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身下的人儿笑了,这笑容令他疑惑,而同时令他被愤怒扼杀的理智稍微清晰,他认真的看着人儿,然后俯身吻了人儿的唇,然而就在他的唇离开的时候,肖筱却抓住了他,主动奉上自己的唇。
肖筱稍微起身的这个动作,令男人的凶器更完美的嵌入肖筱的身体,肖筱尖叫着,却没有松开男人,然后用尽全力的吻上去,气若浮丝的呼吸令男人突然的心痛起来。
“我爱你,湛。”肖筱只说了这一句,随后男人的熔江便奔腾着涌满了他的身子,灼烧着他,让他终于昏了过去。
意识在天地之间飘移,肖筱觉得一切都变得浑浊,等到一切都开始渐渐清晰的时候,他知道自己也该醒了。
可是,真的不想醒过来。
真的不想面对自己最不想面对的。
他很爱他,以前是,现在也是的,以后也会是。
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他。
明明知道男人会是怎样的痛不欲生的忏悔,明明知道自己想要原谅却力不从心。
我看到你欲哭无泪的神情,真的会心痛,我知道我不原谅你,会令你心痛,但我若原谅你,你仍会心痛,而我更心痛。
因为我做不到,我失败了,明明说着过往不究,身体却不听使唤。它在抗议,抗议你曾那样的对待它,它在我心里剪开了一个口子,塞了满满的痛苦,我却掏不出来。
那些破碎的疼痛,已经太深太深,深到我自己也无能为力。
湛,我该怎么办呢?
如果不牵你的手,我无法走下去,可是牵了,身体又本能的推开你。
肖筱醒了很久,都没有要睁眼的准备,直到听见男人一声长叹,充满了哀怨无奈,让他再也承受不住,便缓缓的撑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果然是这样的一幅景象。
男人红着眼,憔悴了许多,紧紧的抓着他的手,生怕他逃了似的。
湛,我一直想。爱是不是可以去做一切事情呢,爱是不是可以弥补一切事情呢,爱是不是可以忘却一切事情呢。
我一直觉得是,或者,是希望是。
所以我只凭爱你,撑到了现在。
但是现在我想,或许,不是。
被禁锢的男人(77)
令人压抑的沉默在空气中漫开来,肖筱并不说话,他身子困的很,心也乏了,紧闭双唇,不肯流露只言片语。
欧阳湛也没有开口,他不知道说什么好。确切的说,是不敢说。这种情况之下,好像说什么都是错,说什么,都无力回天。
欧阳湛心痛的难以附加,胸口如同被万蚁噬咬的难受,他只能紧紧的抱住了肖筱,不敢太用力,怕弄疼了他,但又不敢松弛,仿佛一松手,人儿就会凭空消失一般。
肖筱看着这个男人,他被这个男人拉入炼狱,又引入天堂,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他的世界。
他一直主宰着自己,无论是身体亦或是心理。可是自己默默的接受了,只因一个爱字。
但是现在想来,对他,是不是太过放纵了?
尽管这么想着,看到男人好看的眉头皱起,肖筱也跟着心疼起来,轻轻的用手覆盖了男人的手,轻轻道“我没事。”
顿了一会,肖筱看到男人的眼中火焰和愧疚同时升起,又补了一句“你别担心。”
短短的几个字,差点让欧阳湛感动的哭了出来,他此刻深深的了解到自己之前的怀疑是多么的可耻。肖筱对于他,是奉献了怎样的一种情感。
他原谅他了,居然原谅了罪无可恕的自己,再一次的。
这几个字,便是肖筱可以表达的全部爱意,他的包容,足以说明一切。
他在默默忍受着,容忍了最不该被容忍的事情,原谅了最不该被原谅的自己。
欧阳湛望着肖筱,发现人儿尽管每天山珍海味,燕窝鲍鱼的伺候,却始终胖不起来,甚至更加的消瘦了,他在顺从自己,迁就自己,不在意本身的情况,只想让自己这个任性的家伙高兴起来。
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了他,背弃了对他的承诺。
自己真是该死。
欧阳湛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两个巴掌,肖筱看出男人的心酸和愧疚,仰起头,用尽全身的力量,碰上男人的唇“我真的没事,躺躺就好了。”
肖筱也不知道,自己是那里来的力量,他并不是一个伟大的人,也会生气,不然现在就不会总因男人的宠溺而说以前不敢说的话。
说实话,男人再一次给他带来了伤害,他不能说一点怒气也没有,只是心酸和悲凉盖过了这些,他觉得自己很可悲,整个世界都围绕这个人而转,结果仍然不能令爱人满意。
但是此刻他却笑了,牵起嘴角,勉强挤出一个浅到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
只是,他没办法。
没办法看到男人心痛而无动于衷,没办法看着最爱的人因自己难过。
所以自己的一切不快都抛开了,只想着让最爱的人振奋起来。
仅此而已。
自己是不是太没骨气了?太软弱了?
