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他俯下身子挑开人儿的发，柔柔的亲吻肖筱的额头，然后便看到美丽的眸子睁开来，修长的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文件都看完了？”人儿眯着眼，小心的问。

“恩。”欧阳湛搂住肖筱，自己也钻进被子里“怎么还不睡，睡不着？”

该不会那失眠症又发作了吧。

肖筱摇摇头“不是，就是想你了。”

欧阳湛长舒一口气，然后想起了吴楚的问题，这件事他还不想让肖筱知道“筱，吴医生去外地了，以后会换新的医生。”

出乎欧阳湛的意料之外，肖筱并没有显露出太多的失望，他也不知道肖筱已经知道了。

“恩，我知道了。”

“你不难过吗？”欧阳湛很是奇怪“你们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往男人的怀里缩了缩“和我关系好的只有湛而已啊。”

“什么时候变得甜言蜜语了。”趁人儿不注意，偷了一个香吻，立即觉得热血上涌，身下的凶器也渐渐抬起头来。

肖筱看的出男人的心思，主动的往男人身上蹭了蹭“湛，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你不用顾忌我。”

“不。”欧阳湛将他搂的更紧，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那天夜里，人儿抗拒的模样在脑中依然清晰。

尽管过了这么久，那一切依然历历在目，闭上眼就能想起。

那天，当他以为已经平复了人儿的伤口，温柔的抱起了他，他们拥吻，抚摸彼此，本该浪漫的气氛却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人儿的眼中满是惊恐，挣扎的嘶吼着，哭喊着，推开他，然后缩着小小的身子轻轻的蹲在角落里静静的伤心的哭泣。

这一切，当人儿第二天醒来，便不记得了。可是欧阳湛却不能忘记，他忘不了人儿眼中的恐惧和憎恨，就如他第一次占有人儿的时候那样。

肖筱自己并不知道，他的心里有一块隐秘的湿地，拒绝欧阳湛的温暖，他以为他可以接受和原谅一切。但事实证明他并不是圣人，他的心上，一片片的伤痕累累，努力的想要掩饰却失败了。

而欧阳湛，更不愿意揭开人儿的伤疤，看人儿痛苦的表情。

“湛？”肖筱等了许久，不见欧阳湛有动作，大抵猜到，这一次男人又什么也不会做了，于是手臂放下来，将头埋进被子，叹了口气“晚安。”

看到人儿失落的表情，欧阳湛于心不忍，伸出手去，却只是僵在空中，无力的放下“晚安。”

他们相互偎依着，紧闭双目，但其实谁也没有睡着。

过了好久，肖筱翻了个身，拨弄男人的眼皮，男人睁开眼，抓住人儿的手，温柔的问“怎么了？”

“湛……和我说点什么吧。”肖筱带着恳求的语气。

“说什么？”欧阳湛抚摸肖筱的头“讲床头故事可不是我的长项。”

“那……就讲讲自己的故事吧。”肖筱抱住男人的腰，攀上男人的身子“我想更了解湛一些。可是湛还从来没和我说过你自己的事情呢。”

“我？”欧阳湛想了想，坐了起来，拉开了灯，放任人儿枕着自己的胸口“也好，只要你不嫌无聊，可能会有点长，也很乏味。”

“不会的。”肖筱笑得很美“只要是湛的事情我都想知道……除了……”

“除了？”

“除了你以前交往过多少女友，这样的事情我就不想知道了。”

看到肖筱逃避的模样，欧阳湛乐了“筱在吃醋吗？”

“我没有。”肖筱撅起了嘴，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有就有吧，有我反而会比较高兴呢。”捏捏人儿的小脸，粉红的色泽分外诱人。

“我没有我没有。”肖筱耍起了小性子，却又一刹那沉默。

我只是，觉得未来，好像越来越迷茫了。

对于这样无力的我，要怎样才能让你继续这样爱着我呢。

“怎么了？”欧阳湛了解肖筱，每当他做出这样的表情，多半又在想那些有的没的事情了。

“别胡思乱想了，你就是爱患得患失。”

