我扶起,拿了个靠垫塞在我背后,小心的将我倚靠在床背上,喂我喝水。温热的水滋润了唇舌,沿着干涸的喉咙一路滑下食管,消失在胃里。我能感受到水在我喉咙滑下时流动的轨迹和带给我的能量。“再喝点…”我用舌濡湿干裂的唇,虚弱地道。我需要更多的体力。等到第三杯水下了肚,张傅不给我端水了,他道:“你刚醒,喝太多了不好。”我喘了口气,道:“顾云飞怎么样了?”

“他没事,陪了你三天三夜,刚被冥龙硬拉去躺下睡了。”

张傅回答道。我点点头:“没事就好,杀手查出来了吗?”

张傅道:“恩,是顾家的人买杀手干的。具体是哪位,那杀手自己也说不清楚,现在冥龙还在查。”

顿了一下,张傅又道,“可恨的是,杀手听了雇主的话,想嫁祸‘沙帮’,幸好被我们识破,不然目标弄错了,那云飞就危险了。”我点头,松了口气,道:“谢了!方老爷子那里怎么样?”

张傅笑道:“那可得恭喜你了!你受伤昏迷那天,方老爷子来看过你一次,说你救了云飞一命,他从此不再管你们的事情了。现在,他正和冥龙合作,一起调查这件事呢!这回老爷子可是真了动怒了,发誓要把顾家的‘叛徒’揪出来,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我终于放心的笑了出来,这一笑,牵动了胸口的伤处,真是要命!我痛得皱眉,喘了口粗气,对张傅道:“好暗,你开个灯,我想看看胸口的伤。”“…”“张傅?”我再次皱眉。“祈阳…你现在刚醒来,光线不适宜太亮…我去叫医生…”张傅的声音有些怪,说完脚步声就远去了。

一会之后,我听见一群人的脚步声奔了过来,立刻便有医生给我做身体检查,并且那医生还翻开我的眼皮查看。我的心顿时一凉,一个不好的想法侵入心头。

“医生,我的眼睛怎么了?你们看得到我吧,为什么我看不到你们?”我哑着嗓子急切地问。这么暗的地方,医生怎么可能看得到我的伤,但医生确实在检查我的身体,还有我的眼睛。这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只有我看不到。

“胸口的伤稳定,眼睛可能是…呜…”医生的话刚开了个头,便立即中断。我沉下脸,慢慢地道:“张傅,你放开医生。”顿了一下,我状似漫不经意地问道,“医生,你看我的眼睛,是不是失明了?”一阵难耐地沉默过后,医生回答我道:“可能是脑部受到撞击,引起的暂时性失明。”

我的身体禁不住一阵战栗,恐惧的猜测转瞬变成了现实。失明,多么可怕的字眼,要是我的眼睛治不好的话,我便成瞎子了。这时,一双温热的手立即伸了过来,紧紧握住了我颤抖的手。我知道是张傅。这位香港律师界年轻的天才名律师,看出了我心底掩藏的恐慌,于是马上紧握住我的手,给我支撑的力量。

朋友,果然不是说说的。我心中一阵感动,虽然我和张傅丁冥龙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他们两个却都真心待我祈阳好,总会在危难时刻援手于我。人生在世,难得有这样的好友。我用力握了握张傅的手,柔声道:“阿傅,好朋友,答应我,除了丁老大,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云飞。也请医生们为我保密。”

我不再叫他张傅,而是叫他阿傅。从今天起,张傅就是我祈阳一生的好朋友。

我在张傅和丁冥龙的安排下,,住进了美国洛杉矶一家听说很不错的医院。

洛杉矶是仅次于纽约的美国第二大城市,座落在美国西海岸加利福尼亚州南部,英文叫做LosAngeles,有天使之城的意思。

丁冥龙笑着道:“你这个坠落天使就应该在天使之城里医治,这样什么伤都能治好。”

这个平时嬉笑不正经的黑帮老大,也挺会安慰人的。

我只笑笑,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什么坠落天使,这个老大果然是漫画看多了。

但我的心却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不少。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消极悲观不符合我的本性。再者仔细想想,自己不过是脑袋和车子撞了一下,而且车子还是停着不动的,我要真就这样瞎了,自己说出去都觉丢人。

我被安排好住进二楼特级加护病房,医生很快就给我来了个全身检查,结果出来后,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幸运。

我的眼睛失明是由于脑部受到剧烈撞击产生少量淤血压迫视觉神经所致,只要排出淤血,我的眼睛就能慢慢康复。而我胸口的枪伤就更LUCKY了,当时子弹射进来的位置就在心脏附近,只要偏那么一偏,我就真的玩完了。但就因为偏了那么一点点,子弹非但没有击中我的心脏,而且还奇异的穿过我身体各个器官间的空隙飞出我的体外,没有对我身体造成巨大的伤害,真是奇迹啊!

