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两人在出柜的问题上达成共识之后，就进一步开始琢磨。最后的结论是，冒冒然就把事实告诉家人，怕冲击力太大，还是先借用别的方式先来旁敲侧击一下。
所以这一次两人放假回家过年，就先施行这个试探计划。
安卓手里拿了张碟，在自己的卧室里转悠了半天，终于嘴一抿牙一咬，走进客厅。
客厅里老妈正在边打毛衣边看电视里的裹脚布肥皂韩剧，老爸无聊的在一边喝茶看报纸。
“妈，你看什么呢？”安卓坐到老妈身边。
“澡堂老板家的男人们啊，还是上次小秦送给我的碟呢，那孩子真贴心。”安妈笑眯眯的拍拍儿子肩膀，从安卓这次过年放假回来之后，她就没少问了秦睦的情况，她是真的很喜欢那孩子。
“啊，是吗，嗯嗯，很好看。”安卓随声附和着，天知道，他看到这么长的韩剧就避之唯恐不及，这一点上秦睦比他做得好，多知道讨老佛爷的欢心啊。
可是……但愿看完他手中这张碟他老妈对秦睦的好印象不会全部颠覆……
“妈，我这有张电影的碟，我和秦睦都觉得不错，放给你们看看吧？”安卓扬扬手里的碟子。
“什么电影啊？”安妈把那张碟拿过来，不过安卓已经提前把碟子的封套给拆掉了，现在只是一张碟上面套着层塑料膜，他可不想老妈看到剧情介绍就直接把它给卡掉了。
“蓝宇。”安妈念出碟子上的名字，瞅着印在碟片上的那人儿有点面熟，“这个是不是刘烨啊？”
“耶，妈你知道？”安卓有点惊讶的看着她，莫非老妈听说过？
“哦，我最近看他演的血色浪漫呢，觉着这脸儿熟。”安妈放下手里的碟，“刘烨这演员演的还不错，看完这一集澡堂子，就看这个电影吧。”
老妈这样说，安卓心里还隐隐的松了口气，丫的，他真的紧张啊！
选“蓝宇”这部片子来试探爸妈的反应，是他和秦睦合计过的，本来他是想用他最爱的“霸王别姬”，但是那部片子的重点不像蓝宇这么突出的是来表现同志之间的爱情，就怕他爸妈看到最后，就只记得个电影里的文化大革命。
终于一集韩剧放完，安卓将“蓝宇”放进了DVD。
继续坐回老妈的身边，紧张的等待着爸妈对于这部讲述同志爱情的电影的反应。
“哟，还有胡军呢，他演的乔峰很不错。”安妈是个电视剧迷，对于一些眼熟的明星反应的很快。
看了有十来分钟之后，安妈就看出问题来了。
“这是什么电影啊？我怎么看着……这讲的是一个什么故事啊？”安妈问的是安卓，回答她的却是安爸。
“我怎么看着像是讲这俩男的的事儿啊？是不是安子？”安爸从电影开始放，就放下了手里的报纸，也跟着一起看，这不，很快就琢磨出味儿来了。这不得不引起安卓同志的侧目，难道他这是遗传的他爸的好基因？
“啊，爸，你看的还挺明白的啊哈，你们看下去呗，挺好的一个电影，得了很多奖呢。”安卓不自然的打着哈哈，这可是刚开始呢，一会儿演的那段儿ji情戏……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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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厨房帮帮忙啊。”
安卓逃难似的钻进厨房，电饭煲里咕嘟着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秦睦正扎着小围裙切小黄瓜做下饭的小菜呢。
“怎么不陪你妈多聊会儿？”
“我妈啊，一见面就想把话题往我那不存在的女朋友身上扯，我还不如来帮你做饭呢。”安卓压低了嗓子跟他抱怨。
“你这叫自作孽不可活。”秦睦斜他一眼，然后开始笑嘻嘻的说，“我的表现是不是很好啊？我看你爸妈对我的印象挺好的啊？”
“你？就会做表面文章！”这次换安卓斜他了。
“什么呀，我都恨不得对咱爸咱妈掏小跷了！”秦睦一脸正色的表着衷肠。
“你那狼心狗肺不要也罢。”可惜人家不领情嘿。
“你尝尝看这个咸淡怎么样？符合咱爸妈的口味么？”秦睦用手捏了一块小黄瓜送到安卓口边，安卓张口吃了。
“淡了点，加盐。”安卓砸吧砸吧嘴，提出意见。
“我怕吃咸了对老人家身体不好，咱们年轻不怕，老人可是要养生的。”秦睦往菜里加了少少的盐。
安卓的眼里因为他这一句话起来融融的暖意，这个秦睦，算他真的尽了心了。
“这次呢？”秦睦又拈起一块小黄瓜送到他口中。
安卓张口的时候，小舌尖无意中轻拂过秦睦的手指，微微的痒从指间泛滥开来。
“好不好吃？来，再吃一块。”秦睦笑的贼兮兮的又拈起一块。
安卓横他一眼，也嗅出了他话里动作里的调情味道，可是扎着围裙的秦睦，真的很有居家的味道，让他心里也暖融融的舒服，而且这小黄瓜拌的还真是不错！
他的嘴唇凑近他的手指，张口正要吃，厨房门哗啦一声开了。
“要不要帮忙？”
