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没有什么比得上比不上的。”肖筱淡然道“只是爱上了，就这么简单，所以心无旁骛，只有他，只有他能叫我开心，能叫我笑，能叫我全身心的接纳，能叫我容忍一切，能叫我……变得不像自己……”

他这些话，像是说给欧阳希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说着说着，他竟笑了。

他发现，自己的爱总是比自己想象的要深一些，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呢，他的面前，只有一条路，只有相信湛，继续爱着他，只有这样才可以得到救赎，才可以继续坚强的活下去。

而欧阳希，也笑了。

这个笑容叫肖筱不解。

欧阳希缓缓道“你一定不记得了，以前，我也问过你同样的问题。你说我和他一个天一个地根本无法比，那个时候你看起来那么讨厌我，甚至和我多说一句话也烦。”

“抱歉。”肖筱望着欧阳希，认真的说“以后不会了，这次是你救了我，以前我误会了你很多事情，我很抱歉。”

“所以我想，也许有一天，你也会爱上我的。”欧阳希兴奋起来“你以前那么讨厌我，也终于肯尝试着平和对待我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对我有好感，会喜欢我，然后渐渐爱上我。”

肖筱摇头。

“因为……你的心里已经有湛了？”

“并不是这样。爱上一个人，是没有特别的原因的，并不是某人对你好你就一定会爱上他，我总觉得，就算湛没有在那个时候遇见我，等我过个十年再碰到他，我还是会义无反顾的陷进去，因为是他。就像一个强力的磁场，让我完全在其中迷失方向。”

“你又这么说。”欧阳希苦笑“上次你也这么说，不管有没有欧阳湛，你都不会爱上我。不过那个时候你是说你不会爱上我这样的卑鄙小人，看来我们的关系真的有进步。”

“对你说过那么多伤人的话，我很抱歉，不过我没办法不去爱湛，但是……我也不会强迫你一定要喜爱别人而忘记对我的感情。”

“你……”欧阳希的眼中现出一丝欣喜，他紧紧的握住了肖筱的手，颤抖着问“那你是……”

肖筱没有推开他，语气很平静“别误会，我对你，还是没有什么好感，但是我可以理解，爱一个人是无法控制的，就算强迫自己，你的心还是会背叛自己。你得不到我，已经很难过了，我又何必非要强迫你扼杀自己的感情。就这样吧，用时间来磨平它，久而久之，面对得不到的爱情，自然就淡化了，你总会慢慢放弃的。而且，你会再碰见比我更适合你的人。”

“不，不可能有别人会让我动心，我只喜欢你，我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感情。”欧阳希的眼中满是热切“甚至让我做出了很多无耻的事情，让我做出伤害你又让我自己懊悔不已的事情。让我想要即使是毁灭你也要得到你。”

肖筱扭过头“这些话我会当作没听见，你也忘了吧，等你遇见你真正爱的人，你才有资格说这样的话。等到你真正面对他，你就会舍不得伤他，宁愿远离他也要为他好。”

“哼。”欧阳希冷笑一声“那我们就看看吧，看在时间的消磨中，是我感动了你，还是我的感情撑不过。”

“没什么看看的。”肖筱仍是冷静“这一切都只是你自我的妄想，我不会放在心上，放不放弃只是你个人的事情，我的爱情并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肖筱说完这些，慢慢的躺下“我困了，你可以出去吗？”

欧阳希使劲捶着墙壁“你同意我继续爱你，却不肯给我机会。你好残忍。”

肖筱闭上眼“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如果这些话是湛说，我会难过的快要死去，而你来说，对我来说只是清风过耳，转瞬间就忘了。”

“肖筱……”再一次被拒绝，欧阳希咬牙切齿道“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和欧阳湛见面的。”

“可是，我还是会去找他。而他也会来找我的。就算他真的对我有什么误会，我也会去解开他。”肖筱仿佛陷入甜美的梦境，一脸浸在蜜糖中的笑颜“这就是爱情本身的魔力，可以让每个人做出不可思议的事情。”