肖筱自己都怀疑起来,可是如果有人作做出伤害爱人的事情,他依然会挺起胸膛奋不顾身的挡在前面。
这份勇气,似乎是没有消减,但是自己的锐气的确是缓和了,起码在这个男人面前,他的刀锋没办法出鞘。
“筱。”男人只轻轻唤了一句,便说不下去了,他抱着人儿,如同捧着世界上最无暇的珍宝,甚至不敢动,生怕一个多余的呼吸都会玷污了这块宝物。
肖筱知道男人想着什么,再一次吃力的吻了男人,可是欧阳湛感觉到人儿的嘴唇已经冰凉的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肖筱抓住男人的手“别难过。”
我怎么舍得看你难过,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欧阳湛别过头去,眼眶泛红,他知道不该继续让人儿看到自己这样脆弱的模样,可是即便转过身子,握着人儿的手也没有丝毫的松懈。
肖筱突然疼了起来,身子的创伤发作让他抓着男人的手突然收紧,指甲都陷进男人的肉中。
欧阳湛一惊,立即回过身子,把肖筱扶住,急切的问“筱,你怎么样?很疼吗?我马上叫医生进来。”
肖筱摆摆手,但是的确疼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张了张口,却一直没有声音,欧阳湛就这么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静静的等着。
好久好久,肖筱的疼痛才缓和了些,轻轻的说“没事,我困了,想睡。”
“好。”欧阳湛将人儿小心翼翼的放平,盖好被子,每一个动作都小心到不能再小心,似乎被子都会把肖筱给压成重伤一样“你睡吧,我就在这里。”
肖筱点点头,本想说什么,却实在没有力气,只是闭了眼就沉沉的迷失了意识。
中途肖筱断断续续的醒来了好多次,多的几乎数不清,可每次身子都像灌了铅,陷入柔软的大床里,只是勉强的将眼镜撑开一条线,看到男人仍在身边,便闭上眼迅速的再次入眠。
这么仿佛了多少次,肖筱也不知道,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没那么累了,身子变得轻盈,疼痛也麻木了,床头仍然挂着吊瓶,可是肖筱依稀觉得好像不是自己之前挂的那瓶。
再看看男人,居然撑在床边睡着了,不知道是多久不见,居然连胡茬也冒了出来,肖筱下意识的看向男人腕间的表,上面有日期显示。
这一看不打紧,肖筱吓了一跳。
原来自己足足睡了三天两夜,难怪男人都在不自觉中睡着了,怕是一直不眠不休的守着自己吧。
肖筱看着睡意沉沉的男人,悠悠道“湛,其实我不怪你了。真的。我知道你之前一直不知道如何去爱,我也知道你为了我改了很多,所以我会等,等你真正学会成熟的爱一个人的时候。只是,我不知道还可以支持多久,所以,你可不可以快一点?我真的希望不要等太久。”
肖筱静静的望着心爱的男人,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欧阳湛醒了,看到肖筱睁着眼,马上关切的问他的身体状况。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肖筱的脑子有些乱,于是他哪个也没有回答,等男人都问完之后,轻声说道。
“湛,再说一次你爱我,好吗?再说一次,我就可以撑得更久一点。”
男人笑了,温柔的吻下来“筱,我爱你。”
被禁锢的男人(78)
时间仿佛过的特别漫长,和欧阳湛经历的这次争吵,肖筱以为过了很久,可是仅仅是三天罢了,其中两天还是自己昏迷不醒的状态。于是这次激烈的吵架到此也就告一段落。
但是某些问题是无法回避的,比如,肖筱依然抗拒和男人的亲密接触,再比如……父亲的病情。
身子毕竟还是虚弱,肖筱也不敢再轻易的提这件事情,好在欧阳湛主动提出令人去医院看看肖筱父亲的状况,肖筱这才稍稍的安下心来。
但这并不等于他完全放弃了亲自清楚证实的想法。
尽管肖筱没有说,欧阳湛也看的出来,他无时无刻不在为父亲担忧。
“筱。”欧阳湛难得的早归,实在令肖筱意外,他走过去亲吻了一下尚在床上休养的人儿“今天身子有没有好些?”
