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十
矛盾一触即发。
脾气暴躁的火神二话不说就冲过去抢人，格里奥根本阻止不能，伊伦见状果断变身，扑向周身吞吐着火苗的火神，一时间竟压制得他动弹不得。
看不惯火神作为的格里奥也别无他选，上前帮助快要气疯了的火神。要是在任由他抓狂，这一带还不都被他给烧了？
违背神明准则的事，他们已经做的更多了。
“放肆！”希天低沉的声音在众人脑海里如惊雷般炸响。
格里奥与火神僵立在原地动弹不得，伊伦灵巧地翻身，化为人形乖巧地站到伊布身边。
伊布等了一会儿，见希天没别的话要说了就带着人出门找人换房间去了，打斗后的屋子几乎看不出原样，坏的坏焦的焦，完全报废了。
良久良久，格里奥和火神瘫倒在地。
“他是谁……”火神喃喃自语，眼神呆滞，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格里奥不语，他的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喧嚣着他的恐惧与不敢置信。
传说的j□j神重回现世，他们上位神不再是至高的存在，这种感觉就像是老虎不在山猴子称大王似的。
他们……还有救吗……
还会被原谅吗……
不想死，不想死，他们是上位神啊，为什么还会死去呢！他们是永存的不是吗？！
众神曾经都抱怨过生命太过漫长，死亡遥不可及，告诉信仰他们的人们有生就有死，死亡更能凸显生命的宝贵与美好，能让生命绽放出更辉煌的光彩！死亡不是结束，于善人是救赎，于恶人是惩罚，它是上天最公正伟大的杰作。
可是死亡怎么可以降临到他们身上呢？神明是三界最伟大的存在，不老不死，无病无痛，是上天的宠儿，给人类带来希望光明与救赎，与恶魔对抗，消灭邪恶。
这是上天赋予他们的使命啊！这么神圣的使命，给予了他们强大的力量与漫长的生命，所以他们怎么可以死去，怎么可以？！
神界的神明们要疯了，曾经的一切，都是他们的自以为是吗……
他们，被j□j者，创造他们的存在抛弃了。
就像当初他们抛弃希天那些玩偶一样。
这是报应。
格里奥闭上眼，年轻的脸庞一瞬间苍老了很多，像个饱经风雨历经沧桑的长者。
神界早已不复当初的圣洁纯粹，贪婪暴怒种种负面情绪逐渐吞食神性。他们对人界的信仰者们虚与委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对资源丰富的魔界心生贪婪，对邪气的恶魔们心生厌恶，偏执地想要消除他们，占领魔界，还创造了希天这些违背规则的存在。
规则，除了j□j神，谁也无权创造新生命。
他们触犯了规则，获得难以控制力量又空前强大的新生命。
创.世神复苏了，来惩罚他们了，用毁灭一切的力量，将日渐堕落的世界抹去。
他们以及三界都是j□j神一时兴起创造的存在，对他而言一切都是一场游戏吧。
当游戏规则被破坏，游戏便也从此崩坏了。
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在全世界人民与神魔过得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日子里，希天这几天过得万分滋润美满，对此他理解为是自己放宽了心，啥都用不着在意了。
世界快点毁灭吧，末日后我回我温暖美好的兽界过幸福日子，你们就化为灰尘与宇宙同在吧，阿门！
最近那个自称是j□j神的家伙没有冒出来，自己也没有看到与听到三界的惨状，着实令他轻松了不少。
说实话，希天并不认为自己是j□j神，在他看来，只是j□j神跑到了他的身体里，说不定他早就j□j到力竭连人形都维持不了了，就跟精尽人亡一个道理。
这几天他就快被那两个兽人给折腾得精尽人亡了，死蓝山，订购情趣用品做什么？嫌他们还不够折腾人么？！嗷嗷——腰都要断了……
总之呢，三界的希天已经死了，现在他是兽界的希天。
此时此刻，兽界的希天正在享受兽人伊布与伊伦的服务，一个揉肩捶背捏脚按腰，一个喂他喝粥吃水果举着报纸给他看。
看看看看，床下是孙子，床上是大爷，两个家伙都这德行。
可就有神见不得他快活。
