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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南楼一梦——温馨爆笑,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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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标签:近水楼台欢喜冤家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楚南、艾北、林涛、齐尚文、邵宇、梁涵之┃配角:李查、归楚、莫菲、费青、八月、唐烨、齐尚玉等┃其它:耽美,搞笑

1.入住耽美楼

楚南入住梅苑新村69号丹梅楼的这一天,台风爱莎正在东海沿岸上演现场秀,狂风伴着大暴雨把他吹得东倒西歪,等他把三大箱藏书都搬上楼,全身都湿透了。

房东周敏蕾小姐是个二十二三岁的富家女,靠出租上一辈人留下的房产就能吃喝不尽。

梅苑新村是位于上海市西郊的一处别墅小区,多是独门独幢的别墅,不过也有一些当初促销时特意建的几座复式小楼,69号楼就是其中一幢,三层楼,实际住了三户人家,楚南是第四户入住的房客,而这四户房客的房东都是周小姐,换句话说,梅苑新村69号,这幢在当初作为样板房型,打出广告名为“丹梅楼”的小楼,全部都是属于周敏蕾小姐,没办法,谁让她是开发商的女儿呢?

楚南暗地里叹了口气:这就是有钱人和没钱人的区别啊!

“楚先生,因为是复式楼房,虽然外表看上三层楼,但是每一层楼内还有一层楼中楼,所以每一层楼都是分开来租住的,也就是说你租的2楼实际上是一楼的楼中楼,这个中介商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吧?”周小姐长得很普通,不过时常面带微笑令她凭空多了三分姿色。

“啊!说过了!没有关系,我不会影响一楼的住户的!”楚南再三保证。

周小姐笑着说:“一楼因为有个小庭院,所以租金贵一些,目前还没有人住,不过前两天有人来打听了,就算最快的交接也要到下周才会有住户搬进来,所以你暂时不用担心。”

“好好好!”楚南点着头,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挂不住了,浑身湿透不算,他最担心的是他那三大箱子的书!!!这位房东小姐怎么还不走呢?

“因为我是一个人上海,这里都由我一个人负责租管,所以我对房客一向是很挑剔的,所以关于邻居这方面……三楼住的是一位软件工程师林先生,四楼住的是个游泳教练唐先生,五楼和六楼是一对夫妇租住……呃,当然,大家都是比较安静本分的人,楚先生不用担心。”

“好好好!”楚南再次点点头,终于忍不住开口:“周小姐,要不,我们改天再谈吧,我把这儿收拾收拾……”

周小姐似乎这才注意到自己拉着楚南在楼道口说了这么久的话,连忙带点歉意的一笑:“不好意思,那我先走了,祝你在这里居住愉快!”然后看着楚南又是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楚南事后回想起这个笑容来,总觉得很寒……

送走了周小姐,长出了一口气,楚南面对眼前60坪米的宽敞空间满意极了,大间里只要用屏风就能随意隔出不同的区间,相当方便,北边的墙上是两个大大的书架,这是他挑中这里的主要原因之一。

楚南二十四岁,职业是作家,嗯!你没听错,他是个作家,不是那种在网上写两篇博客,发几张照片的那种作家,他写纪实小说,在市作协也是小有名气的年轻作家,小说出版了好几部,散文集也出好几本。

正在收拾着东西,就听见有人在外面砸铁门,大风大雨中那砸的声音听起来很凄切,楚南的文人心思忍不住惆怅了两秒钟,然后才想起来应该出去看看……

2.耽美楼里看耽美

门刚拧开,一个人就用力冲了进来。

这男人穿着件简易塑料雨衣,双手环抱在怀里,进门以后用力把罩在头上的塑料兜帽往后一甩,露出半湿微卷的发,一张洋溢着青春活力的脸,有些感激的看着楚南,笑说:“谢谢,谢谢!我忘了带钥匙!你是……”笑容渐收,显出迷惑的神情,眼前的楚南让他觉得很面生。

楚南回应他的笑容:“哦,我是2楼的房客,今天刚搬来,鄙姓楚,楚南。”

男人一愣,失笑:“哈?处男?”

“……”楚南尴尬的笑笑,习以为常,但凡第一次听到他名字的人,个个都这反应……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哈哈!我这人就这样随便得很!”男人很识趣的打了个哈哈,轻巧的化解了尴尬,并自我介绍说:“我姓唐,唐烨,住四楼的。”

楚南点点头,注意到对方一身结实的肌肉,果然不愧是搞运动的!他伸出手去表示友好,而唐烨愣了一下,随即才明白过来似的笑了笑,伸出手来握住了楚南的手,他的手很有力,楚南再次对对方的强悍的体魄充满了敬仰之情……而就在他放开环抱的双手中其中一只手的时候,一个小东西从他怀里钻了出来,咪咪的叫着声音有些颤抖,听上去可怜极了。

那是一只小猫,花花的毛色,看上去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眼睛也没有睁开,正闭着眼四处乱钻……

唐烨一看小猫钻出来,连忙放开了握住楚南的手,转而再次小心地把它捂在胸口,然后朝楚南笑笑:“刚刚在路上捡到的,不好意思,我得上去了,这小家伙一定饿坏了!”说完上楼去了。

楚南笑着回到房间,心里开始盘算下一个故事里的男主人公是否应该是个冒失,又不失爱心的男子……

天渐渐的黑,风雨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楚南整理好房间已经是九点多,洗了个澡,出来,就听见门外有动静,过了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在敲门。

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两个男人,个子矮一些的男人笑着朝他身后的高个子男人说:“看!我说是真的有人住进来了!你不信!”说完,看着楚南笑,“你好,前两天听周小姐说今天这里要住人,所以过来打个招呼,我们是住五、六楼的,我是梁涵之,他是邵宇,请多关照。”

楚南眨眨眼,五、六楼住的不是一对夫妇吗?呃!也许是其他的亲戚什么的,别人的事不用知道太多了,于是点头笑:“你们好,鄙姓楚,单名南,以后也请多指教。”

梁涵之一笑:“哪里话!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就是了,邵宇是SOHO,24小时在家,有事找他好了!”年纪不大的男人笑得亲切。

相比之下,他身后那叫邵宇的男人就要沉默许多,楚南看了一眼,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不像是普通朋友……难道……

等把这两个邻居送走,楚南就开始琢磨起来,他是写小说的,早些时候为了混饭吃也写写通俗小说,圈子里的人也杂,专门有些人是写耽美同志小说的,他也接触过这类作者,倒也不排斥,只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毕竟很难想像两个男人之间能产生——呃,爱情?!

记得有几次笔会上被几个耽美女作者笑称极适合做GAY,虽然不觉得被冒犯,但还是很不自在,只因着这些女作者里有那么一两个长得还算不错,也就只好由着她们取笑,反正大家也没恶意。

不过从此,楚南就染上了个怪毛病,看到俩男人呆在一块儿……就总觉得不怎么对劲!所以,对刚刚那两位,他就忍不住往那方向想去了……不过很快就在心里暗暗内疚,怎么能这样呢?

在新家里收拾了两天,日子开始进入正轨,楚南注意到了一件事,几天下来,这丹梅楼里来来去去只看到了每天上下班的唐烨和梁涵之,还有偶尔外出买烟的邵宇,至于那个住在三楼的软件工程师林先生,却从来没见过,楚南这个人呢,是属猫的,好奇心奇重无比,写小说的,对人对事都有些超乎寻常的敏感,于是他还在某个夜晚捧着咖啡喝了一个通宵,居然也没有发现三楼有人迹,最后楚南不禁幻想,过几天后,大家在闻到一股腐臭味,才去打开三楼的门,然后发现林先生已经死在房中多日……想着想着,楚南在七月三十九度的高温下打了个寒战,开始考虑要不要写个谋杀悬疑的坑来玩玩。

不过他的幻想在数日后被打破,这天中午,一个瘦高苍白的男人顶着烈日拖着个旅行皮箱推开了丹美楼一楼的铁门,正在电脑前码着稿子的楚南一听外面的门响,立刻三八兮兮的站起来,颠颠地跑出去开门往外看,这一看,吓了一跳,这人走进来,一张脸白得象纸似的,整个人都摇摇欲坠似的,要不是两只手撑着皮箱,估计这会儿就已经倒下去了!

楚南一看,这样子不对劲,连忙开了门上前去扶,手一握上那人的腕子,又吓了一跳,四肢冰凉,还没等他回味过来,那人一皱眉,手一甩,挣脱了他的掌握,可就这么一个动作,那人整个就滑倒到地上去了,楚南可吓坏了,上前一摸,那额头烫得死人,知道这是中暑了,这人虽然瘦,但个头挺高,楚南跟他一比,矮了半个头,加上长年伏案写作,彻底就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自然是抱不动那人,没办法,他只好跑到五楼敲门。

敲了两下,邵宇就皱着眉头出来应门了:“什么事?”

楚南也不去管他的态度,直指着楼下说:“下面……晕了一个人,我看是中暑了,我一个人处理不了,能不能麻烦你帮忙……”

邵宇点点头:“人在哪里?”

到了楼下,邵宇一看这男的就说:“这不是林先生嘛!”

楚南这才知道原来这些天三楼压根就没人住,林先生看这样子是出门去了,想想真是可怜,临到家门口了中暑了。

两人把林先生抬到楚南的房间里,有了空调,把人放在床上平躺着,然后邵宇就问:“你这里有没有人丹或是十滴水之类的药?”

楚南摇摇头,邵宇也就不多说,转身上楼,过了一小会儿拿了两三个药瓶下来,又是擦又是抹,完了喂了些药在这林先生嘴里,才松了口气说:“好了,他这情况不算太严重,躺一会儿就能好了。”

楚南在一边看着挺感动,看不出邵宇这人平时沉默寡言的,想不到是个这么热心的人,于是对这人的看法顿时好了几分,这时就赶紧倒了杯水递过去:“真是麻烦你了。”

邵宇接过水,很难得的微笑了一下:“应该的。”

休息了一下,看着这林先生烧慢慢退了些,邵宇说看这情况是不用送医院了,于是也就回楼上继续工作去了,楚南送了他出去,转回来看看这人情况还算稳定,也迳自坐到一旁的电脑台前继续码字去了……

没料想,过了一会儿,这林先生似乎发了什么梦魇,开始喃喃的说起梦话来:“不要……别……别……求求你们……不要,啊……啊!别……我不要……嗯……”他的声音很柔软,轻轻的婉转悦耳,让楚南乍一听时想到四个字:吴侬软语。可这内容就……

结果楚南闹了个大红脸,心里又琢磨开了,这人难道在做春梦?做春梦……那也不是这种调调啊……这声儿听起来活似他在被人操似的……呃!打住!再想可就想茬了!他憋着一脑门汗,扭头看了看床上那人,刚才只觉得苍白的一张脸够掺人的,现在仔细看,才发现他长得其实很清秀。

就在这时候,这人突然睁开眼,大叫一声,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茫然了一秒钟之后,他先是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上,然后一抬头看见楚南,眼顿时瞪大了几分,随后扬声问:“你是谁?这是哪里?!”声音里不知为什么,还带着几分恐惧的色彩。

楚南看着他的样子,想他是吓着了,也就轻声细语的跟他解释:“林先生,我是你楼下的房客,新搬来的,你刚刚中暑,在楼道口晕过去了,我和邵先生把你抬进来的,这是我的房间,你家的楼下。”

林先生听了他的话愣了愣,然后好像松了口气似的,抬起头来朝楚南微微歉意的一笑:“给你惹麻烦了吧?真是不好意思……哦……我叫林涛,你直接叫我名字好了,不用叫我先生。”他再度入轻了声音,自我介绍,并没有再多说。

“我是楚南,呵呵!”楚南也没有多说,接着问他要不要喝口水什么的,他摇了摇头,挣扎着起身一定要回自己房间去,楚南见他固执,也没强求,帮他提了皮箱到三楼,送了他进门,期间注意到他走路的姿势有些怪,但也没太在意,见他回了家,没事了,楚南也就回自己家了,回头再想想,忽然想到曾经在什么文章里看到过那种关于奇怪的走路姿势的描写……呃——摇摇头,最近真是太不CJ了!

3.新房客:变态钢琴师

楚南以为林涛至少会在家休息几天,可没想到,当天晚上,他就又出去了,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才回来,如是几日,楚南发现这个邻居是个夜行动物……

再过了几天,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着,楚南对林涛这个人也就失去了八卦的兴趣。

这天一早,周小姐打了个电话过来——

“楚先生,下午的时候会有位艾先生过来看房,他想租一楼的,我下午有事可能来不了,能不能麻烦你带他看一下一楼的环境?”她说很礼貌,只是语气有些无奈,有些焦急。

美女求,莫敢不从,于是自命风流的楚先生就答应了。

艾北是在中午一点左右到的丹梅楼,恰巧遇上了从外面回来的林涛……

“先生……那个……”看着林涛掏钥匙开门,艾北壮着胆子上前招呼。

林涛回过头看着眼前的小个子,皱了皱眉,小孩?“什么事?”

艾北努力笑了一下:“请问……这里是梅苑新村69号?”

林涛一愣,没回答,手往青砖上镶的大大铜字一指——69。

于是艾北脸一红,哈了下腰,说:“哈……谢谢,那个……我是来看房子,您……是房客?”

林涛居高临下看他,看房子?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来偷东西的呢?干嘛一副心虚胆怯的样子啊?

“嗯,我是住三楼的,你……租一楼的?”他问。

艾北点点头,说:“周小姐说让我今天来看房,说有位楚先生会给我介绍……”说完,抬头满怀希望的看着林涛:“请问您是?”眼前这人长得貌似象个好人……他想。

林涛笑了一下:“我不是,你说的楚先生住二楼的。”说完开了门,把艾北领了进来。

楚南这边正在写着稿,突然听门铃响,出去开门一看,就见林涛带着个十七八岁的小孩站在门口,一愣:“林先……林涛啊,什么事?”

林涛看看他再看看那小孩,忽然很神秘的笑了笑:“这位先生说来看房的,周小姐跟你说过吗?”

“有啊!啊?!”楚南瞪着他身旁的小男孩,“开玩笑吧?他……”

眼前的男孩长得很秀气,非常漂亮,林涛虽然看起来很文弱的样子,但个子高,看上去是那种让人会想到一个“雅”字的男人,而这个男孩的漂亮则让会很自然的想到一个“纯”字,相当纯净,脸上的颜色还有种婴儿似的粉嫩,眼睛又大又水……咳!应该用比较文雅的形容:明眸如星,含烟带水……个子还没长开吧,看这样子不知道有没有过一米六,楚南自己只有一米七二,深以为恨,所以看到比自己更矮的忍不住高兴了一下,他这边职业病发作了片刻,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多大?未成年吧?哦,是跟家长一起来的吧?”

艾北脸更红了,声音也提起来了:“我……我二十六了!”

“啊?!”楚南跟林涛都瞪大了眼,不可至信。

艾北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就知道!到哪儿人家都不相信他已经活了二十六个年头了!先天性失调啊!个子长不高,又生了一张娃娃脸,度的大近视,不瞪大了眼就看不清东西……老天爷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他愤愤的想着。

楚南想了想,然后很和蔼的说:“是不是跟爸妈闹不愉快了?小小年纪的别这么冲动,有什么事家长还是为你好……”嗯,我们楚大作家很自然的推演出了一幕家庭伦理剧情。

“……”艾北气得话都说不出了,掏出身份证狠狠的伸到楚南面前,就差没贴在他鼻子上了,这人什么思维逻辑?

“呃……啊!对不起,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着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楚南不得不接受了眼前这个漂亮小人真的比自己大两岁的事实,而一旁的林涛似乎也很不可思议的叹了一口气。

艾北决定不喜欢这个楚南,一脸瞧不起自己的样子,不老是自以为是,跟林先生不能比,人家林先生人又好,又和气,又热心,比这姓楚的好不知道多少倍!

虽然不喜欢这个邻居,但艾北对房间还是很满意,尤其是一楼有个庭院正好对着小区外面的绿化带,看上去跟外面的绿化景观融为一体,非常和谐。

于是,两天后,艾北搬进了丹梅楼,跟他一起搬进来的还有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

楚南在网上搜了搜,没想到居然发现这个艾北是个作曲家,更意外的发现,自己刚出道时写的一部剧本拍的电视剧,那主题歌竟然就是这艾北给谱的曲,不禁大叹,这可真是缘分哪!

感叹了没多久,楚南开始不快活了……

听到敲门声,艾北去开门,就见楚南站在外面很无奈的笑:“艾先生啊,能不能请你放音乐的时候小声点?”楚南有怪癖,写作的时候一丁点儿的声音都会打断他的思绪,更不要说是这样整天整天的放音乐!

艾北看看他,皱眉:“我没放音乐,我这儿练琴呢。”

楚南愣了愣,对哦,这人是作曲家,得练琴……那也不对啊!他要练琴,我也得写作啊!于是商量:“那,我这儿写作呢,你练琴还是挺吵,要不你弹轻点?”

“你当我这儿弹棉花呢?弹琴哪有弹轻点的?要不你晚上写你的大作吧,白天我得练琴。”艾北冷着张脸说完,把门给关上了。

吃了闭门羹的楚大作家可气坏了,这人白长一张可爱脸蛋儿了,这个性真是太糟糕了!楚南很生气,后果——他回到房间,把门窗全关上,可还是关不住如水一般泄进来的音乐声,最后实在没办法,楚南关掉了手头上那篇学术纪实稿子的WORD窗口,在新开的文档里打下了:变态钢琴师,五个大字,然后狞笑了两声,开始描写一个外表可爱内心恶毒的钢琴师杀人犯……

4.第一炮?命运交响曲

五六楼因为做为原本的复式套房出租给一家人的,所以大家习惯性称这户人家为住“总三楼”的那家……

总三楼里住的是两个人——梁涵之和邵宇,因为上次帮忙照顾了林涛一回,楚南对户主邵宇的映象好了许多,又因为两人都是在家工作,接触的机会多,虽然邵宇不太爱说话,可楚南这么个百搭胶似的人物,搁谁都招架不住,加上梁涵之也是个外向型的人,又好客,于是楚南也就成了总三楼的常客。

楚南始终觉得这两人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合租伙伴,亲昵得不得了,出于写作者挖掘生活细节的本能,他一向对自己的直觉很有信心!说不定他们真的是GAY?

这么想了没几天,艾北搬了进来,楚南开始花大把的时间跟他沟通关于弹琴的声音是否能小一些,小多少之类的问题,最后两个人都怒了,楚南说:“你这小孩怎么这么不通人情呢?你影响到人家了知不知道?”

艾北怒:“你说谁是小孩?你说谁呢?影响到你什么了?让你听我弹琴算你便宜的,我没问你收门票钱已经很好了!”

楚南就说:“收门票?你做的那叫魔音穿脑!人要自杀听你那音乐就成了,绝对比什么黑色星期五有效!”

艾北气到顶点上,反而笑了:“哈!有那功效的话,你怎么还活着呢?”

楚南就噎住了,然后回去一想,决定去找盟军!找谁呢?三楼的林涛!人家可是夜班儿!白天回来要睡觉的!嗯!就是他了!

他噔噔的跑上三楼,按了三分钟门铃,开门的林涛一脸要杀人的表情:“干嘛?!”

楚南也不怕,理直气壮的说:“阿涛啊!你听听这钢琴声!吵死了是吧?都把你吵醒了是吧?!多可气啊……”

林涛看看他:“南哥,我是被你吵醒的好吧……”说完,呯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楚南瞪着眼,眨了眨,叹了口气直怪自己时机没选对,不该在林涛发下床气的时候来找他,那就换一个好了,四楼?唐烨这会儿正在游泳池教美女游泳吧,没戏唱,他回来的时候艾北早就不弹琴了。

那剩下的唯一盟军对象就是总三楼那位同样在家里SOHO的邵宇先生了,楚南是行动派的,这么一想立刻就上楼去找邵宇了……

说起来这丹梅楼里艺术气息实在是很浓厚,邵宇是个插画作者,专门在家给各种杂志小说画插画,也接一些漫画连载什么的,跟楚南谈得来的原因是因为两人偶尔聊聊故事什么的,楚南能给他的漫画增加一些有趣的情节……

这会儿楚南气冲冲的跑来跟他唠叨艾北的事,邵宇也就听着,这也已经不是楚南第一次来这么唠叨了,自打艾北住进丹梅楼,楚南只要上他家来必定头半个小时都是在唠叨艾北那小子又如何如何了,好在邵宇爱听不爱说,两个人正好成了茶话搭子,就听见楚南口沫横飞的在那儿抱怨——

“……宇哥你说是吧?写作跟画漫画一样,都是废脑子的事啊!要专心致志,不能受打扰啊!可是艾北那小子!天天在那里当当当,当当当的,弹个没完……唉——”楚南絮叨。

邵宇一边握着光标笔在绘图板上继续打着稿子,一边听他说,完了笑笑:“其实艾先生的琴弹得还是挺好听的,我觉得他的琴声有时候会给我些灵感呢。”

楚南一听,不乐意了:“这还能给你灵感?他那琴声啊……”

邵宇只听他说,偶尔摇头笑笑,接触得时间长了,对楚南这人有了一定了解之后就会发现,这人宅而且八卦,好奇心重到跟居委会大妈一样的程度,YY水准一流,为人跟他那稳重的文风完全是不相称,这也让邵宇见识到人品与文品绝对是两回事的具体体现。

楚大作家还有一个脾气,那就是,当他把一肚子牢骚都发完了的时候,之前的想法就全忘了,所以当他心满意足的回到家里的时候,早就忘了自己是为了什么去了总三楼,所以,我们的楚大作家还是得孤军奋战……

于是,为了跟艾北对抗,楚南买了一双木制的人字拖,每天呱嗒呱嗒在地板上发出猥琐的响声,艾北也不甘示弱,每天早上七点半准时的弹响贝多芬大人的《命运交响乐》。

而楚南已经厌倦了跟艾北的争吵,转而把怒气都发泄在文章中,于是变态钢琴师吃东西会噎到,上街会丢钱包,放个屁都会引来恶狗追三条街……光是想这些剧情,楚大作家躺在床上都能嘿嘿笑出声,然后被当当当的艾大师的《命运》吵醒,日复一日……

5.一只小猫引起的故事

到底闷骚敌不过响炮,几天下来,楚南被折腾得眼冒金星,苦不堪言,这日无奈在电脑上开着视频跟自己那美女同行大吐苦水:“菲姐!你是不知道,我遇上妖精了!那人真不是普通的难搞啊!”

对面的大美女两眼放光:“帅哥?”

“他帅?卡西莫多可以做影帝了!”楚大作家面不改色的诋毁他人的容貌,然后又良心发现的补充了一句:“根本就是一未成年小屁孩。”

大美女刚刚黯淡一些的眼光又一亮:“正太?!”

楚南点头:“让人讨厌的那种!”

大美女收了笑,很正经的教导:“小南同志,对于正太的调教是需要手段滴~~~”

“啊?教我,教我!我不把那小子整个底朝天就不姓楚!!!”楚南兴奋的大叫。

楚南这边在楼上兴奋的两脚直蹬地,楼下艾北狠狠的朝楼上翻着白眼,重重的手指在钢琴上敲击着琴键,弹的是: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

弹着弹着,突然就见有个什么东西嗖的一下从楼上掉了下来,把艾北吓了一跳,还以为楚南往楼下丢东西发脾气呢,出到小院子里一看,草丛里趴着只巴掌大的小花狸猫,估摸是从楼上掉下来的,不知道是摔痛了还是吓着了,小家伙浑身发抖一动也不动,只管张着嘴咪咪的叫,两只圆溜溜的眼里全是泪水,可怜得不得了。

艾北把小猫抱起来,抬头往楼上看,因为天气热,各户人家的窗都关着,只有四楼有扇开着一条小缝,不用说,多半就是打那儿掉下来的了。

住在这里还不到一个月,艾北除了跟楚南交往最多之外,对于其他几位邻居还都陌生得厉害,只从房东小姐那里知道一些,隐约记得四楼住的似乎是个老师,好像姓唐……看来这时候一定还在上班,想到这儿,艾北把小猫抱回了屋里,好在搬家过来时用的纸盒还没来得及处理,找了只纸盒再铺了几张报纸,把小猫往里面一放,看着小家伙走了两步,除了浑身哆嗦之外似乎并没有摔伤,想来虽说是四楼,但其实只有二楼半的高度,小猫的身子又轻,加上下面又是草地,所以没受伤。

艾北从冰箱里倒了一小碟牛奶来,放在微波炉里温了温,放在小猫面前,见它犹豫了一会儿开始喝牛奶了,也就放了心,笑说:“敢从那么高的地方往下跳,完了又吓成这样,说你这是胆子大呢还是胆子小呢?”

小猫咪咪叫了两声,似乎是吃饱了,趴在盒子里睡了,艾北看它这可爱劲儿,跟楚南吵架的那些个戾气消了大半,心里一高兴,突然想到一个旋律,连忙拿了纸笔跑到琴旁,一边弹一边记,断断续续的忙了一个下午,等到他回过神来,天都快黑了……

到了再晚些,三楼的林涛背着个书包出去了,他上夜班,艾北是知道的,林先生出门必定会从他们楼的小院子前过,有时候见着艾北在房里会点点头示意一下,不亲近也不疏离,艾北觉得这人总好像有很多心事似的,对人总有种防备的感觉。

再晚,到十点,唐烨回来了,这天他上的是晚班,游泳池九点半做完最后一班结束,到家已是夜深人静,一进门就听一楼边上的总门开开来,一个大男孩从里面探出头来张望了一眼,看到他就笑了一下:“是四楼的唐先生吧?”

唐烨愣了一下回答说:“是啊,我是。”

大男孩说:“哦,我是一楼新搬来,我叫艾北……”

唐烨哈哈一笑:“爱呗?哈!咱这一二楼的名字可真是太有个性了,一个叫处男,一个叫爱呗……哈哈!对了,我叫唐烨。”

艾北脸一红,心里暗想:你的名字又好到哪里去了?糖液嘛……

那边唐烨笑完了,又不好意思:“哎呀!瞧我这嘴,你别在意啊!我这人贫习惯了,没恶意的!对了,你叫我有事?”

艾北一愣,这才想起正经事,连忙把门拉大,一边说:“你等一下啊!”一边转身进去把那小花猫抱出来递给唐烨,“这小家伙是你家的吧?”

唐烨一看,惊讶:“咦?咪咪怎么跑到你家来的?这小家伙路都还走不太稳呢!”

艾北说:“你家窗没关严实,它从里面爬出来掉下来了,我看过了没受伤,就是有点吓着了。”

唐烨接过小猫,安抚了一下,笑着道谢:“太谢谢了!这孩子不长个头劲长胆子,这回算是吃着苦头了!”

说了两句,唐烨忽然发现屋子里的三脚钢琴,又惊讶:“艾先生是钢琴师啊?”

艾北笑笑说:“不是的,我是搞作曲的。”

唐烨“哦”了一声,忽然说:“我以前兼过半个学期的音乐课呢!”

艾北看看他,很高壮的一个男人一看就是个运动型的体魄,想到这人教音乐,不由得好笑,但也不好意思笑出来,也就虚应了一下。

唐烨见他不怎么相信的样子,似乎有些窘,挠挠头说:“你不信是吧?呵呵,算了,其实也没什么就兼了半个学期而已。”停了下,看了看手表又说,“时候不早了,那我先上去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于是艾北跟唐烨就这么认识了……

过了两天,唐烨还真的来找艾北说请他吃饭,艾北原本是想要推辞的,可唐烨笑着说:“就是在自己家里烧两个小菜吃吃!”

艾北好奇一个大男人做的饭菜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于是就去了,一顿饭吃下来,艾北的胃算是彻底被唐烨征服了,两人吃完了饭,又提了半打啤酒到艾北家去听音乐喝酒,艾北喝得有些醉,就说:“那天我给咪咪写了首曲子,要不要听?”

唐烨一愣:“咪咪?它是猫哎!”

“要不要听呀?”艾北笑得有些得意。

“听听!”唐烨直点头。

艾北坐到钢琴前,掀开琴盖,十指抬起来,然后轻轻的放在琴键上,抬头朝唐烨一笑,一串轻快跳跃的音符从指间流出来,活泼的乐声里仿佛一只调皮的小猫在四处探索玩闹,生趣盎然。

艾北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中,而唐烨看着这样的艾北不禁怦然心动。

这边楼上,楚南敲了两页多的凶杀案,听着这音乐,再继续写了两页,赫然发现自己生生地把这凶杀文写成了恶搞文!气得他抬手就要删文,回头想想,那段恶搞的情节也挺有趣,于是另开了个档把那段内容给保存了下来,可回头再看那段凶杀案,兴味全无,只得罢笔。

楼下艾北有客人,楚南再怎么也不能在这种时候去寻他的晦气,于是只得放下电脑,转身躺到床上去发呆,过了一会儿,音乐声缓下来,跳跃的琴声变成和缓如流水的旋律,楚南听着听着,心里叫了声谢天谢地,那疯子终于也能弹点正常音乐,就这么想着,他便随着这旋律睡着了。

6.耽美楼里男男风

楚南醒过来时已是晚霞满天,肚子有点饿,爬起来打算出小区去吃个排档,这是楚南平时仅有的活动。

出了小区往前不远就是一条挺热闹的小街,傍晚时分各种小吃排档都摆出来,楚南的晚餐通常都是在这里解决的,至于其他餐则由家里的速泡面和微波速食唱主角。

叫了一荤一素一汤,慢慢吃着,突然看到一个挺熟悉的身影从对面小区的门口出来,林涛。

林涛是做晚班的,楚南知道,虽然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软件工程师一定要在晚上工作,不过那似乎是人家的隐私,不好多问,总觉得这林先生老是神神秘秘的,现在看到他出来,楚南不由得就望定了他,看他的动向。

林涛穿着白色短袖衬衫,灰色的西装裤,背着只铁灰色的休闲包慢慢从小区里走出来,走到门口便停了下来,似乎在等什么人的样子。

楚南远远的看着他,林涛的个子虽然很高挑,但看起来却并不壮实,可能是第一次看他病倒的样子太过深入人心,楚南一直觉得林涛给人种弱不禁风的感觉,尤其是此刻看他的样子,顾盼间有种小心、胆怯,又忧郁的感觉,让人觉得比艾北那小子还女气……

楚南不禁想起,若是让笔会上那票写耽美小说的女作者们看到林涛说不定会尖叫也不一定啊……

正在这么想着,一辆宝蓝色轿车开了过来,楚南不太清楚那是什么牌子只知道那绝对是名车,而那辆名车缓缓开过来,停在了林涛面前,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上了车。

楚南瞪着眼,看着宝蓝色的车开离视线,他皱了皱眉,迷惑,车里的司机是个男人,如果刚才不是他眼花,那么那男人的确在车子启动的瞬间吻了林涛……呃!那说明什么?

林涛是个GAY?

他每晚出去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会情郎?!

他干嘛不把情人带回家?

那男人看起来比林涛有钱许多……那么……难道?!他是卖的?

楚南再度朝车子车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张大了嘴巴,无声的模拟同人女人疯狂的尖叫,然后觉得自己混身起了一层硬梆梆的鸡皮疙瘩。

吃完饭,楚南晃回家,慢慢走进别墅小区,他头一回认真打量自己居住了一个多月的地方,高档别墅,离市区近,园林绿化,合理的小区规划,交通便利……天文数字般的房价,租金也并不便宜。

楚南很有钱,这是从外表看不出来的,做为一个名副其实的作家,他每月的各类稿费、版税收入都足以支付他的房租以及随心所欲的生活而绰绰有余。

换句话说,能住在这里的人,差不多都算得上有钱人了。这更让楚南相信自己的猜测——林涛,绝对不是个正经人!

想了一会儿林涛的事,楚南发现自己已经到了自家门前,远远就见一楼的露台开着窗,艾北正跟唐烨一起逗着小猫,聊得正欢……

晃晃头,楚南叹气,这年头男人跟男人之间还是有纯正的友谊的!小南啊小南!你可别老是想歪啦!

可是……那唐烨看艾北的那眼光,绝对有问题!

再一抬头,他瞪着两眼,眼珠子可怜巴巴的撑在眼眶里,害怕掉出来——五楼的露台上,邵宇跟梁涵之彼此相拥着,在傍晚连天的火烧云映照之下,深情拥吻……

天哪!谁来告诉他,这是住进了一幢什么样的建筑物里?!他周围的人都怎么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楚南变了……

变得小心翼翼的,出门遇上楼友也不打招呼了,更是不敢随便上邵宇家玩了,整个人都蔫了大半截似的。而他的变化让艾北迷惑了……

刚开始,艾北觉得挺高兴,这人终于不穿木拖鞋在半夜咚咚走路了,也不再跑下来指责他弹琴声音太响了,总算接受现实了吧!本来嘛,自己虽说主业是作曲,可也是10级钢琴师PASS的,除了楚南这个音盲,还从来没有人说过他艾北的琴音难听!

可高兴了没几天,艾北又开始觉得没意思了,楚南整天在楼上码文,他整天在楼下作曲,偶尔练琴……虽然说是楼上楼下的,却再也不说话了,这人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艾北不明白,然后,不自在了几天又释然了,管他的,不过是邻居嘛,合不来也没办法,至少他不会再来烦自己了,那已经是上上大吉!就这样好了!

于是一切看起来,还是那么平静的继续着,直到有一天,被打破……

7.耽美楼里耽美文

话说楚南是个作家……咳,貌似这句话已经强调过很久了,所以呢,这天,楚大作家就抱了一堆资料去“费氏文化”找他的责任编辑八月MM去报明年上半年的写作计划和选题去了……

什么?你说如今网络这么发达为什么楚南还要冒着37度高温,从西郊跑到位于市中心的书城去面谈?这是诚意知道不?人家八月MM,二十三岁,长得甜美可爱,未婚无男友……明白了吧?嗯!明白了是吧?

八月当然并不是真的叫“八月”,八月姓肖,名瑞,不过多数时候人们都叫她做八月。不过楚南就特别喜欢叫八月为瑞瑞,以示自己与众不同,当然这只有他自己这么觉得……楚南是书生,泡妞的手段就这么点儿,没有花头就只好吃点苦头咯~~

咖啡馆里的音乐很轻,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乍看象是来闹分手的……

“瑞瑞啊!这些是我准备报上去的选题,你看看,怎么样?”楚南笑着把大堆资料往八月面前一推。

八月回他一个笑,说:“看什么呀?南南的选题,都不会差的!”一边说着奉承话,一边还是拿起资料来翻看……“对咯,南南,费总说明年公司准备推一批悬疑题材的大长篇哦,你有没有兴趣啊?”随口问着,似乎并不在意楚南的回应。

楚南笑:“我有两年多不写娱乐小说了……怕是跟不上潮流了。”

八月点点头:“也是哦,仓促准备的话也出不了精品……咦?这是什么?”她从一堆资料中抽出一张来仔细看了两眼,忽然眼一亮,“南南哥~~”声音突然甜腻,把楚南听得心里一颤……

“哎……怎么?”楚南奇怪,她看到什么了?

八月抬头瞟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忽然浓郁了许多,看不出来啊!

当初费总把楚南介绍给她负责的时候,八月只知道他早两年还写过一两部武侠类的娱乐小说,对这个只写纪实小说的道学男子并不怎么上心,总觉得他能被挑剔的费总看上眼,多少是因为他是费夫人莫菲的学弟的缘故,之后慢慢发现他的文笔的确不错,也就接受了这么个作者,但却从来少有深交,虽然楚南很认真也很主动勤快,比如象今天这样亲自送稿上门,一点也没有名作者的架子,但八月对他一直不算热络……

然而今天,这一张纸,彻底改变了楚南在八月心目中的地位!