“好多了?”肖筱的笑容很单薄,就如他苍白的面色一样令人担心。
“筱,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欧阳湛踌躇着,终于开口“我想了很久,还是先去欧洲看看叔叔……”
肖筱马上瞪大了眼,因为激动而咳嗽起来,欧阳湛急忙去扶,同时补充“叔叔那边的事情不了结,我就没办法保障你我的未来,所以我还是先去处理这件事情,好不好?”
男人柔声的问,可是语气中的坚决不置可否,肖筱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冷冷的望着男人,目光中满是无奈。
“我会很快就回来的,很快的,几天而已,你等着我。”男人抓起人儿手,如获至宝的捧在自己的掌心“我回来之后,就和你一起回国看你父亲,好不好?”
肖筱的脸上这才有了一丝血色,红润的光芒散开来,勾起嘴角,掩饰不住欣喜“真的?”
“当然是真的。”男人轻轻的低头,吻上人儿的手背“我不会骗你,相信我。”
肖筱终于笑了出来,点了点头“那你……快去快回。”
男人也点点头,然后想起了什么,补充到“筱,答应我,一定要等我回来,在我回来之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好不好?”
看到肖筱露出不解的目光,男人接着道“就算有人告诉你你的父亲危在旦夕,想要见你一面,也不要相信,一定要等我回来。”
“这……”肖筱沉默了,他实在无法保证,如果父亲的病真的恶化,时日无多的话,万一他错过了时机,连父亲的最后一面也见不上,那该怎么办?虽然他也想相信父亲相安无事,可是世事无常,不得不先做好最坏的打算。
“筱。”男人看出肖筱的迟疑,将他揽入怀中“相信我,筱,如果你的父亲真的有事的话,无论如何我也会赶回来陪你过去的。”
肖筱抬头,看见男人一脸的真挚,这才点了点头,释然一笑“我相信湛。”
“筱……”男人情不自禁的托起人儿的下巴吻过去“记得你答应我的话,记得你的承诺,一定要相信我,要等我。”
说着嘴唇凑到人儿耳边,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自然,那一句他是不能让人儿知道的。
一定要等我回来。
如果不这样的话,或许一切都会毁了也不一定。
男人默念着,却发现人儿的脸突然红了,好似天边的火烧云,让他把持不住,随着轻柔的吻,宽厚的手掌也抚上了人儿的两腿之间。
肖筱看到男人的唇渐渐靠近,便闭上了眼,只是居然连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扭过头去,闪开了男人一亲芳泽的举动。
欧阳湛一惊,手上的动作也缓了下来,肖筱这才发觉男人的手正带着男人的欲望爱抚着自己,他的身子无法控制的颤抖了起来,连自己也吃惊不已。
“筱。”男人急忙抱紧他“没事,没事,我什么也不会做,你别怕,不要担心。”
肖筱摇摇头“不是的,湛,我也不想……”他明明也想要和男人进一步的亲密,身体却好像着了魔一般抗议起来。
“筱,我真的不会做的。”欧阳湛叹了一口气,手离开了人儿的身体,却在抽回的途中被肖筱牢牢的抓住。
“湛……没关系的。”肖筱虽然这么说,却也看得清楚,连自己抓着男人的那只手也抖得厉害,男人一定也可以感觉到。
“筱。”男人用另一只手按住人儿颤抖不已的手,希望他稍微好过一些“没事的,你不用勉强自己。”
“可是……我也想……”肖筱有些沮丧“我到底是怎么了……我不知道……只是每一次……脑子里都会跑过一些画面,身体就不听使唤了。”
“画面?”欧阳湛皱起了眉头“是上次……我强迫你的时候吗?”