“我当然患得患失。”肖筱突然有些气愤“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我当然很珍惜。”

“筱……”看到人儿这么激动，欧阳湛皱起了眉头。

“抱歉……”肖筱垂下头，可是有些不死心的，突然问。

“湛……我们，会一直这样到永远吗？”

“笨蛋，当然会。”捏捏人儿的鼻子，奉上一个吻。

“就……这样吗？”肖筱却显得有些失望。

继续，保持这样地下恋的状态？

“筱？”

“湛……难道……你不想……不想和我……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比如……结婚什么的……”

“啊？”欧阳湛着实吃了一惊。

“我们回国好不好？”抓住男人的胳膊，恳切的说“我想告诉父亲，还有我的朋友……”

“筱……”男人突然打断了他，肖筱愣愣的瞪大了眼。

“就这样，不是很好吗？”男人温柔的笑容，那一刹那，突然变得那么遥不可及。“结婚什么的，根本没有必要。”

没错，没有必要，欧阳湛不可能忘记父母那桩失败的婚姻。那种东西，只是多了一张白纸罢了。

“我们的事情，只要我们两个知道就好了。爱情和其他人无关啊。”欧阳湛说的轻巧，没留意到肖筱一落千丈的情绪。“干嘛要让我们的事情给每个人知道呢，太烦，不是吗？”

肖筱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应，只是眼圈突然有些红了。

湛，为什么时至今日，你都不了解我到底想要什么呢？

欧阳湛看得出肖筱的落寞，搂紧他“别想这些了，你不是要听我的事情吗？我可是第一次和别人说。”

清了清喉咙，欧阳湛娓娓道来“我的父亲虽然是长子，但是才能平庸，一直不被爷爷所喜爱。爷爷就将产业传给了叔叔，也就是阿希的父亲。而我父亲，为家族做出唯一的贡献，就是娶了出身显赫的我的母亲吧，尽管这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利益交易。”

被禁锢的男人（71）

肖筱秉着呼吸，静静的听着。

因为……这是湛的故事……

知道了他的过去，或许……可以离他……更近一点。

“这种没有任何感情的婚姻怎么可能美满，而我的母亲是个生性骄纵的人。”

肖筱皱起眉头，说起来，这点湛到是和他母亲很像呢，很多时候真的很喜欢乱来，不过，如果不是他那么乱来的话，他们也不可能相爱吧。

“父亲一直忍气吞声，却得不到谅解。终于……”欧阳湛的声音有了些微颤抖“大概在我八岁的时候吧，父亲离家出走了，从此失去了踪迹。母亲把我的抚养权交给了欧阳家，之后……我就再没有见过她了。七年后，父亲被法律认定为死亡生效，听说母亲便迫不及待的和别人结婚了。”

“湛……”肖筱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母亲早逝，他和父亲相依为命，但是湛却是被双亲抛弃了，这种痛苦，自己是难以想象的吧。

“后来……”欧阳湛顿了顿“我就一直和佣人们住在一起，虽然名义上是少爷，却不被重视，那个时候，是阿希帮助了我。”

“他？”肖筱实在难以想象，那个欧阳希不是很恨湛的吗？怎么会帮他。

“那个时候的阿希，一直是我憧憬的人。从小就被认定为将来的继承人，所有人都对他卑躬屈膝的，本来我常常被佣人们捉弄，也没有朋友。后来有一次给阿希看到，他帮助了我，佣人们便收敛了不少。他是我的第一个朋友，那个时候，唯一对我伸出援手的人。”

看到欧阳湛眼中闪烁的光芒，肖筱突然了解了。湛这么聪明，不可能看不出欧阳希一直想夺回继承人的位置，可是湛一直视而不见。因为，他真的很重视偶欧阳希。在湛的心里，这个人始终是他的朋友。

“后来，也是阿希和叔叔请求，把我接到他们家去。叔叔爽快的答应了，我到了新的环境，我也想要努力的做出点成绩来，不再被看轻……只是……想不到……”