被禁锢的男人（94）

欧阳湛躺在床上，彻夜难眠。

“不知道吗……”回味着这句话，眼前浮现出最爱的那张脸，伸手一触，却就此消融在空气中。

筱……筱……

一遍遍默念着这个名字，心疼的无法呼吸，好像快要被扯出来一般。

筱，我说过要给你自由……可是……你真的要离开我么？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

湛。

不要丢掉我，肖筱伸手一抓，才发现面前并没有梦中那双温暖的手。

又是梦……

做了多少个这样的梦呢？

连自己也数不清了，手里仍然紧紧的握着手机，一直拨号，手机已经发热到烫手，肖筱仍不准备松开，紧紧的握住，放在胸口，仿佛拥着最后的希望。

门开了，肖筱慌忙将手伸进被褥里，欧阳希走了进来，看到肖筱遮遮掩掩的，马上走过来“你在藏什么？”

“没……没有……”肖筱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

“是吗？”欧阳希狐疑的看了肖筱两眼，肖筱低下头去，屈着膝盖，双手压在被子里不肯拿出来。

“我要出去一会，有些事情，你好好休息。”欧阳希假意出门，故意在门口附近用力踏步，等肖筱以为自己已经离开，又悄悄的绕回来，附耳在门边，便听见肖筱颤抖的声音。

“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一直不接我电话……我不知道怎么做才好了。真的，湛，这样惩罚我就够了，别再冷落我，也请不要说不要我的这种话，求求你……求求你……接我的电话吧……好不好……”肖筱的声音充满绝望“求求你……求求你……”

欧阳希听到这里，再也压制不住满腔的怒火，一下子冲进去。

肖筱急忙将手机藏到背后，故做平静“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你刚才在做什么？”

“没……没做什么？”肖筱遮遮掩掩的，将手机在背后抓得紧紧的。

“你这个笨蛋。”欧阳希上前死死的捏住肖筱的肩膀“他已经不要你了，你还想着他做什么？甚至还这么不知廉耻低身下气的求他，你的骨头不是很硬吗？什么时候你变成了一个软弱的家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肖筱咬着下唇，不看欧阳希的眼睛。

“你知道。”欧阳希一把拽起肖筱抓着手机的那只胳膊“你今天到底给他打了多少电话？恐怕他的留言早就满了吧，笨蛋，就算你打一千遍一万遍，他也是听不到的。”

“为什么听不到？”肖筱听出了欧阳希不小心泄露的意外“湛他换了手机？还是其他的原因。”

欧阳希自觉不妙，差一点就说漏了嘴“总之他不会再接你的电话，你还是死心吧。”

欧阳希越是掩饰，肖筱便越觉得不同寻常，他的眼中闪着希望的光芒“湛换了号码对不对？你知道他的新号码？告诉我吧，求求你了。”

肖筱用乞求的目光望着欧阳希“无论我怎么打电话，向他解释，向他认错，他都不接……或许，他真的生我的气了，可是我会努力让他明白的……”

“够了。”欧阳希忍无可忍，一把夺过肖筱手里的手机“不许你再提起他。”

“欧阳希。”肖筱连声音都变了，他挣扎着伸出手去“还给我。”

“绝不，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对他抱有任何无谓的希望。”欧阳希说着狠狠的将肖筱的手机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你……你……”肖筱一时气血攻心，当即剧烈的咳嗽起来，小小的身子晃的十分离开，欧阳希见状，急忙上前去扶，肖筱却推开他，挣扎着想要去勾地上的碎片，一个踉跄，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肖筱，你怎么样？”欧阳希吓坏了，急忙想要去扶已经整个人趴到地上的肖筱。

“别碰我。”肖筱的厉声道，然后努力的伸长手臂，却勾不到，他用尽全力，才往前爬了一点点，触摸到残片，发了疯似的一片片捡起来抓在手心里，尖锐的边缘刮伤了他的手掌，鲜红从掌心渗出来。