肖筱触到男人内疚的目光,摇摇头“不是的,是……是第一次……”
“第一次?”男人感觉到肖筱抖的更加厉害了,将他整个人紧紧的圈在怀中“别想了,那就别想了。”
虽然这么安慰人儿,男人却想起来了。
那个第一次,在当时来说,是一次精神和肉体都极致的享受,可是现在看来,却是自己蛮横粗暴的占有人儿的虐行,让他后悔不已。
他永远也忘记不了,当时的人儿,抓着破碎的衣裳,哭泣着,流着血,目光中都是憎恨。
这样的事情,再也不要……
欧阳湛垂下头,同时一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
原来,那就是所有事情的起因吗?
那么,解决的办法,或许只有一个……尽管这样说,或许会再度伤了人儿也不一定,但是目前也唯有如此了。
“湛,你在想什么?”肖筱依然红着脸“如果你真的想的话……我可以……”
“不,不要勉强自己。”欧阳湛绕开话题“我只是在想,该给岳父大人捎什么礼物呢?”
“什……什么岳父……”肖筱的脸更红了“我又没有说过要做你老婆……”
“原来你不想啊……”欧阳湛故做失望,叫肖筱不忍起来“也……也不是……”
这个时候,一件原本并未在意的事情也在肖筱的脑中浮现,他望着湛,想了想问“湛……欧阳希曾说……我们的见面……并不是偶然的……这是真的吗?”
欧阳湛的心跳漏了一拍。
被禁锢的男人(79)
肖筱等不到男人的回答,更是怀疑,又扯了扯男人的衣袖“湛?”
男人回过神来,脸上是一层不变的笑容“你觉得呢?”
肖筱听到这话,想了一会,他是相信湛的,可是湛闪烁其词,似乎隐瞒了什么,于是他说“他当时言之凿凿,不像撒谎。”
欧阳湛望着人儿,目光中透着疑问,突然抓住了人儿的手腕“你真想知道?”
“我说过,关于湛的一切,我都想知道。何况,和我也有关系。”肖筱毫不犹豫的回答。
“好,我会告诉你。”欧阳湛收敛了笑容,眸子里一片深沉“不过你要先乖乖的听话。”
“听话?”肖筱觉得这个词很微妙,他太久没有听过这个词了,只有在他还没有爱上男人的时候,男人才会反复用这个词半胁迫半威胁的劝说他。
男人转身走进旁边的房间中,翻找了一阵,拿出一件衣裳来,他来到肖筱面前将衣裳展开来。
肖筱的瞳孔放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湛……这……这是我的衣服。”连声音也颤抖了起来“这是我参加夏令营的时候穿的。”
“对,就是那件。”欧阳湛小心翼翼的放到人儿手里“来,穿上吧。”
男人温柔的声音此刻听来却是十分遥远了,肖筱看着这件衣裳,脑中突然闪过无数画面,参加夏令营,开开心心的和同学们在国外四处游玩,然后……一不小心掉了队,然后……被稀里糊涂的带进赌场……再然后……便遇见了男人。
自己原本平淡的生活也在那一天终止了。
作为一个学生,作为一个儿子,作为一个男人,最起码的快乐,也在那一天被夺走了。
可是这件衣服,为什么还在这里,他清清楚楚的记得这衣服被男人撕开便扔在一旁,他以为早被男人丢弃了。
男人仿佛看出他的心思,温柔的抚摸他的脸颊“筱,我没有丢掉,你的所有东西我都留着。比如……这个……”男人说着展开手掌,掌中是通体透亮的一个圆环。肖筱见到的当下便后退了两步。
那玩意他再熟悉不过了,尽管许久不见,那些磨难和痛楚,如此刻骨铭心,侵蚀着他的心房,令他疼痛起来。
“筱,还记得吗?”男人将圆环拿起来“这是你曾带过的乳环。”
肖筱木然的点点头,努力不去看乳环,却总是忍不住一次次观望,男人笑了笑,将乳环捏在掌心,然后对肖筱道“来,先把这件衣裳换上吧。”
肖筱觉得脑子有些混乱了,他想不清楚男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却还是接过了衣裳,然后低头撇了男人一眼“你……不出去?”