“因为太过优秀，所以湛的叔叔改变了初衷，把产业给你了？”

“这件事的确出乎大家的意料，那个时候我十五岁，阿希十三岁，叔叔突然宣布这个消息之后，以前对阿希奉承的人全都见风使舵转向了我。”

“原来是这样……”肖筱对欧阳希生出了同情之心来，难怪他这么憎恨湛，在他的想法里，明明帮助了湛，却被湛背叛了吧。何况当时他还那么小。

“继承权这东西，不是说不要就可以不要的。”欧阳湛握紧了拳头“而且……我也……”

“湛……”肖筱看到欧阳湛开始激动起来。

“我太自私了，但那个时候，的确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想不再被欺负……我也很羡慕……很羡慕阿希那个时候被簇拥的样子。”

“你做到了，不是吗？”肖筱突然发现，欧阳湛和欧阳希，实际上在互相的憧憬。欧阳希渴望的是湛现在的地位，可在当时，湛又是那么向往欧阳希。欧阳希的过去，其实……不正是湛的现在吗？他们，相互颠倒了。

不忍看湛继续难过，肖筱转移了话题“那……湛的叔叔，是怎样的人？”居然没有选择儿子而交给了湛。那个人想必是聪明的，肯定也会料到这个决定会给湛和欧阳希带来的影响，却那么狠心的将自己的儿子陷入不利的地步。

“对我来说，相当于父亲的角色吧，毕竟我对父亲本来没有多少印象的。”欧阳湛想了想，又说“是个很严厉的人，从来没有对我笑过。却很疼阿希，我想，那个时候我努力的想在考试，比赛，或者一切竞争里赢过阿希，也是在嫉妒他有这样的父亲吧。”

“但最后他选择了你。”肖筱笑了“说明湛没有白费功夫，他认可你的能力啊。”

“是啊……只是……或许没有一点点亲情。”欧阳湛捂住胸口，心开始隐隐作痛“所有的人都觉得叔叔是一个冷酷，为了利益不顾一切的人。但是那个时候……他明明是很疼爱阿希的……”

肖筱看到欧阳湛痛苦的表情，心里却坦然了。

他一直觉得，湛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这个时候，却只是一个失去双亲渴望亲情的孩子罢了。

原来，湛也是凡人。比起继承权，他更想要叔叔的一个微笑吧。可惜那个人只是商人，选择湛只是看中了他的才能。

肖筱想起了湛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他就像一个固执单纯的孩子，付出自己的爱，却又不知道如何去爱，最后只能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这应该是因为，从来没有人给予过他那样温暖的爱，他不知道爱的方式，也没经历过。

“没事的，湛。”双手紧紧的抓住了湛的手，放在胸口。

“我会一直在湛身边的。”

湛，你不会再被抛弃的，不会的。

“筱……”欧阳湛觉得肖筱此刻简直如圣母般，脸上是来自天堂的笑容，他搂紧了人儿。

“筱，遇见你……真的是太好了……”

他不想放手，无论如何也不想。

唯独这个人，是什么财富都比拟不了的。

“湛……”肖筱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想起了吴楚的话。

“什么？”

“你……去欧洲……真的……是因为工作吗？”

欧阳湛一惊，面不改色的笑“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看到了新闻……”

肖筱没料到欧阳湛会睁眼说瞎话“听说是你的叔叔病重了，要交待遗嘱的事情，关系到你的将来，所以必须要去吧。”

“恩。”欧阳湛点点头，轻轻抚摸人儿的脸“我只是不想你担心。”

“……你……不想我一起去吗？”

肖筱望着欧阳湛，内心却无比的惶恐。

他希望自己所爱的人，给出的是他希望的答案。

“你想去？”欧阳湛意外的问。

“因为，对湛来说是相当于父亲的人。我想见一见，而且……湛会难过吧……我希望在这个时候，能在湛的身边。”