“这个呀!变态钢琴师这个!不错啊!开篇很有吸引力啊!等一下,让我再看看……”八月兴奋的看着手里的A4纸说。

“啊?什么呀?”楚南愣了愣,突然明白过来,那是他写来发泄怒气的变态钢琴师的故事,啊——准是早上打印的时候不小心点了全选,把最近所有的文都给打印出来了!那篇文章……不适合面世吧?这要是给那人知道自己这么恶搞他……会不会整天在楼下弹黑色星期天啊?要死了!千万不能让这文面世!不过,那不过是一时即兴的手稿,不见得就会被看中……他这样自我安慰着。

“啊哈哈!太有趣了!这个艾北跟那个私家侦探之间……嗯!好暧昧!哎呀!没有了……南南哥,这文我定下了!”八月沉浸在故事中半晌,看到末尾,抬头兴奋的直叫好,随后在资料里翻找起来。

楚南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连忙开口说:“瑞瑞啊!这文其实……”

八月完全无视他的话,迳自在刚才的选题大纲里翻了一遍,皱了眉:“咦?怎么大纲里没有?”

楚南再说:“本来就是随手写的游戏之作,没打算上报的……”

“游戏之作?很好啊!南南哥,这篇稿优先,你明天把故事大纲整出来给我,我先拿去给费总看,正好赶上那个悬疑强推,给你好好包装宣传一下,你就火啦!”八月越说越得意,眼都放出光来。

楚南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很无奈的发现这篇文好像真的很合八月MM的意,于是想了想也就释然了,写就写吧,大不了把主角的名字给换了……嗯,再说象他那种人,肯定不会看这种闲书的!不怕!哈哈哈!艾北!臭小子!我要虐得你天下皆知!想到这儿,楚南脸上露出了邪恶的微笑。

“南南哥,我说——”八月凑过来,一脸兴奋(猥琐)的笑容未褪,“我不知道原来你还有这种才华哦嘿嘿嘿!”

楚南一愣:“啊?”

“嘿嘿!讨厌啦!就是耽美啊!”八月突然亲昵的顶了他的肩一下,笑起来俏皮的鼻子皱起一点摺,相当明媚。

楚南心里一暖,可当他会意过来对方在说什么的时候,又迷茫:“哈?耽美?没有啊……”

“骗谁啊!你看!第一场戏里,北北就利用色诱让侦探放了他呢!哎!到现在侦探的名字还没定吧?就用你自己的名字好了!楚南!艾北!嗯!好有爱哦~~~”八月在那边两眼星光闪耀,楚南在这里满头黑线……

“那……那哪是色诱?是他扮无辜小孩,利用侦探的同情心逃脱的好吧!”这边纯良的作者誓死捍卫自己的CJ品质……

“明明就有啦!你看:他睁大泛着无辜水色的眼,含着一滴怯怯的泪,可怜兮兮地看着来人,侦探心里一软,便放了他过去……这!明明就是一诱受嘛!”深腐的编辑直指要害。

楚南脖子一梗,大叫:“那是因为……那家伙本来就长得一脸小孩相啊!”

“啊?”八月瞪大眼,“真有其人?!南~南~哥——”

楚南瞪着眼呆了半天,叹了口气:“唉!真是越描越黑!总之这不是耽美啦!绝?对?不?是?耽美!”

八月看看他,也叹了口气:“唉……好吧,那你至少写得暧昧一点好不好?南南哥~~求求你啦~~”

楚南看了一眼天:“那个……我得回去了……”这种时候还是走为上策吧……

出了咖啡馆,楚南有些遗憾,如今上哪儿找一个白纸似的纯情少女呢?唉——长叹一声,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林涛!

很少看到林涛在大白天出现,更不要说是这么大热的天出现在离家那么远的闹市区……他手里捧着一大捧红色康乃馨,这年头送花送康乃馨的不多了,楚南忽然想起这附近就有一家医院……红色康乃馨有祝福健康的意思,难道他有朋友生病了?

看着林涛果然在医院的住院部门口停下来,登记之后便进去了,楚南知道,原来是去探病的……于是转身回家,他喜欢八卦,但也知道有些事还是不能太深究的,这是他虽然喜欢八卦但却一直并不惹人讨厌的原因。

林涛这天没有回来,楚南猜他直接去他那个“朋友”那里了……甚至也许原本就是他那“朋友”病了也不一定。总之对于林涛的彻夜不归,大家都已经养成习惯,并没有大惊小怪。

然而隔天,林涛回来时把楚南给吓着了!

楚南是被艾北的琴声吵醒的,时间久了他倒养成条件反射了,到了七点半,准时醒,有时候艾北还没开弹,楚南就醒过来了。

照例在心里把艾北骂了一顿之后,楚南洗漱完,准备出门去买早餐……一开门,就见一个人倒了进来,把楚南吓得叫了一声,这一叫把艾北都给引了出来,于是两人就看见林涛一头栽了进来,楚南连忙伸手去接他,架不住这份量,被压着就往地上倒,刚要叫,一旁艾北冲过来替他拉了一把,总算没摔到地上去,楚南慌乱中急急说了句:“谢谢!”

艾北也没在意,顺口客气了一句:“不用谢……”

忽然俩人对看,不约而同的想:有必要跟这家伙这么客气么?

于是又不约而同的打鼻孔里哼了一声……

楚南也没跟艾北多折腾,眼下这林涛还昏着呢!这是怎么了?从医院回来自己也倒下了?别是给传染了什么毛病吧?!想到这里,楚南有种想把林涛丢地上的冲动,不过,毕竟他还是个好人,所以他跟艾北合力,把林涛给抬进了房间……

“把……他放哪儿?”艾北问。

“我那里吧。”楚南说,心想你还不就是不想让人睡你那床嘛?多此一问!

这是林涛第二次睡在楚南的床上,安顿他睡好,楚南突然发现艾北正站在自己房间里,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心里奇怪,他这是干嘛?但也没多说,专心去照顾病人去了……

8.受·受·受??

楚南探了探林涛的额头,并没有发烧,再看看他的脸色,比较苍白,满是倦意,看这样子不像晕倒,倒象是睡着了似的……难道是昨天晚上通宵守夜照顾病人累坏了?

给他盖好毯子,把空调往上调了两度,楚南回过头来,一愣:“你怎么还在?”

艾北回过神来,眉头一挑:“看不出你还蛮有同情心的嘛。”

楚南就不痛快了:“你这是什么话?”

“人话,你听不懂啊?我这儿夸你呢。”艾北笑说。

楚南咬牙,这人——果然越好看越讨厌!不是个好东西!不理他,自己走到电脑台前装做不知道边上还有人,坐下就开始码字,手指敲着键盘咔咔响,解气!

艾北看看他,再看看床上因为睡得不太安稳而皱眉头的林涛,说:“哎,你要真想做好人,那就好人做到底吧。”

楚南侧头看他,见他指了指林涛,便不说话了,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住,他也没有把房间隔开,床和电脑台在同一个空间里,现在这样,怕是会吵到正睡觉的人……可除了家里,他能去哪里呢?难道抱着笔记本去小区外的星巴克?上网倒是没问题,可就是太吵了啊……

“我下午不练琴,你到我那里去写吧。”艾北说。

楚南犹豫了一下,也就同意了,当然同意的动机不纯——我是去刺探敌情的!楚南这么想道。

抱着笔记本电脑到楼下,在还没有租出去之前一楼就已经粉刷过,地板也是现成的,艾北住进来之后给地板打了蜡,然后不知道从哪里买了一堆水青色的天鹅绒布做了窗帘,再加上全套淡青色的欧风家具,整个房间看上去比楚南呆的那半成品的家要精致得多。

“这边桌椅你随便坐吧,我这儿是装无线路由的,密码是十个零……”艾北安排他坐下,慢慢解说。

楚南坐下,上了网,忽然笑了一下:“你不怕我以后偷上你的网啊?”

艾北愣了一下,呲牙一笑:“回头我会把你的IP给封了。”

楚南脸抽了抽,果然不是好东西!不过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他忍气吞声,坐下来,开电脑开始工作。

“你喝茶还是咖啡?”艾北问。

楚南看看他,说:“茶吧。”

“那我泡壶奶茶一起喝吧。”艾北随意的说着,转身到厨房里叮叮咚咚折腾起来……

楚南见他在厨房里忙,心里突然想:他可别在茶里弄什么花样……吃巴豆拉肚子那倒也算了,好歹还是个喜剧,要是被弄晕了碎尸,至少也能一了百了,不过那可就是自己看不着的刑侦剧了……最惨是被弄晕了醒过来发现被XXOO了N遍,甚至还有SM什么的剧情……那可就不是一个惨字了得的啦!

他这边正在胡思乱想着,艾北已经盘了两杯红茶过来了,很精致的白瓷托盘,两只欧式的花瓣杯,同款的奶精壶、糖罐……

这小子活得还真够小资的!楚南的危机感在这堆还没满足味觉就先充分满足了视觉的茶具中淡化了些。艾北把茶具轻轻放在桌上,做了个颇优雅的“请”的动作,说:“请吧。”

楚南看看他,看这样子这人好像把自己当土包子了似的,哼!不就是喝喝茶么?搞这么多名堂,茶还是中国传到老外那儿去的呢!

端起一只杯子到面前,正要喝,就见艾北在边上坐下,顺手拿了本音乐杂志翻起来,很随意的挪了另一只杯子到自己面前,然后加奶精,放一勺糖,动作自然随意,看来是经常这么享受的了,楚南忽然发现这一套流程做下来,这艾北也没什么变化,可不知道为什么就让人觉得特高雅,举手投足都透着股子华贵之气……

“你看什么?”艾北发现楚南瞪着自己看,奇怪的问。

楚南晃晃头,醒了醒神,怎么看这家伙看傻了?打了个哈哈:“没!没什么!”,端起杯子来想喝一口掩饰一下表情,头一抬,茶水入了口,眼见着艾北眼角往下,嘴角往上,脸上露出个笑来,心里一蹦——坏了!不知道这小子在茶里放了什么,怎么见着他喝下去就得意成这样?!

这边艾北含着笑,说:“奶茶是要加奶的。”

楚南脖子僵了僵,脸上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涛醒来时,发现自己并不在自己的家中,打量了一下似曾相识的室内摆设,他明白自己是又在楼下邻居家里了,赶紧从床上坐起来,房间里没人,可他心里却是一阵阵尴尬,这是第二回给这楚先生捡回家来了啊……

床的侧面并排放着两只书架里面满满整齐的放着各种书籍,从小说到古今中外各类文选文集,不说应有尽有,至少在林涛看来是相当丰富的了。四下看了看,主人似乎不在,更是有些过意不去,居然睡了这么久……连忙起来,出门。

二楼因为是一楼的复式二层,所以开门就是楼梯,直接通到一楼的玄关走廊,楼上有响动,一楼客厅里的人立刻就能听到,所以林涛一开门,楚南就知道林涛起来了,本来也没十分用心在写作上,一听到门声就马上探身过去,见林涛下来,连忙笑着打招呼:“阿涛啊!起来啦?”看了一眼电脑,咋舌,还想客气说让他多睡会儿,这一看,居然已经四个小时过去了……

这时,里屋写曲子的艾北听到声音也出来了,看见林涛也笑着招呼:“林先生,起来啦!”

林涛脸一红,很不好意思:“真是的,让你们看笑话了,我通宵,实在是太累了……”

楚南本是不想提他为什么会在家门口睡着了的事,听他说了,便顺口道:“哦,在医院陪夜吧?昨天我在仁济医院那边看到你来着。”

林涛有些惊讶的看了楚南一眼,随后又低了头轻笑:“嗯,我弟弟在那里住院,我最近经常得去陪夜。”

“哦……”楚南这么应着,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果然太邪恶了,闹了半天人家夜夜不在家,只是去医院陪夜照看弟弟!

“南哥,艾先生,真是谢谢你们了!”林涛一个劲的道谢,这倒让楚南过意不去了,因为之前的误会,虽说明里没有表现,可心里多少有些轻视他,楚南这人有些道德洁癖,一旦发现自己错了,总觉得如果不补救点什么,心里就不得安宁,更不要说被自己误会的人还一口一个谢的把自己当好人……

“快别这么说!大家都是邻居,相互照顾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楚南说。

林涛笑笑,再道了谢,告辞回自己屋去了。

楚南见他走了,就收拾起电脑打算回他楼上去了,手里正收拾,身后艾北忽然问说:“你在干嘛?”

楚南一愣:“收拾收拾回去啊。”

“哦……”艾北似乎才想起来似的,点点头,没说话。

楚南嘿嘿笑说:“一会儿你就把我这儿的IP给封了吧,省得我再盗你的网用……不过你这儿网速还真好,比我那的快不知道多少倍了。”一边说一边收拾,也没看艾北那乌云密布的脸色。

“哼!你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不封你啦?”艾北这边冷嗖嗖的飘过来一句,把楚南听得一愣。

“什么说好听的,我这儿羡慕你呢!这也犯着你啦?你这人怎么这么别扭?!”楚南皱眉,这小子那心眼怎么这么小啊?对了,上回学了个什么词儿来着?别扭受!嗯!就这人,不用说一准就是个别扭受!

所谓天生不合大约说的就是楚南跟艾北这样的关系吧,这才两三句话,楚南就气哼哼的抱着电脑上了楼,想了想,还把自己的无线网卡给屏闭了,心想:我还真不稀罕用你那什么无线网呢!有什么了不起?!

艾北其实挺后悔,看着楚南踩着重重的脚步声上楼,他也觉得自己似乎说得过了些,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第一次见面就没留下好映像吧,看到这人就觉得来气……其实这人也不坏啊!怎么就看他不顺眼呢?

心里这么想着,这之后两人还是不怎么合拍,不过,艾北弹钢琴的时间缩短了些,过了段日子,楚南也嫌木头拖鞋太硌脚,换回了普通的海绵底的拖鞋,正面冲突算是就此减少了,于是冷战时期开始了……

9.住顶楼的那对夫夫

楚南最近没什么心情,自从把那个“变态钢琴师”的文章大纲交给编辑八月之后,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在这部通俗小说的创作中,也不知道是因为太长时间不写这类小说,还是因为最近跟艾北没什么正面交锋,少了那份激情,总之怎么写都不顺……

要是以前,他最常干的事就是出门散散心,或者是到总三楼找邵宇吐吐苦水什么的,但是,如今,这么热的天……出去散心的可能性,在楚南考虑了一下自己的耐热度之后给否决了,那……就去找邵宇聊聊天吧!

可是一想到前阵子无意中发现他跟梁涵之竟是那样的关系,楚南又有些头皮发炸,继而又忽然想到自己之前还误会过林涛呢!会不会对邵宇也误会了?要是那样的话……楚南这么想着,还是下定决心去楼上看看,于是提了一盒昨天去市区跟八月谈故事进度的时候顺便带回来的奶油曲奇,上楼去了。

邵宇听到门铃声就下来开门了,看到楚南时他很随意的笑着招呼:“最近很忙吧?看你有段日子不来玩了。”

楚南看着他笑得那么坦然,丝毫没有逃避或是躲闪的意思,更没有上楼的过程中想像的那些阴险或是晦暗,心里又不由得怪自己太多心,果然小说写多了,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怎么了?进来啊!”对于楚南的呆愣邵宇抱以有些困惑的微笑,催促了一句。

“哦!好!”楚南一边惭愧着自己的多心,一边应承着进了门。

总三楼是复合式楼中楼,第一层是居家的客厅和两间主卧室,第二层原本客厅的区域被做为邵宇的绘画工作室,除了电脑绘图以外,邵宇还兼画油画和广告装饰画,而这些作品则通过同居人梁涵之经营的画廊进行销售,说起来两人还是合作关系。

二层有两间客房,偶尔在赶漫画进度的时候,邵宇会聘一两个临时助手来帮忙,通常这种时候助手会住在家里一段时间直到工作结束,而这期间助手的吃住都由邵宇提供;这样的时候不多,住了两个来月,楚南也只见过一次这样的情况,那个来帮忙的男生只在这里住了两天就走了……说起来,楚南想起那之后似乎邵宇跟梁涵之吵过一架,不过似乎没多久就和好如初了,看来可能是梁涵之对家里住进陌生人而不安,所以才吵架的吧!

总之二层里有着画家独有的充满“艺术”气息的凌乱,反观邵宇这个人,倒总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头发总剃得很平整,并不象有些艺术家那样张扬的留长发或是染些奇怪的颜色,乍一看是个很朴实的男人。

“喝咖啡吗?我刚煮好的,你来得还真是时候。”邵宇微笑着说。

楚南笑着将手里的奶油曲奇提了提:“正好我带了下午茶点。”

同样是经常需要通宵熬夜的职业,楚南跟邵宇都不吸烟,而以咖啡提神,所不同的是,楚南比较懒,习惯喝速溶咖啡包,而邵宇则是非现煮咖啡绝对不碰的。

其实一进门楚南就闻到咖啡香了,只是邵宇不说,他也不好意思问人家讨来喝,此刻则是暗自庆幸带了小点来。

“宇哥,我写不出来文了……怎么办啊?编辑又催得厉害……要我这个月交五万字的首稿过去送审,唉!已经下旬了,我就是写不出!这回死定了!”坐定下来,喝着咖啡,楚南开始唠叨开了。

邵宇正给一幅板画上金粉,抹上清漆后将金粉小心的撒下去,听着楚南的碎碎念,抱以淡淡的笑,楚南说话喜欢夸张,“死定了”这样的话,一个月能听他说个十来回,暗地里邵宇曾偷偷用“死去活来”四个字来形容楚南这人,因为他是那种遇到问题会一下子垮到底的人,可是要是人家以为他就要这么永不翻身了,那却又错得离谱,谁也不知道这人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又光芒万丈的出现在你面前,好像无敌小强一样……

所以邵宇听他这么说也没大惊小怪,只是说:“你尽力咯,你是老作者了,这点字数应该不是问题吧?”

楚南摇头:“可我现在写的跟我的专长不一样啊!”

邵宇还是没在意,嘴里只说:“你的专长不就是写作么?还有什么不一样?”

楚南更是大摇其头:“很不一样!写作也分很多种的嘛!比如我之前一直写纪实小说,很现实的那种啊,再早些时候也写过武侠之类的通俗小说,可这种跟这些都不同!”

邵宇笑笑:“哦,是遇到不擅长的题材了是吧?就好象要是有人让我画国画,估计我也会很苦恼吧。”

“就是这样!”楚南一拍大腿,果然还是邵宇懂自己!

“嗯,你这次接的是什么题材呢?”邵宇纯粹没话找话想转移楚南的负面情绪。“是什么类型的故事?”

“通俗小说,其实草稿倒是我自己打的,但因为是游戏之作所以没打算深写,没想到编辑居然看上了。”楚南摇头叹气,摊上个同人女做编辑也是件麻烦事啊!

“哦?通俗小说?那不如说来听听啊!反正我画的漫画也都差不多是这种类型的。”邵宇这么说。

“呃……不要啦!那文……其实……”楚南皱眉,扭捏着说不出口。

邵宇停了手,从面前的板画旁直起腰来有些惊诧的看着楚南,这人居然会脸红?“怎么?”

楚南搓了搓手,然后很神秘的凑过去压低声音对邵宇说:“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能告诉其他人啊!”

“嗯!”邵宇点头,越来越好奇。

楚南犹豫了一下:“其实,这回编辑要我在文章里加入一些暧昧的元素……”

邵宇眨眨眼:“暧昧的元素?”想了想,“就是不能出现床戏?男女主角之间不能把感情挑明了说?”

楚南用一种看乡巴佬的眼神看他:“这年头,男女之间的感情还用得着挑明了说吗?见面三分钟就开房了!暧昧啊暧昧!是那种的!你懂不?”

邵宇想了想,很纯良的摇摇头:“不懂。”

楚南伸出一根手指揉了揉头,然后拍拍邵宇:“这不怪你,你不在这个圈子里,当然不会明白!唉!”他看似很遗憾似的叹息了一声,可其实让邵宇有种被歧视了的同情,于是邵宇索性下放手里的活,看着他……

“到底是什么呀?”他催促。

楚南于是有种优越感,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很得意的吐出答案:“耽美啦!耽美!”

邵宇再眨眨眼,一脸迷茫:“耽美?那是什么?”

“这都不知道?这些年你在漫画圈里白混啦?据说这东西还是从漫画里流入国内的耶!”楚南惊异的瞪他。

邵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我跟涵之去年才刚回国,之前我们一直在意大利生活。”

楚南叹了口气,然后以教导处主任的口吻告诉邵宇:“所谓耽美呢,简单来说就是同性恋文学,boy’slove这种的!”

显然邵宇被震撼了,他眼瞪得大大的看着楚南,半天没发出声音。

楚南看着邵宇震惊的样子,很为自己知道得多而得意,继续说:“当然,现在国内这种文还不能公开出版,但我的编辑希望我在眼下这个故事里加入一些这类元素,可是,你知道我可是标准的直人,上哪儿去找这种感情思路?你说是吧?”

他这儿絮絮叨叨说了大堆,忽然发现邵宇不知道是被惊呆了还是吓傻了,直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

“哎!宇哥?”楚南试着推了推他。

“啊……不好意思!”邵宇惊醒了似的脸忽然泛起红晕,似乎想到了什么,呵呵笑了起来:“你苦恼的就是这个?”

楚南愣了愣,忽然觉得邵宇笑得别有深意,点了点头:“是啊!别说做同性恋,我这辈子除了那票同人女写的耽美小说,现实的GAY我是一个也没见过,叫我怎么写这种情节?总不能把其中一个人当女人写吧?说到底还是两个男的不是?”

邵宇居然立刻点头:“是哦!两个男人啊!谁也不会愿意做女人的。”

楚南也说:“是吧?你说两个男人在一起,两个刷衣板……怎么能产生感情呢?”

邵宇愣了一下,连忙说:“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其实要说产生感情嘛……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喜欢上就是喜欢上了咯,哪里还顾得了对方是男是女……”他这么说着,声音并不大,但语气却异常的认真。

楚南看看他,忽然理解的一笑:“不愧是从意大利回来的,听说那边同性恋结婚是合法的耶!”他拿肩顶了顶邵宇,笑得猥琐:“老实说,你跟梁哥是不是在那边偷偷结了婚跑回来的?”他这么说完全是玩笑话,潜意识里,他并不希望身边出现同志,甚至连那天傍晚看到的也被选择性遗忘了……

而邵宇听他这么一问,原本有些红的脸突然更红了起来,支吾了一下,好似下定了决心一样点了点头:“嗯。”

楚南被这一“嗯”,“嗯”得愣了数秒,忽然笑说:“你……嗯什么?”

邵宇有些惊讶的看看他:“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

楚南瞪眼:“猜到什么?”

邵宇也瞪眼,半晌忽然开口:“原来……你不知道啊……”说完,就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厉害,最后整个肩都颤起来,乐不可支。

楚南一头雾水:“你笑什么呀?我猜到什么了?”

邵宇又笑了半天,才平静下来些,深吸了几口气,回答他:“其实,我跟涵之的确是在意大利注册结婚的同性配偶。”

“什么?!”楚南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几度。

“嗯,我们两家小时候就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后来念书也一直同班同桌,到了大学,我们觉得两人谁也离不开谁,所以就在一起了,那时候国内这种事很少见,也被人指指点点得难过,家里又有点小钱,就送了我们去意大利,我们在那里结婚后,就一直在那边工作,直到去年涵之说他想家了,所以我们才回来的。”邵宇轻描淡写的把自己的故事三言两语说完,刻意斟词酌句怕刺激到已经石化的楚南。

楚南僵住了,他总算遇到传说中的同性恋了,而且这一遇还遇到了一对正经夫夫……在这卡文的结骨眼上,是好还是坏呢?

再打量了一下邵宇,高高的个子,五官端正,虽然算不上帅哥,但看起来很可靠的样子;再看看墙上邵宇跟梁涵之的照片,梁涵之比邵宇略矮一点,不过两人不站在一起看不太出来,容貌上也只是普通,说起来也只能算是比较有气质,又因为经商,总是带着一脸让人舒服的微笑,给人很和气,好说话的感觉,总之这两个人不论是分开还是合在一起看,都没有哪个有一点娘娘腔的感觉,这让楚南很迷茫,这两个大男人是怎么爱上的呢?

“小南?你没事吧?”邵宇推推他。

楚南“啊!”了一声,整个人几乎跳起来,强笑了一下:“呃……我真是挺意外的……不不不!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恋爱自由嘛……哈哈哈……只是我不太明白而已……”他有些语无伦次。

而邵宇似乎对于他这样的反应并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之后,楚南说要回家去继续码字,离开总三楼的时候,楚南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怎么说呢?总觉得送他出门的时候邵宇的神情有些落寞,他们这样的人说不定比一般人更希望能有朋友吧?自己刚刚的态度是不是有些伤人?

楚南这么想着,慢慢下楼,不期然在楼道口再次遇到了林涛……

耽美楼里流水帐

林涛提着平时背的那个包从三楼的门里出来,听到楼上下来的脚步声下意识的抬头去看,一见是楚南就轻轻笑着招呼:“南哥,去邵先生家玩啦?”

楚南一算时间,差不多是平时林涛出门的时间,于是笑着回应:“嗯,你去医院啊?”

林涛微微愣了一下,点点头笑容中有些忧郁:“嗯。”

见他似乎心事重重的,楚南说:“正好我要出去买点东西,顺路出去吧。”说着飞快的下楼到房间里拿了钱包,想了想又拿了一把阳伞出来,见林涛虽然有些惊讶,但果然还在,朝他笑笑,两人一起出门去了。

“从这里去医院要坐很久的车吧?”出门,楚南一边撑开阳伞一边笑着问。

林涛又点点头:“嗯,大约要坐一个小时的车。”

“那么远呐!为什么不转到离家近一些的医院呢?”楚南随口问。

林涛看了他一眼,很温顺的回答:“仁济的脑外科比较出名……”

脑外科?楚南瞪大眼,他弟弟生的是这方面的病啊?“很严重的病啊?”

林涛轻轻叹了口气:“其实不是病,是车祸……他坐的旅游车发生意外,乘客中死了六个,他还活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说这个的时候他低着头,努力让嘴角扬起来一些,希望自己能庆幸的笑一笑,可眼眶却还是泛了红,如果不是顾及到这是外面,大概就要哭出来了吧。

楚南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愣愣地看着他不知如何是好。

林涛似乎发现自己失态,深吸了口气,换了话题:“而且,本来我们并不住在这里。”停了一下,忽然表情有些僵硬,声音也轻了些,“这里……是公司临时借给我的宿舍……”

楚南不禁回头往自家的那幢丹梅楼看了一眼,宿舍啊……

到了小区外,林涛并没有象上次一样站在路口等待,而是走到前边不远的一个大卖场免费班车停靠点,站在那里,发现楚南用奇怪的目光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坐这车可以到地铁口,比较省钱……”

楚南回他一个笑表示理解,心里却又疑惑了……

上次看到的那个,难道是自己眼花?自己认错人了?那个坐上蓝色名车的男人根本就不是眼前这个朴实得甚至有些吝啬的林涛?

这时免费班车已经进站,林涛转身向他道了个谢,上车去了。

楚南一脸迷茫,随后又有些好笑,这关自己什么事呢?

愣了一下之后楚南向四周看了看,其实刚才跟林涛出来不过是临时起意,甚至是刻意的希望能借着出来走走而缓解一下自己的心情,说起来,他对邵宇跟梁涵之竟然是合法夫夫的事还是挺震撼,至于震撼什么,他自己也并不清楚。

怀着莫名的心情,楚南在附近的24小时超市里买了两盒饼干,一包葡萄干,结帐出门时迎面看到了两个人,又是一愣。

艾北其实也并不是整天呆在家,唱片公司的经纪人偶尔会约他与词作者、歌手见面,当面谈一下他创作的曲子的情绪以及特色等等,比如今天——

歌手是个刚刚开始走红的女孩子,不到二十岁,对曲子没怎么挑剔,但艾北并不认为这是因为这孩子真的懂得欣赏自己的曲子,相反,也许是根本就不懂所以也无从挑剔,毕竟音乐本身是种不可捉摸的感受,而那个同来的词作者就比较倒霉了,艾北看着那十几岁的孩子一脸老气横秋的对着歌词大发感慨,而那个至少大出她一轮的词作者只能陪着笑脸“虚心”受教……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最后经纪人婉转的表达了歌词需要另寻作者的愿望,艾北则暗自庆幸自己的曲子至少算是过关了,在作曲这行要出名不容易,毕竟是幕后,而艾北也并不希望老是只给一些刚出道的小歌星写曲,又或者只是给一些不入流的电视剧写写主题歌……

可是能接到一个大制作的机会又能有多少呢?艾北每每想到这里都只有苦笑的份。

下了车转进小区附近的街道,忽然看到远远有人向这边招手,艾北仔细一看原来是唐烨,他拎着只塑料袋,里面装了红红的一些东西,笑着过来:“小北!正想去找你呢!”

艾北笑着跟他招呼:“唐老师下午没有课吗?”

唐烨说:“下午没课,游泳池今晚清洗。”然后笑着一扬手里的塑料袋,“所以我特地去买了四斤小龙虾,打算晚上找你一起吃呢!”

艾北呵呵笑:“那怎么好意思!”

唐烨一瞪眼:“怎么不好意思?你是我家咪咪的救命恩人呐!”

艾北笑笑,也不再客气,整个丹梅楼里除了楚南,他就只跟唐烨熟,何况人家唐烨又是这么热情的一个人。

两人说笑着往小区里走,艾北其实一眼就看见楚南从另一头走过来了,本想故意装做没看到,可边上的唐烨却叫了起来:“哎!那不是楚先生嘛!住你楼上的那位!哎——楚先生!”他招呼着就过去了。

艾北叹了口气,满心不情愿的跟着过去……

楚南看看唐烨,再看看艾北,笑得不是很自然,当然,对于唐烨,他的感觉倒也不坏,只不过他身后跟着艾北罢了。

其实自从上次以后两人就没怎么碰过头,又因为不吵架了,更是没了沟通,这会儿见到,楚南也不知道怎么跟艾北打招呼,于是就只朝唐烨笑笑:“唐老师,真巧啊。”

唐烨哈哈笑:“好巧!回去么?”

“嗯。”楚南应了一声

“那一道走吧!”他笑着说。

楚南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艾北,挤了个笑容出来,后者则拿鼻孔给了他一个“哼”,于是楚南头一仰也给了对方一个下巴底朝天……

路上,楚南注意到唐烨手里的龙虾,气氛也沉闷得紧,便没话找话:“唐老师,买了这么多龙虾啊!”

唐烨一愣,有些不太好意思:“哦……是啊,难得没有课,休半天假,所以想犒劳一下自己嘛……”他没有提要请艾北一起吃的事。

楚南点点头,又聊了些有的没的,倒觉得唐烨其实还没有邵宇来得坦率,想想邵宇虽然不多话,但是说话通常都不会给人藏着掖着什么的感觉,反观唐烨,阳光的外表下反倒让人觉得有种躲闪的情绪……楚南对自己观察人的能力很有自信,写作令他习惯去揣摸他人的言行举止,这习惯要是说给人听或许当事人会觉得被冒犯吧,当然楚南从来不会主动说出自己的这种习惯。

回到家,唐烨告辞上了四楼去料理他的龙虾去了,楚南跟艾北站在一楼的总门处,下意识的都掏出钥匙来打算开门,两把钥匙在一个锁孔前停下……

楚南看看艾北,艾北再看看楚南,两人又同时把钥匙收了回去,然后又对看,忽然同时一皱眉,开口:“不是你要开门吗?”

同时闭嘴,停了一下,又同时开口:“你开啊!”

再停下,一起挑了挑眉头:“别学我说话!”

怒!这回艾北没停,接着就叫:“你是属鹦鹉的啊?!”

楚南慢了半拍,更怒:“你才是属鹦鹉的呢!”

怒视着对方,谁也不肯退让一步,堵在门口涨得脸通红。

好一会儿,楚南往后一退,故作大方的一笑:“既然你乐意抢着开门做门童,我也没意见,请吧。”

艾北冷笑:“嗯,难得日行一善,就当我积阴德好了。”

“你!”楚南气结,而面对艾北打开的门,一时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艾北看看他:“你不进来的话,我可关门了,大热天的,别让蚊子都跑进来了!”

楚南没办法,只好进了门,门里是玄关,左手边是上二楼的楼梯,正前方则是进一楼的贴花玻璃门,两人在这里分了头,楚南蹬蹬的上了楼,而艾北则带着一丝得意的笑看着气极败坏的楚大作家的背景挑起了唇——小样儿!叫你跟我斗!

大作家的欣赏水平

回到家,楚南愤愤的打开电脑盖,文思泉涌……

等到他把一肚子怒火都发泄在文章里,写了不知道多少字,终于平静下来,天已经暗了下来。

伸了个懒腰,扭了扭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动作而僵硬的脖子,打开电子邮件,趁着接收的时间到冰箱里想找点冰冻的饮料喝喝,可结果发现冰箱里空空如也,才想起饮料都喝光了,于是很后悔白天出门的时候忘了买喝的回来,拿了钱包出门准备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瓶冰水应应急,刚开门,就见玄关处唐烨和艾北正在笑着说话,唐烨手里还端着盘红通通,热气腾腾的龙虾。

楚南愣了愣,对方两人也看到他了,唐烨的脸色有些尴尬,犹豫了一下笑着说:“楚先生,正巧我这龙虾做得多,想找小北一起吃,你要不要一起来尝尝?”

楚南看看他,再看看艾北:“不了,你们慢慢吃,我正好有事要出去。”说完错身出门。

走到外面隔着院子能看到艾北跟唐烨进了房间,在桌子上放下了龙虾,似乎艾北已经准备了啤酒,看来两人早就约好了的。

楚南哼了一声,要约我不就早约了吗?刚刚要不是被我撞上了,怎么可能邀我?想想心里不痛快,到便利店买了两瓶冰矿泉水,回来,在玄关就听见里面两人不知道因为说到什么,唐烨正呵呵发笑,之后又有碰杯的声音……

楚南摇摇头,上楼回房,一看电脑上,电子邮箱打开,里面有几封邮件,其中一封是个前辈寄过来的,说是临时需要一首歌词,似乎制作商为了这首歌换了好几个词作者了,都不满意,现在正开着高价向圈子里的作者征歌词,问他有没有兴趣。

楚南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都有收入倒是其次,偶尔帮圈子里的朋友个小忙,又有名又有利的,楚南倒也乐意,于是立刻联系上那位前辈,对方也正好在线,就直接把那曲子给传了过来,简单说了一下,歌手是个女的,年纪不大,这张专辑里以抒情歌曲为主,希望这个歌词也保持这个风格等等……

楚南一一把要求记下,算是把这桩生意接了。

处理完邮件,开了QQ就见学姐莫菲的留言,说是最近无聊,脑子里也没东西,想拉人聊天,总之意思就是周末要在家里搞个小小的聚会,让他一定要去。

楚南笑笑,回复说一定去……等把这些琐碎都处理完,回头又码了几行字,忽然兴起,把那首曲子打开来听……

耳机里传出的是一首钢琴曲,虽然还没有经过任何润色,但光是流水般的钢琴声已经非常令人心醉,楚南不由得闭着眼慢慢品味音乐中的情感,开始时象初恋一般的清纯,而后感情渐渐加深,当旋律进入高潮部分时让人感觉象热恋一般难舍难分……

“不错啊……”楚南忍不住喃喃的低声评价,欣赏归欣赏,但他一时也还找不到特别适合这曲子的词。

正想着楼下传来开门声,唐烨在跟艾北告辞回家,他们的小聚看来结束了。楚南看看了钟,已经十点半了,撇撇嘴,这两人可真能扯!一顿晚饭吃到半夜!

隔天,一早,楚南准时七点半醒了过来,楼下艾北正在练琴,这两天艾北不弹“命运”了,改弹一首楚南叫不出名字的曲子,因为比较轻柔所以楚南也就无视了,不过今天,楚南决定反抗一下!

他跳下床,牙也没刷,脸也没洗,先开电脑,接上外接音箱线,把声音开到最大,然后点开了昨天得来的那首曲子,心想:听听!这才叫音乐!