医生的说法令我想起一个故事。

某男人在建筑工地旁的马路上行走,突然被从天而降的钢管斜着穿透身体钉在了地上,路人吓坏了,都以为他死定了,等叫来救护车拔出钢管将人送到医院后,医生一检查,对那个男人笑着说,你只是被穿透了,身体内部器官一点都没有受到伤害,最后给那个男人简单包扎了一下,就把人送走了。

我没有那个男人的幸运,我胸口中弹兼脑部受到震荡在医院晕迷了三天。但我也是幸运的,我只要再过一礼拜胸口的伤估计就能愈合了,眼睛也复明有望。只是这一礼拜有些难熬。

医生给我身上伤口换了药,在我眼睛上也涂了药用纱布包扎起来,然后又在我手背上插针挂瓶,一阵忙碌过后,嘱咐我安心修养便出了房门。我想,要是药物能消去我脑中淤血的话,那就最好了。对于开颅动手术,我还是有些不敢想象的。

“在香港时,我就说了没事的,你还不信,一副消沉的样子,现在总该放心了吧!”张傅笑着道。

我也笑了,心情有些愉悦:“我醒来后,你只说我躺了三天,其他什么都没说,我又什么都看不到,哪能不急。”

“这么说倒是我的失误了!”张傅笑道,“作为补偿,我给你配了个特别护理。我和冥龙难得有空闲出来几天,想在美国到处转转,也马上要回香港的,就让这位特别护理好好照顾你吧!”

我点头,道:“说起来失明还真有些不方便呢,那就谢了。”

张傅笑笑,道:“我不要你谢,只要你以后不怪我就好了。”

“什么?”我不懂他话的意思。

难道他有事瞒我?

张傅忙道:“没什么,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我从香港给你带过来的特别护理莫苏。莫苏,跟祈先生打个招呼。”

只听一个怪怪的声音道:“祈先生,你好!以后我会时刻陪在祈先生身边的,祈先生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到时候尽管说,不用客气。”

这声音听着虽然别扭,但还听得出来是个男人的声音,而且语气也诚恳。

我笑笑,道:“那就多谢了!”

“莫苏,我现在把祈阳交给你了,他要是有什么差池,我回来后唯你是问。”张傅对莫苏道。

莫苏那怪怪的声音道:“丁老大还在楼下等着你呢,你快走吧,放心地陪他出去玩几天,也不用急着回来。这里有我陪着,不会让你失望的。”

张傅道:“恩,那我去了。阳阳你自己保重,有什么要莫苏帮忙的只管叫他。”

我点点头,然后便听到有脚步声远去。

张傅就这样走了。

两人的对话让我有些迷惘,猜不出他们是什么关系。

如果说莫苏是张傅或丁冥龙的手下,那他的说话就有些不得体了。

如果说莫苏只是张傅从香港请来帮忙照顾我的,那他对他的放心程度又未免太高了点吧。

我有些想不明白,去莫苏这个人也有些好奇。

但我不是个事事寻根究低的人,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先放着时机到了自然就知道了。我总体来说还是比较乐观的一个人。

我靠在床背上,静静地想事情。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需要好好的想想。

莫苏也没有说话,只搬了个椅子安静地坐在我旁边。

时间不知不觉过得很快,医生又进来看我,将我手背上的针头拔掉,让我再次服了药后,嘱我好好休息,又出了房门。

我眼睛看不到东西,又无事可做,也做不了什么事情,感觉很无聊。

想睡觉又睡不着,不由悠悠叹了口气,有些郁闷。

什么都看不到的感觉真是不好啊!无尽的黑暗加上一片安静,有些让人受不了,不由自主的会胡思乱想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恐慌,我需要说说话。

“洛杉矶夏季气候还可以,冬天会很冷。”莫苏象是感受到我的心境般,缓缓开口道,“等你眼睛康复以后,可以去格里菲斯公园玩,那是美国最大的城市公园。”

我心里有些感激莫苏,以前在香港的时候,我最不喜欢别人和我套近乎,现在却觉得有人说话真是不错。

笑了笑,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去公园玩啊。”

莫苏也笑了下,声音依然那么的怪:“孩子们喜欢去迪斯尼游乐中心玩,公园中倒是有好些情侣的。”

我道:“我以前也来过这里,只是来去匆匆,都没有好好观光。莫苏你好象对这里很熟悉?”

莫苏道:“我小时候就住在洛杉矶的,中间被舅舅接回香港去念了几年书,学中文。我舅为人古板,说人不能忘旧,硬是要我学国语学做生意,等到我独立了才放我出来,呵呵,后来我就在这里买了幢房子做起小生意来了。”

“但后来又被你舅舅抓回香港去了吧!”我笑了起来,“所以你才会从香港跟着我们飞过来。”

莫苏也笑,道:“是啊,这家伙硬是要我接手他的生意,把我抓到香港来。他就我一个亲人了,我不帮他也不行呢!”