希天心里很清楚，他是回来送别的，但这些不甘于死亡的家伙一定不会放过他，就是不知道会折腾出什么幺蛾子出来。至于伊布和伊伦，兽界和三界根本性质不同，法则不同，闹得再厉害他们都不会出事，在这个世界碎成渣渣到了兽界都是完好无缺的。
那么，被逼急了的老鼠会做出什么举动呢？
和猫同归于尽，还是继续做无谓的挣扎呢？
好期待啊。
希天笑的更加开心，看的两兽人后背发凉，被揍的鼻青脸肿的蓝山直接炸毛。
神界。
“格里奥他们没有把那个垃圾带回来吗？”
“两个上位神，怎么可能会做不到？”
“怕是格里奥不忍心吧，当初让他处理掉那个垃圾他看上去很不情愿。”
“结果他又出现在我们面前了，格里奥也真是，身为神明怎么可以对那些垃圾抱有感情。”
“罢了罢了，他不愿意我们去做好了。”
“嗯，试试看，合理回收利用垃圾。”
“呵，以防万一我们多带着人去好了，你知道的，那些怪物的力量。”
神界悄悄谋划了一次浩大的打劫行动，在希天与格里奥毫无所觉的情况下悄悄进行。
在这一天，与往常一样享用美食吹空调玩游戏的希天等人美美地享受生活，困意却悄然袭来。
希天眯着眼睛打了个盹，奇怪啊，还没到睡觉时间呢……
咚！伊伦的脑门一下子砸到酸菜鱼的大碗里，汤汁溅起。
向来有洁癖的蓝山竟然没有嚷嚷表达它的嫌弃，不正常……
希天一拍脑门，登时清醒了，转头一看，两兽人一猫咪睡得死沉死沉的，如同死猪。
还没等他有所行动，神明们便一窝蜂涌了进来，希天细看，格里奥和火神并不在其中。他倒是想逃脱，可是伊布伊伦还有蓝山被他们抓住，独善其身可不是他的做法。
本来还以为会是下剧毒药物，结果只是迷药么，一时大意了啊。
“神明的神品已经堕落到如此地步了么？下药，挟持人质，绑架威胁，全是些登不上台面的手段呢，你们的道貌岸然哪里去了？”希天揉着太阳穴，声音冷冽，眼中的杀意与戾气饶是神明也感觉遍体冰凉。
“对付垃圾，不需要用那些办法。”
希天嗤笑一声，轻蔑嘲讽的意味十足，“你们说说，连神界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哪有不灭亡的道理。”
“闭嘴！”
“呵，神池快干枯了对吧？”
“胡说！”依旧是狂怒的语气，但对方显然已经色厉内荏，底气不足。
“神池是三界根本，神池干枯，三界毁灭，但你们知道神池的力量来源是什么吗？最开始是j□j神的混沌之力，然后就是善念和恶念，为了使三界存在得更久才把神池安置在神界，可是你们是如何做的呢？真是令人失望啊，所谓的神。”
“妖言惑众！大家别听他胡说，上位神都不了解的事他怎么可能知道的如此详细！”
“带他回去，把他献祭给神池！”
“让神池重新获得生机！”
就这样，希天被他们带去神界，四肢被钉在神池即将干涸的土地里，汩汩鲜血不断流出，神池贪婪地吸收它渴望的力量，如众神所愿，渐渐恢复了生机。
真是愚蠢呢。希天也不挣扎哭喊，安静地看着白到刺眼的天空。
“有救了，有救了！”有神明在狂喜地大喊。
希天甚至可以听见他们在互相道贺，庆幸自己能够逃脱死亡活下来。恍惚中，他似乎听见了豹子怒到极致的咆哮声。
众神轻而易举地镇压了他们，悲鸣声透过神池里上涨的血水传到希天耳朵里。
真是抱歉。他也没想到他们会发现神池的秘密，知道它是灭世的根源。嘛，就容忍他们最后的任性好了。好歹也是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这算是陪葬吗？真是不好听的说法。
沉浸在喜悦中神明们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神池里的血水越涨越快，漫出来的血水流到神界里，原本安然无恙的神界开始坍塌，崩裂，毁灭居然就在眼前！
真是愚蠢呢，不知满足的神池疯狂吸取力量，但j□j神的生命之力岂是那么轻易就能承受的？
末日提前降临了。
终极之罪，弑父。
判决，三界毁灭。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
希天死了。
伊布和伊伦直直地躺在兽界的圣湖边挺尸，面无表情，麻木惨淡，精神萎靡不振。心里的悲伤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逆流成河啊。
“你们在做什么？”