这一番折腾完,他心安理得的去洗漱去了……

艾北这几天有意选了支适合早上听的柔和音乐来练琴,正弹得兴起,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一阵钢琴声,那旋律怎么那么耳熟……再仔细一听,这不是自己昨天交给唱片公司的那支曲子嘛?怎么楼上那人在放这个?再一想更不对了,这曲子是还未发行的,而且这琴声……不就是自己录的自己的琴声嘛?那人是怎么弄到自己的曲子的?

想了半天,艾北忽然一笑,明白了,要上那家伙是靠写字维生的嘛!怕是这烫手山芋被丢到他手里了!想想这世界还真是小啊!这么巧的事也会发生!这会儿这家伙在干嘛呢?

哦,是拿这曲儿来压我早上练琴的曲啊?

艾北想到这里就笑得更欢了。

楚南正心情愉快的刷着牙,听到楼下的音乐停了下来,他刚想乐,突然楼下传来一阵音乐,竟然和着他放的音乐一起弹了起来,同样的旋律,同样的琴声……听得楚南差点把满口的牙膏沫咽了下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匆匆漱完口,出门跑到楼下,就见艾北乐呵呵的站在三角钢琴边上朝他猛笑,完了再冲他点点头:“我得向你道歉,你的欣赏能力其实挺不错!呵呵!”

楚南瞪眼:“你怎么会……”

艾北笑:“因为那曲子就是我写的呀!”

“什么?!”楚南一口气上不来,几乎晕过去。

艾北继续笑着说:“你喜欢我的曲子就说嘛!早说,我每天早上给你弹这个。”

楚南的脸就青了,转身上楼把那音乐关了。

于是楚南卡的文,一下子又通畅了,那变态钢琴师再度活跃了起来。

艾北倒是没有真的早上弹那曲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心情特别好,每天早上的曲子都换着来,都是优美柔和的调调,搞得楚南连脾气都发不出来。

就这样过了两天,到了周末,楚南丢下被艾北折腾了一肚子的郁闷,去离自己这小区不太远的另一个高档别墅区参加他的老板娘学姐大人,费家女主人莫菲的聚会去了。

费老板的耽美盛宴

虽然离得并不算远,但是因为是西郊的别墅区彼此相隔还是有些距离,楚南一直没有买车,习惯性出门打车的他今天运气不好,也许是周末,打车的人太多,在小区门口等了十来分钟居然一辆车都没搭上……

正在郁闷,忽然见里面开出辆甲壳虫,楚南一愣,好可爱的车型!虽然他不懂车,不过对于小小可爱的车总是抱着“象卡通车一样”的喜爱之情,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没想到一看到车里的司机,一股暗火就又烧了起来。

开车的人正是艾北先生!

其实乍一看,很可爱的一辆小车里坐着个很可爱的大男孩,这种画面还是相当美妙的,只可惜,被楚大作家对于这个“可爱大男孩”的感觉实在是……

车里的艾北似乎也注意到了楚南,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丝犹豫的表情,但随后又假装没看见他,车子打他身旁开了过去。

“切!”楚南朝着甲壳虫爬走的方向空踢了一脚,“得色啥?有辆小车了不起啊?!小资!娘娘腔!”

正怒着,里面又开出来一辆车,普通的家用SRV,开到他身边,茶色的车窗降下来,梁涵之从里面探出头来向他打招呼:“楚先生,在这里等车啊?”

楚南一看,梁涵之跟邵宇都在车里,自从知道他们是同性夫夫之后,到现在也过了好几天,最初的意外也算过去了,回头想想毕竟那是人家的事,人又不是坏人,没必要大惊小怪的,所以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难得看到他们俩一起出门,于是笑着回应:“是啊……等了好一会儿了……拦不到车啊!”

车里的邵宇这时不知道跟梁涵之说了句什么,后者笑着点点头,再次开口:“那你要去哪里?要不要我们带你一程?”

楚南摇摇头,拒绝了:“不用了,我要去的地方也不远,不耽误你们的事了。”

车里的夫夫对看一眼,于是也没强求,梁涵之客套了两句后,邵宇便开着车驶出了道口。

看着他们的车开远,楚南苦笑了一下,搭他们的车,那不是会变成电灯泡了么?这种事不管是男男还是男女都不讨好,还是算了吧。

天越来越热,车却一直没拦到,楚南一边考虑着是否真的要去买辆自备车方便出行,一边朝小区对面的便利店走,好歹那里面有空调,又能透过玻璃看到外面的车来车往……

刚在便利店里呆了没几分钟,忽然见一辆宝蓝色轿车停在小区门口,楚南认得,那是上次看到的那辆……这么说……

果然过了一小会儿,看见林涛从小区里出来,然后没有犹豫就上了那车,随后便开出了小区。

“这么说上次没有看错咯?”楚南不由得自言自语,那宝蓝色轿车果然跟林涛有关系,车里是什么人?林涛难道真是那个?

摇了摇头,正好看到有空的出租车过来,连忙出去拦下,朝费家开去。

上了车,司机似乎挺健谈,说起周末生意就是好,在这种私家别墅区居然也能载到客人之类的话,楚南笑笑,想来果然到了周末,大家都出去玩去了,说起来这会儿丹梅楼里似乎只有唐烨一个人在家了,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准过一会儿,他也会出门去呢……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车开进了费家所在的高档别墅区。

楚南并不是第一次来费家,费青是个开朗好客的人,妻子莫菲又是个著名的作家,两个人在上流社交圈都算是挺吃得开的人,当初他刚出道,也是多蒙这对夫妇的照顾才能达到今天的成绩,有好几次作品被拍成电视剧和改编成话剧公演都是由费家夫妇牵线搭桥,与那些负责人的初次见面通常都是约在费家。

说起来似乎也是在家宴式的场合,难道说这回又是有什么好事?楚南这么想着,倒并没有太多喜悦感,总觉得受人恩惠太多,渐渐地会怀疑自己的能力,到底是自己真的写得不错还是因为费家人看得起自己?偶尔他会有这样的疑惑。

费家是真正意义上的别墅,独门独户的小楼,前面有个约有两百来坪的花园,后面有独用的车库。楚南离得老远就看到花园里支着两三顶遮阳伞,有人影在里面走动……

绕到大门前按响门铃,很快就有人来应门。

开门的是个八九岁的男孩子,一看见楚南,立刻笑着朝屋子里大叫:“妈!小南叔叔来了!”

里面传来莫菲欢快声音:“哦!快让人家进来!”

孩子应了一声,拉着楚南的手就往里跑:“小南叔叔!进来!我去倒桔子水给你喝!”

楚南笑着说了声谢,后面的话还没说,孩子已经蹦蹦跳跳的跑进厨房去了……

这是费青和莫菲的独子费遥,今年八岁,小学三年级,这会儿正放暑假。这孩子似乎挺喜欢自己,每次自己一来总是特别热情,相对的,楚南也很喜欢这个活泼,精力旺盛的孩子。

走进客厅,长长的宴会架上已经放了十几样糕点,看来今天莫菲心情不错,打算搞自助餐……

客厅里此刻没有人,似乎客人们都在花园里,这么热的天在花园里干什么?

楚南好奇,出去一看愣住,花园里四个人倒有三个他认得——梁涵之、邵宇、林涛,还有一位是个看上去三十刚出头的干练男子,虽然是第一次正面看到,但楚南直觉知道他一定是那宝蓝轿车的主人。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楚先生?”梁涵之惊讶的看着楚南,显然也完全没有料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他,但随即就笑了起来:“哈!早知道我们的目的地一样,你真该搭我们的顺风车一块儿来!”

楚南也笑:“是啊!没想到这么巧。”后面的话是对林涛说的。

林涛看了看身旁的干练男子,轻轻地说:“我……是陪齐总来……谈公事的。”

男人似乎并不满意林涛对自己的介绍,微微皱了一下眉,旋即展了个相当职业化的笑容朝楚南伸出手:“齐尚文,你好。”

“鄙姓楚,单名南,幸会……”

“幸会。”双方说着并不热络的标准社交对白。

楚南看了一眼林涛,发现他对于上司的不满似乎没什么反应,相反在齐尚文自我介绍的时候还在后面不由自主的皱了一下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正在研究林涛跟齐尚文的关系,忽然听到脚步声,小男孩端了个大大的托盘出来,上面放了八只杯子,笑嘻嘻的站在台阶上叫:“喝桔子水咯!”

众人一看,不由得都笑了,八只杯子小得像喝白酒用的酒盅,看起来是孩子们用来过家家用的道具……

楚南看了看,八只杯子?

费遥似乎并不在意的玩着自己的服务生游戏,很认真的递出杯子:“邵叔叔的,涵之叔叔的,齐叔叔的,小涛叔叔的,小南叔叔的……”

楚南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笑着指着剩下的三只杯子问:“还有三杯,是爸爸妈妈和小遥的吗?”

费遥摇头:“不!这是干爸爸跟阿楚爸爸的,还有小北叔叔的!”

关于费遥还有两个干爹的事楚南略听莫菲说起过,似乎是对同性恋人,不过楚南从来没见过,只偶尔听小遥提起,现在听他这么说倒也没意外,然而……

小北叔叔??

楚南突然打了个冷颤,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天生一对受

楚南这边正在想着,里面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就看到费青带着一脸笑走了起来,他身后跟了个人——艾北。

这情节比小说还小说,一幢楼里统共六个人,这里来了五个,天底下的巧事莫过于此了吧?!楚南心里暗想。

艾北看到众人时倒是没有意外,看起来刚才他跟费青在二楼的家庭办公室里谈过了些什么,已经知道来客是谁了。

费青笑着跟众人打过招呼,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微微皱眉:“还有两位没到……”回头朝在厨房里忙活的老婆问:“老婆,小查他们你通知到了没啊?这么晚还没到!”

莫菲在厨房里还没回话,门铃响了,费遥飞奔去开门,并且欢呼着将客人迎了进来,他的两个干爹到了。

“好!总算人到齐了!”费青用很欢快的语调说,“我给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儿子的干爹,以前可能也听我们提起过,这是美国宗氏集团中国分部的CEO李查,这是香港恒东财经事务所总裁归楚;小查,阿楚,这边是启光软件开发公司的老板齐尚文,那位是涵之画廊的梁涵之先生,插画家邵宇,这是星华唱片公司签约作曲家艾北,然后这位是我们费氏书行今年力捧的签约作家楚南;好,你们要的人都找齐了,接下来合不合意,你们自己沟通吧。”

他介绍完,很得意的看了众人一眼,而厨房里的莫菲则探出头来笑骂:“你有完没完啊!我找熟人来搞个聚会,你竟然直接就拉起生意来了!大家别理他,先坐,点心水果随意啊!”

话虽是这样说,但因为费青的这番话,楚南等人相互看看,都有些拘谨。

客厅里早已准备了长桌和椅子,费青示意大家坐下,家里请的小保姆端了正经茶点上来,气氛一下子缓和不了,冷了场。

楚南借这机会暗暗打量那两个有可能跟自己的工作扯上关系的人,早就听莫菲提过这两人是一对同性情侣,但是今天见到也并不觉得很惊讶,毕竟他连合法夫夫都见到了,情侣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梁涵之和邵宇,正好看到邵宇拿了块饼干递给梁涵之,很理所当然的一个动作,既不讨好也不做作,让人感觉挺温馨,再转过头来,就看到那边叫李查的男人一挑眉,了然的笑了笑,扭头在归楚耳边低语,然后两人一起轻轻笑了起来。

楚南左边坐的是林涛,右边坐的是艾北,因为不想跟艾北多接触,楚南特意将身子往左边偏了些,当然这些小动作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林涛更没有。

他坐的位置在角落里,加上整个人的情绪又比较低落,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刚才费青也没有介绍他,看来就象他说的,他不过是陪老板来谈公事,就他的级别也不是会被费青提到的了。

看他坐在角落里低眉顺眼的样子,楚南不禁想到“楚楚可怜”这个词,林涛虽然高,但是很瘦,相比来说,对面那个正跟齐尚文攀谈的李查也很瘦,但是人家身份不同,气质也不同,CEO呢!浑身上下透着活力和自信,加上穿着讲究,瘦也觉得精神百倍的样子,林涛不是,他瘦,而且脸色不好,时常一副病戾戾的样子,人内向又似乎没什么自信的样子,让人一看就是那种背了许多心事的人,虽然穿着也算得体,但就是让人在意不起来。

楚南看着他,心里猜测,估计是不情愿来的吧?要是没事,他这会儿大概又去医院了,看他一脸愁容,大约又是在替他弟弟的伤担心了……

这边打量着,忽然齐尚文伸手一拍林涛的大腿,把林涛吓得一蹦,手里的茶水差点泼出来,而齐尚文好像并没注意到,笑着对李查说:“对了,刚刚没介绍,这位是林涛,我们公司的首席软件工程师,我们公司开发的两款卖得最热的游戏都是由他设计程序的。”

李查眼一亮,跟林涛攀谈起来,问了几个技术上的问题之后,两人立刻如遇知己般的热络起来,林涛似乎没有想到堂堂跨国集团公司分部CEO竟然对电脑程序如此在行,说着说着,原本缩在椅子里的身板挺了起来,开始认真的听李查说的话,并不时做出回应,这时他整个人身上开始散发出自信的光芒来,跟先前简直可以说判若两人。

注意到这一点的不止是楚南,一旁的齐尚文也含笑看着他,神情中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那么,是这样……”谈得差不多的时候,李查提高了些音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宗氏在几年前就有制作大型网游的意向,不过由于中途有些事情造成这个班组一直没能建立起来,现在,我们希望从今年开始正式组建这个游戏班组,请大家来的用意也就是这个。”他看了一眼费青,“首先我们将跟费氏书行合作,在已出版的热门奇幻或武侠类小说中寻找合适的脚本,由专业人员改编成合理的剧情和架构;”他向楚南点了点头,继续说,“然后是人物、物品的设计;”他看向邵宇,“程序架构则要拜托齐先生和林先生……至于音乐则麻烦艾先生。”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笑了笑:“不知道各位对此有没有兴趣?”

齐尚文和林涛自然是没有异议的,很明显,他们原本就是冲着这个来。而其他人则相互看了看,楚南忽然意识到答应下来的话自己就免不了跟艾北成为临时的同事关系,于是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艾北,不料艾北也正一脸难过的表情看着他,两人对看了一眼,都飞快的转开了视线,然而,谁也没提出异议。

宗氏集团近两年在国内的多项投资令它在民间的声望大增,在坐的人对宗氏都是有所耳闻的,国际性家族企业,大财团,接他们的单几乎就意味着有大笔的钱财正往你的头上砸过来,当然,至于接不接得住就要全凭本事了。

于是,宗氏的游戏开发班组就这样定了下来,随后说起来原来五个人竟然住一幢楼,李查于是很高兴的说:“那敢情好,我连办公室都不用给你们准备了,全都在家SOHO吧!”

公事谈完,开始扯闲话,费青对楚南笑说:“刚刚听艾北说了,你最近接了他那曲子的作词是吧?不错啊!楚南,艾北,你们两个光名字一听就是天生一对。”说完贼笑两声。

“费大哥……”楚南瞪着费青,这人跟他那同人女老婆学坏了!

“爸爸,你的意思是,小南叔叔跟小北叔叔是天生一对受吗?”边上童声脆脆的响起来。

“什么?”艾北是彻底的圈外人,听得一头雾水。

楚南改瞪费遥……这对父子真是!!!

费遥嘿嘿一笑:“刚刚妈妈在厨房里跟我说的!”

“费遥!你这小叛徒!当心老娘把你登报作废!”莫菲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妈咪,你的意思是我很快会有弟弟或者妹妹了吗?”费遥欣喜的问,完全没把他妈妈的恐吓之词放在心里。“我要弟弟哦!”他很快乐的说道。

莫菲没了声音,费青得意的对着李查说:“你知道吧?她现在特别后悔教了这小子这些东东!哈哈哈!”

楚南还沉浸在“天生一对受”的评语中,“受”?!说谁呢?想他楚南,堂堂七尺男儿——好吧,他七尺不到……饱读诗书——手无缚鸡之力?!深受腐害——腐得很痛快,痛,并快乐着;深谙耽美之可爱及可怖——看着美男都可爱,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就是可怖了!

楚南怎么想也觉得自己不能是个受!更不能是个跟艾北那家伙相题并论的“受”!想到这里,斜眼看了看艾北。

艾北这里倒真是一头雾水,天生一对,他听懂了,受是什么?他不知道,不过看楚南那表情,多半不是什么好词,这个不去管他,光是天生一对这四个字就够他肉麻上半天的了!跟谁也好,偏跟他不行!楚南啊!又有怪僻又小心眼又挑剔的男人!费总眼光有问题啊……

闲聊着的时候,学过钢琴的李查跟艾北又扯得相当开心,楚南在一旁看着,暗地里猜测这位CEO又是电脑又是钢琴,接下来他还会什么?传说中的万能男主?眼角望过去,一直坐在他身边不怎么说话的男人,叫归楚是吧?不知道是不是名字里都有个楚字,楚南多看了他两眼,看起来应该是个很强硬的人,但他看着李查的目光却充满了喜悦和宠溺,看来感情相当好,这时李查已经跟梁涵之愉快地聊了起来……

楚南不由得叹息,牛人哪……真是什么人都能扯上开,要是换成自己,绝对办不到!

吃过午饭,李查被干儿子拉到到楼上玩电脑游戏去了,归楚则跟费青聊着些生意上的事,梁涵之突然接到画廊来的电话说有客户要看邵宇的一幅油画,于是两人先告辞。

这边就剩了四个人,看看似乎正事都谈完了,恢复了低调的林涛轻轻跟齐尚文说想去医院看弟弟。

“那我送你吧。”齐尚文说着就站了起来。

林涛皱了皱眉,想拒绝:“不用了……我自己……”

“这里出去,公车半小时一辆,这么热的天,你一定又会中暑,我送你。”齐尚文的语气不容他再说什么。

林涛似乎也不敢再多说什么,闭了嘴,任齐尚文向主人夫妇道别,然后拉着他就往外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过头,看了楚南一眼,但终究什么也没说,就这么被拉了出去。

浓缩才是精华

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楚南看看人家一家人都在那儿乐,自己就在这儿傻坐着,边上就剩了个不想搭理的艾北,又想着回去还要写稿,于是也去向莫菲道谢顺便告辞,莫菲拉着他到一旁就笑:“哎!我说你上回说的那小正太就是这个艾北吧?”她用下巴点了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葡萄藤架,优雅的喝红茶的艾北,果然很有艺术家的气质哪!

楚南叹气:“菲姐,我要知道今天这小子来,打死我也不来!”

莫菲瞪眼:“干嘛啊?看人家多可爱一孩子!作为一个合格的腐男,你要有爱~~”

楚南脸皮抽筋:“我对谁有爱也不能是对他!菲姐!你可别拿我跟他YY,小弟可是心腐身直,就算要弯,也绝对不会弯给他!”

莫菲呵呵笑:“这个就只有天晓得咯~~”

“走了啊!”楚南有些无奈的再次告辞,顶着夕阳的余辉,气温还是很高,站在街口心里有些后悔,应该等那姓艾的先走才对,现在唯有祈祷快点招到的士,否则万一那家伙开着那甲壳虫出来再在自己面前炫耀一番……楚南自问气量不够大,少不得又要生气了。

无奈天不从人愿,他在街口等了半天,路上一辆车影也没见着,过了会儿,小区里面慢慢开出来一辆青色的甲壳虫,楚南早看到了,恨只恨这小区号称家园别墅,小区内就有市场商铺,倒是小区墙外一干二净,一眼望去连个躲猫猫的地方都没有,楚南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艾北开着车从他身边过……

艾北也看到楚南了,见他一脸尴尬的四处张望,显见是找地方躲,躲什么呢?他一笑,还能躲什么,当然是自己!想想这人也真是,都几岁的人了?跟小孩似的,幼稚别扭。

将车停在他边上,探出头去说:“上来吧,这里招车很难的。”

楚南看看他,想摆出一脸士可杀不可辱的表情,可惜太阳公公的余威之下,只得屈服,闷声不响的上了车。艾北也没指望他谢自己,知道他看自己不顺眼,对于这样的反应也不在意,车子一转弯,朝自家小区方向开去。

车开了一小会儿,楚南不好意思了,读书人,知书达理是基本,受人恩而不谢,那可不是他的为人之道,看了看专心开车的艾北,超小声的来了句:“谢了啊……”

艾北看了他一眼,呵呵笑了两声说:“反正顺路。”

楚南跟着他笑了笑,气氛终于轻松了些。

接下来的几天,虽然宗氏那边的班组还没有正式定下来,楚南跟艾北的合作却已经开始了……

“我觉得这里应该是初恋的情绪,用癫狂这样的词似乎有点过了。”艾北看着写着歌词的稿纸,微微皱眉。

楚南想了想,点点头:“嗯,那这里改掉,然后呢?还有没有其他不顺眼的地方?”

艾北沉吟了一下,摇摇头:“就我看来是没有了,整体感觉不错。”

两人进行着这样的对话,是因为楚南听说这歌词被退了好几家,原因似乎都是由于歌词与旋律不合,听起来不顺耳,就开始愁,怎么才能写出最适合旋律的歌词呢?他做了一个最简单而且偷懒的决定,他把歌词写好以后就先拿给艾北看,让作曲者自己来判定歌词的情绪是否与旋律吻合。

这已经是两人来来回回谈的第四回了。

楚南一次次的修改,艾北也不嫌烦,一次次的看稿,品味,给出意见。

当最后定稿完成,楚南伸了个懒腰,志得意满地说:“成了!这回一定能过稿!”

艾北点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楚南莫名的看着他:“你笑什么?”

艾北笑着说:“我说,你发现没啊?我们俩这两天居然没有吵架哎!”

楚南愣了愣,也笑:“是啊……难道你希望整天跟我干架啊?”

艾北瞪他一眼,佯怒:“去!我可没那个闲功夫。”楚南打了个哈哈,收拾了稿子准备上楼,艾北忽然又叫住他,“哎!明天要去交稿吧?”

“嗯。”

“你约了什么时候?”

“上午。”

“那成,我送你过去吧,顺便我也去交另外一支曲子。”艾北说。

“这么大方?”楚南坏笑着看他。

艾北脸一沉:“你是又想吵架了是吧?”

楚南缩缩脖子,嘿嘿笑:“哪能啊?得罪谁也不敢得罪您哪!小弟这还指望您明儿送我进城呢!”

艾北一口啐了过去,笑骂:“小心我进城卖了你!”

楚南笑着回房,关上门,摸了摸自己还保持着笑容的脸,回想起来不禁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居然真的跟那家伙和平相处了这么久!实在是奇迹啊!

于是考虑明天顺便去买张彩票撞撞运气。

隔天清晨,楚南其实早早就醒了,可就是懒懒的不想起,于是趴在床上等着艾北的琴声来吊点心气儿,左等右等,这艾北就是不弹琴,,楚南就不自在了——今儿怎么不弹琴了?病了?不能啊?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想着想着,这人心里就不踏实了,爬起来穿着睡衣裤下楼去了,到楼下一看,一楼的玻璃门开着,更奇怪,照这来看,他是已经起来了啊?轻轻敲了敲门,没人应声,楚南一探身进了房间,再一看,直通院子的露台上有一人背对着他盘腿坐在地上,可不正是艾北嘛?

这是干嘛呢?楚南那好奇劲儿又上来了,瞪着艾北研究,这造型怎么看怎么象武侠小说里练内功的动作啊!想到这儿,他忽然邪恶的想:要是这时候去推他一下,他会不会走火入魔啊……

他正想着,就见艾北腰一折,往一侧弯了下去,弯的辐度越来越厉害,看得楚南咋舌头,这韧劲儿可真好啊!忽然就想,这要是给菲姐看到,百分百又要尖叫了……

艾北压根没感觉到身后有人,自己继续在那儿做操,这会儿楚南也看明白了,这是在做瑜伽,楚南对生活一向很随意,对于象艾北这样的人向来是统统归为“小资”类,总觉得跟自己差着那么一个档次,其实他也不知道谁的档次更高一些,但光看他们过的日子,楚南就觉得累得慌,不过,这都是人家的生活,楚南也从来没在意过,可就不知道为什么,看艾北过这样的日子就觉得特不舒服,对此,楚南归咎为:谁让他跟自己住一块呢?

看了半天,楚南觉得他那些个怪动作,实在也看不出能练出点什么来,于是假假的咳嗽了一声,谁知,艾北居然还没是动静……楚南不耐烦了,上前轻轻推他一把:“嗨!艾北啊……”

“啊——”艾北吓得一蹦,尖叫一声,飞快的扭过头。

楚南给他一声大叫也吓得一蹦:“干嘛?至于吓成这样啊?”

就见艾北一张娃娃脸板得铁青,俩眼瞪是老大,嘴唇都抖着,这表情要是放在旁人脸上,估计也就恐怖二字可言,可在艾北脸上,至少楚南看来,那就象是被吓坏了的小孩儿,眼看着要哭出来了,看得他突然就内疚起来了。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艾北气还没顺,说话带点儿小结巴,伸手打耳朵里拿出两支耳机塞,这让楚南明白了他为啥对自己进门,招呼都一无所知了。

“不好意思……那什么,我看你半天没弹琴,不太正常,这不就下来看看你呗……”楚南说着说着,在艾北那喷火似的眼神下不由得声音越说越小……

艾北总算恢复点儿了,眯着眼看他,嘴一咧:“等我弹琴?我今儿倒是好心不想打扰你睡觉了,你倒等起我弹琴了?你是不是有被虐狂倾向啊?”

楚南鼻子差点没气歪:“哎!我这儿担心你呢!你别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要有被虐倾向,合着你还是虐待狂呢?”

艾北愣了愣,突然觉得这么吵着实在又空洞又无趣,一皱眉:“得了,我干嘛非要跟你争这些?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说完站起来,进屋,也不再理楚南,自己去折腾房间里的事去了。

楚南是张嘴说话从来不经大脑的,这会儿见艾北真的生气了,心里又悔起来了,完咧,把人给得罪咧!好不容易这两天培养出点儿和平气息就这么给自己毁咧……哎,本来就是自己私闯民宅,把人给吓着了,让他发发火不就好了么?怎么就那么喜欢顶呢?

看看艾北冷着张脸忙里忙外的,他又不好意思上去跟人搭腔,就之么傻站在屋子里,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

艾北收拾到一半,看这人还傻杵在厅里,哭丧着脸,叹了口气:“我说你!”

楚南一听艾北跟自己说话了,连忙抬头看他,张了张嘴,忽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艾北说:“你还不快点上去洗漱?一会儿去市里,晚了路上很堵的。”

楚南眼瞪起来:“你说什么?”

艾北皱眉:“昨天不是说了今天一起去唱片公司的嘛?你别跟我说全忘了!”

楚南眨眨眼,突然觉得艾北特别顺眼,非常顺眼,极度顺眼,打从认识他到今天,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顺眼过!顿时两眼飘心状:“小北~~我错了!你是好人,好人!”说完转身,乐呵呵的出门,上楼去了,留下艾北一头雾水的看着已经没了人影的大门,想了半天,艾北得出一个结论——果然俗话说得好,浓缩才是精华。

天南海北侃大山

楚南心情特别好,坐在副驾驶座上轻轻的哼着艾北作曲,他填词的这首新歌,断断续续的哼了几句之后,忽然很认真的对艾北说:“其实吧,你作的曲子还是不错的。”

艾北看看他:“用不着你告诉我。”

楚南就笑:“艾北同志,谦虚是美德。”

艾北哼了一声:“切——”

车开进内环,堵上了。

艾北没好气的瞪着楚南,埋怨:“你看看!叫你快点吧?就耽搁了那么一会儿,堵了!”

楚南理亏,加上心情好,恬着脸笑:“嘿嘿嘿……不急,这不还早嘛,反正咱俩又没别的事。”

艾北不理他这茬:“怎么没别的事,宗氏那边的事……”他还没说完,楚南就笑着打断他安慰。

“你急什么?他们要先选本子,然后定游戏架构,我还得改剧本,背景介绍……等等这些,最后才会轮到你作曲,不急不急!”

艾北想想也是,也就不跟他争了,堵车是件很痛苦的事,最恨就是龟速的往前挪了两寸,又得停下……

楚南看着艾北一脸不耐烦的样儿,就说:“你别急了,来,咱俩聊会儿天吧,做邻居这么久,光吵架了,我们还没好好聊过呢!”

艾北斜眼看他:“有什么好聊的?”

楚南讨好的笑:“有啊有啊!比如说……你爱看什么书?”

艾北想了想:“乐谱。”

楚南汗……

“我喜欢看跟历史有关的书,说起来中国古代的音乐就很发达呢!有什么五声啊七声的……哎!你们学洋音乐的学不学这个?”楚南开始自己找话题,对于他来说,想要跟人聊天绝对不敢找不着话题。

艾北看看他,这人是真想跟自己聊点什么似的,不过——

他笑:“什么五声七声?中国古曲五音,指的是宫商角徵羽,相当于现在的哆、来、米、索、拉,七音的话则是在五音的基础上加上变宫和变徵两个音阶,也就是发跟希两音,合起来就跟西方的七音一样……音乐是没有国界之分的。”

楚南眨眨眼:“这样啊……呵呵,我对这些还真没什么研究,改天你教教我!”

艾北说:“其实一般听音乐也用不着研究什么,音乐本身是种很抽象的东西,听你喜欢的就好了。”

“我喜欢二泉映月那种的!特有韵味儿!”楚南说。

“哦?那你是比较喜欢民乐咯?”

“是啊是啊!所以你弹的那些梆梆梆的钢琴,我还真是欣赏不来……不过,有时候会有那么一两首觉得好听……”楚南说着,就觉得不好意思。

艾北看看他,笑了:“哦,怪不得我说,怎么有时候一样的弹曲子,你都不下来找我麻烦呢?敢情你这是变向的挑我给你弹你喜欢的曲子啊!”

楚南就嘿嘿笑:“也不是啦……”

艾北摇摇头:“你以后想听什么就直说好了,反正每天练琴都是要练,弹什么都一样。”

楚南点点头,忽然乐了:“你看,咱们这不就聊起来了么?”

艾北一愣,不由得也笑了起来。

磨到唱片公司,已近中午。

监制似乎对这次的歌词总算有了兴趣,当场让那小明星试唱了一遍,听了听效果,然后点头说不错,于是这歌词就算过稿了,顺利得让楚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么多专业作词的都给退了稿,自己居然一次过稿了?!

事实却是,似乎真的就这么一次过了。

艾北在回来的路上忽然笑着说了一句:“其实你的文笔也挺有灵性的。”

楚南怔了怔,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第一次有人这么夸我……呵呵。”

“怎么会?你可是作家好吧!”艾北看着他,“费氏书局手下的签约作家,有品牌保证的呢!”

楚南呵呵笑:“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望着窗外,他难得正经了些,“我从高中开始写作,一直都是不上不下的水准,虽然在同学之间传看,也被人追着看,可总觉得那不过是自己哗众取宠……大学我读的是文学系,本来想毕业后留校做做助教什么的……”他停了一下,看到艾北点头,才继续说,“后来有一次闲着没事,就把一篇手稿寄给费氏想碰碰运气……”

“然后就被看上了?”艾北问。

楚南摇头,笑:“怎么可能?!被退了啦!但是,在退稿档里,有详细的意见说明,甚至还有错别字、用错的标点符号都标了出来,那种感觉吧……真是很难形容!”

“难受,但又不得不服?”艾北说。

楚南看看他:“是啊……就是这种感觉,同时还觉得这个审稿的人真的是很认真……后来才知道,这个稿子是费太太亲自看的,总之,就这样在她的指点下我才好不容易混到现在,所以,有时候觉得其实自己的水平就只有那么点,要是没有费家人这么看得起我,我也混不到今天……当然他们也很少这么直接的夸我……”

艾北看着前面的路,沉默了一会儿:“从商业角度来说,如果你真的是个废柴,那费家人应该不会在你身上投入那么多心血,他们肯培养你,一定是有道理的。”

楚南愣了愣,看着艾北,许久说不出话来。

回到家里,刚进楼道就见唐烨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外,一看到他们回来了,赶紧跑过来:“小北小北!你可回来了!”

艾北一愣:“怎么了?”

唐烨说:“咪咪在窗边扑麻雀,不小心又掉下来了,在你那院子里叫唤了半天了!”

艾北一听,连忙掏钥匙开门,想着小猫别给摔坏了,进屋去就朝院子里跑……

楚南皱了皱眉,那只猫养了这么久,个头也大了,平时见它都挺娇顺的,没皮成这样啊……难不成没事爱上蹦极了?再想,这么点高度,猫是肯定摔不坏的,唐烨那一脸紧张怎么看,怎么有点大惊小怪的感觉。

也不知道为什么,楚南对唐烨渐渐的开始看不太顺眼了……

艾北到院子里一看,果然咪咪正悠闲的趴在屋檐的阴凉处睡大觉,一听到有人过来了,立刻很机警的张开了眼,见过来的是艾北,欢悦的叫了一声过去在他腿边蹭了起来。

艾北把它抱起来看了看:“还好,没受伤。”

唐烨笑着过去,挨着他,头凑到他肩上看咪咪:“是啊!还好还好!”

艾北把咪咪递过去给唐烨,谁知唐烨刚一接近,咪咪就突然竖起了毛,背都弓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竟然连眼里都流露出凶光来。

唐烨一愣,笑了:“呀!小东西还生气了!谁让你那么皮,硬要往下跳?”说着话伸手将小猫接过来,见它还在怀里挣扎,不由苦笑:“这孩子看来喜欢你比较多些呢!”

艾北笑笑,说:“以后你要是出门的话,不妨把它放在我这里吧,免得它再跳下来。”

“好啊!”唐烨一口应承,然后抱着猫就回去了。

艾北送了唐烨出门,回头一看,楚南还在屋里,看着他一脸深思的表情,不由得好奇:“哎!想什么呢?”

楚南想了想摇摇头,笑:“没什么可能是我最近写悬疑,所以总喜欢瞎琢磨吧。”

艾北就笑了:“你琢磨出什么来了?说说。”

楚南看看艾北:“照理说,猫不会特意从那么高的地方往下跳的啊……”

艾北一脸惊讶:“难不成你要说它是被唐老师从楼上丢下来的?”

楚南笑:“所以说我这就是瞎琢磨呢!”停了一下,忽然又说,“不过瞧它对唐老师那态度,说不定啊……”

“得了吧!真是写书写出疑心病来了。”艾北皱着眉打断他。

楚南看着艾北,忽然诡异的一笑:“艾北,你别不信邪,唐老师对你啊……嘿嘿!”他邪乎乎的说到一半,上楼去了,留下艾北一脸莫名。

“唐老师?他能对我怎么样?”

这事暂时就这么过去了,接下来的日子里楚南忙着把手头上的文稿完成,也没时间去想其他……

林涛的弟弟住的仁济医院离书城很近,所以楚南去出版社交完稿子出来遇到林涛时并没惊讶。

“南哥。”林涛远远的朝他招呼,林涛的声音很软,总让人觉得那么点含羞带怯的感觉。

楚南见是他,也就笑着回应:“阿涛啊!真巧!”

林涛笑着说:“是啊,一道回去不?”

“好啊。”楚南点头。

一起走着,楚南说:“你弟弟的伤怎么样了?”