猛然进来的安妈把安卓吓了一大跳，猛然心虚的意识到他们现在在做的事情着实暧昧，急忙吞了那块小黄瓜，那块色香味俱全的小黄瓜就整个往喉咙里滑进去。
“咳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从他口中惊天动地的冒出来。
“慢点慢点。”秦睦急忙伸手拍着他的背，安妈也马上冲过来。
“我没事，咳咳，没事。”安卓咳的整张脸都红了，皱着眉埋怨他妈，“都是您突然冒出来吓我一跳。”
“我突然冒出来怎么啦，我还不是想帮你们忙嘛，你们两个大男人还害怕人看啊？”安妈理直气壮的白了他一眼。
安卓觉得那块勉强滑下去的小黄瓜又滑了上来，在嗓子眼噎的他死死的。
“阿姨，饭好了，安卓走走，出去吃早饭了！”
八、老佛爷吉祥下
老佛爷和安爸盛赞秦睦的早饭做得好，把秦睦高兴的使劲给他们添粥喝。
“爸妈，你们在火车上休息的好不好啊？我看妈你有点困。”吃完饭，安卓边收拾着饭碗，边看他妈不停的揉眼睛，这是他妈的老习惯，只要困了就不停的揉眼睛。
“嗯，在火车上睡不着，那铺忒脏了，看着就难受。”安妈打了一个打哈欠。
秦睦这下算是知道安卓轻微的洁癖是随谁了。
“那爸妈你们再去睡一会儿吧，有了精神，再带你们出去转转。”安卓体贴的说。
“那也成。”
安卓带着爸妈走进主卧，一开始只是他妈说自己过来，所以本来是想让安妈睡客房的单人床的，可是现在安爸也跟来了，自然是让他们二老睡主卧的大床。
“安子，这屋平时是你睡还是小秦睡啊？我刚才就想问来着。”安妈小声问儿子，在刚开始儿子带她参观房间的时候，她就在琢磨这张大床是安卓在睡，还是秦睦在睡，毕竟是两人合租么，这套房子只有两件卧室，明显这一间更大更敞亮。
嘿！她还真没往歪了想。
“呃，我睡，秦睦把这屋让给我了，我喜欢睡大床，呵呵。”安卓不自然的应对。这也是他们之前商量好的，要是安妈问起就说安卓睡大床，秦睦睡客房的小床，原因一是为了证明两人的清白（呀呀呸），另一原因自然就是为了秦睦笼络丈母娘的心呗。
“小秦这孩子真不错真不错真不错。”安妈连说了三个不错，对秦睦的好感简直到了一个沸点。
“爸妈，你们先休息吧。”安卓把卧室门关上，大大松了口气。
“睡啦？”秦睦压低着嗓子问。
“嗯。”
“来，我们到客房去。”秦睦走过来揽了他的膀子，两人躲到客房去，锁上门。
两个大男人挤到单人床上坐着，这次安卓自动的脑袋一歪，在秦睦的肩头休憩。
“呼呼呼，撒谎真是件很累人的事情。”
“谁让你没这个特长呢，不过我就喜欢你没这个特长，嘿嘿嘿。”秦睦揉揉他脑袋上的毛。
“对了，主卧给我爸妈睡了，那咱们怎么办啊？”安卓看看身下的单人床，这两个人挤在一起未免小了一点吧？“要不你去小乔家借宿？”
“哇呀呀，又想赶我走？！我不走！”秦睦瞪大了眼睛誓死要保住自己的领地。
“不是赶你走，可是这怎么睡啊。”安卓挠挠头。
“这怎么不能睡？你忘啦，我们当年可是没少睡过单人床的啊哈。”秦睦坏笑着勾起安卓的回忆。
那时候还没毕业的时候，他们有时会找两人宿舍里人都不在的时候，偷偷来到宿舍做坏事情（呀呀呸，是做爱做的事！）。正好两人的床铺都是在上铺，不管在谁的床上都会响起吱嘎吱嘎的春天交响曲，和粗喘呻吟低吼混合在一起，绝对胜过那个山路十八摸！
“还记得不，那次你们宿舍的都跑出去鬼混了，我们就在你床上睡了一夜，还不是小小的床一张，大大的我们两个。”秦睦眯着眼回想着那时还略显青涩的安卓，和在那小小的床上翻云覆雨的情景，下腹蹿升出一股热流。
脑里想的，心里想的，身体想的，让他马上付诸行动，一用力将安卓压在了身下。
邪笑着说，“要不要昨日重现啊？”
“重现你个头！你想被我妈砍死啊！”安卓甩开他坐起来，现在可真是危险时期，他可不敢在老佛爷眼皮子底下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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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还真是！这还有ji情戏呢？”很快就演到了那段让安卓坐立不安的ji情戏，安妈一看那情形，呦荷，一下子脊背挺的倍儿直。
安卓也不做声，跟爹妈一起看俩男的的j情床戏，怎么就这么尴尬呢！
“安子，你这是从哪儿弄得huangpian儿啊！”安妈转过脸上颇带着斥责之意的对安卓说，她也能想到，谁家的男孩子不偷着摸着看这些东西，可是谁家的孩子那么大胆的，放出来和爹妈一起欣赏的？她家安卓原来不是这个性子啊！