希天的脸映入他们的眼眸，声音传入他们的耳朵，看上去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就像他们没有离开，希天没有死去。
伊布和伊伦痛苦地闭上眼睛，想人想疯了，幻觉都出来了，可是还是忍不住，想再看看他，听听他的声音。
幸好，还在。
良久良久，咦？怎么还在？
伊伦迟疑地伸出手，手指穿过希天的身体，什么都摸不到，没有任何触感。
伊伦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把脑袋埋在自己的手臂里呜咽，伊布眼里血丝都出来了，眼眶发红，却咬牙不哭出来。
“我死了你们这么伤心啊，好开心怎么办？”“幻觉”希天虚摸他们的脑袋，语气却一点也不轻松。
“你不是死了么？”伊伦挂着满脸泪水呆呆的看着希天，“你是不是舍不得我们所以从地狱里爬出来了？”
希天，“……”，怎么办，好想揍他，可是身体没了揍不到好窝火。
“没有身体也没关系，你能回来陪着我们就好。”伊布深深吸了口气，脸色看上去好了些，没有离开他们就好。
“我来是想告诉你们，我准备在兽界转生。”
“我们会等你的！”伊布脱口而出，就等着这句话的希天满意地笑了。
“就算你变成蛇族兽人我们也不会嫌弃你的！”伊伦也信誓旦旦。
“……”，希天脸上的笑容僵住，卧槽！明明是你讨厌蛇的吧？！还嫌弃？我稀罕你啊！
“还有一点，我观察了下，兽界的j□j神是如何j□j的。”
伊布和伊伦立马凑上来洗耳恭听，他们可不想以后过日子被什么乱七八糟的神乱搞。参考希天所创的三界，失败品。
“不用担心啦，你们的神比我好多了，我只是想排遣寂寞所以j□j，但是你们的神却是用生命在j□j，换句话说，他在兽界是无处不在的，但他神力耗尽几乎无法再创，所以说——”
“见识过人界繁华的你们，就要负担起发展兽界的使命！7让我出生后过上好日子！明白了没？”
“是！”伊布和伊伦异口同声，坚定不移。
“希天你什么时候会生下来？”伊布询问道，短了他们难以完成任务，但长了，又好舍不得……
“不知道。”希天回答的理直气壮。
“……”，您好歹也是个j□j神啊，有点本事行不？伊布和伊伦在内心吐槽。
“要知道你们创.世神是无处不在的，我这个外来者要转生到这里本身就是独一无二的特例，能来就不错了，再自己规定时间种族什么的，你是要我干预规则把兽界的转生法则搅乱吗？你们的神会杀了我的。”希天耸肩表示他无能为力。
“嗯，能再回到我们身边就好，是我们心急了。”伊布乖乖认错。
“希天，我们一定能够相遇的对吧？”伊伦泪眼汪汪。
“那是当然，我们都是伴侣了，以后一定也会在一起！”希天信誓旦旦，胸有成竹。
接下来的几天，希天教他们如何发展落后得不行的兽界，从人类的原始社会石器时代开始说起，一直到人类现代文明的发展，根据兽界的情况给了他们许多建议，伊布和伊伦都乖乖地听他讲，将一字一句都记到脑海里。
对比希天很满意，孺子可教，智商挺高，教起来很轻松无压力。
一个月时限到了。
伊布一言不发，伊伦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直接岔气，希天倒是潇洒得很。
“记得一定要好好干活让我过上好日子，还有不许再找伴侣乖乖等我哦～”话音刚落，希天就消失在原地，放心投胎转生去了。
伊布和伊伦一步三回头回了部落，那个失落的悲情模样害得部落里的人都不敢问他们怎么了。
后来，伊布当了族长，和伊伦一起努力扩大部落规模，将其他部落一起联合起来，致力于发展农业商业工业与各部落之间的和平共处协调发展。
于是，兽界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发展起来。
无论是兽人还是雌性都很拥戴他们，但他们有三点实在是值得后人探讨。
一，不和任何雌性结为伴侣，一直单身。
二，哪家有孩子出生无论是兽人还是雌性，豹族还是其他族的，不分种族性别时间地点国界，有娃出生了一定要去抱一抱看一看逗一逗陪几天。
三，最后一点也绝对是最重要的一点，无论时间如何流逝，他们都不会变老变衰弱，仿佛他们的时间就定格在他们离开圣湖失去他们唯一的伴侣的那一刻。