林涛脸色微微有些白,低了头:“他脑内有淤血,医生说开刀风险太大,只能用药物慢慢化……”

楚南挺同情的看着他:“这样啊,那你也不容易啊!每天这样来回跑。”

林涛笑得有些无力:“嗯……啊,不,其实还好!”说完,想了想又说,“最近打扰了你好几回,真是不好意思……”

楚南爽朗的笑说:“别这么说,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再说我们很快就要是同事了呢。”

林涛看着楚南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打车回家,到了门口,林涛说什么也要付车钱,钱包打开,楚南看到他钱包里夹着张照片,一下子给吸引过去了,林涛见他不再跟自己争,付了车钱下车,忽然注意到他在看自己的钱包,再一看,便明白了似的笑着把钱包递过去给他看:“对了,你还没见过我弟弟吧。”

照片里两个男孩一个站得直直的,笑得不太自在,另一个则倚在他身上,双手揽着他的肩笑得恣意,而两张脸,一模一样。

林涛指着笑得恣意的男孩:“这就是我弟弟,他叫林澜,我们是双胞胎。”

楚南仔细打量着照片里的两个人,这大概是他们十六七岁时拍的照片吧,跟现在比显得更青涩些。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从神情上却很容易分出两个人来,很明显,象很多双胞胎一样,性格上一个内向一个外向。

虽然边上那个笑得很欢的林澜长得跟林涛一样,但是楚南还是很难想像这样的笑容出现在林涛脸上会是什么效果,即使是有参照物在,林涛还是给人一种温顺柔弱的感觉。

进楼道后,楚南刚要开门,忽然林涛咬了咬唇,象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开口:“南哥……能不能……到我家去坐坐?”楚南愣了一下,回过身,就见林涛脸涨得通红,下巴低得快要埋到胸口了,“我……我……我有些话想找个人说说……能……能不能……”

楚南心里一蹦,看着他,这……别是他要向我表白什么吧?

不快乐的八卦

跟着林涛进了三楼的房间,楚南自己也在奇怪,为什么居然没有拒绝他?也许是他的样子实在是太有料了……好奇心驱使着他,来到林涛的家中。

房间很大,东西很少,客厅只有一张大大的办公式电脑台,上面放着包括电脑、扫描仪、打印机、传真机、复印机等等的全套办公电器。

“这……是我的办公室,齐尚文让我在这里工作……不用去公司。”林涛苦笑着介绍。

对于他直接口称老板的名字,楚南觉得并不算意外,因为那天在费家,不,在更早以前就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像上下属那么简单,让他觉得意外的是林涛叫齐尚文名字的时候,隐隐的透着恨意。

林涛招待楚南坐下,从冰箱里拿出两罐饮料递给楚南一罐,顺手开了空调。

可口可乐,楚南看了想笑,总觉得这是小孩子喝的东西,但看林涛一脸沉重的样子,也就没有多说,陪着他打开罐子,慢慢喝,听他说。

几口冰饮料下肚,林涛似乎清醒些了,轻轻叹了口气,好像有些后悔,看着楚南欲言又止。

楚南笑笑,林涛的年纪比他小大约一两岁,算他读的是高职,步入社会也应该有几年了,照道理说怎么也要学会些世故,可他看上去清纯得就象一汪能见得到底的池水一样,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来的渴望让楚南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同时又很是惶恐。

他忽然能理解齐尚文为什么让林涛单独在这么一套房间里工作了,象林涛这样的人,放到社会的大染缸里泡一泡……人家是跟着被染了色,他……估计就直接淹死了。

林涛低着头,一双手死死的握着易拉罐,看上去挣扎了好一会儿,深吸了口气,轻柔而缓慢的语调在阴凉的空气中响起开场白:“我……我听说,你们写作的人会接受一些民间叙述,做小说资料……”他停了一下,楚南没接口,因为这句话显然没有说完,“但是,能不能……请你听完这些以后就忘掉?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我实在是……”

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了——这句话似乎是应该以这样的内容结尾,但是他没有说下去,楚南看着他眼眶通红,突然闭着的嘴角微微抽动着,如果不是这样强忍着,也许他已经大哭起来了也不一定。

“好,今天你说的任何话,我都绝对不对外人泄露,你也不用这么压抑自己,我这人没什么长处,但听人说说心里话这样的事还是能做到的。”楚南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道。

林涛抬起头来看着楚南,忽然很感激的说了一句:“南哥,你……真是个好人。”

这话要是换一个人说,楚南说不定会起一身鸡皮疙瘩,但从林涛口中说出来,却是异常的真诚,而这直白倒令楚南觉得很不好意思,就好像手里握着沾满墨汁的笔,面对着一张上好的干净白纸,不忍下笔似的感觉。

楚南干笑了两声,说:“说说你的故事吧。”

于是林涛开始叙述——

显然林涛并不是个很好的叙述者,也可能他所要倾吐的东西本身太过匪夷所思,一开始的时候他想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一个很好的切入口,楚南见他纠结得辛苦,于是试着引导他。

“先说说你弟弟好了,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认识双胞胎。”楚南轻笑着说。

提到弟弟,林涛显得忧郁了些,但回忆很快令他的脸上浮出一丝笑容来:“嗯……澜跟我除了长相,其他都不太一样,他的性格比我好相处多了……呵呵,至少如果这些事发生在他身上,他应该会处理得比我好。”话匣子一旦打开,他开始涛涛不绝的说起来,“我爸爸是复员的海军,所以给我们两个起名字都是跟水有关的,澜从小就很活泼,很能交朋友,虽然我是哥哥,但是有时候总觉得是不是在医院的时候弄错了,也许他才是哥哥,那样才对;当然,跟很多双胞胎一样,我们两个走出去总是很引人注目,我妈妈是做服装生意的,总喜欢把我们两打扮得一模一样,其实很苦恼,因为总是会有人把我们认错,同学老师都觉得很不方便……后来,到了我们一起读初中后,才总算在衣着上分开来。”话虽这么说,他的语声中带着些恶作剧得逞时的小小快意,楚南注意到了这一点,轻轻笑了起来。

“初三的时候,因为是直升,所以我们也没有太为升学而烦恼,澜在那年忽然开始变得很叛逆,还交了一些社会上混的朋友……爸妈和我都很担心。”他停了一下,忽然转头问楚南:“你相信心灵感应这种事吗?”

楚南想了想:“现实中没有遇到过,不过很难说真的有没有,如果要我说,我是愿意相信的。”

林涛笑了一下,继续说:“我跟澜之间一直都有这种感觉,很奇特,倒也不是说他想什么我都知道,只是有时候,他的情绪特别强烈的时候我会感觉到,反之亦然,那年冬天,他因为在外打混两天没上课,老师找到家里,爸爸知道了以后把他狠狠打了一顿,然后他就跑了出去……一直到很晚都没回来,妈妈很担心,就让我去找,也许是本能,以前不管他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他,可是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也找不到,最后我在我们家附近的一座水库边看到他跟一群社会上的朋友谈笑抽烟……”他握紧了手,停了一下,看了看楚南。

楚南没有催他,只是静静的回视他,心里暗暗祈祷以前学了那些心理学的东东现在能派上点用场,这男人看起来比想像中要复杂得多,甚至因为背负的太多而随时可能崩溃。

“我当时……什么也没想,只想叫他回家,谁知他说其实那个家里只需要一个孩子就可以了,我们两个当中有一个肯定是多余的……他说我太听话,所以爸妈总是拿我跟他比,说他不好……他说他恨我!做为报复,他看着他的朋友们分享我……他从头到尾看着,他……我……我恨他!恨死了他!”他浑身发抖,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调。

楚南愣愣的看着他,想到他中暑时的梦呓……

深深吸了口气,林涛似乎在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但这也花去了他许多时间,然后才能正常开口:“做了这种事之后,他装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把我带回家,又装作不小心让爸妈都知道了我被……的事……爸妈都很震惊,可是男人被男人强暴这种事,别说法律,就算让他们说出去都觉得丢脸,虽然他们对我很好,很照顾我,装出一切都过去了的样子,可是从那以后,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充满了怪异的味道,我带比较要好的男同学来家里玩,他们会小心翼翼的试探我跟对方的关系,然后想方设法的阻止,久了,我连朋友都没有了,学习也一落千丈,我让他们失望了,而澜却越来越优秀,渐渐的父母的目光都开始关注到他身上,他终于得到他想要的了……”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下。

“我总算知道他当初有多恨我,就象后来我恨他一样……可是我跟他不同,找不到朋友,孤立着,似乎永远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他被宠爱……直到半年前,我们的关系在外人眼里看来一直都不错,我偶尔在父母面前约他一起出去玩,做做兄弟友爱的样子也是常有的事……呵呵,我们其实骨子里挺像,都虚伪得可以。”他自嘲的说道,“那天我们坐旅游车去一个山区风景点,结果翻车了……”

楚南说:“嗯,你说过。”他不得不在这时候说句话,因为之前听得相当胸闷,难受之极。

林涛忽然很诡异的笑了一下:“我们坐在一起,车子的行李架掉下来的时候,他突然扑到我身上,整个行李架就压在他身上,然后,他头上开始流血……其实,当时我们边上的窗是开着的,我可以带着他很轻松的爬出车外,可是我没有,那一刻我就像着了魔一样,想他死!这些年来所有的恨都涌出来,就想他死,怎么样都可以。”他再次低下头,“耽误了抢救的最佳时机,他却竟然大难不死,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楚南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疼爱弟弟的兄长一下子变成害弟弟变成重伤的凶手……不,现在已经很难说他们兄弟之间谁是凶手,谁是受害人,他们的纠葛也许从出生时就开始了。

“结果,这该死的心灵感应……自从他进了医院,变成这个样子,我总会有种自己不再完整了的感觉,就好象自己的某个部分随着他一起躺在医院里等死……很可怕!”他双手捂住脸,呜咽,“我们两个就像连体人一样,在一起的时候彼此憎恨,可是分开却又会死,我这么恨他,却又离不开他,我快要被这种感觉搞疯了!”他激动的叫起来。

楚南没有开口,静静看着他,他压抑了很久了吧?

“这种事,我连心理医生都不敢看,一直这样……南哥,你知不知道,我不是同性恋,被男人上只让我觉得恶心!可是,我是齐尚文的人,为了救澜……不,是为了救我自己,我把这身体卖给齐尚文,因为治病需要很多钱,而我这个只有职高学历的人,做IT也没几年,根本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齐尚文对我其实很好,也没真的当我是男妓来玩弄,还给了我这份不错的工作,我试过去喜欢齐尚文,我真的试过……可是办不到……我没办法喜欢上男人,甚至我也没办法喜欢女人……这个世界上,我可能再也没办法喜欢上任何人了……每天不是去医院,就是去齐尚文的家……这样的日子快把我逼疯了……”他轻轻的说着,慢慢低下头,表示这场倾吐的完结。

楚南看着他,久久说不出一句话,甚至提起手来想在他肩上拍一拍表示一下安慰,却因为想到他对男性的排斥而没有落下,两个人默然相对。

过了很久,林涛抬起头,虚弱的笑了一下:“听这样的事是不是让你觉得很恶心?”

楚南没说话,摇摇头。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跟你说这些……也许是因为你对我太好,又没有任何需求的缘故吧……南哥,你是个好人,我很羡慕像你这样的人……很羡慕。”

楚南依然还是摇头,忍不住苦笑。

“我……我们能做朋友吗?”他小心翼翼的问,脸再次泛起些红晕,“我很久没有过朋友了……”

楚南点点头:“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有什么心事随时可以跟我说。”停了一下,忽然扬了扬手里的可乐罐头,“不过下次,能不能换成其他的?这玩意儿实在是太甜了。”

林涛因为这句话笑了起来,整个人都有了光彩,楚南忽然觉得,也许林澜和林涛真的是一个整体,却被分成两个人,各持着人性的一半,彼此希冀,彼此厌恶,彼此伤害着……

亲个小嘴儿的后果……

从林家出来,楚南心情很沉重,如果说他是因为好奇而进的林家,那么现在他甚至有些厌恶自己的这种好奇心。

他没有告诉林涛,其实他从来没有接受过叙述,听他的故事除了觉得林涛让人有种忍不住想怜惜的感觉之外,更多的是好奇和窥探,所以,楚南此刻有种难以名状的罪恶感。

闷闷不乐的回到家,艾家的玻璃门开着,艾北从里面朝他招手:“哎,回来啦?”

楚南看了他一眼,没兴致说话,勉强打了个招呼,上楼去了。

打开电脑,居然一个字也写不出,脑子里全是林涛的事,不行,这样下去情绪都被扰乱了!楚南啪的合上笔记本,下楼找艾北。

“艾北!”他在门口叫唤。

艾北一脸奇怪的从屋里出来:“干嘛?刚刚叫你理都不理我。”

楚南看看他:“干嘛要理你啊?咱俩什么时候好到这地步了?”

一句话,把艾北噎得半死,火气顿时就上来了:“你想吵架是吧?”

楚南愣了愣,忽然垮了肩叹气:“是啊,我就想找人吵架。”

艾北眨眨眼,烧了一半的火气退了些,有些困惑的看他:“你卡文了?”

楚南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最后烦得两手在头上胡挠了一把,把头发弄得乱七八糟的说:“哎!总之就是心情不爽,来吧,咱俩吵一架,兴许就好了。”

艾北斜他一眼:“我吃饱撑的陪你发这个疯!”说完转身就走。

“艾北!你平时不是一向牙尖嘴利的嘛?不是最喜欢损我了吗?来嘛!今天让你骂个够!”楚南跟在后面纠缠。

艾北冷笑:“你还真有被虐倾向哎!”

楚南见硬的不行,软的上:“行啊!你就当我有被虐倾向好了,我乐意被你虐!跟我吵一架吧!我心里憋得难受!艾北!小北!北北~~我求求你嘛——”

偏是今天艾北心情不知道怎么那么好,就是不理他,楚南想了想,开始寻找各种导火线:“其实,上次你花园台阶上的水是我不小心泼上去的。”

“哦,谢谢你替我洗地啊。”艾北翻着乐谱不为所动。

“那个,其实我在家里做小草人钉你来着。”

“哟?我说我的偏头疼怎么好了,继续钉!”

囧!

“……那什么……你丢了的那本钢琴练习曲,其实是我给藏起来了……”

“那个我早弹腻了,丢了就丢了吧。”

“艾北!”楚南急了……

“干嘛?”艾北依旧慢条斯理的抬头问,下定决心不动气,这年头涵养果然很重要。他正这么想着,突然就见楚南冲过来,一把抱住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他嘴唇上狠狠嘬了一口!

“……”艾北愣了。

“……”楚南傻了。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艾北没脸红,青了;楚南也没脸红,白了……

“啪!”

楚南脸上挨了一记锅贴,这回总算红了,血红的五指印。

艾北瞪着他,打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冷得死人:“滚!”

于是,楚大作家终于被虐了,灰溜溜的回家去了,一头倒在床上,心情突然好了……

难道我真的欠虐??楚南忍不住这样想道。

就这样,艾北是真的生气了,楚南几次试着去道歉都吃了闭门羹,见人家的面都见不着。

期间,唐烨又去了艾家几回,两个聊天喝酒,笑声传到二楼,楚南怎么就觉得心里揪得慌,这个艾北,不就是碰了碰嘴唇么?至于气成这样啊……人家耽美小说里,干什么的都有呢!

至于楚南这边,林涛自从向他吐露了心事之后,完全把楚南当成了最知心的朋友,时常请他到家里坐,这倒是便宜了楚南个大电白,如今楚南电脑里的一切问题都由林涛给解决。久了,偶尔两人一起工作,林涛弄他的电脑数据,楚南则就着那张大大的电脑桌写他的小说,两人还能说说话。

林涛看楚南的眼神很明白,楚南也相当清楚,他极需要一份精神寄托,一个能无条件陪在自己身边的人。

象林涛这样的人,也许终其一生都会对性产生厌恶,但是不妨碍他爱上别人,有时候楚南想,林涛对自己是不是抱有某种柏拉图式的感情呢?每每这样想的时候,楚南心里会隐隐不安,因为他很明确的知道,自己不是圣人,他可以陪伴林涛一时,但不可能一世,不论是感情还是生理上都做不到。然而面对林涛时常流露出欣喜又易碎、不安的神情,他无法开口说出任何拒绝的话,于是就这样胶着着,渡过了两个月。

秋天来了。

宗氏的游戏开发组正式在八月下旬成立之后,整个丹梅楼俨然成了一座居家办公一体化的综合小楼。

齐尚文也经常因为工作关系出入其中,这让林涛的情绪一直不太好,私下多次跟楚南抱怨说:无论如何这次结束以后要跟他分手之类的话,但是这种事,每到他从医院回来,又很无奈的只能接受齐尚文光明正大在他家过夜的事实……

这么一来,整座楼里唯一与这件事没有关系的唐烨就显得有些孤立,不过好在艾北跟他的关系还是不错,开学后,唐烨更是经常把咪咪放在艾北家寄养,两人往来得很是密切。

楚南虽然总觉得唐烨有点居心不良,可人家艾北不介意,他也就不好说什么,更何况,他跟艾北之间的关系一直僵化着……

这年的中秋夜,天气预报说是多云,赏不到月不要紧,梁涵之跟邵宇买了一堆月饼来,在楼顶的平台上摆了一桌,然后把几个楼友都叫上来吃月饼。

楚南给老家的父母打了个电话算是报平安,本来也没有回去的打算。到了平台上看到艾北和唐烨已经都在了,倒是林涛因为去医院陪他弟弟而没来参加。

邵宇把切好的一块莲蓉月饼装在小碟子里递过来,楚南接过碟子笑着道了谢,问说:“怎么你们不回家去看看老人?”

邵宇愣了愣,看了一眼梁涵之,没回答。

梁涵之微微笑了一下,解释说:“邵宇爸妈在北京,前几天就打过电话回去了,我父母几年前都移民去了加拿大我姐姐那儿,要见一面也不是那么容易。”

楚南看着他们,估摸着这也就是个理由,看来虽然是合法夫夫,想要光明正大的跟家人团圆也有些难度……想想也挺可怜,不过既然他们乐意,倒也不必替他们多操心了。

邵宇和梁涵之是同性配偶的事,艾北和唐烨并不知道,所以听梁涵之这么说多少觉得有些奇怪,唐烨就问说:“邵先生跟梁先生原来是朋友啊?”

这一问倒是又把两人问得一愣,梁涵之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嗯,从小一起长大的。”

楚南心里又是一憋,在外人面前连承认自己跟爱人之间的关系也不能……

唐烨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梁涵之的尴尬,还在一句句的问:“青梅竹马?那可真难得,这么多年下来感情还这么好……”

梁涵之的表情越来越僵硬,渐渐的不再回答,邵宇忽然打断他的话说:“吃月饼吧,这是我们在杏花楼订作的月饼,尝尝!”

唐烨似乎这才发现自己多嘴,停了下来,干笑了两声,接了月饼去吃去了。

好好的中秋小聚被这一搅合,显得索然无味,事后艾北曾婉转的说唐烨问得太多,总之从那天起唐烨在小楼里显得更加不招人待见了。

四只大闸蟹道个歉

过了中秋之后,天气渐渐凉快了些,天气一凉快,人心也不那么浮躁了,楚南打算着再跟艾北拉拉关系,总算两人这也叫做是同事,总带着情绪也不好,而且,整天楼上楼下的看着艾北一张冷脸也不痛快,于是这天买了四只肥肥的大闸蟹,上艾北家去了。

天气凉爽下来后,艾北一般只要人在家就不关门,玻璃门开着,楚南站在外面敲敲门,没等艾北应声就进去了。

艾北最近收集了不少游戏和动漫音乐来当资料听,所以楚南一进门就听见房间里有音乐声传出来,他叫了一声:“艾北!”

艾北从里屋出来,一见是他,眉眼立时就冷了三分:“你来干嘛?”

楚南只管嘿嘿笑:“这不是来找你道歉么?我这可是诚心诚意的呢!看!四两一只的大闸蟹,算我以前对你不住,唐突佳人,艾北兄就饶了小弟这回吧!”说完还装腔作势给做了个揖。

艾北其实早就不气了,就是拉不下那个脸来跟他好,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可气的,楚南这人的脾气他差不多也算摸透了,跟孩子似的,看他现在这样子,又滑稽得跟小丑似的,忍不住想笑,于是就顺着他的话说:“饶了你可以,可没下回了啊!”

楚南一见艾北松了口,就乐开了,直点头:“嗯嗯!绝对没下回了,只要你不亲我,打死我也不亲你!”

艾北脸皮抽了抽,这叫什么话?!

楚南嘿嘿笑:“这蟹……”一串吐着白沫的螃蟹往艾北面前送。

艾北退了一步,吃归吃,叫他碰活的螃蟹,他可不乐意:“你拿去蒸了吧,正好要午饭了,一块吃好了,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楚南一听更乐了,颠颠的跑到艾北家厨房里去张罗开了,艾北不放心,跟进去告诉他说:“蒸锅在橱下面,调料在碗橱边上……”

楚南把螃蟹身上的草绳解开,一只只清洗,然后再重新扎好,料理得居然很顺手,艾北不由得有些意外:“看不出你还挺能干嘛!”

楚南笑笑:“在老家从小帮爸妈干家务,早习惯了!我跟你说,你别看我天天不是出去吃排档就是在家泡泡面,那是我懒得动手,我要真下厨啊,做出来的菜可是饭店级的水准!”

艾北噗嗤一声笑:“你就吹吧!”

楚南回头看看他,直呵呵:“你还别不信啊……对了,你这儿有没有酒?吃螃蟹不喝酒就太没意思了!”

艾北说:“酒?有,不过全是洋酒。”

楚南把蟹小心的放在蒸锅里,开上火,看了一下手表,然后对艾北直摇头:“秋高气爽,蟹肥花黄,中国人的传统节气食令,怎么能喝洋酒呢?呐,你看着,我去买瓶黄酒回来,我这搁的大火,最多十五分钟,要是我没回来,你就把火关了,别掀锅盖知道不?”说完,转身出去了。

艾北看着他往小区外跑,直笑,这人其实也还是挺可爱的。

楚南拎了两瓶石库门回来,速度也真是快,大风凉的天居然给他跑出一脑门细汗出来,艾北忍不住又笑,说:“蟹还没好呢,你跑得可真够快的。”

楚南哼了一声:“不就是怕你不会弄么?”看了看表,还不到时候,把酒放在桌上,到厨房里捣腾醮料,好在艾北平时偶尔也做做饭,所以调味什么的都还有些,将生姜捣成泥,泡上镇江香醋,等一切折腾好,蟹也好了。

楚南忙出一头汗,嘘了一口气,为了讨好艾北,他可是下了狠功夫了,正想抹汗,一块毛巾递过来,艾北看着他笑:“看你这一头的汗!擦擦吧。”楚南看着毛巾,接过来,擦了擦汗,突然憨憨笑了起来,艾北奇怪的看他:“笑什么?”

楚南憋着笑脸,摇头:“不能说。”

“为啥?”

“说了你又该生气了。”

“说啊!你不说我也生气!”

“唉……君子不强人所难嘛……”

“楚南——”他瞪起眼来。

“好嘛……你自己让我说的啊……”楚南嘟了嘴小声嘀咕,“你刚刚这动作加台词,活像个体贴的小媳妇。”艾北一听,眉头就竖了起来,楚南立刻叫道:“你说你不生气的!”

艾北瞪眼:“我让你说,有说过你说了我就不生气么?”

楚南一头汗:“你这不是耍赖嘛!”心里一想,别一会儿真的又生气了,连忙死乞白赖的拉着艾北,“好啦,说着玩的!来来来,吃螃蟹!”

于是两个人吃着螃蟹算是和解了,过后几天,楚南有事没事上艾北家串串门,美其名曰:联络感情。

其实艾北也不知道楚南跟自己之间有什么感情好联络的,只是看着他来围着自己团团转,一脸讨好的表情就想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就会特别好,于是也就由着他了。

这天周末,楚南又上艾北家里蹭饭,其实是因为他当初根本就没打算在家里开伙,所以厨具一件都没有,于是只好买了菜来借艾北家的厨房烧,之所以去艾北家而不是去林涛那儿,一来是因为最近齐尚文似乎把林涛看得很紧,有时候两人在一起一呆一整天都不见出门,二来,他觉得在艾北家可以很随便……呃,楚南的思维是这样的:我跟艾北,那是谁跟谁啊?俗话说得好,叫不打不相识!象现在,咱们俩,什么好的坏的都给对方见识过了,还能合得来,那就叫缘分!再说,不管怎么样,咱们俩都对彼此没企图,多安全哪!

艾北也由得他在自家厨房里折腾,反正这人烧出来的菜也还能吃……

“艾北!你这儿只有生抽?有没有老抽啊?”楚南在厨房里叫。

“什么生抽老抽?你欠抽?”艾北喝着红茶看着乐谱,漫不经心的说。

“抽你个头啦!酱油啊!”楚南探头出来一看,得,这丫又在小资,“得了,看你也不是个知道什么是生抽老抽的,我这儿煮着肉,你看着火,我出去买一下,很快就回。”说着,这人风风火火的就跑出去了。

艾北也没多理,楚南最近快把他家当自己家了,算了,看在他烧饭的份上,让他去吧。

继续看着乐谱,忽然虚掩着的门被从外面顶开了些,小小的花狸猫钻了进来,艾北一看,连忙放下书,叫它:“咪咪!”小猫立刻叫了一声,跳进艾北怀里一个劲的蹭,“你怎么跑来了?你爸爸呢?”艾北轻笑着问,明知道小猫听不懂自己的话,还是习惯跟它说说话。“一个人溜出来玩,爸爸要是发现了会担心的啊!叔叔送你回去吧?”

看了一眼厨房里的肉,心想就上个楼,应该要不了多少时间,于是抱着小猫出去,想了想,也没关门,估计楚南那家伙一定没带钥匙。

倒霉南的

其实艾北除了楚南家跟总三楼的邵宇和梁涵之的家以外,林涛家和唐烨的家他都没去过,他抱着小猫咪上楼的时候还觉得好笑,林涛家也就算了,反正也不算太熟,可自己跟唐老师算来关系一直不错,却总是让人家唐老师跑到楼下来,自己却从来没有登门拜访过,好像失礼了。

总二楼的门果然没关严实,艾北轻轻一推门就开了,走进去,格局跟一楼一样,在玄关安了扇磨砂玻璃门,门里是林涛的家,这时正关着,隐约能听见齐尚文和林涛轻轻对话的声音,说的似乎都是些艾北听不懂的数据之类的东西,艾北没打扰他们,迳自上了楼……

四楼的门跟楚南家一样是沿着楼梯安的,开着条缝,显然咪咪就是从这缝里钻出来的……

艾北上前,敲了敲门,没有回应,迟疑了一下,他推门进去了。

里面跟楚南的家不同,楚南压根就没好好打理那家,一间大屋又是卧室又是书房又是工作间,走进去的人第一感觉就是:怎么一个乱字了得!

唐烨的家虽然格局上跟楚南一样,但是他在屋子中隔了两间出来,变成了一室一厅的样子,收拾得也很干净,艾北打量了一眼,桌子上放着些课本,一些唐烨平时出门带的教材什么的……微微一笑,看来唐烨是在家的。

把小咪咪放在地上,他再叫了一声:“唐老师?你在吧?”突然房间里一阵忙乱,随后似乎还有人跌倒的声音,艾北一愣,出什么事了?他走到房间的门旁,:“唐老师?你在里面吗?”

里面的响动更乱,却没有人说话,这让艾北生出一股危机感,别是来贼了吧?这么想着,他猛的推开了门,然后惊呆……

这是一间卧室,因为有一张大床……

卧室的四壁贴满了照片,照片里的人是——艾北。

满满的贴得四壁都是,大大小小的贴不下的都重叠在一起……在弹琴的艾北,在听歌的艾北,在小花园里做瑜伽的艾北,刚刚洗完澡穿着睡衣的艾北,甚至在房间里自渎的……都有!

男人惊慌的整个人背贴在墙上,似乎想挡住来人的视线,可惜实在是太多太多,而他自身赤裸的下体,大腿上的稀白浆液,丑陋而又可耻的展示着刚才他所做的事……

艾北呆呆的瞪着眼前的一切,几乎要晕过去,这个人!这个男人——唐烨!!

他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往门外奔,全不理会身后唐烨的尖叫:“小北!对不起!对不起!!”

他头也不回的一口气冲到楼下,冲进自己房间,关上门,大口大口的喘气,羞辱、愤怒……种种情绪一涌而上,这世界怎么了?!

楚南买了酱油回来,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焦胡的味道,奔进厨房一看,一锅肉,水烧干,底下全成炭了,不由气得直叫:“艾北!不是叫你看着肉的嘛!全胡了!”叫完,发现没回应,再一看,艾北卧室的房门关着,于是走过去敲门:“艾北!艾北!青天白日的你睡什么觉?睡午觉也吃完饭再睡啊!起来啊!肉都给你烧胡了!”他大呼小叫了半天,门开开,艾北铁青着一张脸出来,把他吓了一跳:“哎耶~~这什么脸色?你干嘛?”

艾北看着他,很认真的打量,最后闭了闭眼,叹气:“你自己弄吧,我不太舒服,心情不好,别来烦我。”

“不舒服?”楚南看看艾北那脸色,想了想,自己出门不过十来分钟的事,怎么可能突然就不舒服了呢?怕是这家伙身边发生什么不快活的事了……楚南是个识趣的,点点头:“那你休息,我看看那肉还有没有得救,好了我把饭菜给你留在桌上,你什么时候饿了再热来吃吧。”

“嗯……”艾北匆匆应了一声,呯的关上了门。

楚南愣了半天,摇摇头,这人的脾气啊——

从这天起,楚南再要起去艾北家,又不行了……艾北说什么也不见他,事实上,他谁也不见,有一回楚南见唐烨一脸欠虐的表情站在一楼门口转悠,结果也没能进去,楚南心里没来由的乐了一下——看来这回的台风不是定点登陆,而是全线扫荡啊~~那也行,只要不是针对他的,一切OK!

等再次见到艾北,是国庆节的事了。

国庆节前两天,楚南的电脑上接到一份邮件,是之前那个唱片公司寄来的一份邀请函,说是他和艾北合作的那首歌在那张专辑里被歌迷评为最佳单曲,并且发布后连载两周蝉联东方金曲榜,为此请词曲作者务必参加国庆节的特邀颁奖典礼和庆功宴。

于是楚南就这么在宴会上看到了艾北。

老远就看到了艾北,一个人坐在宾客席里喝闷酒,楚南皱了皱眉走过去:“哎!”

艾北抬头看他一眼,一仰脖又一杯下去了。

楚南在他面前坐下,这是个角落,他们又不是宴会的主角,旁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光彩无限的小明星身上,相对的这里显得冷清。

“你干嘛?突然就又不理人了,什么事不顺心啊?”楚南充分发挥八卦本能,问道。

艾北再看他一眼,仍旧是不说话,又一杯下去了……

楚南夺他手里的杯子:“别喝闷酒啊!这人呐,要是有心事不说出来,闷在心里会憋出病的知道不?你看那些得抑郁症的,个个都是闷出来的!”

艾北忽然冷笑打断他:“你又有什么企图?”

楚南愣了愣,看看他,忽然脑子里一连串的画面联起来……楚南是什么人?写小说的~~想像力那叫一个丰富!推断力那叫一个准确,眼一亮,张口就说:“唐烨对你干什么了?”

艾北一怔,脸顿时就红了,避开他的眼:“你胡说什么?”

楚南眯着眼,笑:“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知道,我早提醒过你,他有问题,你不信吧?现在倒问我有什么企图?你当是个男人就同志啊?我图你什么?你又没胸又没臀的,我图你什么?”

艾北低了头,半晌闷闷的说:“是啊,都是男人,又没胸又没臀的,他喜欢我什么?”

楚南眼又一亮,嘿嘿笑着,从边上的酒吧台上又领两瓶酒过来,给艾北满上……:“这你就不懂了,同性恋本身其实挺那什么的,你想,一个男人要是爱你爱到不在乎你是男是女了,那得多感人哪!话说,我们这写文的圈子里有帮人,专门写同性恋小说……”

“感人?有什么可感人的?”艾北皱眉,把手里的酒一口又闷了下去,楚南再给满上……

“哎!你倒是跟我说,他跟你表白了?还是……跟你怎么样了?”楚南打定主意探他个酒后吐真言。

“他……哎?你怎么不喝啊?不行,要喝一块儿喝!你喝!”艾北怒。

“好啦,我喝!”为了听八卦,一杯灌下肚。

“他变态!”艾北吐出三个字,人有些晃,“你喝!”

“好!我喝……”又是一杯,“怎么个变态法?”兴奋!兴奋!楚南听得浑身发热……

“他……他偷拍我的照片,贴得满屋都是……你喝!”

楚南两眼发直,再一杯下肚:“我天!真有够变态的!”

艾北看着楚南,这人怎么老在眼前晃啊?伸手抓住他的肩:“别晃!再喝!我告诉你!那小子真不是东西!他对着我的照片……他……他……”挣扎,胸口一股闷气不吐出来怎么那么难受!

“哎!别晃!酒撒了!好嘛,我喝就是了!他对着你的照片干嘛?”楚南把晃得只剩半杯的酒倒进嘴里……

“他对着我的照片……手淫!”他说得很小声,但心里那股子闷却好像突然抒发了出来,积压了多日的愤怒也顺着这句话喷薄而出,“我拿他当朋友,自问从来也没哪里对不起他,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楚南闭了嘴,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千思万想也没想到唐烨竟然是这样的人……虽然他被圈子里那票腐女带着也挺腐男,可对于这种猥琐的事,相信任何人都接受无能,此刻他也理解艾北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但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好,于是,就只能陪着他喝酒。

两人都喝得七七八八,早早退了场,相互搀扶着出了办宴会的酒店,楚南想问艾北有没有开车来,他是一早搭邵宇去接梁涵之的顺风车来的,看看艾北,觉得也不用问了,喝成这样就算他开了车来,也没办法开回去了,楚南自己也觉得晕乎乎的,抬手招了辆出租,回到家。

扶着艾北进楼道,开了总门,完了大着舌头问艾北:“哎,你家……门……钥匙呢?”

艾北已经迷糊得话也说不出了,抬手指了指裤子口袋,楚南伸手进去掏,摸了半天,艾北皱眉,扭了两下腰:“你摸哪儿呢?”

楚南嘟囔:“摸钥匙啊……哎!找着了……”

开了门,把艾北扶进去,正要走,被他给拉住了:“扶我去厕所,我要吐……”

楚南没法子,撑着晕乎乎的头,扶着艾北进洗手间,一进去,艾北扑到洗脸台上就是一阵狂吐,那股酸馊的味道,楚南一闻,也憋不住了,直反胃,最后忍不住,把艾北往边上一推,跟着吐了起来,这边艾北一看,又反起来,就这么两人轮流吐了两回,吐到最后只能出清水了才停下……楚南看看艾北,平时的斯文体面全没了,整个人颓废得一腿,放水把洗脸池冲干净,倒了杯水漱口,完了再给艾北倒了一杯,看着他漱了口,再拿毛巾给他抹了把脸,扶着他进卧室去了……

想要把艾北往床上一放就结束了,谁知艾北死死揪着他的衣服,两人一起倒在床上,楚南挣扎着想爬起来:“行了,你放开我啦,我要回去睡觉……”

艾北不说话,两眼发直,瞪着楚南,突然呲牙一笑,抱着楚南一翻身,把他压在下面……

楚南头晕得厉害,挣扎:“你干嘛呀?我要回家……”

艾北哼了一声,一张脸凑到楚南上前,嘴一撅,吻上了!楚南呆了呆,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了,拼命扭:“呜!呜!呜!(放!开!我!)”嘴一张,舌头进来了,拼命的在口腔里袭卷,楚南觉得自己快要闷死了!他才放开,楚南翻身刚要起来,艾北一撩他的T恤……

楚南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穿T恤了!!

从上往下整个衣服象个麻袋似的把他的两只手和头套在里面,这下可好,他什么也看不到了,只感觉艾北把他裤子脱了,把两腿往上抬起来……这可把楚南吓坏了,声音都变了调:“艾北!你想干嘛?!酒后乱性也不是这么乱的哎!”

艾北也不跟他罗嗦,脱了裤子就找地方发泄,好容易找着了……嗯……这儿有个能进去的地方……涨得难受的东西死命往里一推……

楚南“嗷——”了一嗓子,哭出来了:“艾……艾北!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艾北哼了一声,皱了眉,略有些明白过来,真疼!这入口怎么这么紧?不行,想发泄!再往里杵,更紧,好热……疼……不管了,疼也要做,妈的,这段日子太憋屈了!这儿理智完全被抛到九霄云外,他昏昏噩噩的随着性子折腾着……

楚南的酒劲早给痛醒了,拼了命好不容易从T恤里挣扎出个头来,就见着艾北一脸铁青的往他身子里挺,要死了!这么下去准得死在这儿!