“医生，医生。”欧阳希简直要抓狂，赶快跑出去，生怕肖筱撑不住。

肖筱努力的把所有的碎片捧在怀中，然后又在地上仔细找寻，一点点都不放过，等到放在怀里，无论如何也拼不回原本的样子，他当即眼神空洞，仿佛失了灵魂般，一阵苦笑。

欧阳希带了医生回来，正看见肖筱狼狈的趴在地上，胸口，脸上，手上都被碎片划伤，他却在笑，笑着笑着，嘴角不断有殷红流淌下来。

“医生，医生。”欧阳希着急的抓住医生的领子“你一定要救他，一定要，不然我就杀了你。”

肖筱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咳了几下，整个身子都晃得快要散架，然后吐出一大口鲜血，昏厥在地。

吴楚去看过肖筱的父亲，隔了一天，回去看看肖筱的病情，却得知肖筱上午才进过急救室，至今还未恢复，一直在病床上，高烧不退。

“这是怎么回事。”吴楚到加护病房门外，隔着玻璃看见肖筱带着氧气罩，一副生命垂危的样子。

欧阳希垂着头，大受打击，一言不发。

“这是怎么回事？”吴楚气愤的拽着欧阳希，一把将他摔到墙边“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你是怎么照顾他的？”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欧阳希也是火冒三丈“为什么我做什么都不对，那个家伙就算做错也可以算对。”

吴楚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在里面奄奄一息的肖筱，发现他皱着眉头，嘴巴一张一合，他突然明白了。

“进来。”他抓住欧阳希的领子，也不管他愿意不愿意，就往病房里拉。

“这里是加护病房，不能进去。”护士急忙上前阻止“病人很虚弱，不能受到噪音干扰，你们不能进去。”

可是吴楚却推开拼命阻拦的护士，然后将欧阳希往病房的地上一扔，一脚踩上去。

被禁锢的男人（95）

“你做什么？”欧阳希撞到地上，胸口发疼，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他于是吼了出来。

“让你知道教训。”吴楚并没有被欧阳少爷吓到。

欧阳希好容易翻了身，又被吴楚踩住，他怒不可遏的瞪着吴楚“你想死吗？”

“哼，这个时候还摆臭架子，我只是叫你知道，被人践踏是什么滋味。”

“什么？”

“你一向养尊处优，根本不管别人的死活，得不到就恼羞成怒伤害别人，和只会哭叫的娃娃有什么区别？”

“吴楚，你竟敢这样说我！！！”

“难道不是吗？”吴楚用力的冲着他的胸口就是一脚，疼的欧阳希当即吼出来。

“当年你为了得到肖筱，才想出那个英雄救美的诡计，你的小聪明害了他，你毫不悔改，却将一切过错都推到欧阳湛身上。肖筱不爱你，你不惜用逃跑的条件诱惑他，让他背叛欧阳湛，他拒绝之后你恼羞成怒，为了让他恨欧阳湛投向你的怀抱，甚至对欧阳湛用药让欧阳湛伤害肖筱。欧阳湛被囚禁了，你原本以为这是得到肖筱的大好机会，可是他还是只想着欧阳湛，你恼羞成怒，不顾他的身体，还要刺激他，不然他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这都是他不识抬举。”欧阳希仍然嘴硬“我到底哪里比不上欧阳湛。”

“哪里？你哪里都比不上。”吴楚又飞起一脚“起码欧阳湛是真心的爱着肖筱，他愿意对肖筱好来弥补一切。而你呢，你只是一味的伤害肖筱。欧阳湛若伤了肖筱，会难过的要死，而你呢，你只关心能不能得到，根本不管肖筱的死活。你根本不是真的爱他。”

“我不爱他？”欧阳希听到这句话愣了“这怎么可能？”他不相信的反驳“从来没有人能够这样的吸引我。”