***
希天昏昏沉沉地睡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快忘了，很多事都模糊了。
“啊，是雌性呢。”
“快给孩子洗干净包起来。”
“好。”
一片杂乱声，他被生下来，然后……要去找人，找谁来着？
希天小包子迷迷糊糊地思考了片刻，果断睡过去了。
吃饱睡，睡饱吃，完全没空来思考人生。
希天的阿么在生下他不久就由于体弱去世了，从此照顾他的重任就落到了他阿爸身上。
希天的心理年龄有上完岁了，所以他很乖，很少吵闹，长得有水灵可爱，是的，他只是会死活拽着他阿爸带他到外面到处溜达嫌弃他老爸的手艺而已。比起寻常小孩真的是很！好！养！
“儿子啊，”，凯恩苦着脸，怀里的小东西依旧兴致勃勃，“今天风大，我们回去好么？不然会感冒的。”
才一岁多的希天冷冷地斜眼看他老爸，啪的一声小巴掌打在他老爸挺拔的鼻梁上。这摆明是不同意了。
“宝贝儿，今天先休息好不好？”凯恩好脾气地以诱惑的口气道，“这样阿爸才有空给你去摘蘑菇回来给你熬鲜汤啊对不对？今天在摘点竹笋怎么样？”
希天小包子顿了顿，小脑袋点了点。他对他阿爸的得意烤肉什么的完全没食欲，对一岁多的小雌性喂油腻得不得了的烤肉真的没问题吗？而且其他的食物也去不了口啊，不是太油就是太咸，居然还会烧焦！希天表示抗议。
凯恩很无奈，他的手艺在小镇里怎么也算厉害的了怎么自家孩子怎么吃都不满意呢？
希天有一个兽人哥哥，叫瑞克，现在只有五岁，他很不挑食，每顿都要吃一大盘烤肉，但他令凯恩很是头疼，吃完就撒欢儿地到处跑，跟几百年没见过人似的，每次回来都跟在泥水里滚过似的浑身脏兮兮的。
阿爸说，等瑞克再大一点懂得照顾弟弟了就让瑞克带着自己到处转悠，希天真心期待着那一天，一个人窝在屋子里实在是太无聊了有木有，给小孩的娱乐游戏他压根看不上。
希天慢慢地长大，更加地了解这个世界的变化，心里很欢喜。
兽界格局是以王都为主体，周围有三个小城市，也就是三大部落的富裕人士，每个城市周围有三个小镇，住着凯恩这样的小康家庭以及贫困家庭。
就算兽界比起当初已经好太多了，但出生率依旧低下，好在死亡率大大降低，但兽人与雌性的人口却不像当初人类人口那样蹭蹭往上窜。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二
雌性依旧远远少许兽人，兽人依旧有很多在成年仪式上死亡，有无法兽化的，也有兽化了一半就死去的。无法兽化的兽人被称为半兽人，无法生育，力量速度都比不上兽人，是兽界里最卑微的存在。
过去但也不是没有半兽人的诞生，但在那种时代他们只有在打猎中死去的份，现在还可以靠给人家做杂工种田什么的过日子。
有一点是一直没长进的，脑子里一根筋，谁最厉害尊敬谁，谁最受拥戴谁就是老大。
总比尔虞我诈好，希天这样一想，就放宽了心，虽说都呆了点，但相处起来很舒心。
两年后的某天，希天窝在毛绒毯子里呼呼大睡，睡着睡着就觉得有毛绒绒的东西在他脸上蹭来蹭去，湿湿的舌头在他脸上来回舔。
不耐烦地睁眼一看，是他哥哥瑞克——一只黑色的猫。没错，一只黑猫，希天总觉得他是上辈子的那啥啥一起投胎过来的，可是想了老半天都记不起来是谁来着。
猫和豹子，一个是猫科动物的末端，一个是顶端，其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
“阿希，阿爸说要带我们去王都玩，今天王都有晚会。”瑞克用毛绒绒的脑袋继续拱假寐的希天，语气欢快。
“你带着我玩？”
黑猫用力点头，向来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弟弟主动提出的要求怎么能不同意。
“那我累了你要背着我。”
“没问题！”瑞克拍着胸脯保证。
王都确实很繁华，比起希天生活的小镇来说。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希天坐在大猫瑞克背上，身体微微前倾，旁边是配合着他们的步调缓慢前进的凯恩。
不是希天累了，这是凯恩的决定。第一次来王都瑞克实在是太兴奋了，几次险些跑丢，抓了几次猫的凯恩也恼了，把怀里的希天放到瑞克背上，要知道瑞克最宝贝他这个弟弟了，生怕磕着碰着伤了哪里。
果然，这下都老实了。
“阿爸，那个红红的是什么？”