“有什么要紧的?”欧阳湛笑“还怕我看?”
说来也是,他连身子都给男人看了那么多次了,可是就这么赤裸裸的当着男人脱衣服,总觉得有些羞涩。
欧阳湛看出肖筱的尴尬,于是转过身“好好好,我不看总行了吧。”
肖筱笑了,小心翼翼的穿上衣服,简陋的布料他太久没有触碰过,这一刻却是如此的亲切,肖筱贪婪的嗅着这件衣服的气息,仿佛想要找回当年那个天真无暇的自己,穿上的时候觉得这一年多来简直没有穿过一件真正适合自己的衣服,只有这一件,是属于自己的,是适合自己的。扣上扣子的时候,肖筱几乎落下泪来,往日里淡漠的记忆刹那间如潮涌,快乐的,不快乐的,仿佛都成了上个世纪的故事,自己只在边缘看着一幕幕的记忆游走。
回不来了,那个自己,再也回不来了。
肖筱一边一遍的抚摸着身上的衣服,从下摆,衣角,到袖口,领子,半寸也不肯错过,明明已经被毁掉的衣服,居然被细致的缝好了,甚至看不出缝的痕迹来。
肖筱摸到衣服最下角,看到那里洁白无暇,简直如新的一般,他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好像不该是这样的。
对了,对了。肖筱突然想起来了,衣服被撕裂是在男人第二次侵犯自己的事情,第一次,第一次不是在男人的别墅里。
是在宾馆里,男人甚至等不到带他回家,就在宾馆里粗鲁的要了他。
他记得,那时候衣服被染红了很大的一片,他拖着受伤的身子,含着眼泪跑进卫生间里脱下衣裳来一遍一遍试图洗掉那殷红的血迹,洗掉自己不堪回首的记忆,洗掉犹如女人一般在男人身下呻吟的那些屈辱。
可是洗不干净,他甚至搓到手指破皮发红,那片红迹依然如此的清晰。
一瞬间,所有的苦痛他全都想起来了。
是的,他忘不了第一次,那是他第一次初尝云雨,却是一生也难以弥补的苦痛,他试图将这记忆封存,一直一来,努力的忘记。
等到他终于可以平静的时候,男人两次粗鲁的进犯打碎了屏障。
肖筱明白了,他无法接受男人的亲近,并不是真的因为这两次,他的身子早就习惯了男人给予的欢爱,虽然疼痛了些,还没有到无法接受的程度,只是这身临其境的感觉唤醒了他一直藏在心里最底层的阴霾,所以才无法忽略。
肖筱并不知道,自己想的时候,已然泪流满面,他记得当时他面对男人的侵犯,高声叫骂,一直抵抗,最后却演变成了低声哀求,连身边的红烛也为他落泪。
对,当时那个宾馆里用的是红色的蜡烛,房间里被照的红彤彤的一片,让他事后甚至分不出哪些是血,哪些是蜡烛的光亮。
那个时候,连身上也是处处红痕,男人用绳索将他的四肢束缚住……
“唔……疼……”肖筱真想着,却冷不防发出一声低吟,他这才注意到,男人正用绳索将他的手臂绑在床边,然后又要绑他的双脚。
肖筱惊呆了,他环顾四周,红色的蜡烛,盖得严实的窗帘,以及自己身上的夏令营的衣裳,一时间,他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