“huangpian儿？”安卓有点哭笑不得，他妈给与这部电影的定义就是huangp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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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huang啊？那啥，啥都露了……我看他演的血色浪漫挺好看的，怎么演了个这种电影啊，真是。”安妈有点不自然的扯着，她这妈泼辣归泼辣，但还没开放到跟儿子荤素不忌的讨论性ai电影。
“妈，你们先看完吧，这不是huangpian儿，很有名的，还得过香港的金马奖呢，不要过早的对它下定义。”那段ji情戏很快过去了，安卓的心也渐渐的定下来，反正放都放了，他一定要让爸妈看到这整个的故事，也许能对此有个改观也不一定。
“还得了奖？这种片子还能得奖？”安妈嘴里嘟囔着，也没再说什么就继续看了，这时候安卓倒要开始感谢安妈的习惯，就是看什么电视电影，看了开头就一定要知道结尾，不然她心里就跟猫抓了似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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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安卓还在时刻担心着爸妈的反应，到了后来也看入戏了，虽然这部片子他也看过，但是他本来就是个很容易动感情的人，看到最后，几乎已经把为什么放这个片子的原意忘干净了，跟着剧情沉浸在了蓝宇和悍东的爱情故事里。
“呀，蓝宇最后死啦？”安妈表达着自己看完电影的观感，“他为了悍东付出了那么多，钱也没了，最后还死了，真不值。”
“妈，你就这点感受？”安卓瞅瞅他妈，组织着措辞，“那你对于他们这样的感情抱什么看法态度呢？”
“我就是说那个蓝宇不值啊，那个悍东根本不是喜欢他，一开始是新鲜，后来是落魄时蓝宇救了他，他心里感激。”安妈侃侃而谈着，“而且俩男的能产生什么爱情呀，这电影就是瞎说。”
安卓神色一黯，他妈这边的定论就是一，瞎说。
“爸，你觉得呢？”他爸在电影放映过程中就基本没说什么话。
安爸瞥了他一眼，吐出一句话。
“别人的故事。”
安卓垂头丧气的回到卧室，躺在床上跟秦睦打电话。
“秦睦，我觉得前途很灰暗。”他闷闷的叹着气把刚才的情况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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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比我好呢，我刚把电影放出来，老头老太太就大骂，说我看淫秽色情电影，骂的我狗血淋头，赶紧的把电影掐了。”秦睦没跟安卓说的是，他还跟爸妈吵了一架，因为他爸妈说了一些对于GAY而言很难听的话，他气的差一点就把自己也是个GAY的话脱口而出了，强忍住了才没有在过年的时候给他们不痛快。安卓那边虽然也不算顺利，但至少还没有那么过激的情况发生。
“嘿，我妈一开始也说这是个片儿呢，看来老人家们在这一点上看法倒一致。”安卓笑的有点讽刺。
“是他们老顽固，那男女在一块儿的床戏多了，她们怎么不说是huangpian儿啊？”秦睦还有点愤愤然，也是心里烦躁，看自己家里这情形，恐怕阻力会比预期的更大。
“因为男女在一块儿是天经地义的，男人在一起就是大逆不道的。”安卓苦笑一下，大多数人心里不都是这样想的么？他们还能奢望着自己的亲人能有多么宽容多么开明呢？
“小卓，你别难过，总有办法的。”秦睦停了片刻，再度开口，“我这边你不用操心，你不是有个姐姐么？”
“你的意思是说，告诉我姐？”安卓马上猜到了他的意思。
“你跟你姐的感情一向好，不然你就先告诉她，争取先得到她的支持。”
“我姐能支持我么，她一直很想看着我早点结婚生子呢。”安卓心里不抱太大的希望，虽然他姐只比他大三岁，两人一向也是玩闹惯了的，但是姐姐也是早早的结婚生子，走上了普通人都会走上的道路，她会理解……他们的感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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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试试吧，虽然我没见过你姐，但是从你以前的叙述中，能看得出来你姐也不是那么思想老旧的人，她又疼你，如果能把她争取来，以后也能劝着点你父母。”在这一点上，秦睦就没有外援了，他可是家里的独苗儿。