“筱。”欧阳湛摇摇头“这事情太商业化了，我不希望将你卷进去。”

肖筱的瞳孔放大，突然间，泪如雨下。

“你撒谎。”

被禁锢的男人（72）

你撒谎。

这三个字带着肖筱万分绝望的悲切砸在欧阳湛的心上，他看到肖筱坐起来想要离开，急忙拉住他。

“筱，你怎么了？”

肖筱想要甩开他的手，却挣扎不开，眼眶里盈满泪水“你骗我，你根本不是去欧洲做生意，是为了看你叔叔。”

“原来是这个。”欧阳湛松了一口气“刚才不是说过了么……是因为……”

“还有……”肖筱打断了他，闭上眼，绝然到“你故意想让我离开这里，因为你叔叔的妻子要来看你的生意，你怕她看到我。对不对……”

欧阳湛一时没了言语，他望着已经哭成了泪人儿的肖筱，抹去他的泪“筱，谁告诉你这些的。”

肖筱摇摇头，推开欧阳湛的手“你在骗我，一直都是。”

“筱。”欧阳湛轻轻的搂住人儿“我只是怕你受伤害。”

“是么？”肖筱从牙缝里挤出另一个声音“是怕你的地位不保吧。”

“筱。”欧阳湛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别这么说，我不是……”

“不是什么？”肖筱忍不住激动起来“你觉得我丢人，上不了台面，所以想要我一辈子和你偷偷摸摸的在一起么？”

“筱……”欧阳湛叹了口气，抚摸人儿的背“不是这样的……不是……”

“怎么不是。”肖筱冷笑“我总是想着，想要你在一起，想要自豪的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的男人，我想要每个人都知道我们相爱。可是你呢……你却不这么想，你只想把我藏着，掖着，不让别人知道欧阳家的少爷有个不堪的丑闻。”

“筱。”欧阳湛终于忍无可忍的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怒气“够了。”

肖筱呆住了，久久不能回神。

是啊，男人从来都是这样的，自己在他面前，从来都是被动，自己从来都被他控制着，从来就不能反抗。

是自己太过得意忘形了，只因这段日子男人对他太好，自己便仗着有他的爱护而肆无忌惮的放肆起来。

他不敢抬头，不知道男人会有怎样的表情，自己会受到怎样的斥责。

欧阳湛看肖筱害怕的蜷着身子，不敢看自己，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凶了，便缓和下来“筱……”

“对不起。”不料肖筱却抢先开了口“是我太任性了，是我错了。”

“筱。”欧阳湛突然难受起来，他宁愿人儿对他发脾气，耍小性子，都好过对自己冷淡。他好不容易才令人儿建立起一点点对自己的信心，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又突然变得遥远。

肖筱感觉到男人的手放下来，紧张的闭上了眼，是要打他吗？

可是等来的不是一个巴掌，而是温柔的抚摸。

“筱，你没错，是我错了。抱歉，我忽略了你的感受，只是，坦白我们的关系，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知道在这个关系继承权的关键时刻，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男人的温柔叫肖筱委屈起来，忍不住又顶了一句“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等你娶了哪家的千金吗？”

方才温顺的人儿突然变成了小豹子，让男人皱起眉头，他抚摸肖筱的背，显得有些不快“筱，你好奇怪，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我还是喜欢那个温柔安静的你。”

“那个不会反抗你的我？”肖筱低头自言自语“是啊，我早就该想到了，你只是喜欢一个不会违背你意愿的洋娃娃罢了，而不是一个真实的人。”

“筱！”男人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肖筱却不想停下，他想赌一次“你怕这个时候你丢了继承人的位置，丢了你的宝座。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

“肖筱。”男人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同时牢牢的扼住了肖筱的手腕，肖筱惊呆了，连脚趾头都颤抖个不停，男人眼里的怒气显而易见，他不知道自己会受到怎样的对待。