刚开始,他还有力气嘴里不停的叫骂:“艾北!你停下!快……快停下!他妈的!你给我出去!疼死了!啊……我屁股要烂了……呜!艾北!我操……操你……妈啊……你快停下!”总之他把自己从小到大学过听过想得到想不到的所有的骂人的话翻来覆去骂了个遍,可惜,上面那人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到后来,疼得劲儿都没了,整个腰被艾北抬起来,几乎折成了九十度,楚南能听到自己的老腰咯哒响了几声,艾北还在他身体里玩命的进出,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这人哭得满脸的泪,到最后骂人的力气也没了,后面的进出似乎也因为出血而顺畅了,整个人瘫在床上一边哭一边求饶:“呜呜……艾……北……我……我要死了……你放过我……求……求你了!我……啊!不行了啦……我……我……算我……倒霉……你放了我!好疼啊……真的好疼……拜托……”

也不知道艾北听没听到,最后怎么着了他不知道,为了逃避现实,这人直接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谁淫荡啊谁淫荡~~

艾北做了场春梦,在梦里跟人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妞儿从头到尾直叫疼,又哭又闹,弄得他极郁闷,觉得自己象强奸犯似的,总之,虽然最后总算把那处火给泄了,可是做得相当不爽,那妞不但叫床叫得厉害,那个也太紧,夹得他疼死了,好在后来做着做着也就顺了……

完了,一看那妞的脸,春梦变恶梦!怎么竟然是楚南的脸?!还好还好!是个梦!

就这么一觉睡到大天亮……

艾北习惯早起,生物钟差不多就在七点左右的时候让他醒了过来,好累啊……他翻了个身打算伸个懒腰,一翻身突然发现身边躺了个人,愣了愣,难道昨天不是做梦来的?真的和人了?

皱眉,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这事是怎么开始的了……艾北冒了一身冷汗,莫名其妙的带了个女人回家,睡了,这事可大可小,万一要是给缠上怎么办?貌似昨晚还没用套……这女人哪儿来的啊?没病吧……完了,昨晚醉得太厉害了……

就在他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背对着他的人也动了,翻了个身仰面躺了过来,艾北再一看这人,傻了!

楚南?楚南?!怎么是楚南?!!

难道说昨晚上是跟他……怎么可能?!他是男的呀!

艾北瞪着还在熟睡中的楚南,忽然又想,兴许他就是睡在这儿?也就俩男人躺在一张床上睡了一觉,就这么简单而已?其实啥事没有?

可看看楚南一脸的泪痕不算,散乱的被子下面露出来的点点血迹还有些那什么的东西……这一切都昭示着,根本就不可能这么简单!

艾北定了定神,开始认真努力的回想昨天的事,他醉了……然后好像是楚南摸他回的家……再然后,两人一起在厕所吐……之后的事就模糊的好像楚南有断断续续的骂他来着……

啊——他烦得抓头,怎么办?怎么办?!这下可真是搞大了!他跟个男人做了!而且还是认识的!

这时,楚南又动了一下,艾北立刻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瞪着眼看着他一动也不敢动,他要醒了?

楚南也做了一场梦……耽美,高H。

他被那个变态钢琴师给XXOO,再OOXX了好几回,死去活来啊死去活来!

完了,那变态钢琴师抱着他说:“小南,我会对你负责,我娶你……”

他心里就偷着乐……然后又想,最近没怎么看小说呀,怎么会突然做这种梦了呢?嗯……难道自己是天然受的隐性人格?最近积太多了?唉,不管他,反正是梦嘛,不错,回头醒了要记下来,以后写文的时候可以做资料……

晃晃……再晃晃……

楚南的生物钟定在七点半,想着差不多该起来了,艾北的钢琴声要响了吧?今天他会弹什么呢?

……嗯……腰怎么这么疼……娘哎!屁股怎么……这么疼……

总算醒过来了,眼还没睁开,先哼哼了一声:“哎哟~~”

边上艾北浑身一颤,他醒了?!

他会怎么看自己?被自己一个男人给上了,他得恨透了自己了吧?想想唐烨光是那样,就已经把自己气得几天没缓过来,现在自己做的这事,不是更过份吗?!

楚南睁开眼,正对上居高临下看着他的艾北的脸……

“……”

眨眨眼,幻觉!全都是幻觉!艾北怎么在这里?

忽然觉得不对,他转了转眼,扫视了一下室内的环境……这不是自己家,这是艾北的卧室……

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锅,昨天晚上的事一股脑的全回来了……

皱眉,他把眼又闭上了……还在做梦吧……

再睁开,艾北的脸还在。

再闭上,为什么醒不过来呢?

再再睁开,艾北的脸还是在……表情开始有些奇怪……

这回楚南没闭眼,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原来是真的……他娘的!他被艾北这万年正太受给攻了……昨儿晚上被折腾的半死原来不是做梦!

奇怪,为什么难过的不是被男人上了这件事本身,而是难过着他跟艾北那貌似被颠倒了的攻受关系咧??私底下楚南心里嘀咕着。

“楚……南……咳……小南,你……没事吧?”艾北觉得嗓子眼里发干,小心翼翼的招呼楚南。

楚南抬眼看看他,一张娃娃脸,涨得通红,两只眼瞪得大大的,眼眶通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操!这不就一诱受嘛?你说你装啥?被上了的人是我哎?!是我好吧?!

怒!

他翻身坐起来,肚子里顿时咕噜一声,楚南忍不住呻吟着抱住肚子,疼!厕所……挣扎着想站起来,也不管身上光溜溜的,就想往厕所里走,刚站起来,两腿一软,又坐回床上去了……

“哎!小南……”艾北伸手去扶他,又忐忑,扶上楚南的臂,发现他没挣扎,稍稍安了心,放柔了声音说:“你想去哪儿?我扶你去。”

楚南咬着牙:“厕所!”

艾北愣了一下,连连点头:“哦,来,你撑着我……”

把楚南扶进厕所,出来,关上门的瞬间听到里面哼了一声,楚南拉肚子了……艾北心里更惭愧,看来楚南被自己折腾着够惨的。

低头一看,从卧室到洗手间,一路滴了些白色的浆液,顿时脸更红了,连忙套了衣裤,找了抹布把地上的东西抹了,再把沾着血迹的床单、弄脏的衣服、内裤什么一并收拾了,想了想,丢进垃圾袋里了……

等一切收拾好,楚南蔫蔫的从厕所里正要出来,艾北拿了一套新内裤内衣,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那什么……你洗个澡,弄脏的衣服什么的,我都给收拾了,这儿有套新的……”

楚南慢慢抬眼看他,这会儿也没力气跟他说什么,点点头。

艾北看他还摇摇晃晃的,看着让人心疼,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怎么折腾他的,把他给折腾成这样,心里歉疚,扶着他进冲淋房,看他那样子没办法自己弄,于是脱了衣服陪他进去……

楚南看着艾北脱光了衣服,赤条条的也进来了,心里一抽:“你干嘛?”

艾北一看两人光溜溜的面对面,脸一红,连忙说:“你……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就帮你洗洗……”

楚南眨眨眼,怒:“不用!我自己能成!”有没有搞错?!小说里不是说的嘛?小攻帮小受洗澡准没好事,洗着洗着就又被吃一回!我才不信你!

艾北见他瞪眼,也不敢再靠近,挨着墙脚站着,可怜巴巴的看着楚南自己洗澡。

身上倒是没弄出什么痕迹,楚南看了一眼身上,再看了看艾北,更怒,这说明这小子连前戏都没做,直接就上了!真没情趣!会不会做爱啊?

温热的水顺着背流到臀部,楚南呲了呲牙,疼!又瞪了一眼艾北,居然连基本的扩张都没做,害得我屁屁都出血了!禽兽!

洗着洗着,思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腐,靠!居然不戴套套,害老子拉肚!

最后结论:艾北做攻很失败!

你淫荡啊你淫荡~~

艾北在旁边看着楚南,看他时不时狠狠瞪自己一眼,很惭愧的低下头,压根没想到楚南那一脑子腐乳在想的是什么。

看楚南洗到背,够不着了,艾北上前帮他擦,嘴里好声好气的说:“我帮你擦。”

楚南看了他一眼,确实也是够不着,于是就让他给自己擦。

抹了肥皂的手在背上轻轻按摩抓挠,痒痒酥酥的感觉电流似的蹿了上来,楚南打了个颤,回头瞪了艾北一眼,这人干嘛?存心挑逗自己呢?

艾北给他一瞪,停了手,不知道是自己挠重了还是轻了……

他一停,那酥麻的感觉也停了,楚南忽然觉得自己还没回味够呢,皱眉:“别停下啊!”

“哦……”艾北继续给他挠……看楚南这情形虽说他好像没有被强暴的自觉,但终究是自己理亏,艾北觉得不管他是男是女,自己好歹也得负点责,所以也就什么都顺着他了。

楚南洗完,出去了。

艾北急急忙忙冲洗了一下,跟出来,就见楚南裹着他的睡衣坐在沙发上发愣……

他居然没走!艾北心里不知为什么暗暗窃喜了一下。

楚南看着艾北出来,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边上,然后整个人面对着他。

“我不是同性恋。”楚南看着他,很认真的开口说道。

艾北愣了愣,低头:“我……知道。”

“你也不是同性恋。”他继续确认。

“当然!”他肯定的回答。

得到这样回答的楚南皱了皱眉头,两个不是同性恋的男人居然发生了性关系……这算什么呢?

“那你为什么跟我上床?”他困惑的问。

艾北低着头,满脸通红,为什么呢?他是真的喝醉了,可是这种说词实在太不负责任了,如果说出来,他会不会更生气?

楚南看着他:“你心情不好,又喝醉了,所以酒后乱性?”

艾北被他的直白给吓住了,抬头看着他,说不出话。

楚南忽然扯了个怪异的笑:“也就是说一切都是意外?”

艾北被他单方面的问与答弄得压抑非常,努力了半天,终于张口,却吐出三个他并不想说的字:“对……不起。”

楚南脸皮抽了抽,哼了一声:“别来这套,我又不是女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做了就做了,算我自己倒霉。”说完,他站起来,“这事到此为止,你别当回事,不就是嘛,结束了一切恢复正常……我回去了。”停了一下,看了看身上的睡衣,“这个我穿回去了,算你赔我的。”

“啊?哦……”艾北被他的洒脱弄得一愣一愣的,想不到楚南对这件事居然是这样的反应。

楚南回到家里,把门一关,一脸硬撑着的平静碎了个干净,奶奶的!居然被个男人上了,上他的人居然还是艾北!完了,这人还一脸无辜的说自己不是同性恋,根本就是酒后乱性……也就是说,他楚南,堂堂二十四岁的大好青年被人当女人给做了!

自尊啊——

这天是十月二日,黄金周的第二天,邵宇跟梁涵之早在一天前就开着车去崇明海滨度假村去温存了,林涛不在家,看来多半也被齐尚文拉去哪里过节去了,唐烨自从那天以后就很少见人影,这时候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家,连那只猫也不见了……

也就是说整座丹梅楼现在就剩艾北跟楚南两个人。

冷战持续到傍晚,楚南躺在床上趴了一天没吃东西,实在是撑不住了,起来,换了身衣服下楼,准备去买点吃的,刚一开门就闻到一股甜甜的焦味,他一愣,下楼走了两步,确定是从艾北家传出来的,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心里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小楼里所有居民着想,别让他把屋子给烧了!

一进门,焦味更重了,楚南现在确定是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赶紧冲到厨房一看,艾北正手忙脚乱的拿着锅铲铲着什么,边上的灶头上正煮着什么,已经沸腾得都扑出来了……

“你在干什么?再烧消防报警器要响了!”楚南过去一边问一边把他划拉开,看他在搞什么。

关掉火,楚南仔细一看,炒锅里是一锅被烧胡粘锅了的红烧肉……香甜的焦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边上的煮锅里是一锅浓浓的不知道是羮还是粥的东东,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几颗红枣……

艾北满头大汗,有些心虚的看着他,喏喏的说:“我……我记得你喜欢吃红烧肉来着……”

楚南看看他,忽然有些哭笑不得:“你别告诉我,这是打算做给我吃的。”

艾北低头,默认了,是自己的错,他也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补偿楚南,看他那样总觉得虽然面子上装得没事,其实那人心里一定不好受吧,那是想当然的啦!换做是自己,那不也一样么?

思来想去,只有投其所好了,楚南爱吃红烧肉,以前见他烧过几回,于是照着记忆中的样子烧,没想到这一烧,差点把屋子给烧了,还把楚南给烧下来了……

楚南看着一锅肉炭,直摇头:“先要把肉煮熟,收水,烧到出油,然后再放酱油!糖是最后放的……后期用中火闷……你就这样一直大火烧,不胡才怪!再说糖本来就是粘的,唉——”唠叨完,把艾北赶开,“去去去!你别呆在这里,为了我们一幢楼的安全,请你以后远离厨房!”

艾北灰溜溜的正想往外走,又被叫住:“等等,这又是什么?”楚南指着那锅糊状物问。

艾北看看他,小心翼翼的说:“红枣薏米羹……听说这个补血……”

楚南愣了愣,闻了闻:“你还放了什么药?”

“呃……放了阿胶……”

“艾北——”楚南一脑门的血冲到顶,咬牙切齿!

“我特地煮来想给你补……”艾北怕他不明白,赶紧解释……

“你有病啊!我又不是女的!你煮这种女人吃的东西干嘛?”楚南终于爆发了,吼起来。

结果,楚南把一锅糊一样的东西全倒进了马桶,糊烧肉进了垃圾桶,把厨房收拾了一下,打开冰箱,一看,材料倒还有,于是就着现有的东西,烧了两个小菜,一碗蛋汤,再看,好歹艾北这人还会用电饭煲,饭已经熟了。

他正好也饿了,把菜往桌上放得呯呯响,装了饭过来,看了一旁可怜兮兮看着一桌饭菜咽口水的艾北,哼了一声:“过来吃啦!”

艾北蹭蹭蹭过来,坐在桌边,两个人闷头吃饭,吃着吃着,艾北突然噗哧一声笑出来,楚南抬头看他:“你笑什么?”

艾北连忙忍着笑,支吾了一下,还是说了:“突然想到前两天你说……我象小媳妇儿……现在……”

楚南瞪他一眼:“得色不死你!就你那技术,要真是个GAY非骂死你不可!那么烂!”

艾北脸皮抽了抽,干笑了两声,想着不要计较,不要计较……可不行!事关男性尊严,敢说他技术烂?!眉一挑:“切!你有经验么?就说我技术烂!”

楚南一本正经:“呀!你别小看人!咱可是腐大的!”

艾北斜眼看他:“说得你做过似的……”

楚南突然把筷子一放:“艾北!你敢不敢跟我试试?”

艾北一愣:“试什么?”

楚南唇角一勾,笑得诡异:“试试咱们两谁更厉害啊!我们换过来,你让我上一回试试,我要是让你爽到了,你就得承认你技术不好!”艾北一愣,楚南立刻乘胜追击:“甭管别的,总之这样好歹也算咱们两清!怎么样?”

艾北看看他,那鄙视的眼神,怎么那么叫人不爽呢?!血气往脑门上一冲,张口就来了句:“好!”

到底谁淫荡?

既然艾北好,楚南就不客气,吃完饭,把碗推给艾北洗(两人貌似已经习惯种楚南烧饭,艾北洗碗的模式有阵子……),他出门做准备去……

先到小区医药,转圈,装做很严肃的样子买罐润滑液,在老医师满脸疑惑的目光中走出来,觉得头皮发麻……然后,人做贼似的进小区外的24小时超市,在店里转十来分钟,最后在理货员小姐的杀人目光下,指着收银机边上的避孕套,张半嘴,收银员大妈看看他,很理解的头:“要杜蕾丝还是杰士邦?”

楚南的脸咻的下就红到顶,口吃:“杜……杜……”

大妈诡异的笑:“要什么口味的?”

楚南脑袋嗡声:“随……随便……”

“。”大妈本正经的拿盒丢给他。

楚南也没敢仔细看,付完帐逃也似的出门,隐约听到店里传来猥琐的笑声,楚南狠狠的想:让们笑,以后再也不来!

时候早黑,艾北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呢,楚南进来时他抬头看眼,飞快的又低头,还是有些后悔,怎么就答应他做么荒唐的事呢?自己那是喝醉,可现在,两人么清醒,要做那档子事……两个的……他脑子里飞快的转着,努力回忆怎么自己到底干些什么,可总也想不起来,所以楚南会干什么,他心理准备都没有,不由得害怕起来……可是,除害怕以外,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事还抱着几分好奇!是的,很好奇,人跟人,怎么做?

楚南在他身旁坐下,心里也暴紧张,归,真的要做,他心里也觉得挺怪,虽已经上过床,可那情况比较特殊……他虽然腐,那也就是理论知识比较丰富,实际操作上可是儿经验也没有,什么要比试,主要的不过就是找个由头来报复家伙下,被他折腾着半死,怎么也得让他自己尝尝那滋味吧!

看看塑料袋里的东西,又想:果然是好人,哪象他,光知道蛮干!也好,让他知道知道文明人的做爱方式……

艾北眼角撇见楚南在自己身边坐下,光看着自己也没什么动作,时不时的看眼刚刚出去带回来的塑料袋,里现显然是有东西,是什么呢?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忽然就红,人不会玩什么变态花样吧?!

“……那个……是什么东西?”艾北喏喏的指着塑料袋。

楚南愣愣,干咳声:“会儿要用的。”

艾北的脸更红,舌头打结:“!……昨除那……那个……什么……之外,别的可什么……都没干……也别……别搞……其他花样!”

楚南看看他,脸困惑:“搞什么花样?”然后顿悟,瞪眼,“艾北!可太不纯洁!脑子在想什么呢?”着把袋子翻开给他看。

看里面的东西,艾北那脸都快滴出血来,不知道好还是不好,心里又特不服气,于是小声嘀咕:“纯洁……都做事……还纯洁个鬼……”

楚南拉拉他:“起来啦。”

艾北颤,甩掉他的手:“干嘛?!”

楚南看他那脸惊吓状,忽然心情很好,咧嘴笑:“干嘛?呢?难道想在沙发上做?”

于是,艾北噌的下从沙发上跳起来。

家倒象是楚南做主人,拉着艾北进浴室,两人脱光光,在冲淋房里大眼瞪小眼……

“看着干嘛?洗澡啊!”楚南对着已经有些呆楞状态的艾北。

艾北有些僵硬的搓着手臂上的皮肤,觉得心脏在喉咙眼里直往外探头,脑子里片空白……

楚南也挺僵硬,但他心里想的,却是GV里的各种POSS,等会儿先用哪个好呢?

个澡,洗半拉小时,两个人被热气蒸得受不,才出来。

前后到卧室,艾北突然回头对楚南强笑:“小……小南,咱不比吧……”

楚南瞪他:“到时候打退堂鼓?不行!”伸手把他往床上推,整个人也压上去。

艾北被压得直翻白眼,死命推他:“想压死啊!”

楚南不话,想着书上是怎么写的?吻!嗯,得先吻他!看艾北眼,呃……的……还是个正太,脸无辜加可怜的表情看着自己,眼睛长那么大干嘛?光用来装眼泪么?就么水汪汪的……不行!不行!样看着可吻不下去!

他把眼闭,堵上艾北的嘴。

所谓万事开头难,口吻下去,楚南心里跳,软软的,呃……跟以前吻过的孩子没什么区别嘛……因为刚刚顺便还漱口,不知道是谁的嘴里还残留着牙膏的薄荷清香,楚南横心,把舌头探过去,艾北的动作停下,然后慢慢的给回应……

吻可有够长的,两人在床上抱着对方来回的深吻,吮吸着,楚南不敢停下,脑子里在想,下步该干什么?前戏?呃……就是摸……他闭着的眼开条缝,看到艾北也闭着眼,看那样子,也不怎么敢接受现实,心里不知道怎么突然平衡些,原来也不只自己紧张嘛!

对,到前戏……该干嘛?他用眼角往下瞄……平胸……艾北跟他样都是瘦肉型的,胸肌种东西,也就平时电视电影里流着哈喇子看看曾经的阿诺大爷那两坨,自己——没有!更不要像人那样软绵绵,又有弹性的那种酥胸。

手往胸前摸把……没手感……不好玩……

不过艾北的反应倒是让楚南很意外,当他手指经过那平胸乳尖的时候,那人居然整个身体都僵秒,然后轻轻的颤抖起来,还在吻着的唇里飘出声很轻的叹息。

楚南愣愣,忽然来兴致,难道是他的敏感?再摸摸……艾北松正在亲吻的口,红着脸瞪他:“干嘛?好痒!”

楚大作家被打击……

接下去,按着小里的路摸下来,把艾北给摸成个虾米,边缩着身子躲,边笑到抽:“……哈哈!干什么啊?!痒死!别摸腰……哈哈哈!背!背也别摸,哈……哈哈!怕痒!”

楚南咬牙切齿,耽美小害死人哪!谁小受身上到处都是敏感的?明明全是痒痒肉!

既然样,楚南决定,不走寻常路!直接把艾北翻,往他下面抓……

艾北“啊!”声,不动,抬着头看着他手抓的部位,脸惊恐:“……要干什么?!”

楚南没回答,手指轻轻的动,手掌慢慢的揉,都是人,怎么弄最舒服,其实只有人自己才知道……果然才两三下,艾北整个人就软,两条腿不易察觉的微微张开些,轻轻喘起来,于是楚南就笑。

被摸着最敏感的部位,艾北的确觉得挺舒服,并不是很激烈的快感,而仅仅只是某种身体上的舒适,他很快就喜欢上种感觉,酥酥麻麻的,让人昏昏欲睡……

楚南看,人还真享受上,不爽,手握住某人的命根子微微用力,艾北呻吟声,清醒,抬眼看他:“……做什么?”虽然明知道他在做什么,可时候似乎也问不出其他话来。

楚南不理他,握着的手上下动,艾北忍不住哼哼起来,身子又软,随着越来越快的律动,快感渐渐堆积,眼看要到顶,楚南停下来,把艾北憋得脸通红,又不好意思叫他继续,只能瞪着两眼,欲求不满的看着他。

楚南拖个枕头过来垫在艾北屁股下,拿润滑剂过来看明,完,弄些涂在手上感觉下,果然滑滑的,试着往艾北屁股缝里抹,手刚往那地方放,艾北整个人弹起来:“哎哎!干嘛?!”

“什么干嘛?给做润滑!不然会儿疼死!”楚南咬牙,不识好人心的家伙!

艾北口吃:“润……润……润滑?!……要润滑……什……什么地方?!”

楚南瞪眼:“全身上下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插的?!”

“啊?!可……可那是……”

“靠!昨做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那是什么地方?”楚南怒,屁屁还有些疼着呢!人居然就忘自己是怎么做的!瞧脸清纯样!装!让装!脱掉脸的傻B相,就是禽兽!

艾北闷声,有儿破罐破摔的想法,反正好也罢坏也罢,算还他回吧……做爱而已,还能做死不成?

楚南看他不出声,醮润滑剂的手指往那入口探进去,进入的瞬间,艾北很媚的哼声,哼完,两眼瞪得大大的看着楚南,楚南也看着他,两人都有些傻眼……有感觉?啥感觉?

“……什么感觉?”楚南问。

“呃…………不上来……挺怪挺刺激的……”艾北回味下,似乎又找不着那个味儿,犹豫着。

楚南想想,退出来,再醮些润滑剂,探进去……几次来回,似乎顺畅,艾北哼哼的声音也淡些,试着加根手指,做做扩张,然后楚南决定进入正题……

那位不是要什么进三根手指什么的吗?

楚南的思维是样的:就不给做全咯,怎么也得让疼疼,大爷才够本儿啊!

所以——咳!

可是!楚南低头,郁闷小下,刚刚光顾着玩,他自家的小兄弟还在打瞌睡呢!果然对人没反应啊……

推艾北:“给弄弄。”

“什么?!”艾北睁大眼,看他。

“光舒服怎么行?也给弄弄啊!”楚南边调整姿势边。

“……什么时候舒服来着?”艾北脸红,大叫。

“哼!”楚南不话,抱住他的屁股手指就往里捅,杵得艾北身子颤,又哼起来,“还不舒服!快弄啦!”

艾北叹口气,皱皱眉,犹犹豫豫的张开口,把楚南那东西含进嘴里……回轮到楚南惊叹起来,他叫艾北弄,不过就是想让他给自己打打炮,让小兄弟站起来罢,没想到他会给自己口交,看来他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不过……算不算歪打正着呢?真舒服啊……

两人么折腾着,楚南果然来感觉,渐渐的放开,大家都随性子,动作也野起来,艾北边吮着边喘,偶尔带着挺委屈的哭腔,把楚南的性趣吊得高高的,退出来,换个姿势,套上套子,把艾北的腰抬起来些,口气捅到底……

“哎哟!妈呀——”艾北尖叫声,整个人都绷成弓形,张脸疼得皱成团,“疼——”

“放松啦!样也疼的好吧!”楚南大叫,拜托!命根子要是给夹断可怎么得?!

两人僵持着,艾北拼命深呼吸,努力让自己放松,再放松……再放松……忽然脸红:“……出去……”楚南试着动动,艾北又是阵哼哼,急:“小南……出去啦…………”

“没门!”楚南紧紧抱着他的腰,不爽,但也坚决不肯就样放过他!

“……想……放屁!”艾北叫,楚南愣,死命往里顶,他“啊!”的又是声叫,泪汪汪的看着楚南。

“别找借口,想放屁,都给顶回去!现在此路不通,有气从上面出!”楚南咬牙。

“楚……楚南!……嗝~~~”艾北张嘴,蹦出串嗝,当场脸红透,“……混蛋!”

楚南嘿嘿笑,“还真给顶回去啦……”

气氛轻松,楚南开始动,抽送着,艾北感受着身体被进入的刺激,忽然从内部传来阵奇异的快感,“哎……啊!好……好怪…………碰哪儿?”

楚南愣,得意:“舒服吧?”

艾北呆呆,突然想起两人还有赌约,哼声,闭嘴,打死不承认他比自己行!

楚南回也不急,脸淫笑,腰上使力,就朝那地方顶……

“啊!啊……嗯……哎呀……啊!…………”快感如潮,不断的涌上来,艾北忍不住叫,也不知道是想叫他停下还是想叫他继续,挣扎间,腰跟着动起来……

“舒服不?”楚南边摩擦着,边笑问……

“不……不……啊……”不想服输,可身体却老老实实的投敌,真的很舒服,种快感,是跟人做得不到的,从身体里被触发的感受,艾北晃着腰,越来越随性。“啊……啊!”最初被进入的涨痛淹没在快感中,他完全迷失。

楚南边努力抽着腰,边手用抚弄着艾北的前端,看着他的反应,不禁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有么享受吗?真的么舒服?比自己做的还爽?感觉已经很爽啊……

总之,两人都很爽的做到最后,艾北扯着嗓子长叹声,跟楚南几乎同时射……两人瘫倒在块儿,楚南抽面巾纸给艾北擦身上的精液,完草草收拾下自己,然后躺在块直喘气。

“舒服?”楚南问,不是为争强好胜的确认对方的感受,而是对能得到快感而感到迷惑,虽然腐,但根性里他依然是相信房事才是最然,最舒服的,但今么番经历,让他有些不确定。

艾北累得动也不想动,斜眼瞅瞅他,笑,没话,闭眼,脸回味无穷的表情。

于是楚南想,自己算是报复呢……还是变着法儿,又让人享受回呢?难道做受真么舒服?不过,不管怎么样,两人经过次,都不约而同的发现,至少在床上,他们的契合度真的很高……对于,楚南觉得挺高兴。

万恶淫为首

万恶淫为首

欲望种东西就像是鸦片,旦尝到甜头,两个人对它的渴望度就再也没有回落过。

接下来的几里,只要有空,不是楚南去找艾北,就是艾北去勾楚南,见面只句话:“来做吧。”就是夜欢畅。

做爱,然后离开,两人默契的规避着“性”以外的任何话题。

直到楚南忍不住打破默契。

“们样算是什么?”双手枕着头,他望着花板问。

“……”趴在他身旁的艾北沉默下,然后:“不是同性恋。”

“也不是。”楚南笑笑,“那们算是什么关系?”

艾北随手拿起手机来看眼,打个哈欠:“床伴关系呗,没事研究个干嘛?睡!好累……”然后翻身,自顾自的睡过去。

楚南继续望着花板,发现自己居然失眠。

除做爱以外,两个人仍保持着各自的空间,平时,艾北在自己家里练琴,写曲子,楚南回楼上去写稿,两人互不相干。

有时艾北会叫楚南去他那里烧几个菜改善下生活,不过多数代表饭后会有场成年人的游戏,楚南从来不拒绝种邀请,他直不明白为什么艾北会么轻易的接受跟同性做爱,甚至看起来相当喜欢做“受”……人是很直观的动物,他们对于事物的接受很直接的来自他们对样事物的评价:好或是不好,所以艾北的接受让楚南很大程度上好奇于“受”的快感度是否真的大于“攻”?

既然不谈感情,两个人的关系就相当简单,不用太过顾及其他,楚南也就很自然的把自己的疑问告诉艾北。

艾北想想,然后笑嘻嘻地回答他:“不告诉!”

“为什么?”楚南问。

“要是告诉做受比做攻舒服,那不是要跟抢着做受么?才不要!”艾北笑着。

“!那的意思就是想告诉受比攻舒服?”楚南斜眼看他,人腹黑得厉害,难保他不是变着法子想反攻……不可信!

艾北只管嘿嘿笑,于是楚南只能很郁闷的继续做“攻”,又好奇着“受”的感觉,当然,关于受的体验虽楚南受,但他个人认为感觉不好完全是某人的技术问题,因此他始终觉得自己其实没“受”过。

六号,外出的人们陆续回来。

邵宇跟梁涵之最先回来,两人显然玩得很尽兴,回来后梁涵之立刻就抱着大堆在度假村纪念品商店买的各种小玩意儿来送人。

楚南和艾北看着他喜气洋洋的样子,不忍拂他的好意,可是对种价格不菲,又毫无实际用途的东西实在不知道怎么伸出手去接受。

“不行啦,太贵重……”楚南小心的推脱着,梁涵之给他的是个琉璃镇纸,上面很俗气的铸有“崇明度假村”的字样,他实在不明白身为个画廊老板,梁涵之的欣赏水准应该不至于去买种东西的啊!

梁涵之笑着:“个嘛,就是玩的乐趣,旅游纪念品种东西定要俗,俗到让人看眼就能想起那个地方!别客气嘛!收下收下!”他笑着把镇纸塞给楚南,又硬让艾北收下只水晶打磨的小螃蟹,再三:“崇明蟹,很有名的!”

等梁涵之走以后,艾北:“他是不是在那里买种东西买得太多,没办法处理,就到处送人啊?”

楚南耸耸肩:“知道,搞艺术的人都有怪僻。”刚完,就见艾北斜眼看着自己。

“是啊!貌似阁下也是搞艺术的吧?”艾北话里带刺。

楚南叹气:“好嘛,算错话。”完拿着镇纸转身要回楼上去。

艾北皱皱眉:“还以为会跟杠两句的呢。”

楚南扭头看看他,苦笑:“杠得过么?”话堵得不轻不重,艾北时竟不知道怎么接口,看着楚南上楼,莫名所以。

楚南的心思其实很简单,之前几,两人都沉浸在完全本能的欢爱中,刻意的忽略彼此在自己生活中的地位和关系,今突然见梁涵之,楚南心里忽然茫然起来。

跟艾北样算是什么呢?恋人?回想起来,在上床之前两人的关系起来充其量也就是普通邻居朋友,爱情两个字放在他们当中显然太过草率也太突兀……也许应该去请教下过来人,比如——邵宇?摇摇头,楚南打消个念头,邵宇跟梁涵之之间是因为相爱而在起的,跟自己的情况完全不同嘛!

心事重重的在房间里写着东西,最近侦探先生对变态钢琴师的态度有些微妙的变化,楚南吸口气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等他从思想的空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近午时,艾北似乎没有来叫他共餐的打算,他也因为最近的心烦意乱而不想去主动找他,收拾下,他决定去外面的排档吃碗馄饨。

排档在小区对面,楚南吃到半的时候看到唐烨的身影,些他都没露面,楚南和艾北虽然明知他不在,也没有去谈论关于他的事,艾北是根本不想再提个人,楚南也因为他做的事太过猥琐而深觉反感。

唐烨从辆出租车上下来,只手里抱着那只小猫,只手拎着只旅行包,慢慢的往小区里走,不知道是否因为楚南对他的看法有所改变的缘故,从背影看他显然有些佝偻,原本生气勃勃的阳光都没有。

匆匆吃完馄饨,楚南的八卦神经又警钟大响,付钱就往回赶,进楼道,正好看到唐烨从楼的总门里出来,看他手里还提着东西抱着猫,显然行李都没放就来找艾北。

看到楚南,唐烨勉强笑笑,脸很伤感的表情上楼去。

楚南进门看,艾北家的玻璃门开着,从门口可以看到艾北脸冷漠的坐在沙发里望着花园的某角发呆。

楚南随手带上总门,轻轻叩下塑钢门框,走进去。

“怎么?他找做什么?”他问

以楚南知道的艾北的个性,应该是不会回答的,他已经习惯样有问无答的对话方式,很多时候楚南觉得艾北心里想什么他都能猜到。但是次,艾北却出乎他意料的回答他:“他找道歉。”

楚南愣下,扬扬眉:“然后?”

艾北冷笑:“接受他的道歉。”

楚南忽然觉得心里堵着什么似的很难受,嘴里还是忍不住:“哟!真大度啊~~”

艾北扭头瞪他:“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楚南板着脸。

“卡文?”艾北皱着眉,打量他。“想吵架?”

楚南定定的看着他,忽然放松表情,脸痞相:“想做。”

艾北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个,瞪眼:“大白的……”

“又不是大白的没做过!”楚南把他往沙发上按,头吻下去。

艾北挣扎下,心急脸红:“到房里去!”

“等不及,就在儿吧!”完,两手紧,把艾北死死的固定在身下,任着性情狂欢……

成年人的交往方式

成年人的交往方式

办完事,楚南累得跟条狗似的斜靠在沙发边上直喘,心跳得象要蹦出来似的,时动也不想动。

艾北倒是没事儿人似的,斜眼看看他,躺在沙发上拿脚趾头杵杵他的肩:“哎,活着不?”

“没死呢。”楚南闷闷的回答。

艾北轻轻侧下身子,拉个抱枕抱在怀里,眯着眼打量他:“生什么气呢?”

楚南愣,扭头看他:“看出来?”

艾北哼声,然后轻轻叹口气:“他跟道歉,接受道歉,就么简单的事,生什么气?”

楚南没话,堵气似的晃晃头。

艾北冷笑:“可别告诉,吃醋啊!”

楚南被针扎似的蹦起来:“吃醋?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好吧?吃醋?哈!”