“那，我找个机会跟我姐说说吧。”安卓同意了他的提议，不去试试怎么知道结果？说不定姐姐就会理解呢，而且有些话跟爸妈不好说，跟姐姐还能说得出口。
“那你……怎么办？你也没个姐姐给你挡挡。”安卓担心的问秦睦，秦睦一直在关心的问他这问他那，帮着他出谋划策，其实他也是很难做的那个吧？他家里可就他一个孩子，压力得比自己还大吧？
“你就甭担心我了，我自有办法！”秦睦让自己的声音更轻松充满活力一点，安卓的心重，不能再给他增加压力了。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要是不行就再推推，大过年的也别气着他们。”
“嗯，我自有分寸。记住，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电影试探之后的第二天，安卓就把姐姐约了出来。
“安子，干吗要把我叫到这儿来啊？神神秘秘的。”他姐姐安云来到约好的茶室。
“姐，先坐。”安卓给姐姐倒了一杯茶，心里念叨着，希望一会儿这茶能有降火的奇效。
安云坐下来，看着弟弟，神情之间满是疑惑，“安子，你这是有什么事儿啊？看你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什么心事就跟姐说。”他们姐弟之间的感情一向极好，看弟弟这样，她免不了开始担心起来。
安卓仰头喝干了杯中的茶，还是感觉口中干涩，要开这个口起这个头，怎么就那么难以启齿呢？
安云看他坐立不安的，眼珠一转，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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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这副开不了口的样子，是不是跟你那个女朋友有关啊？”安卓的女朋友件，她已经听妈说了，还跟着安妈一起把那个没眼光的女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是，她们如何能够想到，这人儿这事儿都是子虚乌有啊！
安卓听她说出这句，愕然了片刻。女朋友？我才没什么该死的女朋友要跟你说呢。男朋友行不行？
“姐，我跟你说实话吧，我骗了你们。”
“骗了我们？”这次换安云愕然了。
安卓叹了口气，直视着姐姐的眼睛，“我骗了你们，我根本没有什么女朋友，那是我编出来骗爸妈，不想去相亲的借口。”
“什么？那，那个和你一起住的秦睦，怎么那么说……”安卓瞪大了眼睛，这个，是假的？
“那是我跟他商量好的，先把爸妈瞒过去再说。”安卓低声说。
“你们怎么能这么做的，你知不知道，这事儿咱妈很生气，觉得你受了委屈，也不敢问你怕惹你不高兴，心里又心疼你又担心你，你现在来这一出……”安云有些生气，她这个弟弟一向不爱撒谎的，这次怎么会编了这么大一个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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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个秦睦，咱妈还认他当干儿子，夸得他跟朵花儿似的，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安云想到那个虽未谋面但经常听妈唠叨起的干儿子，本来对这个干弟弟秦睦是充满了好奇心与好感的，但是现在看来，也是个口蜜腹剑的！
“姐！你别这样说他！”安卓一皱眉，他心里本就很憋闷了，姐姐再这样一说，心里的一股火窜了上来。
“好！我不说！我看爸妈怎么说！”安云看他跟自己摆脸，语气也不好听了，她这不是在为他操心么！
“人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干吗操你这个闲心啊，反正这次是假的，相亲让你躲过去了，你还能躲几次啊？你还不是得找个人结婚。”安云板着脸跟他斗气。
安卓听她这样说，本来阴沉的脸上到露出了一抹笑来，但这笑落在安云的眼泪，却怎么看怎么别扭。
弟弟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姐，我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了。”
……
“姐，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二、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