欧阳湛看了他好久，眼中的怒气渐渐化为无奈。

筱，你怎么就不知道呢，我并不光光是为了自己。

一旦我失势，你也会受到牵连，我不想你陷入危险。

“时间不早了。”欧阳湛终于松开了手，而肖筱的手腕也多了两处抓痕“你睡吧，我去隔壁的房间。”

直到欧阳湛关上门，肖筱才开始放声大哭。

湛，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任性。可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

我只是太怕会失去你，明知道你有自己的原因，可是我还是怕你会抛弃我。

我已经无法想象没有你的日子，可是你却连一个安心的承诺都不给我。

所以我真的不自信，如果有那么一天，在我和你的事业间出现了矛盾，你会不会舍弃我。

欧阳湛离开了房间，听到人儿阵阵哭声，心里被揪的极痛，几度走过去，却还是没有推开门。

就算进去了，他能说什么呢？

筱，很多事情，我真的不能和你解释清楚，唯一能保证的，只有我绝对不会变的心。

想了许久，欧阳湛觉得，或许应该推迟去欧洲的时间，先令人儿安心下来为好。

“阿希。”目前只有这个人能真正了解他推迟的原因，欧阳湛也不打马虎眼，直接说“这次叔叔的事情，我恐怕……”

“这么晚打给我，难道是肖筱的事情？”欧阳希也不是傻子，什么事情能比的上继承人重要呢，答案只有一个。

“恩。”

“他见到吴楚了？”

“吴楚？”欧阳湛皱起眉头“阿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一点点吧。”欧阳希得意的笑了“你应该也知道吴楚的事情了吧，看来爸爸已经有所了解了，你准备怎么办？”

“你什么意思？”

“都到这个份上了，我们就别在装了。”欧阳希将话说白了“肖筱会让你失去这份产业，当然，如果不是被捧在手心的继承人，欧阳家的其他人就算有个同性恋人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想要什么？”欧阳湛警觉起来“是产业还是……筱？”

“现在主动权可是在你手上，你必须要放弃一个啊，而我就能顺利的得到你放弃的那个。不过我希望你放弃的会是我想要的。”欧阳希得意的笑了。

“另外，湛，我再告诉你一点你从来不知道的事情吧。关于肖筱的。”

被禁锢的男人（73）

“你觉得你会比我了解筱？”欧阳湛摇头。

“那是因为旁观者清。”欧阳希的下一句话让欧阳湛震惊不已“你觉得他真的爱你？”

“他不爱我，难道爱你不成。”尽管知道这不可能，但是欧阳湛还是心里一颤。

“你确定？”欧阳希冷冷的笑“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爱你。”

“他……”欧阳湛顿住了，的确，他对肖筱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肖筱为什么爱他呢。的确，他有良好的外貌和背景，可是肖筱并不是会在乎这些的人。那，他到底哪里值得肖筱去爱呢？

“因为这么长的时间里，伤害他的人是你，可是唯一关心他的人，会对他好的人，也只是你。他接触最多的人也是你。他爱你，并不是出自本愿，而是被你逼迫。你断绝了他和别人交往的所有机会，迫使他只有爱上你这一条路。”

“……”欧阳湛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难道不是吗？他只是被束缚在你的身边，才不得不爱你，假如你放他回归原本的世界，重新接触形形色色的人，你觉得他还会爱你吗？就像吴楚……”欧阳希相信自己已经成功让欧阳湛紧张起来了“他和肖筱接触的时间并不多，关系却很好，因为肖筱能碰见的人实在太好了，所以短暂的接触也会让他去喜欢对方……”

欧阳希又说了些什么，欧阳湛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整个人浑浑噩噩，心如刀割。

是啊，虽然以自己的外貌和财富，在外界人眼里那么优秀，可是在肖筱面前，这些都不值一提。其实自己才是不自信的那个人，到底肖筱爱上了他的什么呢？

肖筱那么善良，坚强，惹人怜爱，就算离开了自己，身边也不乏追求者，他一样会找到合适的人。

那么，他选择自己，难道真的……是因为……别无选择？

肖筱整个人蜷缩在床上，抱着腿，叹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