“你只是想得到而已。”吴楚再度说到欧阳希的软肋“你根本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只会哇哇大哭，怎么看都是不懂事的公子哥，难怪老爷不可能把产业给你。你虽然聪明，却永远没有脑子。”

“你……”欧阳希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却没办法反驳。

说来，肖筱也是说过这样的话的。

等你遇见你真爱的人的时候……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说我不是真爱肖筱……都说我不懂什么是爱？

“执迷不悟。”吴楚将欧阳希从地上抓起来，指着病床上的肖筱“你看，你好好看看，他在说什么？”

欧阳希这才发现，肖筱虽然带着氧气面罩，一直昏迷着，嘴却一直好像在说什么？

那口型，欧阳希很快就明白了。

肖筱一直在喊一个字。

湛。

这是何种程度的爱，哪怕他已经到了边缘还是只念着那个人。

如果……这才是爱的话……那自己一直以为对肖筱怀着的感情是什么？

难道……只是一种任性？

还没来得及想，背后就被猛的一记猛拍，欧阳希便失去了知觉。

吴楚将欧阳希打晕后，马上从欧阳希的身上找到了他的手机，然后找到了欧洲的电话打过去，模仿着欧阳希的语气“我是欧阳希，有些生意上的事情要问问阿湛。”

欧阳湛仍在房间里不安着，听到仆人说欧阳希给自己打来电话，倍感意外。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为什么不像上次一样偷偷让人送手机进来？

为什么这么光明正大的打到客厅里，难道……是和肖筱一点关系也没有的内容？

欧阳湛想着想着，更加不安，上次他和欧阳希打完了电话，仆人便将手机收走了，看来欧阳希也不想自己和外界联系，那么欧阳希一定是对肖筱说了些什么，趁机虏获肖筱的心。

这么想着也没有结果，欧阳湛快步下楼，接起电话。

可是那边却迟迟没有声音，欧阳湛觉得奇怪极了，细心聆听，这才发现还是有的，只是十分微弱，模糊的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那是气息低沉的声音，却令欧阳湛一刹那快要红了眼睛。

仅一个字，却让他激动的连话筒也快握不住了。

“湛……”对方低低的唤了这一声，气息又不稳了，呼吸了几下，又急促的唤起来“湛……湛……”

好像并不是意识清晰的，只是下意识的，好像在梦魇中唤着一般。

“筱。”欧阳湛激动的喊“是你，我知道是你，你还好吗？”

吴楚将手机放在肖筱的身边，便看到刚才还意识不清的肖筱突然睁开了眼睛，使劲拔掉了氧气罩，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抓住了手机。

吴楚不敢相信，仅仅是那个声音，就可以将肖筱从死神的手里夺回来。

欧阳湛，你太厉害……幸好……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人就没办法做你的情敌。

其实我并不是不能理解欧阳希的难过。

只是我从来不心存希望。

因为肖筱的心里，始终只有你。

“湛……湛……”肖筱不敢相信的努力想要坐起来，吴楚示意他不要动，然后帮他将手机拿得近一些，让肖筱可以听的更加清楚。

“筱，筱……”欧阳湛的声音突然哽咽了，太久没有见到的二人，各自经历了对方所不知道的磨难，一时间感慨万千，情牵万里。

只是突然间，千言万语都哽在喉咙里，蹦不出来，只是一遍遍喊着最爱的名字。

“湛……”

“筱……”

肖筱咬着下唇，许久，才用颤抖的声音道“湛……我爱你……所以……”

“筱……我知道，我知道你像我爱你那样的爱着我，是我不对，是我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肖筱使劲的摇头，虽然欧阳湛看不到“我错了，我错了，我答应了你，可是我还是食言了，我不该逃出来。可是……”

“别说这些了，筱，这些都不要紧。只要你没事就好，你要好好的保重身体。”