艾北也没生气,直直的看着他:“没吃醋那就对,咱们俩,再亲再近也就到此为止,大家在起图的不过就是个开心痛快,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也别太把别人当回事,在屋,想怎么搞都奉陪,出屋,咱俩……”他停下,似乎在考虑怎么,“除是邻居,同事,要是乐意拿当个朋友,也行,可再多就没有。”再停下,又,“人喜欢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过日子,跟玩阴的,让发现,原谅什么的,那都是客气话,句道歉想挽回什么?能挽回什么?唐老师那儿也,今后不想再有往来,他也明白,所以,要是为个闹情绪,就告诉回,但是下不为例。”

楚南低着头,听着艾北字句的,心里股不出的滋味翻腾着,几次想反驳,却找不到词,很悲哀的发现,自己堂堂个靠语言文字吃饭的人,居然不过个写曲儿的……

是楚南跟艾北发生关系之后第次冷战,持续两,艾北故意没有找楚南,楚南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直没有再找艾北。

十月八号,长假算是正式结束,清晨,林涛回来,个人回来的。

第个看到林涛的人是邵宇,他开车去附近的大卖场采购,回来的路上看到林涛个人孤零零的在人烟稀少的马路上慢慢走,就靠过去打招呼,结果看,吓跳,林涛鼻青脸肿的,面色惨白,整个人步晃,副随时要倒的样子,可把邵宇吓坏,第反应是林涛可能被人打劫……连忙过去,把反应有些迟钝的人扶上车,给带回来。

楚南时候正在忙着工作,眼下他除每要码出固定字数的文章来,还要负责在费青提供的众多传奇小里挑选合适的本子做游戏基础文案。听到门铃声,他愣下,楼的总门那儿有两个门铃,个是艾北家的,个是他家的,不过平时大家似乎都习惯敲门而不是按门铃,所以楚南有些奇怪,是谁啊?

下楼去开门看,是邵宇,肩上倚着个人,再看吓跳:“!他怎么……弄成样?”停下,又是脸不解的看着邵宇:“宇哥,是……”干嘛叫自己出来呀?楚南头雾水。

邵宇的表情有些怪,:“在路上看到他,已经不怎么清醒,在车上就晕,然后……他直在叫……所以就……”

楚南心里猛的抽,再看看林涛,他……

“先……进屋吧,帮他把伤口处理下。”他轻轻的着,伸手从邵宇肩上把林涛扶过来。

“那……就不进去。”邵宇得很干脆,也没有多问,他那有些然的眼神让楚南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委屈,明明自己跟林涛啥都没有哇!

自从上次发现自己家里应急用的药物都没有,楚南就去药房买个家庭装的急救包,回可是派上用场。

用酒精棉给林涛擦嘴角的豁口,酒精刺激着破皮的伤口,把林涛给痛醒,抬眼看到楚南,俩眼圈红,眼泪就下来。

楚南皱眉:“怎么弄成个样子?谁干的?”虽然么问,但看林涛脸伤心委屈的样子,是谁动的手,他也猜到七八分,只是不明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样?

林涛被么问,满肚子委屈更是压抑不住,忍不住哭出声来,楚南被他哭得只有摇头叹气的份,也不好逼问,递盒抽给他,让他先发泄下情绪。

林涛哭会儿,渐渐平静下来,抽着声音原因——

林涛学历不高,但是技术上却的确是很有手,他们启光公司跟宗氏合作之后,跟他直接联系的是IT部的主管兼总裁助理的洛斌,两人见几次面,觉得很投缘,洛斌也是个学历不高,而以技术取胜的人,看着林涛样的人总觉得跟自己很相似,顺带很自然的就想提拔他,所以几回合作下来觉得对方能力上的确不错的情况下,洛斌就:“要不把启光那边的工作辞,到们儿来吧,宗氏的规模就不用,工作压力可能要比那边大,但是公司的待遇福利什么的,绝对是流的,要不要考虑下?”

林涛是心动的,到底也年轻,不懂得藏心事,十长假,齐尚文带着他去三亚玩,孩子冲动,就把事给,齐尚文心里自然是不乐意,林涛可以是他手栽培出来的,心想宗氏么大个公司犯得着往他小号里挖人么?于是就认定是林涛勾引人家老总,他正在那儿捧醋狂饮的时候,林涛咬牙又提出要分手,下可把齐尚文的底线踩爆,两人言不和,动手,林涛跟齐尚文比,那是经典的弱受强攻,结果想当然尔,被海扁顿,给人扫地出门……

整个事情就是样的……听得楚南那叫个激动,就差没拿笔赶紧给记下来,当然面子上是派义愤填膺的样子:“良禽择木而栖,谁不想往好的公司跳啊!齐尚文也太不讲理!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啊!”再看看林涛,生得挺俊的张脸被打得跟猪头似的,可怜!

林涛低头,喏喏的:“是……先动的手……”

楚南看看他,心里:那就是找打!

当好人做好事……

当好人做好事……

林涛在楚南儿谈心诉苦还没完,楼下阵刺耳的刹车声响,紧接着就听小楼外的总门被敲得山响……

艾北给开的门,看是齐尚文,他儿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也就笑着招呼:“齐总……”

结果齐尚文压根儿连看也没看他,直奔三楼去,站在三楼的总门那儿猛敲门,嘴里直囔:“小涛!在里边吧?”

过会儿,唐烨下来开门,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林先生好像不在。”

齐尚文愣:“不可能!他回来!知道的……”接着又对着林涛家的玻璃门喊,“小涛,知道在里面!出来!”

二楼儿,林涛白着张脸,两眼红红的又要往下掉眼泪,楚南就奇:“他怎么就么笃定回来?”

林涛打裤兜里摸出个手机来给他看,抽着声儿:“他送的,跟他那款是情侣机,有双向全球GPS定位功能……”

楚南顿时脑门的汗,敢情高科技还能样用啊!咳!好吧,现在貌似不是纠结个的时候,他看看林涛:“怎么?要出去见他不?”

林涛愣,摇头:“不要,现在不想见他……”

外面齐尚文静会儿,然后像是打算豁出去似的,挺挺胸,站在门那儿就:“小涛,出来,给赔理还不行么?错!出来嘛!”

他声音不小,丹梅楼也不大,个楼上上下下听得个清二楚,如今可以算是个清白人都没,林涛跟他的关系就此在楼里算是人尽皆知。

里面林涛气得脸血红,“他……他是干什么?!”

楚南看看他,好心解释:“他那是在向道歉呢。”

林涛咬着嘴唇,脸坚决:“道什么歉?们分手!”

楚南心想:那是分手……人家可没同意呢……随便怎么看事也不是做得主的不是?

“那现在打算怎么办?还有弟……”楚南轻轻问。

提到弟弟,林涛身子很明显的僵,整个人都崩紧,然后慢慢的扬起丝苦笑:“南哥…………真的好难得才下的个决心……都不让自私回?”

楚南顿时觉得心里不出的难过,也后悔自己多此问,林涛能提出分手,显然是想放弃对林澜的治疗,他是真的想借着放弃掉些东西来换回自己失去已久的自由和自尊吧?很难他决定是对是错,以他的遭遇来,走到现在步,已经是相当不容易,做出么个决定对于象林涛样个性极度柔软的人来,难度可想而知。

思来想去,楚南叹口气:“就算是分手,就样躲着也不是办法啊,他知道在楼里,躲也躲不掉啊。”

林涛不得不承认他得有道理,于是只得别别扭扭的出去见齐尚文……

齐尚文见他,张脸亮秒钟,瞬间又暗下来,上前去把抓住他的手就是串质问:“不在自己家,呆在人家那里做什么?叫那么久没听到啊?那什么态度?两句就动手打人!……”

楚南远远看着齐尚文,小子明显比林涛看上去好多,除脖子上有块挠破皮的伤痕之外,别的都还完好无损……林涛个子比楚南高,米七八左右的样子,齐尚文比他更高,而且壮,就楚南那小身胚眼里看来,人高大得跟头熊似的——怪不得林涛被打得那么惨!那双手啊……张开来怕有蒲扇大!巴掌下来,还不把根嫩草似的林涛给扇飞啊!再看那架势,脸“骂老婆,闲杂人等请绕道”的样子,强攻啊!

起来,他们两的关系貌似是买卖关系呐……楚南再看看齐尚文,小子看起来挺当真啊……

林涛不知道楚南在想什么,他现在所有注意力都在齐尚文的质问上呢,板着脸,他就翻来覆去句话:“们已经分手,没权力管!”

在座的都知道,不管是言情小还是耽美小,有胆在个强攻(或者强势主)面前句话的小白主(或者弱受)会是什么下场吧?

SO,齐尚文扬起手来时,林涛吓得立马就把眼给闭上,等半,巴掌没下来,手里的包被抢过去,就见他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顺后拎,拈鸡仔似的把林涛给拎进去,门关上的时候飘句话出来给楚南听到:“有话咱们屋里。”

楚南那叫个心痒难熬啊!什么叫有话咱们屋里?不明摆着要那什么吗?!要死!干嘛让听到啊!不知道咱是腐啊?!不是勾么?

于是人就站在三楼门外发傻,两眼恨不能穿墙透壁进去看看那两人什么,怎么……结果——十来分钟之后,门刷的下在他面前打开,林涛拖着个大大的皮箱出来,看见他,愣,然后低头就往楼下冲,紧接着就出去……

屋里,那头大熊攻没追,坐在客厅的电脑台上猛吸烟,脸沮丧。

楚南眨巴眨巴眼,,原来是自己8CJ,他们其实真的只是有话要在屋里……那眼下是有结果?结果就是……小林子被真的扫地出门?齐尚文真舍得?再看眼那人,叹口气,那个POSS怎么看怎么虐心啊……可他又不敢上前问,只好回头去追林涛,好歹还有理智在,知道林涛在城市里无依无靠的,么跑出去,肯定是无处可去的。

跑到小区门外,果然见林涛身失落的坐在自己那大皮箱上等大卖场的免费班车……叹口气,谁小受离家出走容易?看看位……

“真分?”他问。

林涛没回头,两眼怔怔的瞪着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半晌:“嗯。”

“他……放走?”

“嗯。”

“还以为他会纠缠些时候……”楚南呵呵笑笑,看来下他还真的解脱。

林涛沉默下,:“他不会纠缠,告诉他喜欢上别人。”

楚南愣,股不好的预感飘上头顶:“啥……”

“告诉他,喜欢上……”林涛扭过头,有些歉意的看着楚南,“当然,只是个理由而已,……实在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楚南翻个白眼,老!下个鼻青脸肿的人会不会是自己?!

小半会儿的功夫,齐尚文开着车出来,经过他们身边时也没减速,就么直接的开走。

林涛看着那宝蓝色的车影消失在街转角处,笑笑:“终于不再是件商品。”

楚南瞪他眼:“从来就不是好吧!”停下,问:“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涛低头:“不……不知道,宗氏那边其实还没有发offer给,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能去上班……最主要是现在连住的地方都……”么着的时候,他微微抬头看楚南,两只眼睛闪伐闪伐……

楚南叹气,他是好人……

于是,楚南的房间里打个地铺,林涛就么住进来……

被打断的激情戏

被打断的激情戏

林涛是个很能随遇而安的人,楚南给他打的那个地铺其实挺简陋,他也不挑剔,就么睡下。

隔清晨,他给艾北的钢琴声吵醒……

“怎么么吵啊……”他窝在被子里抱怨。

楚南笑笑,看来自己不是特殊!他也知道林涛有下床气,所以也不在意,热杯牛奶,加两大勺糖,放在桌上:“就当定时闹钟好,起来吧,把个喝。”

林涛又在被子里窝几分钟,磨磨蹭蹭的爬起来,洗漱完,精神头回来,捧着牛奶喝着,脸感激的看着已经开着电脑准备工作的楚南:“南哥,谢谢……”

楚南回头看看他,笑:“客气什么?”停会儿,又问:“真打算不在启光干?”

林涛头,还是脸坚决:“嗯!今就去公司结帐辞职!”

楚南看着他,想想:“人往高处走,话是没错啦,不过……就算辞职,也好歹给人家个周转让人找到接手的不是?也是职业道德嘛,不去跟齐总的事,公事上还是不要太意气用事的好,否则落个口实没意思。”

林涛想想,头:“嗯……那先提辞职报告,个月后离职。”停下,又很认真的对着楚南信誓旦旦的:“要跟他分!回是定要分!”

楚南笑笑,心里头总觉得,分还是不分,似乎不是由他算的,不过貌似孩子还没认识到呢!

林涛出门去公司,楚南在楼上继续写他的文章,到中午,艾北上来找他:“哎,起吃饭不?”

楚南很自然就回答:“好啊!”着就要跟他下楼……

艾北看着地上的地铺,打趣:“哟,还分地方睡哪。”

楚南推推他,笑:“什么呢?人家就在儿借住几。”两人边边下楼

艾北呵呵两声:“解释什么呀?”

楚南哼声,学着他的样呵呵两声:“不是怕吃醋嘛。”

艾北笑:“吃醋可不是个样子的。”

“那吃醋什么样子?”

进艾北家的门,艾北把门关,呲牙笑:“吃醋就直接骟人。”

楚南头皮麻:“骟谁啊?”

艾北转身往厨房里走,嘴里慢悠悠的:“谁让吃醋,就骟谁呗。”

楚南吓得面如土色,赶紧过去拉住他:“行,别进厨房,乖乖看的琴谱去……”

艾北没坚持,回客厅沙发上坐着看他的音乐杂志去,楚南在厨房里捣腾,心里毛毛的,想着他的话,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

艾北的冰箱里放着各种做菜的材料,都是他开菜单,楚南报材料,然后他记下来,开着他的甲壳虫去采购。买菜的钱,因为是两人搭伙,所以AA分帐。

艾北是个很公平的人,做什么事都不吃亏,也不让楚南吃亏,比如饭菜楚南做,饭后的收拾和打扫就他来干。

楚南顿饭烧好,两人面对面坐着吃,艾北对楚南的厨艺现在已经是相当的肯定,吃饭的时候,两人象平时样聊,因为关系不比寻常,话也就随便,楚南把林涛怎么跟齐尚文吵架的来龙去脉八给艾北听遍,间中提到林涛跟齐尚文的关系,只齐尚文单方面喜欢林涛,林涛接受不,他答应林涛不的东西,果然是没。

艾北听之后:“那是得分手,好好的被个GAY缠上,小林也够倒霉的。”

楚南皱皱眉:“可人家齐总待小林也不错啊!”

“那是两回事,就好象,咱们俩关系不错,还上床,可要是小南嫁给吧,能答应不?”艾北斜眼看他,脸“是小白”的表情。

楚南闭嘴,想想眼瞪眼:“哎!是偷偷占便宜呢!干嘛是嫁给啊?应该‘小南,娶’样才对吧?”

艾北声“切~~”完,想想刚刚那话,似乎有道理,于是也不改口,只管嘿嘿笑。

到后来,两人都觉得林涛果然还是离开启光比较好,至少要离开齐尚文。只是楚南没林澜的事,心里总觉得个弟弟迟早要变成林涛人生最大的包袱,而且是丢不掉的包袱。

吃完饭,艾北在厨房里收拾,楚南先去洗澡,等艾北弄完,他也洗好,出来到卧室看电视,顺便等着艾北洗澡……切反正都是习惯似的,谁也没,顺理成章的进行着。

等艾北都弄完,进卧室把门关,蹭到床上,抓起遥控器把电视关,抱住楚南就开始亲吻……

两个人纠缠着,楚南伸手拉艾北睡袍带子,衣襟散开,里面丝不挂,楚南凑上去慢慢挑他的火,艾北也很配合的在他身上挑拨,两人的欲望很快都给撩起来,看着对方的眼里除情欲还是情欲,眼看就要爆发,突然门铃响……

叮咚叮咚响好几下……

艾北愣,想起身,被楚南抱住腰:“别管他,就当家里没人好!”

时门铃声也停,艾北笑:“是啊,家里现在是没人……”停下,手指往某人的小兄弟上轻轻弹,“只有两只禽兽。”

“哇!疼的好吧!”楚南轻叫声,把他拉回怀里开始啃他的肩,人怕痒,顿时求饶……

叮咚叮咚……又响起来……回是直响着,不停!

“哪!是谁啊?!”艾北声音被撩拨得,生气象发嗲……

“不是吧……”楚南叫苦连。

两个欲火焚身的人都差烧起来,可门外那人似乎不肯罢休,死按着铃就是不停,最后楚南低骂句粗口,艾北长叹口气,爬起来,再把睡袍穿好,出去开门……

门开,就见唐烨站在门外,手里抱着他的猫,脚下放着两只大箱子,脸怨夫相的看着他:“小北……”

艾北强忍住才没有皱眉头,只是平平静静的问:“有什么事?”看眼地上的箱子,有些然,“要出远门?”

唐烨苦笑下,:“……辞职,换个新学校教体育……新学校有教师宿舍……所以……”

艾北时倒是有些惊讶:“要搬走?”

唐烨头,叹气:“之前给造成那么多麻烦,现在再来求实在是……但是宿舍里不能养宠物,……记得……以前挺喜欢它……能不能……”

艾北叹口气,:“好吧……,保重。”唐烨把猫递给他,之后还是不肯走,站在门口看着他发愣,艾北皱眉:“还有什么事?”

唐烨连忙低头,轻轻:“不,没事,就是想再看看……走,城么大,以后要遇上也不容易……”

艾北正想冷笑不是偷拍那么多照片吗?唐烨看他表情就明白,赶紧:“那些东西……都烧……是不对,……要是从开始就明明白白的追求就好……是鬼迷心窃才会……”

“行,别些。”艾北打断他。“呃……问下,那些照片是怎么拍到的?”

唐烨脸红……看眼艾北怀里的猫:“微型遥控数码像机……绑在……”眼看着艾北要把猫丢掉的动作,他急叫:“没没!现在真的是没有!再也不会做那种事!”

艾北仔细检察下小猫全身上下,确定没有戴任何东西,才放心,唐烨又絮叨着些猫的事,终究看着艾北的冷脸觉得无趣,提行李离开丹梅楼。

艾北抱着猫回来,楚南看就皱眉:“唐烨?他来干嘛?”

“他搬走,来托孤的。”艾北指着猫。

楚南哼声,想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毕竟人都已经走……

艾北从厨房里拿只小碟子,倒些牛奶放在地上,小猫自己舔着喝起来,摸着柔滑的毛轻轻叹气。

楚南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看他副伤感的样子,心里不爽:“哎,还来不来?”

艾北看看他,有些歉意的摇摇头:“算,给闹还能有什么兴致……”

楚南怔怔,苦笑:“也是……”完转身回房里穿衣服,艾北抬头看他转身,连忙起来跟过去……

“哎!没叫走哇。”他。

楚南回头:“又不做,呆儿干嘛?”

艾北皱皱眉,:“谁不做就不能呆在儿?来,躺下,陪聊会儿。”

楚南愣下,:“还要写稿子……”

艾北撇嘴:“不写又不会死!”

楚南皱眉,心里团火突然冲口而出:“就那人,值得样啊?停就停?完还要陪聊,他妈又不是心理医生!”

艾北被他吼得愣,随即肚子闷火也飙起来:“什么值得不值得?他自己跑来搅局,有什么办法?又吃哪门子醋?”

楚南叫起来:“犯得着跟个偷窥狂吃醋?”停下冷笑,“别搞得好像很指望吃醋似的,会以为爱上!”

艾北两眼瞪,脸色都白,两人就么相互看着,良久,楚南泄气:“好吧道歉,刚才重。”

他退,艾北的理智也回来,赶紧跟着:“也有不对……”

“不……是不该先惹生气……”

“不……是……”

会儿又变成两人争着认错,来来回回几轮,突然看着对方笑起来,刚刚那压抑的气氛被扫而光,完艾北拉着楚南的手往床上靠,咬着他耳根笑:“别走吧,又来兴致……”

食色,性也。我忍!]

食色,性也。忍!]

事过去之后,两人的交情似乎又进步,但郁闷却接着来……

林涛后来垂头丧气的回来,楚南问,原来公司人事告诉他,他当初签的那合同是企业跟他当初毕业的职高签的专业人员分配合同,总之复杂得腿,而且签签五年,人家给他解释:要是在合同期内离开们公司,那就得赔偿们的用人损失费,还有在职期间的计算机专业培训费……

总之费那费的加加,林涛觉得,他得再把自己卖回才能还得起笔钱……

楚南听得跟方夜谭似的,瞪大眼:“以前读的是奴隶贩卖学校啊?就么把给卖?!”

林涛叹气,:“当初高考,澜考上复旦,落榜,家里的钱都准备给澜读书,所以,就选个定人才培训的职高念,只要毕业后到学校推荐的企业工作,读书期间学杂费全免……”

楚南瞪眼:“爸妈竟然同意?”

林涛头:“嗯,因为也是上海学校,可以照顾澜……”

于是辞职的事就么黄,但是林涛死不肯回三楼住,是不管怎么样,就算不辞职,他也要跟齐尚文划清界线!楚南叹气,林涛也就继续在楚南里窝着……

于是,发生样的事——

某日艾北先生写半曲,看看黑,上楼来敲门:“小南,饿~~来烧饭!”

楚南头黑线的出来:“……”回头看看正堆头那电脑前做数据的林涛,干咳声,“阿涛,要不要起来吃饭?”

林涛抬头,笑得脸受宠若惊的真浪漫:“好哇!”

艾北先生很郁闷,偷偷跟楚南:“叫他起干嘛?”

楚南脸无辜:“都当着人家的面叫去烧饭,要是不叫人家起吃,不觉得怪么?”

艾北哼声,也没办法,当然饭后的余兴活动也就只好取消……结果,吃完饭,艾北还是觉得很饿……

过两,楚南故意清晨偷偷爬起来,跑到楼下去敲艾北的门。

艾北把门开,人饿狼似的扑上去就猛亲嘴,艾北先是愣,接着明白过来,笑着回应,干柴烈火的,谁也别矫情,边吻着摸着边抓着彼此的衣裤往下脱,差就地开工,可是才刚开个头,楼上咚咚的脚步声就响起来,过会儿就听林涛在楼上叫:“南哥,南哥?”

楚南正抱着艾北往床上按,嘴里嘟囔:“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

过会儿,楼的门被敲响,林涛又在外面叫:“小艾哥!”

艾北哭丧着脸:“哪!为什么不是贝多芬?!(注1)”

没办法,艾北只得出去开门,林涛看他满面怒气,连忙陪着笑,脸小心的看着他:“小艾哥,南哥不在,知道他哪儿去不?”

艾北脸不红心不跳:“他上哪儿去,怎么知道?”

林涛声,又笑:“是样啦,难得早起的,几都麻烦们照顾,想去给们买早的,要吃什么?”

艾北瞪着他,好半,终于那句“想吃人”还是没出口,勉强笑笑:“什么都好啦……”

林涛很高兴的样子:“那就随便买咯?等下要是南哥回来,麻烦跟他声出去买早!”完兴冲冲的就出去。

艾北臭着张脸回房间,看着楚南,两人只有苦笑的份,楚南突然抱着艾北大哭:“多来么几次,要阳痿的!啊——”

艾北叹气:“谁让要做烂好人?”

楚南抬起头,脸上滴水都没有,哀怨:“当初不是看他也蛮可怜的才……哎呀!样不行啊!给想想办法啊!”

艾北看看他:“要不……咱把他再给齐总搓合回去?”

楚南摇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艾北同志,做人要厚道。”

“切——那自己想法子。”艾北瞪他。

两人对视,沉默,然后起叹气:“唉——”突然起两眼发亮,“哎——”

艾北:“四楼不是有空么?”

楚南激动:“就是啊!就是啊!现在就去给周小姐打电话!”着把衣服裤子套回身上,跑回去。

艾北也没拦,为长久安定,林涛还是早早搬出去的好。

等林涛回来,楚南跟他事,林涛沉默下,勉强笑笑:“嗯,也知道在儿住也不是长久之计,最近其实也在找地方……”

楚南:“楼上唐老师搬走,四楼不是正好空着吗?可以跟周小姐租那屋嘛!是老住房,不会加租金的!”

林涛苦笑:“南哥,看象是住得起种别墅楼的人么?”

楚南住嘴……

算起来如果不是齐尚文出钱,以林涛的收入想要住样的别墅楼,的确是够呛。

不过幸好很快从宗氏发来消息,由于现在楼内所有住户都算是宗氏游戏开发组的成员,所以,小楼的租金由宗氏全部承担,么来,林涛似乎也就没有继续住在楚南家的理由,但他也没回三楼住,拖着箱子去四楼,住下,很快公司给他在四楼装办公用的电脑等电器,场风波算是暂时平息,可是楚南总觉得事还没完。

林涛是住出去,楚南又接到出版商的笔会邀请,是去黄山玩十,他跟艾北事。

艾北:“去吧去吧,回来以后给去做全身体检再上床!”

楚南斜眼看他:“等着,等去泡个漂亮美眉回来,就要做下堂夫!”

艾北哼哼两声:“行啊!去泡嘛!等着带弟妹回来给瞧!”

带着样的鄙视,楚南憋着肚子气整装出发去黄山,誓要泡个美眉回来噎噎那个死艾北!

[*注1:贝多芬,作曲家,二十六岁聋……]

食色,性也。我再忍!]

食色,性也。再忍!]

笔会上,楚南还真看上个美眉,是个刚刚签进费氏书局的新人MM,见到谁态度都非常的恭顺,很文静很淑,见人微笑的时候都是抿着嘴的,标准的笑不露齿,种古色古香的风韵下子把楚南给勾住。

他私下去求费青:“费大哥,那个MM叫什么呀?写什么的呀?哪个编辑管啊?”

费青朝那姑娘看眼,:“,那是张婷,笔名叫暗夜,写悬疑的,对,们都是八月管的啊,怎么?八月没给介绍过?”(八月:偶从来只负责配!)

楚南摇头:“没有……”看看那斯斯文文的MM,写悬疑的?看不出来啊!不错不错!可以好好交流下!

于是人脸淫笑,朝人家姑娘蹭过去……

费青扭头看看旁正在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老婆,长叹声:“当初,也是样迷住的……”

莫菲瞪眼:“难道现在后悔么?”

费青赶紧摇头:“不敢!只是发现当老婆变身成为孩子他妈的时候,就不样……感慨下嘛!”

莫菲哼声,转去看楚南:“小南看上婷婷?”

“是哇~~”费青笑嘻嘻的,“他也不小,身为朋友,是应该帮他把的。”

莫菲又哼声:“那有没有告诉他,婷婷是什么人?”

费青做作的正色:“个就让他们自己去沟通好,婷婷也是自己写出来的,不偏袒任何人。”

莫菲作势掐他把:“少装!家婷婷是什么人是不知道?!”

费青嘿嘿笑:“婷婷的腐还不都是给带的?不过啊!反正小南是腐,个腐配个腐不是正好嘛?是乐见其成,要是真成好事,姑妈会乐死!”

莫菲笑他:“切!难道不知道句话吗?耽美是王道,腐眼中无丈夫。”

费青抽:“……”

楚南很顺利的跟张婷攀谈上,到两人都是八月的作者,再到都是写悬疑的,再来发现都很喜欢看漫画……楚南很快乐的发现姑娘真的很合自己胃口!

于是在爬黄山的时候,两人结成互助对子,别提多亲热……

聊得深,张婷才告诉楚南自己是费青的表妹,楚南愣愣,回头看费青眼,见他丢给自己个貌似鼓励的眼神,于是也就放心交往。着着,自然楚南也要把自己的老底给出来咯……楚南有小自卑,他老家在苏北农村,父亲开家小型粮油加工厂,老娘是典型的家庭妇,养着群鸭过日子,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跟村里的三姑六婆磨八卦,个村里谁家有什么事,他老娘总是第个知道的,楚南是家里的独子,读个大学,混到现在样,虽父母很引以为傲,可他却很少回家看望他们,尤其是近两年,他老娘看到他就只有句话:“啥时候带媳妇儿回来啊?”然后会不知从哪里变出堆照片来给他挑:“呐!咱们村里所有的姑娘都在里,挑个,妈给下聘去!”于是吓得他两年没敢回家。

些给张婷听,只听得张婷呵呵直笑,楚南苦笑,城市里长大的姑娘果然是不解自己的苦……不过那也没关系,反正又不会让嫁到老家去!

然后,为体现自己的时尚都市气息,楚南故做不经意的提到自己住的那丹梅楼,果然听是住在上海有名的别墅小区,姑娘的眼就亮三分。

到丹梅楼自然少不要到那票邻居……谁呢?梁涵之和邵宇?不好……林涛?唉,虐心又虐身的,不好……想下来似乎只有艾北能,于是人开始跟人家姑娘聊艾北……

“他是个作曲家啊,嗯,作的曲子还是不错的,小后苏娜娜的那个空专辑,听过吧?嗯,他给作的曲……嗯,有才华的人呐,脾气都不太好……知道吧!人定时弹琴吵睡觉……,最近是好多……”条黄山道,走到顶,楚南喝掉六瓶矿泉水,泡尿也没撒,全变成汗水和口水!

好不容易停下来,他突然有种想打山上跳下去摔死算的想法,是在干嘛呢?自己泡MM结果的全是艾北,要是把人家MM得喜欢上艾北可怎么办?心里急,再看张婷,抿着唇只是笑,两眼更是光彩照人,轻轻勾唇斯斯文文的:“小南哥看起来很喜欢个艾北啊。”

楚南皱眉:“喜欢他?倒八辈子霉才会喜欢上他……哎?不对啊!他是的,就算倒八辈子霉也没办法喜欢上他的好吧?”

张婷用手背掩小嘴,呵呵笑:“小南哥,掩饰是没有用滴!”

于是楚南发现,自己居然泡到个腐,深腐……

再后来,他发现张婷除写的悬疑,还给海外某出版机构写耽美小,据还相当出名……再再后来,他偷偷上网下载本来看,高H,虐恋情深?!

狂汗之下,他开始思考此MM眼下对自己温柔贤淑的目的是啥……

结果,当楚南从黄山回来,真的泡到个MM,并且该MM很快登门造访来。

艾北看着个清秀小妞跟着楚南上楼,撇撇嘴,小子好狗运!

楼上传来两人话的声音,听起来聊得挺开心,艾北哼声,得色!让得色!人还没嫁给呢,人得色啥?

不知道到什么,两人笑起来,楚南的笑声听起来特别刺耳,噪音!艾北愤怒……腾的站起来,出门去……出门,愣愣,上哪儿好呢?

在小区里慢慢走,忽然远远看到林涛,顺便打个招呼。

林涛脸色不是很好,他又去医院陪过夜,虽然他是跟齐尚文分,齐尚文也的确有段日子不出现,可是,他弟弟的治疗费却并没有终止,林涛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任由事态样发展。

听到有人跟自己打招呼,他看是艾北,连忙笑着迎上去:“小艾哥,怎么有空出来走动?”

艾北平时总呆在家里,要出门就是开车出去,很少在小区里步行,所以他有么问,而艾北心里正不爽,嘿嘿冷笑下,用嘴呶呶丹梅楼那边:“小南哥带朋友回来,会儿正乐呢,嫌吵,就出来避避。”他是随口么,林涛的脸色顿时就白。

“他带朋友回来?他有朋友?什么时候的事?”林涛连串的问,把艾北弄得愣。

“嗯,前几他不是去黄山笔会吗,据就是那时候开始交往的吧,人家姑娘都主动上门来玩,估计发展得不错,呵呵!”艾北。

林涛低着头,喏喏的不知道什么,很快的朝楼里走去,把艾北看得有些傻,孩子是干嘛呢?楚南交个朋友,他哭丧着脸干嘛?都没哭丧脸呢!哎,不对,干嘛要哭丧脸啊……艾北晃晃头,想把脑子里的锅糊晃清白,可惜越晃越糊。

食色,性也。我再三忍!]

食色,性也。再三忍!]

张婷趴在窗上看着艾北出去,哇哇直叫:“正太!好萌!小南哥!真有眼光!!”

楚南皱眉苦笑:“拜托……”

到份上,楚南算是知道友的可能性看样子是没,妞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朋友那个高度上想过,来,就是为看正太!真后悔当初跟那么多艾北的事!

“小南哥,觉得真的很喜欢那个小正太耶!”张婷看着他,脸研究的表情。

楚南脸正经:“怎么可能!要是喜欢他,还会跟搭讪?”

张婷笑笑:“有什么?当直爱上人的时候都是会先逃避阵的啦!正常正常!”

“乱!”楚南皱眉,有些生气,“才不会喜欢上他!又别扭,又小气,又暴躁,还小资,做作……”他嘴里数落着,可看着张婷笑吟吟看着他的眼睛,却不知道为什么心有些虚。

张婷抿着唇笑:“还不喜欢他,瞧只要他就特别来劲,眼都发亮,要知道能数落出么多缺也不容易,明解他,而且,个人要是肯在面前把劣根性流露得么明显,那多半他对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呵呵~~小南哥,就接受现实吧!”

“不是同性恋!!!喜欢人!”楚南几乎是叫起来。

张婷眨眨眼,忽然站起来,凑到楚南面前,笑得诡异,轻轻:“那……小南哥,星期六晚上八,希尔顿宾馆,等。”

“什……什么?!”楚南瞪大眼,耳朵没出问题吧?刚刚什么?!

张婷呵呵笑:“敢不敢来?”

楚南愣下:“……确定?”

张婷笑:“么就是不敢咯?”楚南皱眉,刚要辩解,又,“如果会儿约的是小正太,会怎么回答?”

楚南呆呆,脑子里开始想如果是艾北……两人星期六晚上八……希尔顿宾馆……然后……突然脸就红!张婷呵呵笑着,拎起小包,潇洒的往身后的搭:“小南哥,不是开玩笑,星期六晚上八,希尔顿宾馆见。”

完就走出去。

楚南傻眼,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虽然张婷先走步,楚南还是跟着出去象征性的想送送,等他跟出去,张婷已经在楼道口,门开,林涛进来,正与张婷面对面碰个正着。

林涛看眼张婷,再看眼跟在后面出来的楚南,眼里浮出抹水光,连忙低头,轻轻句:“南哥,有客人啊……”

楚南有些尴尬的笑笑:“是啊!位是费总的表妹……张婷;婷婷,是住们楼上的林涛。”

林涛微微抬抬头,再看张婷眼:“费总的表妹啊……张小姐好。”

“林先生?幸会幸会!”张婷眨眨眼,忽然扭头朝楚南做个鬼脸,转身挽楚南的手臂,:“小南哥,送出去吧!”

两人从林涛身边走过,楚南被张婷闹腾得愣愣的:“婷婷小姐,又是干什么?”

张婷嘿嘿笑,低声:“老实交待,招惹多少小受吧!刚刚那个林涛要是对没意思,从此耽美封笔,再也不写个字!”

楚南叹气:“大小姐,算求求,别瞎猜!事情真的不是想的那样啦!”

张婷笑着用手指戳戳他的胸膛:“别跟,跟它去!”

完笑笑,走远。

看着张婷消失在小区大门口,楚南的心开始煎熬,去不去?去不去?!是人怎么能不去?可他想要的是个能过日子的老婆而不是夜情人哪!如果不能过日子,光是上床做爱……那他不是已经有艾北嘛……等等,自己喜欢艾北?那为啥还要约自己去宾馆?想来想去,楚南还是没想明白。

“哟,弟妹走哈?”轻飘飘的揶揄声从身后传来。

楚南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艾北,哼声:“是啊。”

艾北笑着走到他身边,跟他并肩往回走:“还以为会在儿过夜呢!难为还特意出来给们创造机会。”

楚南看他眼,忽然嘿嘿笑:“是嫉妒泡着妞吧?”

艾北也嘿嘿笑:“泡着有个屁用?人家又还没嫁给呢!就那酸相,拉过小手没?亲过小嘴没?没有吧?那就不算泡上。”

楚南眼瞪:“还别激!人家约去宾馆,儿正犹豫呢!”艾北斜眼看他,连话都懒得回他,光笑,可把楚南给笑急:“艾北!可别害犯错误!”

艾北看他那神情,微微有些惊讶:“真的?”

“真的。”楚南哭丧着脸,“该怎么办?”

艾北看看他:“想不想去?”

楚南头:“想……”

艾北冷笑:“那就去呗。”

楚南摇头:“可怕……”

艾北皱眉:“怕什么?”

楚南叹气:“怕就只是玩玩……个的么开放,能是好孩吗?”

艾北想想:“那就别去呗。”

楚南看他:“耍着玩呢?”

艾北冷着脸,带三分薄怒,淡淡的:“种事,来问做什么?去不去自己决定。”

是周三,离周六还有三。

从起,艾北就再也不找楚南块儿吃饭,就算楚南去找他,他也总推有事之类的……

到周五晚上,楚南憋不住,找上门去,艾北开门,他抱着人就是通吻,吻完,:“什么态度?是咱们就是床伴关系,那泡妞,找友,闹什么情绪?”