“阿爸，好香的味道啊。”
“阿爸，我饿了。”
“阿爸……”
瑞克的声音由欢快到哀怨，实在是无比烦人，凯恩终于忍无可忍，一拳头把他的脑袋砸出一个大包，痛的瑞克嗷呜直叫，想满地打滚但又顾忌到背上的希天只能在原地嘶嘶叫疼。
希天深深地叹了口气，爬下来走到卖糖的雌性叔叔身边，揪揪他的袖子，用水汪汪的眼睛红润润的小脸羞涩地看了眼叔叔……手里的一堆糖果，低头脚尖互碰，一副想吃糖又不好意思的小模样瞬间令那雌性软了心肝，二话不说给了他几颗糖，眼神柔和得能腻死人。
希天冲人家甜甜一笑，噔噔噔撒脚丫跑回去把糖果递到用爪子捂住脑袋上的包假哭的瑞克面前。
瑞克立马破涕为笑，用有希天两倍大的脑袋讨好地蹭希天的手背，就差摇着尾巴喵喵叫撒娇求抱抱了。
凯恩捂住脸，到底谁才是哥哥啊卧槽！你都七岁了希天才三岁，丢不丢人丢不丢人丢死了个人！！！
凯恩找到城管安排好了夜里摆摊的位置，收拾好东西就带着他们两个去玩了。
路过兽人部落唯一的学院时，凯恩见希天一直愣愣地盯着学院看，难得他有兴趣，凯恩忙不迭解释，“雌性十五岁会入学，兽人十八岁入学，你们以后都要在那里好好学习。”
“雌性可以选择学习做生意，学习厨艺，做衣服，学医，学习辨识动植物什么的，而兽人要接受很多很多锻炼，为了通过成人仪式。”
希天抿唇，没有做声，眼神却是移开了。
凯恩见他如此，也不再多说了，而瑞克也含着糖美得猫眼都眯了起来。
把王都逛了一圈下来，新鲜感也就去了大半。
凯恩带着两个孩子下馆子，吃了顿好的就去干活去了。
王都每年都会举行一次盛大的晚会，据说这是兽界大变革的开始，也是那两位做出伟大变革的伟人离开圣湖回到部落的日子。
每次晚会都会听到各种各样版本的说书，此时，无聊的希天就在侧耳倾听说书内容。
版本一，“两位大人带着他们心爱的雌性前去圣湖完成伴侣仪式，却在半路被怪物拦住，在两位大人与怪物搏斗之际，怪物使暗招要致他们于死地，说时迟那时快，他们的雌性奋不顾身地扑了上去用自己的生命拯救了他们……”
版本二，“他们在圣湖里遇到了沉睡已久的兽人，兽人借用他们雌性的身体与他们进行了深刻的交流，希望他们能为兽界作出更大的贡献完成他的心愿，一个月后在回去时他们的雌性身体虚弱，一下子发了高烧，在半路不幸身亡，两位大人伤心至极，就将全部精力投诉发展事业中……”
版本三……
希天听了几个版本便觉得无聊了，趴在瑞克背上打了个哈欠，舒舒服服地打盹。
凯恩在旁边摆摊子卖小镇里出产的兽皮毯子，兽牙制成的利器装饰品什么的，还有漂亮的鹅卵石，手工制作的玩意儿。看着乖巧的孩子们，他不由地笑笑，放下心来摆摊。
在这条街上有很多这样的小摊子，商品种类繁多，琳琅满目，看的人眼花缭乱，一个长得水灵灵粉嫩嫩的小孩儿和一只蠢萌蠢萌的大猫依偎在一起的场景显得特别温馨美好。
此时此刻，王都的一座古典城堡里，伊布在灯光下批改羊皮书，侧脸冷硬如冰雕。
“哥哥，”伊布推门进来，少年的脸庞已经褪去当初的青涩天真，“晚会开始了。”
伊布握笔的手顿了顿，淡淡嗯了一声继续书写。
“去走走吧。”
“……好。”
他们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从最开始的急切到后来的烦躁绝望，以及现在的麻木淡然，他会出现的，希望始终还在。
没有刻意去算已经过去多久，但部落里的晚会总是在提醒他们，又是一年过去了，他又没有出现。
好残忍。
伊布和伊伦缓缓走在街道上，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现在几乎没有人能认出他们，在众人心里，他们早已成为传说。
“我们做的很好呢。”伊伦看着周围其乐融融的场景，脸上眼里有些淡淡的笑意，但心里却是悲哀的。
“他看见了，会很开心。”
他们孤零零的两个人走在热闹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孤单，苍凉。
只有此刻走在人群中回忆那一天，他们心里才会感到些许安慰，才有种活着的感觉……
“嗯……”，小睡一会儿的希天皱了皱眉，无意识地蹂躏瑞克的耳朵，“阿爸，我想喝花茶。”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