“别不要我……”肖筱很努力的，才把令人心碎的这几个字挤出来。

被禁锢的男人（96）

肖筱的话像一把刀子，瞬间穿透了欧阳湛的心脏。

他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我一定又做错了什么。

我明明那么爱你，那么想保护你，却会让你误以为我不要你了。

难道我对你的爱表现的还不够深刻，所以才会让你到现在还是有所怀疑。

肖筱等不到男人的回答，急切的说“我不是故意想离开你，也不是故意不守承诺……真的……湛……相信我……”说到这里……肖筱已经泣不成声。

欧阳湛顿时觉得心都被痛苦撕开来，人儿悲伤的声音让他陷入地狱。

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够好，竟会让你觉得我会就此离弃你。

天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天知道我听见你这么难过恨不得死过去。

“筱……”他想说些什么，想表达自己从未改变的心意，却又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是那个名字，一遍一遍嫋绕。

欧阳湛绝望的想，如果你就在我的面前有多好，我一定会狠狠的拥抱着你，让你知道我到底有多么的爱你，不需要语言，你就可以从我痴迷的目光中得知，我为你疯狂，为你魂不守舍，为你神魂颠倒。

“湛……”肖筱的眼泪砸在手机上，通过话筒传到欧阳湛的耳边，一直滑进心底。

听到人儿隐忍着的哭泣，欧阳湛觉得自己的心里早已大雨滂沱。

“我……要告诉你……”肖筱努力的坐了起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也带着一丝焦虑，不过他这样的努力的样子欧阳湛却看不到。

“我……没有让别的男人碰过我。”肖筱淡淡的笑了，带着凄楚按住了自己的伤口，颤抖着“真的没有……我也绝对不会让别人这样做的。”

“筱……”欧阳湛觉得自己简直是个混账，他怎么会相信欧阳希的话呢，他明明知道的，肖筱肯为自己放弃那么多的东西，甚至于自由，又怎么会就此离开自己。

他甚至还自以为大方，以为就算筱真的被别人侵犯了他也不在乎，但是细细想来，这怎么可能，肖筱是那样的忠贞于自己，他一定会以死抗争，这样的事情只有肖筱失去了生命才可能发生。

自己真是傻瓜，将爱人一直一来的勇敢，坚强，倔强，坚韧不拔和深爱自己的心全都给忘记了。

“真的……”对面的一阵沉默让肖筱慌了，他紧紧握着话筒，语调变得慌乱“没有……真的没有……湛……我是你的……只是你的……相信我……真的没有。”

欧阳湛的眼眶早就红了，他该说什么呢，原本他想说就算有也不要紧，你不必如此的强迫自己。可是想想，这样的话岂不是蔑视了肖筱在危险中不顾性命的抗争？

可是……他还能说什么呢？说谢谢吗？说没关系吗？还是说这样就好？他没有这样的资格，在这场爱情中，肖筱已经付出了他用一生也无法比拟的代价。

枉费自己还自以为聪明，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中，自以为在爱情里他才是主导者。可是他错了，他从来就不是征服了爱情的人，他甚至没有征服肖筱。

相反的，是肖筱征服了他，第一次见面，肖筱就用笑容感染了他，第二次就用勇敢俘虏了他。自己的心被他征服了，还以为自己占了上风。

欧阳湛明白，自己拥有的这份感情，是肖筱用宽恕和善良带给他的，自己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湛……”肖筱在那头已经急的咳嗽了起来“咳咳……湛……真的……我只爱你……所以也只会……把自己交给你。”

“筱……”欧阳湛用尽所有力气，才咽下了泪水“什么都不用说了。”

“湛……”肖筱的眼泪滑落“我爱你……所以……不要离开我。”

不要离开你？

欧阳湛摇头。

笨蛋，我的心早就飞到了你那里，没有了你在身边，我只是一具行尸走肉，我怎么可能放的下你。

“湛？”肖筱怕欧阳湛没有听见，又重复了一遍“可不可以……继续爱我？”

这句话，将欧阳湛苦苦支撑的最后一道防线轻易的击溃，欧阳湛再也忍不住满腹伤怀，对着话筒激动的大喊。

“筱，我爱你。我绝对不会离开你……我爱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