艾北呵呵笑:“不是让好歹干净去上人家的床么?”

“操!”楚南喷句粗口,“还不是闹情绪!”

艾北把他推开,想想,叹口气:“怎么,咱们也是上过床的,处得也不错,虽然,谁也好,最后总是要娶妻生子各奔前程,道理是明白,可突然要跟人家姑娘好,心里多少还是有别扭,别往心里去就是,不会妨碍们的,放心,儿过段时间就好,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也是,有友就专心跟人家处,别老来找。”

番话,楚南肚子的火PIU的声就没,看着艾北忽然心里有些痛,人为什么总是么理智?!理智得让他明明胸闷透顶,却只能哑口无言!

食色,性也。忍无可忍!]

食色,性也。忍无可忍!]

楚南夜没睡,满脑子想的全是艾北的话,心里琢磨着,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想到东方浮白的时候,楚南忽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爱情?没错,楚南相信爱情,期待爱情,他对爱情的需求远远超过对婚姻的渴望。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做爱……当他么想的时候——

第个反应是:他大概没办法接受张婷的邀约;

第二个反应是:貌似自己真的喜欢上艾北……

第三个反应是:果然瞎眼!

总结完几条,楚南几乎是立刻打个电话给张婷,对于他的拒绝,张婷显得很平静,只是笑着:“明白,大家自愿的事,不用勉强。”

对此,楚南只能笑笑,是不是每个人都是么成熟而冷静的对待切?除自己?那他呢?他是抱着什么心情跟自己在上床的?床伴?仅仅么简单?

如果自己是给腐得弯而不自知,那艾北,个连攻受都没听过的直子,么自然的接受自己么个同性床伴不是更诡异么?楚南想不通,想不透……于是出门去总三楼找邵宇去。

艾北整在家里就没顺畅过,即使听平时最喜欢的音乐也平静不下来。

渐渐地黑,时针朝八慢慢的挪,他心里的随着沉重,晃晃头,苦笑,想不到自己的占有欲么强!不过是个床伴,至于样吗?

打开冰箱,竟然发现里面放着罐咖啡,他很少喝咖啡,更是不喝种加工过的罐头咖啡,显然是楚南留下的,下意识的怒:人把他的冰箱当自家的用……

忽然愣,心里泛起股伤感来,还计较个做什么?他以后又不会再来。

打开罐头,啜小口,皱皱眉头,真难喝!他为什么会喜欢喝种东西?以后定要问问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机会……

欧式的壁钟响八下,八。

玻璃门被敲响的时候,艾北的心里没来由的猛抽下,看着玻璃门竟时忘动作。

“艾北,开门啦,是。”楚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看钟,没错,八,人不是应该在宾馆里会友么?慢慢打开门,肚子的疑虑,于是看到楚南那脸欲求不满的神情,句话没出来,便被他扑上来狠狠地抱住,亲吻……他愣秒,抛开杂念回应起来……

长长的热吻在两人都几乎窒息的情况下才终于结束,楚南喘着粗气,看着同样喘着粗气的艾北,笑得豁然开朗:“艾北,们来做吧!”

艾北眨眨眼,平静下,微微皱眉:“……失恋?”情绪不太对啊?打击太大?

楚南笑:“来做嘛!想要~~”

艾北理智回来七分,不依:“不是应该在希尔顿嘛?”

楚南还是笑:“不去!们来做!”他搂着艾北的腰就往卧室里拖……

“搞什么呀?!楚南!给清楚!不是有友吗?还来找干嘛?!”艾北挣扎着,叫起来。

楚南摇头:“现在没有!来做!们好久没做!忍不住!”嘴里着,手里也不闲,三下五除二,把两人身上的衣物都扒光,推倒艾北,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边下身骚包至极的在他跨间磨蹭着,边熟悉地伸手到床头柜里拿出润滑剂和小弟弟的工作服,开始狂欢……

艾北虽然头雾水的茫然,但对于楚南的撩拨实在没什么抵抗力,很快缴枪,顺着他的性子放浪形骸起来,身体比思想更清楚自己要什么。

艾北从来不吝于让楚南知道自己的感受,他适时的喘息呻吟,细碎的称赞,声音不大,是叫床,倒不如更象是“唱”。

“嗯!南……小,小南……啊……”样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他微翘的唇里泄露出来,并不像GV里的优叫的那样夸张,轻轻的,有些羞涩,但很诚实。

楚南努力的取悦他,听着他的声音,感受他的身体,看着他几乎化成池荡漾着春情的碧水般的生动神色,还有谁能比他更能满足自己?就算有,他也懒得去找,他楚南不贪心。

人生太长,若要路挑挑捡捡,最后定两手空空,不如开始就好好珍惜第个宝贝!是他那初中都没毕业的老娘告诉他的,但他信话。

不过,眼前身下人呐……要是知道他的心意大概会尖叫逃跑吧?

跟邵宇谈几乎整,确定自己的心意,他就不再迷茫,直也好,腐也好,弯也好,无所谓,反正他爱上艾北个人!完全是意外,既然爱情本身不可控,那至少他可以控制好自己,不要在场意外中摔得太重。

艾北是个彻底的享乐主义者,切他喜欢的不管多离经叛道他都能接受,比如他喜欢人之间的种性爱带来的刺激,乐此不疲的跟楚南发生关系,但是他不交心,也就是所谓的做爱不谈爱,对于艾北的想法,楚南是知道的,当切无关感情的时候,样的关系他并不排斥,毕竟享受不是单方面的,但是,当他发现自己居然喜欢上个人的时候,得不到对方情感上的回应令彼此间的性爱在楚南看来充满悲剧的意味……

艾北有些受不,楚南难得的超常发挥,第次和第二次几乎是连着做的,休息会儿之后,他居然没做任何措施又要第三次!艾北被折腾得有些支持不住,他也射两次,浑身都脱力,忍不住求饶:“行……嗯!行……小南……啊……撑不住…………饶吧……”

楚南没听他的,抱着他的腰用力把自己往里送,想彻底的占有他,来填补心里的某处缺失,可是却怎么也填不满……

艾北见求饶无用,也就不再话,咬着牙任他予取予求,已经没有力气去配合他,身体顺着他的律动轻轻颤抖着,微微皱眉,他今是怎么?

完事,两人都累得跟入土半截似的,趴在床上动也不想动,楚南更是抱着艾北,就么睡过去,所以等到第二,光大亮,两人悠悠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下半身居然还在起……

“嗯……”艾北皱着眉,意识还不太清楚,看眼楚南,还纳闷:他不是去跟人约会么?怎么在床上呢?

楚南早就醒,看着艾北脸真的正太表情,可爱透顶,笑下,赖在他身子里的小兄弟晃晃,又来精神……

被撑实的感觉令艾北清醒些,昨晚的狂欢记忆也回来,他微惊佯怒:“还来?!也不怕精尽人亡啊?纵欲是要早衰的!”

楚南撇撇嘴,到底没给顶回去,毕竟他只是闹闹小玩笑,真要再做,他也吃不消,退出艾北的身体,看着随之涌出来的白浆,想起自己最后次似乎是没有戴套,有些内疚,担心艾北拉肚子,心虚,讨好的笑着扶他去冲洗……

艾北并没有拉肚子,让楚南很郁闷,难道人生适合做受?做得过连不良反应都没有?嗯……也可能是自己技术太好?样想想,人又小得意把。

收拾好以后,两人躺回床上,楚南侧着身在艾北耳畔轻轻的吻,觉得即使样也很幸福……

“怎么?”艾北有些奇怪的看着他问。

楚南愣愣看他:“什么怎么?”

艾北皱眉:“觉得昨晚上那反应正常?还有,不是跟人家孩子约好去宾馆的嘛?放人鸽子的话会很惨!”

楚南听,笑开:“正常啊!再正常不过!那个约会推。”

“推?”艾北眨眨眼,忽然低头嘟囔句,“还以为那种类型的孩子会喜欢呢……”

楚南笑:“是挺喜欢的,不过更喜欢样类型的。”

打死不做柏拉图

打死不做柏拉图

从起,艾北发现楚南对自己的态度不样,虽然不上哪里不样,但就是觉得跟以前不同,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令楚南起样的变化,但至少目前看来变化似乎对自己没坏处,于是也就不去在意。

而从那之后,楚南便经常去总三楼找邵宇,在旁人眼里,他们本来就挺合得来,而在楚南看来,可是他的线战友啊!

“……他人要开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唉!宇哥,跟之之是怎么表白的?”楚南又在邵宇那里呱噪。

邵宇转着手里的画笔,看着眼前的正在画着的半成品稿子,想想,又添笔颜色,看上去似乎压根就没听见楚南在扯什么。可楚南也不介意,继续:“怎么就喜欢上他呢……唉!”

邵宇看他眼,忽然笑下,没话,继续画他的画,每个人的爱都不同,他并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跟之之幸福就能告诉楚南,他应该怎样去争取小北。事实上,前几楚南突然跑来找他自己爱上艾北的时候,他都挺吃惊,想到当初他觉得楚南跟林涛怎么也是有什么的,可他家之之小南跟小北肯定是要起的,他还不信,现在看来,之之家伙居然蒙对!不过也是,梁涵之的眼光向来都很毒。

“……知道们都是成年人,理智很重要,可也不用么死板嘛!是不是?”楚南继续在那儿自言自语,“都是人,都有七情六欲的,爱上他,有什么办法?要是为生个孩子非得找个人不可……可现在中国人口么多,得好听,咱还是给国家减负呢!”越越觉得有理,理直,气就壮,嗓门就响起来。

邵宇实在是忍不住,噗嗤声笑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

楚南看邵宇终于有回应,立刻更精神:“怎么乱七八糟嘛!的不是事实么?”

邵宇叹口气:“要是觉得有理,那就直接去跟他咯!他不是他喜欢明明白白的吗?”

楚南立马就蔫:“……怕他拿大串道理拒绝……”

“是作家哎!”

“是啊……可不过他啊!他只要拿出堆什么成年人、理智、拿得起放得下……等等种话来,就办法也没!他身上那层壳比装甲车还要厚!”他郁闷的。

邵宇不话,谁不是样?社会上,谁没有么层壳?不厚,怎么活?不过道理,他也懒得去跟楚南,人呐,压根就不是来找人聊的,他就是找人听他发表发表意见,等他肚子的糟吐完,就什么事都没,不过邵宇不觉得楚南烦人,相反,挺喜欢种乐观开朗,随时会给自己找出路,不钻牛角尖的性格,象之之样……想到里,他就忍不住微笑起来。

楚南把在艾北那里憋的话都丢到那个名为邵宇的心情垃圾桶之后,心满意足的准备回家。下楼走到半道上就看到林涛站在楼道里等着他。

楼道不宽,两个人并排走正好多的空间,楚南正面遇上林涛,本是笑下打个招呼就要下楼的,可是被林涛拦住……楚南有些愣,回想起来些林涛似乎都呆在家里,也没有象以前样常找自己聊,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既然迎面见到,楚南就笑着打招呼:“阿涛啊!真巧!”

林涛的脸微微有些红,看他眼,又连忙低下头去,轻轻的应声:“南哥……”叫他句,然后没下文,可他人却站在楼道里堵着,楚南也过不去,两人就么僵持着。

好会儿,楚南觉出气氛有些不对,心里惊赶紧强笑着:“那什么……得回去,看……”

“南哥,……有话想对!”林涛突然飞快的吐出串话,象是下多大的决心似的,完人还喘起来。

楚南暗叫声不好,可情形他也不能逃避,只好硬着头皮:“……要啥?”

林涛低着头,结结巴巴唯唯喏喏的:“…………觉得…………对……对……对,好像……咳!不是,是…………好像……喜……喜……喜欢…………”声音越越轻,到最后象蚊子叫似的,要不是楼道里实在是太安静,楚南几乎没有听清他在什么。

可事实上,他听清。看着林涛,觉得挺佩服孩子,就凭他那个性,句话居然让他给出来,很不容易……事到如今他也不打算装出震惊的样子来表示吃惊,林涛对他的依赖表现不是两,他不是不明白,可是,他觉得自己做不柏拉图。

“阿涛,谢谢,但是……对不起。”他很清楚并且很明白的回答。

林涛的脸更红,对于楚南的拒绝似乎也不意外,只是满脸羞愧的几乎哭出来,再看他眼,努力吸几口气,强做镇定的样子:“……知道,本……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就是……就是觉得要是不…………可能……会遗憾辈子……呵呵!”他干笑两声,“大概是被扭曲得太久……才会……喜欢人……可不讨厌自己喜欢上……南哥……样的好人,是人都会喜欢的!”

楚南抽抽,脸皮上火辣辣的烧起来,林涛话的时候,眼里不带丝杂质,他是真的认为楚南是个好得不得的人,他的爱慕中有部分感情几乎可以是崇拜般的态度,令楚南觉得透不过气,样的爱,他承受不起!

“阿涛,别么,没想的那么好……真的。”楚南叹气,词真他娘的烂!如今就算是三流言情剧都不会出现种对白,自己居然还能得出口!

林涛很认真的看着他,:“有的,在心里就是有么好!南哥…………本来直以为……经过那些……事,不可能再爱上……什么人!可是,不同!跟那些肮脏的人不样!对好是无条件的!所以…………”他低下头,似乎在飞快的组织着语言,然后抬起头来,“能不能……求,给……给个机会…………知道是个的,……也是……不是想跟做那些肮脏的事……只是……”

看着林涛,楚南觉得有些好笑,眼前的也许会是未来的自己,面对的是艾北的拒绝,那时候自己的表现是不是会比他更强些?他不知道,可有件事他很明白,不爱就是不爱。

“的那些肮脏的事,对来是人生中必不可少的啊……”楚南轻轻的,尽可能的放柔声音,但林涛的脸色还是在瞬间白,伤害还是产生,楚南有些无奈,虽然明知道象林涛样相信世人皆善的人迟早是要受到伤害的,但他依然希望第个伤害他的,不要是自己……

“…………”林涛声音有些抖。

楚南闭下眼,整理思绪,然后在楼道里慢慢的对着他道:“阿涛,要的是个单纯的心灵上的伴侣,能理解,但是本身却做不到,只是个凡夫俗子,般人有的七情六欲都有,会希望与自己喜欢的人在起,除心灵还有身体,性是本能,不觉得它高尚,但也不觉得它肮脏,只是正常人的生理反应,合理的进行可以增进情侣的感情,不合理则造成伤害,就象世界上所有的事样,它也是柄双刃剑。”他停下,觉得自己得太文艺,很失败!于是换种法:“比如,爱某个人,会想认识他,想知道他的喜恶,进而希望和他发生性关系,就象大部分人样,实话,如果爱,倒不会在乎是是,但前提是:,爱上,!但现在个前提不成立,所以,对不起。”想想,又,“而且,即使爱上,能给的还是凡夫俗子的爱,会想跟上床,其结果可能比齐尚文好不多少,而显然接受不个。”

林涛白着张脸,两眼发直,半晌,忽然脸奉献者般的虔诚表情轻轻句:“如果……如果能接受……”

楚南有些吃惊,不感动那是假的,毕竟还从来没有个人为自己委曲求全到个地步,但是,他摇摇头:“不接受,不是耶稣,不接受供奉,帮助是因为需要帮助,对好是因为们是朋友,也很喜欢,因为很干净,跟在起不需要勾心斗角,很简单,放松,但是,不是爱……”

“那跟那位张小姐是爱么?爱什么?”林涛突然叫起来,眼泪跟着就流下来。

楚南愣,有些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会找自己表白,苦笑,该受刺激的人没刺激到,却把不该刺激的人给刺激成样……

“跟张小姐之间没什么,不爱什么啊……”他叹气。

“那们……”林涛的语声里开始浓浓的溢出酸味来。

楚南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跟啥都没有……爱的人也根本就不是!爱的人是……”他住口,那人的名字卡在喉咙里忽然犹豫。

“爱的人不是,那爱谁?难道非要是的才能爱?”林涛的声音尖锐起来,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楚南长叹口气:“爱艾北。”句话出来,气呵成,没打个嘣儿,他出来!心里爽快,虽然不是对着本人,但是他第次么直白的把自己的心思出来,很有成就感。他沉浸在自己的欣喜中,没有注意到林涛脸悲伤透顶的表情。

楚南回过神来,看到林涛的表情,又难过……张张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呢?”沉默半晌后他问

楚南想想,什么时候?第次吵架?第次互相帮忙?第次去他家烧饭?第次上床?什么时候呢?他想不起来,于是笑笑:“不知道,好像不知不觉就喜欢上,呵呵!也是前几才知道件事。”

林涛苦涩的笑:“是不是早几跟表白,切就会不样?明白自己的心意明白得太迟?”

楚南看着他,伸手拍拍他的肩:“不迟不迟,现在改变心意还来得及。”

林涛看着他拍在自己肩头的手,羞涩,低头,最后小心翼翼的问:“南哥……们……还能是朋友么?”

楚南眨眨眼:“当然!要是齐尚文再来烦,可以再逃到家来,不过,拜托不要跟他喜欢,怕他揍!”

林涛本来还悲悲切切的想哭,被他么还是忍不住笑出来,件事就算么结束。

爱与相爱

爱与相爱

楚南回到家,觉得今自己事处理得很酷,不过也多亏得林涛是个样性格的人,摇头叹气:小弱受啊小弱受……

接下来就是怎么跟艾北表白呢?他左思右想,也没想出个好办法,耽美小里的那些,貌似没套能用的,怎么办呢?他在房间里转着圈,苦恼啊!

忽然门被推开,艾北进来。

“哎!怎么门也不敲就进来?!”楚南张口就抱怨,可等他完,却不见艾北反应,就是愣。

艾北看着他直接就问:“刚刚在楼道里扯着嗓门喊的什么胡话呢?”

楚南脸腾的下就红,他听到……可回头想想,又有些暗喜,其实刚才在的时候,明知道在楼道里,明知道他在房里,明知道小楼的墙隔音不算太好……有存心,有故意,有那么丝希望他能听到的,只是他听到会怎么样,楚南没想过,更没想到他会主动找上门来谈事!时就傻,直楞楞的看着艾北,头。

“不是同性恋。”艾北皱眉。

“也不是啊!”楚南委屈。

“那刚刚胡些什么?”艾北瞪眼,“不知道会给人误会的吗?”

楚南咬咬唇,:“没胡!谁爱怎么误会就让他们误会去,不是同性恋,不会是个人就喜欢,就是爱上,有什么办法?”

“!”艾北气结,深吸口气:“要是拒绝接受呢?”

楚南看着他,大声:“干嘛拒绝啊?样的情人上哪儿找第二个去?咱们本来不就是除名分啥都有么?还拒绝啥?”

艾北怒:“有病啊!们都是的好吧?!”

楚南:“才没病!都是的怎么?除生孩子,人家夫妻该做的事,咱俩不是都已经做过?”

艾北气得跳起来:“那是不样的!”

楚南追问:“有什么不样?哪里不样?”

艾北看着他,时竟不知道怎么反驳他,只得骂句:“神经病!”转身要下楼,谁知楚南跟在他身后不松口……

“别么死板好不好?现在是爱上哎!多少人想不来的呢!世上人么多就爱上!多不容易啊!”楚南厚着脸皮,跟着艾北刻不停的给他洗脑。“人,脾气不好,又不会持家,还小心眼儿……看看么多缺,都不嫌弃,世上再去找什么人么爱的啊!两个的怎么?就是爱上,看人家美约去宾馆都没去呢!多忠诚啊……”人彻底发挥他老娘家传的媒婆嘴,死命往自己脸上贴金。

到口干舌燥,艾北冷冷地看着他:“要变态自己去变态,不奉陪。”

楚南变脸色:“跟上床就不变态,爱上就变态?”艾北闭嘴,脸倔强,可把楚南气坏:“好,那咱们上床,都不变态!”着把拉住艾北,亲吻下去。

艾北挣扎着推开他,声音都尖锐起来:“放开!跟唐烨有什么区别?”

楚南白着张脸,暴走:“跟唐烨最根本的区别就是——他小子只敢背地里龌龊的YY,就敢光明正大的告诉,艾北,就爱上!要是拿跟他比,不但是侮辱,还是侮辱自己!”

艾北气极,反而笑:“侮辱自己?!哈!”

“就是!敢对也没感觉?那要去宾馆泡妞,他娘的闹什么情绪?得好听,都是成年人……是成年人就该有胆子面对现实!敢吗?”楚南瞪着眼,边边拖着艾北往床上压,“什么只要性,不要爱,真洒脱!那行,要玩个,陪玩,不介意跟个动物似的,也不介意!”

完手拉下自己裤头拉链,手把艾北的裤子拉下来褪到小腿,翻过身来,不管他怎么挣扎,抱起腰就往里捅,什么准备都没做,痛得艾北叫起来:“楚南!放手……啊!啊!痛…………放开!”

楚南只进半,被艾北夹得也生疼,心里更疼——他不要自己的爱,除身体,他对自己的切都不屑顾!怎么就爱上么个人?怎么就爱上他?!

艾北堵着气,痛得浑身发抖也不肯配合放松,两人僵持着,楚南狠狠的瞪着他,突然泄气,放开他,退出来沮丧的坐在床边。

艾北没想到楚南真的会放过自己,刚刚看起来还脸要吃人的表情……不禁扭头去看他,看,心里猛的抽,楚南抬手正抹泪,竟然哭……张张嘴,他句话也不出,后面的疼渐渐褪,毕竟没有受伤,就象楚南下意识的不忍伤害他似的,想法让艾北有些动容。

楚南抹半泪,吸两口气,挺挺胸:“抱歉,冲动……事儿……是不对……”

“小南……”艾北轻轻叫句,又不出下文。

楚南苦笑下:“别,爱不爱也要情愿,明白,接受不,不该强迫……算,明白……”他起身,出房间,出楼的门,回家去,艾北看着他的背景消失在门口,突然有种想叫住他的冲动,却终究没有叫出口。

之后楚南再也没去找过艾北,艾北也没再好意思去找楚南,两人似乎又回到以前冷战时的情况,可又好像有些东西跟以前不样,火药味没,取而代之的是种淡淡的,莫名的情愫……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十月,两人除公事,再没有多过句话。

艾北打开电脑,无意间开网上邻居,竟看到有个电脑挂在上面,愣,开竟然是楚南的电脑……工作室成立之后,小楼里所有的用户间架设局域网,方便彼此间资料的传送,因为暂时还没有艾北的活,所以他也从来没进入过局域网里看过别人的电脑……

楚南的电脑里共享的只有个文件夹,里面全是他的小,艾北眼就看到《变态钢琴师》,心动开来看……

刚看章就知道他在写自己,文章里的以“替行道”为由而杀人的钢琴师冷酷、沉着、理智的犯着个个案子,而追着钢琴师的侦探则环环的破解,两人斗智斗勇,斗心斗情……初时的紧张搞笑,到之后的缜密悬疑,环环相扣的情节令他被故事的吸引着,往下看,侦探对钢琴师的感情渐渐的起变化,亦敌亦友,又爱又恨……终于在最后,在熊熊烈火中,侦探抓住钢琴师,却又放他,钢琴师毫不留恋的逃走,侦探在火海里笑着:舍不得死……

并不长的故事,艾北看完,发现自己竟然瞪着屏幕泪流满面。

又过几,楚南离开丹梅楼,再没回来……

楼上从此静悄悄的没有他走动的声音,艾北突然觉得寂寞,心里的某处空虚得想找个人狠狠的咬口……打开冰箱,空荡荡的,没有人在厨房里捣腾,卧室里,个人躺在床上,十月真冷……

终于,从来纵容自己欲望的艾北,被他的欲望告之——投降吧!想见楚南,现在,马上,立刻!想见那个人,想跟他在起,吃吃饭,吵吵架,上上床,做做爱,过过小日子……管它是不是爱情,就算不是,就算他迟早会走,让切回到他们相爱的那段日子吧!

等等!相爱?!

艾北惊讶的发现自己脑海中蹦出来的个词,相爱?们相爱着吗?那就是也是爱着他的?——原来们是相爱的!原来那种在起吵架都充实的感觉就是爱啊……

狂欢的代价

狂欢的代价

有时候,人要想通件事就是么瞬间的事情。

艾北突然就想通,想透……于是他立刻开始到处找楚南。

邵宇楚南前段时间似乎请个长假回老家去,楼里的人谁都不知道楚南老家在哪里……

艾北就直接找电话找费青去,电话里,费老板语声轻快:“小南啊?是啊!他跟也请过假,是他老娘给他在老家安排相亲……呵呵!他终于想定下来咯!不容易啊!啊?他家……他家在苏北,个叫林上的地方,不不不,貌似还不是镇上的,挺偏的,以前听他过,回去次又是火车又是汽车又是船的……喂?喂?小北啊……还在不?”

艾北挂电话,开着小壳虫直奔林上而去。

楚南躺在床上望着花板发着呆,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南南……老舅媳妇的三姨他儿啊……可漂亮着呢……跟二姑去看过,那身板儿好!那屁股啊!看就是个生儿子的!哎!对……村头的那个叫金桂的姑娘还记得不?小时候跟起在塘里摸藕的那个,哎哟!如今可出落的那个水灵!多少孩家上门提亲,人家都给回!嫂子悄悄跟呢,人家可就直在惦记哎……”外面传来母亲快乐而又兴奋的话语声。

楚南皱皱眉:“妈……别听那些三姑六婆瞎,那什么三姨的儿是不知道,可生生那是看屁股能看出来的啊?还有那个金桂,拜托!什么摸藕?当年把推下塘,弄得新校服上身泥回来,被狂扁的事,咋就忘?还惦记?比大六岁好吧!儿子至于娶个三十岁的老人做老婆么?”

老娘不乐意:“就挑,就挑!挑来挑去,最后个都没!妈二十四的时候都五岁!”

楚南翻白眼:“妈……们那时候是早婚早育,是违反优生优育规律的。”

老娘暴怒:“什么违反规律?跟爸爸明媒正娶的!违反什么规律?还不是生得漂漂亮亮的?还考上大学,当作家?还不是早婚早育的结果?!”

楚南叹气:“唉,不定您要是再晚个几年生,也许能成为中国的比尔盖兹……”

眼看着老娘要从外面扑进来,连忙拿被子往头上蒙,装睡……

他回来个星期,被老娘拿棒子逼着每看遍相亲的照片,家里随时有陌生的姑娘跟着自家的长辈来做客,完之后老娘必问他感受如何……

每每种时候,他都想索性跟老娘,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可是又没有勇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回老家来,楚南自问从来就不是个喜欢逃避的人,可回他却觉得在丹梅楼多呆都是煎熬,自己爱的人近在咫尺,却又好像远在涯样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所以,当他娘第N次来电话催他回家相亲的时候,他就答应。

可等他真的回来,又觉得自己被老娘搞得象种马样,可他却对前来“配种”的对象毫无兴趣,最糟糕的是,他对艾北的心思,没有因为离开丹梅楼而减少毫厘,相反,只有越来越想他……

完……再样下去,自己要变成怨夫!楚南悲哀的想。

“阿南!起来跟老头去钓龙虾!”楚父在门外咣咣的砸门,“回到家就懒得跟猪样,成睡觉,起来起来!”

老娘不乐意:“死老头子!儿子好不容易回来,在外面那么累的,回到家睡个饱觉都不行啊?吵什么吵?”

楚父怒:“什么睡个饱觉?自己刚刚明明在跟他话,就不嫌吵啊?”

“……#8226;¥%……*——*(……#¥#8226;¥!~”

楚南看着门外两个人,直翻白眼,吵吵闹闹的对夫妻,什么事都能拿来吵架,就是他的父母……他们感情不好吧,二十多年下来,两人分开都要念叨对方,可是在起,就是吵架,似乎还很以此为乐。

看到两人已经吵得完全忘自己的存在,楚南下床,套件外套溜出门去。

小村旁是望无际的田,秋收早过,田里片收割后的萧索,看起来有些悲凉的感觉,楚南沿着田埂慢慢走,乡村的空气特别清新,也特别蓝,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收工,田间没什么人,找个干净的草垛爬上去,躺着看上染着红晕的流云慢慢飘过,心情宁静安详……艾北现在在干嘛呢?

远处的大路上隐约有发动机的声音传来,楚南没在意,虽然是农村,可有小车的人家不少,如今的农民早已不是贫穷的代名词,就是他老爹也有辆很彪悍的吉普车……

发动机的声音渐渐近,楚南眯着眼,远远的只青色的小甲虫以飞快的速度爬过来,小甲虫??谁家么有意思,买么小资的车?个头那么小,放东西都放不多少……嗯?!小甲虫?甲壳虫?!艾北?!

楚南跳起来站在草垛上仔细看那车,没错,是艾北的甲壳虫!车门上还贴只猫咪的车贴,那是收养咪咪以后特意去车行贴的……

楚南看着车渐渐开近,猛地挥手大叫:“艾北——艾北——”也不知道那人看不看得到,毕竟草垛离大路还有些距离,可他管不些,艾北来!艾北来里除来找自己还能是干嘛?光想些就乐得心脏要在胸腔里翻跟头!

“艾北!艾北!!”他大声的叫着。

就见那甲壳虫吱的声刹车,车门开,里面的人朝他冲过来……

冲到草垛下,楚南朝他伸出手,把他拉上来,两人面对着面,谁也不出句话,光知道嘿嘿傻笑,笑到最后,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彼此,草垛松软,两人冲撞得厉害,起倒在草垛上,艾北身上的名牌西服顿时粘上无数草渣,可他不在乎,抱住楚南就吻上去,争夺着彼此的呼吸,不够,还不够!两人的手都不停的在对方的身上抚摸着,衣服被脱下来,垫在身下,楚南声音兴奋得发抖:“想死!艾北…………该死的!”手忙脚乱的解裤带,却又紧张得半也解不开……

艾北也好不到哪里去,扭着腰往他怀里送:“也想……也想死!小南!小南……来,来做!”

渐渐黑下来,幕席地,轻轻的虫鸣……

两个纠缠的身体在野外寻求最原始的快乐,没有必要知道未来会如何,仅此而已。

野合,狂放而又粗俗,完全不理会礼教规矩,做得酣畅淋漓,疯似的次又次要着对方的身体,听着艾北断断续续象是无比痛苦,又好像极端享受似的尖叫,呻吟,楚南想,去他娘的爱不爱,能么抱他回,死都没关系。

不知道疯狂几回,两人终于停下来……看着对方,在星空下微笑……

真浪漫啊——

“啊……啊……啊嚏!”艾北打个大喷嚏。

“哈哈!啊……啊嚏!”楚南也来个……

结局?

谁告诉是结局?

好吧,如果件事有什么结果,那就是——楚南和艾北都感冒!

嗯!就是样!

世上多好人

世上多好人

丹梅楼里有两个病号……

作为已经没有秘密可言的邻居们全体出去,邵宇和梁涵之配消毒水,全楼消毒,林涛则因为有照顾病人的经历而成临时护士……

端着煮好的稀饭进楼的卧室,给艾北盛碗,放在床头,轻轻叫醒他:“小艾哥,吃稀饭,是白糖和榨菜,想吃甜的还是咸的都可以。”

艾北窝在被子里哼哼两声,表示听到,林涛转身出去,上楼把剩下的粥给楚南送去……

几前,两个人风流快活大半夜,回到楚家见父母,楚家爹妈看是儿子的朋友来,也挺热情,招待顿晚饭,末楚家妈妈拉着儿子挺忧郁的:“南南啊……是不是工作忙啊?要不明就回去吧!”

楚南眨巴眨巴眼,他老娘从来都是恨不得把他辈子栓在身边的,怎么回竟然会催着自己回去?

“妈……”刚想问,当妈的接着来句话,差儿他把噎死。

“小北那孩子长得比俊,明要是人家姑娘来,看到他,就没希望!事儿等改再吧,以后个人有空的时候再回来,妈慢慢儿给相!”

“妈!干嘛啊!对儿子么没信心哪!”楚南跳脚,“艾北跟,那是……那是……”那是半,没敢出来,怕吓着老娘,没办法两人窝晚,第二回上海。

吹夜十月的野风,再加上从来没开过长途,累着,艾北辈子没么折腾过,在回家的路上就高烧起来,楚南比艾北开始还强那么,烧也是烧,不过温度没那么厉害,所以中途换他开车,人考本本两年,还是第次上路开车,千辛万苦回到家也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硬挺着去买药,开始还睡块,想着方便照顾艾北,结果两人再来个交叉传染,楚南的体温也腾腾的往上升,艾北更是发烧外加上吐下泄,楚南看实在不行,爬到三楼找邵宇,邵宇吓跳,下要看两人,又好气又好笑,立马送医院,量,个39度1,个38度5,两人人屁股上挨针退烧针,完开大堆药回家,隔离治疗……

楚南算是知道图时快活的后果,看着林涛端食物进来,又感激又尴尬,努力挪起来跟他道谢:“阿涛,真是太谢谢,麻烦。”

林涛笑笑,声音轻轻柔柔的:“帮过那么多次,还次应该的。”

得楚南脸红,不知道怎么回他好。

林涛盛粥,拌勺糖,搅匀坐到床边,要喂楚南吃,楚南往后缩缩,伸手接碗:“自己来好。”

林涛怔怔,把碗递给他,两手很不自在的搓着,低着头轻轻地:“……没别的意思,只不过想……难得有机会报答……”他得委屈。

楚南含着口粥,差噎住,咳声赶紧换话题:“走么些,游戏的事,进展怎么样?”

林涛有些难过的看着他,但也明白他的意思,轻轻叹口气:“嗯,把整理出来的人物职业、技能、任务背景归类,现在在做框架草稿……齐……尚文两会来跟起做数据测试……”到齐尚文,他皱皱眉。

楚南头,由衷地:“么忙还让照顾们,真是辛苦!”

林涛轻轻叹气,人除感谢,不会对自己再多丝感情,想到那看着他和艾北起回来,扶着艾北下车进屋的样子,他就知道,那两人的世界,他进不去……

不知道看哪本书里过,如果爱的人幸福,那么也幸福……林涛苦笑,爱的人都很幸福,为什么就不幸福呢?是不是爱的还不够?

从总楼出来,他慢慢回到二楼的总门儿,不由自主的皱皱眉头,不想回家,冷冰冰的房间,冷冰冰的电脑,冷冰冰的心情……可是除里,还能去哪儿?

进门,看眼面前紧闭的三楼玻璃门,几乎是厌恶的挪开视线,转身上楼。

推开门,里面的格局还保持着唐烨在时的样子,不过墙壁粉刷过,家具也是宗氏提供的全套办公家具,卧室里的床、柜是梁涵之和邵宇前不久换新家具,旧的就送给他……想想真不可思议,自己个穷得丁当响的人竟然住在种高档小区里……邻居们都是好人……可是为什么独独喜欢上楚南呢?林涛自己也不明白。

电脑台上放着张照片,是张全家福,爸爸妈妈还有两个模样的小孩。

那是十岁生日的时候,全家去镇上的照相馆拍的全家福,也是唯的张。还记得拍照的时候澜定要跟妈妈站在起,自己也想跟妈妈站在起,两人闹别扭,结果自然是做哥哥的让着弟弟,于是站在爸爸身边的那个孩嘟着嘴,脸的不高兴……

每次看着照片的时候,林涛总会觉得不可思议,自己也曾经是个会把情绪放在脸上的人么?完全不记得……

相貌上,兄弟两长得都很象母亲,是他们都特别亲近母亲的原因之,另外个原因则是因为爸爸常年在外打工,很少回家,虽然每次回来都会带礼物或是好吃的,可是不经常见面,总是亲不起来。

妈妈是个很坚强的人,丈夫不在家的时候,全家的事都由个人操办,直到儿子们渐渐长大能帮忙的时候才有些改变,在父母眼里,对兄弟的感情向来很好,虽然长得模样,连话声音都很相似,但是处事个性上林澜活泼好动,脑子灵活,林涛内向冷静,性情温和,看兄弟两做的事就很容易分出他们谁是谁。

林涛从小让着弟弟,早就让习惯,林澜会在哥哥让着自己之后乐呵呵的勾着他的脖子:“哥,世上就对最好!”澜很快乐,爸爸妈妈觉得小涛从小懂事,会照顾调皮的弟弟,村里的人们都知道小涛乖巧听话……大家都很幸福!只要自己退步就能让大家都开心,那退步又有什么不可以?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澜会那么恨自己,如果恨,为什么不能出来?他们是兄弟啊!而且是比兄弟还兄弟的孪生子,有什么不开的呢?为什么定要用那样的方式来惩罚?究竟做错什么?