我笑笑,心想莫苏这舅舅也是个强势的人,便问道:“你舅舅在香港蛮有名气的吧,说不定我也认识他哦!”

莫苏只“呵呵”笑了两声,没有回答。

我也笑笑,不再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秘密和不愿告诉别人的东西,我无权追问,也最好不要问。

“累了吗?想睡了吧!”莫苏道,“房内有独立的洗手间。要是你想去,我来扶你。”

我点点头,莫苏便走了过来。

在他双手握住我手臂的一瞬间,我突然涌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为何我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我甩甩头,将这种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感觉甩到脑后。

“小心点。”莫苏道。

他的手稳健地扶住我,用那种很小心谨慎的方法扶着我慢慢往前走,好象我是重患病人。这种搀扶方式使他紧挨着我,我可以从他的说话声中判断出他的身高,估计和我也差不多。

黑暗中目不能视物,我只能跟着别人的脚步走,这种无奈的感觉实在很糟糕。

我不喜欢这种依靠人被人全权掌控的感觉。虽然我现在不得已要人帮忙照顾,但我决定要慢慢学起来,尽快让自己适应黑暗中的生活,且起码基本生活上要能自理。

即使在这种住院的状态下,我的自尊心也不容许我样样事情都要依靠别人来完成。

莫苏将我扶进洗手间,我暗暗记下了洗手间的方位,下次来时就不用麻烦他了。

我向莫苏询问洗手间里东西摆放的位置格局,又亲手抚摸确认了一遍,试图自力更生。但莫苏不容许我现在就这样做。

“你的枪伤虽没伤及内脏器官,但子弹进入体内的冲力对身体各部机能造成了很大的震动影响,这个时候尤其要当心,免得引发出什么后遗症。”莫苏这样解释道,“所以这几天医生还要对你继续观察治疗,而这种生活上的小事,就交给我这个特别护理好了。”

他说着,往我手里递了个东西道:“刷牙吧!”然后又去里头的浴室里给浴缸放热水。

我无奈地笑笑,看来今天学习独立是不可能的了,于是我只有乖乖地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

刷完牙,漱完口,莫苏又立即给我递上热毛巾拭脸,很是周到。

“热水放好了。”莫苏道。

我点点头,在他的搀扶下走进里头的浴室,慢慢将自己的衣裤褪了下来。褪到最后一件底裤的时候,我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底裤褪了下来。莫苏是张傅安排给我的特别护理,我没必要介意他。只是,不知为什么,我一时间想起了顾云飞。自从我跟顾云飞发生关系以后,我对在男人面前裸体的行为也从不在意转变为有些在意起来了。

想到顾云飞,就又想起张傅说的话来。张傅告诉过我,在我晕迷的三天里,顾云飞一直不眠不休地陪在我身边照顾我,没有回去顾氏。那么,据我估计,顾氏现在已经面临领导层重组的重大危机了。而顾云飞,他错过了拉拢董事局成员的最好时机,现在只怕顾硕文帮他,他也胜算寥寥。

我不禁为他担心起来。

顾云飞在商场上虽也是个狠角儿,但他的对手们却也都是老狐狸,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筹备了。

顾云飞,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我来帮你洗吧。”正在我怔愣发呆间,莫苏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回过神,笑笑道:“不用了,你扶我进浴缸,我自己来洗。”

莫苏却坚持道:“你身上有伤口,不能碰到水,还是我来帮你洗吧!”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声音听似有些沙哑和压抑,更显得他嗓音的奇特。

我呵呵一笑,也不坚持,就在他的搀扶下跨进了浴缸。

双脚触到热水,水温刚好,水位也不是很高。我在浴缸中慢慢坐了下来,随着我的入坐水位被抬高,但并没有漫过我胸口的伤处。

莫苏将水量控制的很好。

我冲莫苏笑了笑,他确实是个好特护,十分细心。

莫苏拿了条毛巾,浸了热水后轻轻覆在我背上,为我细细擦拭起来。我感觉得到,他擦的时候尽量在避免水滴碰触到我的伤口。由于子弹是穿透我身体的,所以我的前胸和后背上都有子弹留下的创伤。

莫苏的指腹有意无意间划过我的肌肤,凉凉的又有些柔软,象女人的手那般光滑,但却骨节硬朗。

我道:“莫苏,你的手一定很修长漂亮吧。”

莫苏的手颤抖了一下,停了下来。

“恩,很多人这样说。”他沉吟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笑道:“感觉而已。”

莫苏“恩”了一声,没再说话。

擦完背,我将身体轻轻靠上缸沿,放松心情长长舒了一口气,顺手掬了一把热水轻轻泼洒在自己身上,任蕴涵能量的热气散发开来,将氤氲的水气团团萦绕在自己周围,滋润着我的每一寸肌肤。而我身上的毛孔也受到水气的滋润慢慢扩张开来,仿佛在呼吸一般,感觉很是舒服。

“恩~~~”我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忽然想起自己晕迷了好几天,都没有好好洗个澡,估计身上都快要出虫了,于是连忙唤莫苏给我赶紧擦身体。但我却不知道,自己晕迷期间,顾云飞每天都会帮我擦拭身体,所以我也还算干净。

莫苏将毛巾重新浸湿,稍微拧了一把,在我胸口小心地擦拭起来。

“希望伤口早点好,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我道,不由悠悠叹了口气。

“恩。”莫苏的声音有些低沉。

突然。莫苏的手指划过我的腹部跳到了我的下腹处,我的心顿时一跳。

“莫苏!”我急忙抓住他的手,有些尴尬,“还是我自己来吧!”

男人的隐私部位,怎么可以让另一个男人随意触碰呢!这是很让人尴尬的一件事情,除了顾云飞,我绝对不会也不喜欢让其他男人触碰。

我不是GAY,在某些方面有洁癖。

“祈…先生…”

莫苏缩回手,声音里是明显的压抑,我相信自己没有听错。

难道,他刚才那个看似无意的举动其实却是内含深意?

这想法顿时引起了我的警觉,我不禁蹙眉。

“祈先生,我还是出去吧!”莫苏说完,便逃也似的迅速离开。

我捞起水中的毛巾,在身上胡乱擦了几把,有些郁闷。

莫苏,这个让我感觉有些熟悉却又陌生的男人,他象是无意识的伸手接近我的雷区,却又发出那种低沉压抑的说话声来,让我产生一种似是而非的错觉。

我不敢深究,只是这错觉就已经让我很不舒服了。

我洗完澡,摸索着穿上事先摆放在浴室角落里的浴袍,缓步走出洗手间的木门。

黑暗中伸过来一双手,将我牢牢扶住,不用说也知道是谁。

“夜了吧?”我问道。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四周却异常的安静,所以我推测应该已经到晚上了。

“是的。”莫苏的声音有些迟疑,道,“晚饭你就吃了点水果,肚子有些饿了吧,要不我去准备点宵夜?”

我点点头,不语。

宵夜很快就上来了,是我喜欢的一些口味。

莫苏一边向我解说着菜谱一边将食物夹到我的盘子中,但我闷头吃饭,没有啃声。

“刚才的事,请不要介意。”终于,莫苏忍不住首先开口涉及这个话题。

我张了张嘴,很想问他是不是个GAY,最终却没有问出来,只是淡淡地道:“没事,我有些洁癖,以后洗澡我自己来吧。”

他“恩”了一声,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哀乐。

不喜欢这个气氛,我匆匆吃完饭,休息了会就躺下了。

莫苏告诉我,他晚上就睡在我房间角落的那张小床上,那是医院专门给陪寝家属配置的,有什么事情我只要喊他一声就行了。

对于医院的这种安排,我没有多表示什么,只点点头,示意他也早点睡。

不知是否初次住在异国他乡医院中的关系,我竟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但我也没有再跟莫苏说话,一夜无语。

何时睡着的我已记不清楚了,醒来时已是翌日清晨。

不知名的鸟儿在窗外树枝上发出欢快的鸣叫声,要是以前我肯定嫌吵,现在却觉得悦耳动听极了。

伸了个懒腰,我摸索着想爬起床。

“醒拉!”莫苏的声音突然在房里响起,吓了我一跳。

“恩。”我淡淡应道。

很不习惯早晨醒来房间里有其他人,再加上昨晚心里存下的芥蒂,我对他态度不冷也不热。

他似有所觉,却也不点破,依旧扶着我去洗漱吃早餐。

生活就这样在平静中渡过。

医生照常每天都来给我做例行检查和打针换药,而我的身体也日渐康复,只是眼睛却仍然看不见。

第三天的时候,张傅和丁冥龙一大早就到医院来看我,他们马上就要回香港了。

“要走就快走,婆婆妈妈真不象个男人。”我对张傅的担心一点也不领情,反而这样斥责他。外界都说香港的张傅是个冷酷无情的铁面律师,但我却一点也没感受到他冷酷无情的一面,相反,我时常能感受到他作为朋友的那种对人真心的关怀。

对于我刻薄的话语,张傅没有说什么,旁边的丁冥龙却不满起来。

他道:“祈阳你别烦,医生马上就来给你做眼睛检查了,我们看好就走,到时候你想留也留不住。真是的,好心给当成了驴肝肺,现如今好人真是做不得啊!”

他故意长长叹息一声,状似无限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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