切,他都没有问,在那个冰冷的水库旁饱受蹂躏的时候,他没问;事后澜拖着他回到家,放水给他清洗的时候,他没问;不久后澜在父母面前错口出他被强暴的事时,他没问;高考落榜,父母决定把所有的储蓄用来供弟弟读书,让他自寻出路的时候……他还是没问……渐渐的学会不闻不问,接受切。

他偷偷的信佛,相信人生至苦,相信活着就是为还上辈子的债,相信上辈子欠澜很多,所以辈子要还他……只有样,他的心才能平静些。

阵电话铃声把他从沉思中惊醒,看着来电显示,林涛提电话的手指有些抖,齐尚文……

认识齐尚文是在读职高第二年,做为学校定推荐企业之的启光软件公司的老板,来学校招收试用实习生。林涛还清楚的记得当时的情形。

他顶个三年级的学长的名额来参加试用考核,因为听妈妈抱怨澜的大学开支太大,家里有些入不敷出,于是想早工作,希望能帮爸妈分担家里的经济负担……坐在电脑前,面对电脑里的程式,他紧张得胃痛,既担心题目做不出,又怕被发现自己未到资格就来参加考试……

齐尚文坐在讲台上,双眼象鹰样看着下面参加考虑的五十多名学生,然后发现有个孩子心神不宁的不时改变坐姿,只用只手敲着键盘,另只手则放在腹部……他冷笑,想作弊?

于是他站起来朝那个孩子走过去。

“把的左手拿出来。”他冷冷的对眼前个看起来也不象职三生的孩子。

林涛吓坏,他什么?胃好痛!死死地压着疼痛的地方,时没有反应。

“怀疑作弊,请把左手拿出来。”冰冷的声音从高大的身躯里传出来,迫使他服从。

“没有……”他轻轻的辩解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无力而且心虚,但伸出的左手上没有任何作弊的痕迹。

“怎么?”负责监考的老师从后面走过来,“哎?林涛,怎么来参加考试?不是二年级的吗?”

于是,很自然他被取消考试资格,在考场五十多人鄙夷的目光下,按着绞痛的胃离开……

代考的丑闻很快被传得人尽皆知,林涛从此成为全校师生唾弃的对象,虽然学校听他代考的理由之后,没有勒令他退学,但还是记大过,样个污留在档案里,不会再有企业愿意接受他吧……将来怎么办?!林涛追悔莫及。

不久后试用考核的成绩榜公布,当然不会有林涛的名字,他也早已不抱任何希望,就在时,当日的主考老师叫他去办公室训话,他满怀莫名的去教师办公室,在那里第二次见到齐尚文。

面前是张光碟,齐尚文坐在椅子上,修长的食指轻轻敲敲光碟盒的外壳:“是当的考卷,除三分之未完成的内容,之前的题都是对的,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在里把剩下的题做完?”

林涛有些傻眼,是什么意思?他把疑惑的目光投向老师,接收到的是老师同样困惑的目光,看着光碟,咬牙,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拿起光碟走到旁早已准备好的电脑前,放入碟片开始做剩下的题目……

十五分钟后,交卷,林涛觉得自己快要憋死,才发现自己做题中大气都不敢喘下,最后更是几乎屏住呼吸!

成绩出来,除两道特别复杂的程式错之外,其他全对,包括些二年级课程中没有教授的知识,他都对!老师很惊讶的瞪着个平时内向到几乎象隐形人似的学生,如果不是次突然做出么大胆的事,可能直到他毕业,都不会在别人脑海里留下多少痕迹。

齐尚文依旧是淡淡的冷着张脸,句话:“现在可以回教室去上课,毕业后直接来启光上班。”

林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恍恍乎乎的签份合同,等他清醒过来,已经在宿舍里,手里还紧紧的攥着那纸合同,上面写着毕业后他就将成为启光软件公司的职工,工资栏上的数字是他想也没想过的,似乎是高级白领才会赚到的数额,喜得他心都要飞出胸口来庆祝,至于其他的条款他看也没看,时候他只关心收入,有样的收入,不但弟弟的大学费用不成问题,爸爸甚至都可以不用再出去打工!未来的切看起来都是如此美好!

齐尚文是个大好人!林涛打从心底里样想。

阳光少年的阴影

“喂!小涛,在听吗?”齐尚文的声音沉沉的把他再次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林涛支吾下:“………………对不起,……刚刚……什么?”

齐尚文叹气,只好把刚才的话再重复遍:“接下来的数据核对任务很重,可能要通宵,是到边来还是去们丹梅楼?”

林涛迷茫:“呃……有那么多么?”

齐尚文有些不高兴:“当然,月底前要把数据报上去,现在已经几号,看看!”

林涛不由自主的缩缩脖子,有些心虚的看眼台历,十月二十五号……齐尚文把工作和私生活划分得很开,工作上有什么问题,骂起人来向是不论情面的,即使是林涛,也照骂不误。

“……是没注意到……对不起……”他喏喏的道歉。

“那就在那边吧。”齐尚文。

“呃……那……”林涛下意识的想拒绝。

齐尚文沉着嗓子问:“怎么?”

“那……那……好吧……”叹口气,林涛觉得心里象灌铅样,好重!

“下午要不要去看看小澜?去接。”谈完公事,齐尚文的语气缓和些。

林涛再看下日历,的确今是弟弟做按摩的日子,他得去医院,可是……“自己去也可以……”

“等自己去好回来,都黑!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的,没那么多时间给耽搁。”齐尚文冷冷的。

林涛只能同意,面对齐尚文的强势,他是办法也没有的。

下楼去收拾两个病号吃完的碗碟,背着背包出小区,等着齐尚文的车。

宝蓝色的车停在面前,林涛还在失神,齐尚文不耐烦的按下喇叭才把他惊醒,坐到车上。

看眼他背的包,齐尚文淡淡的:“今要给小澜洗澡?”

林涛头,回答:“嗯,下午按摩,回来后给他洗个澡……”不安……明明们已经分手啊!林涛心里想着,是的,分手,自从上次开之后,齐尚文就再也没有因为私事找过他,可奇怪的是,他还是照样支付着林澜的治疗费……难道他要把笔帐再积下来算在自己头上吗?

已经要放弃治疗!不要澜!就算丢掉半个自己,也要得到个完整的自由!为什么不能放过?!他心里叫嚣着,却始终没有问。

医院里,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林涛已经习惯,走进病房,床上躺着的年轻子有着跟林涛模样的脸,双生子,而且连可以分辨的胎记、痣之类的都没有,连声音都极其相似,只是现在,两人到底还是有些区别,床上的人消瘦得厉害,他已经昏迷六个多月,除维持生命用的营养液以外,没有任何摄入都没有。

“澜,们去做按摩……”虽然明知道弟弟听不到自己的话语,林涛还是坚持每次来都跟林澜上几句话,医生亲人的呼唤对病人是有刺激性帮助的……

想到里,林涛不由得再次苦笑,出事以后,他不敢告诉远在西北老家的父母,只是去学校替弟弟请病假,不能再给家里增加负担,是他把自己卖给齐尚文的原因。也因此,到现在父母都不知道兄弟两的真实情况,有时候打电话时,林涛会装成林澜的腔调来话,样的声音令父母也无从分辨他们……

澜,现在身边只有么个令讨厌憎恨的哥哥在呼唤……样的刺激是会让醒过来还是更深的睡去?

想着些,林涛把弟弟放进齐尚文推来的轮椅里,同去按摩室。

齐尚文对林澜的态度很温柔,扶着他坐进轮椅的动作小心轻柔得象是对待自己亲人样,看着些林涛就忍不住皱眉……

齐尚文是在林涛进入启光之后才认识林澜的……

当时正是林澜大三,开始找工作的时候。因为读书的关系,虽然同在上海,但林涛没有跟弟弟住在起,各自住在各自的学生宿舍里,偶尔见面多半是林澜问哥哥要钱,他朋友多,钱也用得快,而林涛个人,父母给的生活费总是有剩……自从哥哥工作以后,林澜更是经常往哥哥那儿跑。

林澜从表面上看也不象曾经恨过他的样子,自从得到父母的重视,帆风顺的他好像早就将过去的事忘得干二净,甚至对林涛的态度直都很好,就象兄弟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不愉快似的。

林涛觉得也许澜的心里对自己也有些愧疚,只是不好意思道歉吧……其实他从来也没想过如果澜真的来道歉自己又会怎样,所以对于林澜的亲近,他也是淡淡的接受着,跟以前样。

那林澜来找林涛要完钱,拉着哥哥要请他吃饭……

“哥!走!起吃饭去!请客!”林澜的笑容总是大大的,不象林涛总笑得有些无力的样子。

林涛推辞:“算吧,请客还不是的钱?不要总在外面吃饭嘛,饭店那么贵……”刚刚进启光工作不到三个月,还在试用期,基本工资都返还给学校,拿到手的只有不到两千块的津贴,好在公司有员工宿舍,否则些钱在大上海根本没办法过日子!弟弟来张口要五百,他知道位是个花钱的主,怕他花光又问爸妈要,给七百,自己留千过日子,谁知人拿钱就要去饭馆,还得顺口“请客”,看着林澜那张跟自己模样的脸,林涛发现,原来自己的表情可以么无赖……

林澜不依,拉着他就往外走:“走嘛走嘛!难得聚聚的,起吃个饭好,们不吃大饭馆,就街角,吃面总好吧?”

没办法,他依着弟弟的也依习惯,给拉着到街角的面店里吃面,心疼,碗面加块大排要十二块,回去自己烧烧才多少钱啊……

“哥!吃面!”林澜已经把面放在他跟前,脸阳光笑容。

林涛叹口气,拿起筷子挑着面条慢慢吃,话的都是林澜,学校又怎么样啦,又有什么生向他表白啦……

林涛很想告诉他,自己其实也不想听他些!如果……如果切都没发生过,那现在享受切光彩的人应该是自己而不是差混黑道的他!为什么么不公平?当出生时,上苍并不曾偏袒过谁,们有着模样的赋,为什么现在差别会么大?

佛因果报应,如果是因果,那他不应该恨的,可是……其实他做不到!

“林涛?”齐尚文从店门口经过,看着坐在门边吃面的两个“林涛”有傻眼……

林涛见他,连忙站起来,虽然已经是下班时间,但看到老板还是很紧张:“齐总……”

齐尚文看着站起来,脸拘谨跟自己打招呼的林涛,和他身后坐在桌边没动,脸有趣的打量着自己的另个“林涛”:“们是……”

林涛连忙介绍:“,是弟弟林澜,们是双胞胎……”

林澜并没有跟着站起来,懒懒的挑着面,笑嘻嘻的向齐尚文打招呼:“嗨!”

林涛皱眉:“起来啦!是们老板,齐总。”

齐尚文挑下眉头,朝林澜伸出手:“齐尚文。”

林澜看看他的手,站起来握握,松开手:“齐大哥好年轻啊!老听哥呢!还以为是个老头子!哈!”

齐尚文瞪林涛眼,后者则瞪林澜眼,委屈:什么时候跟提过他?!

林澜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些什么,笑着又:“跟哥在吃晚饭,齐大哥要不要起吃?请客!”

林涛觉得头痛,个弟弟真是!齐总种人会吃样的小面店么?他还好意思他请客!

齐尚文看看个再看看那个,忽然觉得很有趣,于是笑笑:“好啊!”完在林涛惊讶的目光下坐下来。

三个人吃着面,林澜自来熟的跟齐尚文聊着,听他起林涛当初怎么进启光那段事,目光转向正在低头吃面的哥哥深深看眼,很快的转另个话题。

齐尚文发现林澜比林涛要开朗很多,大三生,很活跃,有想法,比起唯唯喏喏的林涛来,林澜象阳光样引人注目……

“?也学的是电脑专业?”

林澜头:“是啊!好难的呢!有好多不懂的,齐大哥对个是专家吧?以后不懂的问!”

“呵呵!问哥吧,他专业搞个,应该比适合教。”齐尚文笑。

“啊!才不要!他那些东东还不是看的书学的!懂的他都懂,不懂的,多半他也不懂!”林澜斜眼看着哥哥。

林涛轻轻的在喉咙里嘀咕句:“要是那些书都看过,不懂的也就都懂……”很轻,别人只看到他嘴在动,只以为他在嚼东西。

齐尚文爽朗的笑笑,看林涛眼,原来他超越其他学员的成绩是么来的啊……

“好,有空到公司来,跟着大家起做做程式,有些东西熟悉自然就懂。”他笑着,停下又故意补充句,“不过来,可不付工钱!”

“好啊!什么时候的程式看着能用,到时候聘的价钱可不能比哥低!”林澜笑得自信满满。

林涛低着头言不发,他也想进启光?为什么?启光不过是间刚刚开始的小公司,虽然齐总经营得很用心,但规模直都不大,跟那些国际大公司不能比,澜,为什么要进启光?

之后,林澜真的经常到公司来实习,跟齐尚文的关系也越走越近,公司里的同事对于林家兄弟对双胞胎很感兴趣,票搞美工设计的生们更是时常拿他们兄弟开玩笑,林澜很快跟同事们混得很熟,顺带着,向来不怎么引人注意的林涛也开始有人打打招呼……

弟弟是魔鬼

“好,走吧,啧!又在发什么愣?”齐尚文瞪着林涛,满脸疑惑。

“呃……不,没什么,走吧。”他接过齐尚文手中的轮椅,慢慢的推着弟弟回病房。

为澜洗澡擦身种事,齐尚文是从来不帮忙的,林涛吃力的把林澜抱进浴室,是冲淋式的浴室,里面有个塑料凳,林澜坐着倚在墙上,任林涛用湿巾慢慢擦洗……

闭着眼,消瘦的脸上派沉静安详,让人很难想像人醒着的时候是个那么顽皮,恶劣!

“哥!跟!发现们那齐总啊!他是个GAY!”有林澜神秘兮兮的跟林涛样。

林涛瞪着眼,他的世界里还从来没有过GAY个字眼,时没反应过来:“快乐?”

林澜皱眉:“拜托!GAY啦!同性恋!”

林涛不知道GAY但他知道同性恋,听话立刻阻止弟弟:“不要乱!齐总对们那么好!种诋毁人家声誉的话怎么可以随便?”

林澜斜眼看他:“算什么诋毁声誉?不知道现在同性恋多流行呢?就照们班那票狼的,耽美是王道!哈哈!”

林涛满脸迷茫:“不懂的什么耽美不耽美的啦,反正同性恋不是好事,不要乱人家!”

林澜不屑的嗤声:“才没有乱!”林涛已经不想听弟弟的无稽之谈,扭过头去不再理他,无奈林澜似乎并没注意到哥哥的反感,凑上来继续:“他喜欢!”

林涛吓住,抓住林澜就问:“什么?!他把怎么样?!”

林澜有些厌恶的脱出林涛的手:“没有啦!他想吃的豆腐还早得很呢!不过啊,他喜欢是肯定的,不知道他私下约吃过好几次饭,什么聊聊电脑啦,谈谈工作啦!切!谁信?谁没事围着个同性转,有时间不会去追美?”

林涛怔怔的看着他,半晌咬咬唇:“那……那以后少跟他来往……”

林澜瞪他眼,嬉皮笑脸的:“干嘛啊?么好玩的事!再,咱条件,想泡个富家是没希望,难得遇到个样的主儿,也试试傍大款是啥滋味啊!”

啪!声脆响,林涛瞪着弟弟脸上浮现的指印,紧握着生疼的手掌:“不知羞耻!”

林澜被打懵,他怎么也没想到从来温和顺从的哥哥竟然会打自己,气得声音发抖:“羞耻?羞耻值几个钱?再他愿买愿卖,情愿的,管得着嘛?同性恋多去,谁他们可耻?!”

“同性恋不可耻,可不是同性恋!是欺骗人家感情!”林涛叫起来。

“感情?哈!哥!现在是二十世纪!别老古板好不好?年头谁还谈感情?”林澜冷笑,末不耐烦的丢下句:“算,本来还想跟分享下乐趣,没想到么没劲,走。”完就离开。

林涛颓然坐在宿舍的单人床上,两眼发竖,为什么会样,怎么办?要是澜真的跟齐总发生什么……要是澜真的成同性恋……

自从听林澜那些话之后,林涛对齐尚文开始不知不觉的注意起来,他的举动林涛都忍不住关心,林涛不明白是为什么,就是忍不住……

齐尚文三十岁,个子很高比林涛还要高出两三公分,肩宽背阔,看上去高大魁武,运动员般的体魄与他斯文的职业不太相称,整体来他的相貌跟他的个性很致,目解的强硬,浓眉豹眼,鼻挺唇薄,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就非常凶悍的样子。员工间暗地里叫齐尚文“齐老虎”因为他骂人向来是用吼的,林涛有时候庆幸,至少进公司几个月,还没被吼到过……

样个人,会是同性恋?林涛怎么看也无法相信,在他的印象中,同性恋似乎应该都比较……呃!娘娘腔?象些无厘头电影里那样翘着兰花指,学人走路的样子……

想想好笑,齐总怎么可能是同性恋呢?

林澜果然不怎么来公司的,齐尚文也没向林涛问起过他来,过段时间林涛想,果然是弟弟瞎猜,他不来齐总连想都没想起他过呢!于是也就渐渐安心……

可没想到,刚安下心来没几,个傍晚,下班,齐尚文似乎有事先离开公司,前脚刚走,后脚他的小秘书就追出来,正巧林涛收拾东西也准备下班,小秘脸焦急的拉着林涛:“小林小林!下班是吧?帮个忙!份报表忘记给老虎!他追下午!哪!麻烦快去追着给他下!后面还有个电话要接!拜托拜托!”完把手里的报表往林涛怀里塞,转身奔回去接电话去……

林涛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看看手里的报表,看小秘边接电话边冲他直挥手示意他快去,无奈,追着下楼到地下车库找齐尚文……

时已经是晚上八,车库里早已没有几辆车,更是鲜有人迹,林涛很轻易的看到齐尚文的宝蓝色轿车,同时也看到在轿车旁拥吻的两个人——齐尚文和林澜!

怪不得他不再来公司!怪不得他也从来不问起他……原来他们已经……林涛觉得浑身都冰冷,想也不想,冲上去猛的把林澜拉开,大吼:“们在干什么?!”

林澜被拉得个趔趄,退两步才站稳,看着林涛的表情有些惊讶,有些委屈:“哥,做什么?”

林涛声音发颤:“……还好意思问做什么?……不要脸!”

齐尚文上前步拉住林澜的手,冷冷地看着林涛:“小涛,没有什么不要脸的,爱小澜,会照顾他,给他最好的,不会让他受丝毫委屈,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即使是!”

林涛觉得心被什么东西绞着,痛到极,拉扯着胃也疼起来,晃晃,没让自己倒下去,急急的:“齐总……澜他根本……”他不爱!他是骗的!别傻!林澜根本就不爱!他看着眼前的人,堵在胸口的话句也不出来。

“哥,别管。”林澜轻轻拉着林涛的衣袖,“哥,是认真的,是真心想跟他在起,别管……”

“什么?”林涛瞪着弟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他是认真的?!

“对,怎么会来里?”齐尚文看到林涛手里的文件,连忙茬开话题。

林涛回过神来,将报表递给他,然后扭头对林澜:“澜,跟回去。”

“不要!”林澜口回决他,神情忧郁。

齐尚文上车,看也不看林涛眼,只开口招呼:“小澜,上车。”

林澜应声,扭头忽然朝林涛吐吐舌头,调皮的笑,什么也没,回过头时已经又是脸忧郁,上车,随着宝蓝色的轿车扬长而去。

林涛瞪着样的弟弟突然觉得害怕,他是个恶魔,不停的毁掉自己身边切美好的东西……林澜……他想追,可是也明白自己是追不上轿车的,胃痛得厉害,他捂着胃部慢慢蹲下缩成团,好疼!

事过半个多月,林澜自从被林涛撞破他跟齐尚文的关系之后,又再次出入公司,林涛知道是在向自己示威,虽然觉得林澜的举动多少有些幼稚,但林涛还是不由自主的去关心他们两人的动向,公司里渐渐的有人些流言蜚语,林涛只装作没听到,心里却异常难受。

再次单独见林澜还是在宿舍,林澜主动上门找他。

“来干什么?”林涛冷冷的看着脸慌张的弟弟。

“哥!救救!”林澜哭丧着脸,把抱住兄长,林涛挣扎下,没挣脱,只好任他抱着,从小到大,澜只在求自己帮忙的时候样干,回又是要求什么?

“没有钱。”林涛先断他想问自己要钱的念头,早已决定,样的弟弟,他不要!不管他!要死要活随他去好!

“不是钱!哥!次真的闯祸!定要救救!”林澜抱着哥哥摇来摇去,撒娇着。

林涛推开他些,皱眉:“到底干什么?”

林澜低头:“齐尚文……他家原来是混黑道的!昨看到,那帮人身上都带枪的!”

林涛倒是不意外,在公司里做久,多少有些耳闻,只不过他只是个小职员,上层的事与他无关,再哪个公司没有背景?更何况齐尚文公司开才四年左右,公司不大,接的业务却都不小,要是没背景,谁会把自己的单子轻易给么家小公司做?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现在知道害怕啊?”林涛难得么刺耳的话。

林澜愣,脸垮,几乎哭出来:“哥!他约晚上在香格里拉包房见面……不要去!!”

林涛呆下,随即明白过来,脸就红,看看他又哼声:“们不是早就在起嘛?”

林澜瞪眼:“哪有?就陪他吃吃饭,喝喝酒,打打高尔夫……别的,那种事可没答应,又不是真GAY!”完,又苦脸,“次他是要来真的!不去!可他家那家底,要是知道玩他,就死定!哥!得救救!!求求啦!”

林涛气极:“当初劝别做傻事的时候又不听,现在叫怎么救?!”

林澜飞快的接话:“替去嘛!”

林涛眼黑,几乎气晕过去:“……种话,也得出口?!”

林澜叫起来:“有什么关系?反正又不是第次……”

“林澜!给滚!”林涛尖叫着把林澜推出去,呯的声关上门,房间里下子安静下来,他背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双生罪恶

结果,当然林涛没有去,林澜知道以后害怕齐尚文找自己的麻烦,吓得跟学校请假,回老家去。

林涛花很长时间才平静下来,整理情绪,继续工作,他的工作本来就独立性很强,加上平时内向,公司同事间几乎没有人注意他,他也不希望被人注意,自从十五岁发生那件事之后,他连笑容都很少有,默默的生活,切好的坏的都接受,在父母眼中他依然是个乖巧的儿子,小涛生内向——他们样对邻居们解释长子渐渐沉默的变化。

快下班时,小秘跑过来:“小林,老虎找!”完又小心翼翼的加句:“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林涛愣下,忐忑不安的朝齐尚文的办公室走去。

进门,齐尚文的样子令他有些诧异,人焦虑的眼神,和青青的眼袋,加上胡子拉茬的下巴……看上去要多颓废有多颓废。

看见林涛进来,齐尚文示意他坐下,看下表,有些歉意的:“不好意思,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不过,实在是忍不住。”他停下,继续,“小澜是不是为避着,所以回去?”

林涛愣,随即想既然他家是混黑道的,澜跑到哪里去,估计也瞒不他,于是只能头,仔细打量眼前的人,他有些惊讶,难道他真的爱上澜?为什么?澜那样自私自利,毫无道德可言的人,有什么值得他爱的?!

“他……们的事样令他为难?”齐尚文问。

句话让林涛不敢相信是从个强硬得象块顽石样的人口中出来的!

“他……不是……齐总……澜跟在起只是因为年少无知,现在他明白自己不该走条路……请您也……”大概是林涛有生以来第次替弟弟做决定,有生以来第次想要主动改变弟弟的人生……那是他的弟弟,唯的,甚至是另个自己般的存在,他不能任由他堕落!不能!

齐尚文挑挑眉:“年少无知?们样大。”冲冲的句,又忧郁:“不想强迫他什么,他其实没必要样避着,让他回来吧,大三课程不轻松,别为事耽误自己……”

林涛不可思议的瞪着他,个人是真的爱着他的弟弟……

“齐总……澜他其实……并不是想的那样……他根本就……”只次,仅此次!不要被澜那张阳光的脸骗!他是恶魔!他会让万劫不复!要救个人!林涛咬着牙想吐露些真情。

“他根本就是个恶魔?个心机深沉的恶棍?心里直都是么想他的是吧?”齐尚文冷冷的看着他,平静的。

林涛瞪着眼,没声音,他知道?!他知道?!!可为什么……知道还……

齐尚文看着他,轻轻叹口气,然后慢慢地:“他跟过们过去的事……恨他,能理解,他的确做得太过份,所以些年来他直想改过,想补偿,希望原谅他……也许不知道,那在车库,后来他哭,他还会担心他明还把他当兄弟,他就为个哭得跟个小孩子样……他只是希望得到大家的注意……现在,们之间的事,跟没有什么关系,如果用哥哥的名义劝阻他,也希望明白,不会轻易放手。”

林涛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人,突然笑起来:“哈哈!他连个都跟?好极!好极!”他笑得眼泪都流下来,好极!澜!真聪明!个肮脏的哥哥再次做的踏脚石!现在的在他心目中怕是浪子回头金不换,改过自新的好孩子!呵呵!而是怀恨在心的哥哥……好!太好!

以前只听或看电视里有人气得吐血,而此刻林涛真的觉得胸口撒裂般的疼,股腥甜的味道在喉咙里徘徊着,硬生生的咽下口气,林涛站起来:“齐总,知道……”

转身离开齐尚文的办公室,林涛回到自己的格子间里,继续工作,直到深夜当最后个同事离开,他瞪着泛着荧光的屏幕,忽然眼泪抑止不住,疯狂的涌出来飞快的滴在键盘上,手背上,而他象是完全不知道样,不断的敲击着键盘,无声落泪……

隔,林涛请假回老家。

看到哥哥回来,林澜惊魂未定,还以为林涛是替齐尚文来抓自己回去的,林涛只冷冷的看着他,装作平静的跟父母亲唠家常,切只好的,做父母的只觉得高兴,难得两个儿子都回来探望他们,如今家象是苦尽甘来似的,大儿子虽然还是内向,但是工作却很好,家里因为他而宽裕许多,老二顽皮依旧,但是大学生嘛,还没见识社会,等毕业定会成熟的!父母样想着,就很安心,和以往样,好吃好住的宠着两个儿子。

林澜见哥哥并没有抓自己的意思,于是也就放心,渐渐的又忍不住想知道齐尚文的消息,到深夜,兄弟两睡在起,他就问哥哥:“齐尚文……他怎么样?”

林涛闭着眼,半晌回答:“他让跟,他不会强迫什么,叫以学业为重,尽早回去上课。”

林澜显然也没想到会样,愣愣,松口气似的长叹声,没话。

“不觉得愧疚吗?么好的个人,不管他是不是同性恋,人家是心为好,什么都替想,样的人也要骗!”林涛轻轻的,语声鄙夷。

林澜愣愣,突然笑:“哥,怎么突然替他起话来?”

林涛闭嘴,林澜噗嗤声再笑出来:“不会是喜欢上他吧?他可是个同性恋!”停下,又笑,“不过,也差不多……”

林涛觉得身上的某根筋再也绷不住,猛的抬脚把弟弟踢下床,在黑暗中瞪着眼厉声:“住口!到底要怎么样?已经毁次,还要怎么样?再毁次么?到底哪里对不起?!林澜!哪里对不起,要样对?!”突如其来的爆发,他将数年积累的恨都喷出来,跳下床抱着弟弟痛哭,“求求!放过行不行?不过想要个平静的生活,想要人注意,想前程似锦,都不管,要杀人放火都不要紧,只求别再样逼!直样……直样……会疯的!知道的!明明知道的!为什么要再的逼?!”

林澜不怒不笑,任他紧紧的抱着自己,听他在耳边狂乱的哭泣,慢慢的待他平静,伸手回抱住他,忽然用从未有过的轻柔语调在林涛耳边轻轻句:“哥,很久没有样主动抱过……”

林涛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被林澜封住嘴,温热柔软的唇紧紧的贴上来,舌头强硬的闯进来,狠狠的纠缠掠夺。

有瞬间,林涛觉得自己的灵魂出窍,看着自己被自己紧紧拥抱着,亲吻着……当他回复神智,疯似的推搡挣扎,把林澜推开,泪眼迷蒙中他听到他的孪生弟弟:“哥,是个人的,除,谁都接受不,也没有谁会接受!”

接着,是希希索索的脱衣服的声音,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跳起来往门口跑,却被赤裸的兄弟把抱住腰:“哥,别走!”

“疯!想干什么?!”林涛挣扎着怒喝。

林澜用力把他掀翻在地,伸手拉起根电线把他绑在床腿上,笑:“哥,们本来就是个人,生就是对儿,没有任何人能把们分开!”

“澜!澜!放开!叫啊!”他声音发颤。

林澜完全没有听从他的意思,伸手扒下他的裤子,手轻轻的抚上兄长因为惊吓而萎缩着的性器,柔声安慰:“哥,会让很舒服的……真的!”

林涛拼命蹬腿,扭腰,想避开他的手,挣扎间,放在墙边的热水瓶被踢到屋子的角,哗啦声内胆炸,发出声巨响。

“们两个孩子深更半晚的不睡觉,还在闹啥呢?”母亲困倦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妈,们睡,老鼠把热水瓶撞翻!”林澜大声。

“啊?那来收拾!别会儿们半夜起来扎脚!”母亲叨念着就要上来。

林涛张嘴就要叫,林澜连忙把捂住他的嘴,边大声:“不用,明儿再收拾好,们晚上不关灯就是!”

母亲又叨念几句,也许是太累,终究没有上来……

林澜回过头来对着哥哥笑:“危机解除!”

小时候,兄弟两呆在房里晚上不睡觉,聊打闹也是常有的事,母亲偶尔起夜,两人就装睡,等母亲走开,便总有个人“危机解除!”然后起偷笑。

然而现在,林涛却无论如何笑不出来,林澜松开捂着他嘴的手之后立刻扯床上的毯子来堵住他的嘴!然后他开始肆意的抚弄着兄长的性器……

林涛怎么挣扎也没用,人的身体永远只忠实于欲望,林澜有些戏谑的看着手里涨大的东西,忽然伏身下去亲吻兄长眼角的泪,轻轻的:“哥,要吧……”

本是同根生

“哥,要吧……”

轻轻的句话,把林涛震得呆住,他什么?!

疯吗?林涛颤抖着看着他,口不能言,心里满满的翻腾着句话,他知道澜能听见……

林澜看他眼,微笑:“就当疯吧。”全身赤裸的他翻身坐在兄长身上,手扶着床沿,手沾染着至亲的前端分泌出来的透明液体放进嘴里,淫糜的舔着,将唾液吐在指间,然后探到自己身下湿润扩张……期间不停的用自己硬挺的东西去挑逗兄长倒卧在黝黑体毛间肿胀的肉体……

林涛不可置信的瞪着他,泛着红晕的脸,始终挂着欢愉的微笑,看着他扶起自己的东西,顶着他下身的那处不该有任何东西进入的地方……他拼命摇头,不要!澜!不要样!们是兄弟啊!疯吗?!

林澜慢慢的坐下,兄长的肉体挤进身体里,疼!他深吸口气,慢慢吐出来,放松自己,继续往下坐,直至没根!他松口气似的笑:“哥,在里面!真好!”

林涛已经彻底惊呆,自己竟然进入自己的亲弟弟的身体,是乱伦!他们犯不可饶恕的罪!然而……身体完全不理他的思想,温热紧窒的包容着人最脆弱也最紧张的部分,不由自主的,更强硬几分,林澜被身体里撑得满满的充实感涨得轻轻哼出声来,轻笑:“哥哥最喜欢,知道的!哥,世上就对最好!”

林涛闭眼别开头,不想看着张跟自己模样的脸,林澜扶着床沿上下动着,轻轻的喘息,初时有些做作,到后来,终究撑破皮肉,鲜血润直肠,也早已痛得麻木,更是顶到快感,尝到甜头,他几次用力坐下去,拼命将兄长的肉体纳入自己体内,享受那极致的兴奋,甚至边动作边伸手握自己的性器手淫起来……

他什么也看不见,却发现样没有视觉的侵扰,全部注意便都集中在身体最敏感的那处,紧紧的被包裹着的分身在兄弟身体里渐渐疯狂,快,再快……耳边似乎是自己的声音在呻吟着,很痛……是的,那地方被进入时的疼痛他还记得,那撕裂般的疼……澜,为什么?样的痛,也觉得快乐?为什么?!是变态吗?

于是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笑,喘息着回答:“……觉得变态,……就是变态,觉得……,啊!疯,就疯!反正……反正们样……嗯!哥!……啊……啊!好棒……”无法忍受!也许疯的是,也许们两早就疯!他用力往上顶,然后听到自己尖叫声笑:“啊!!哥!……就知道……喜欢的!啊……啊……”

林澜得意的笑着,汗水滴滴落在兄长身上,满脸的水珠,竟似哭泣过的样子。

“哥……还记得……们第次在起打飞机的时候么?想的是谁呢?……想的……是……是!”

不……别……个变态!

“大家都喜欢……那可不行……是的!……是个人的!谁也不能抢走!也不要跟任何人好……”

……疯!

“记得……初三时……坐旁边的生不?们要好得老师都上门来找爸妈谈话,怕们早恋!哈!除,心里居然开始有别的人!”

……难道……

“……要毁!毁和个世界上所有人往来的机会!最解!哥!最解…………爱死……的小洁癖!啊!”

住口!住口!!林澜!恨!恨死!

“恨死!……恨死好!哥!杀也没关系……嗯!嗯啊——干死吧!啊!干死……!”他几乎是哭叫着,喷出精液洒在林涛胸腹……而几乎同时,兄长在他体内的那部分猛的抽搐几下,股炽热的流感冲入身体里,他得胜般的呵呵笑着,伏身抱住兄长,扯掉他嘴里的床单,不用再堵,他们已经再也分不开,再也不会分开!他瘫倒在哥哥怀里,下身还紧连着,就好象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通过脐带他们也是样相连着样……

“小涛!小涛!!”急促的叫声打破沉寂,齐尚文的声音从浴室外传来。“快开门!开门!”

他惊醒,发现自己和兄弟起被淋得透湿……衣服还没脱!刚刚在发什么愣?门外叫得厉害,齐尚文在用力敲门!发生什么事?!他恍惚……

“什么事?”

齐尚文瞪着全身湿透站在门口脸茫然的人,忍不住怒气就往上升:“什么事?是要问的好吧?洗个澡洗个多小时,敲么久的门反应也没有!们在做什么事?”

们在做什么事?!

林涛胸口闷,惊惧的瞪着齐尚文,们……在做什么事?!不!谁也不知道们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在给……澜洗澡……水开得太大…………没听见!”他支吾地分辨着。

齐尚文无奈的看着他,对于他种完全无理由的心虚胆怯已经习以为常,叹口气:“既然个人洗那么麻烦,为什么不叫进来帮忙?”

“不……不用……”林涛轻声的拒绝,“已经……好,……去给他把身子抹干……”完,转身回到冲淋房内,把昏迷的人扶直,轻轻的擦干身上的水滴……

那晚过后,澜静静的躺在他怀里,情欲渲泄后的疲倦,令他很快就睡熟……林涛挣扎很久才终于把缠在手上的电线弄开,因为不敢把电线弄断,怕触电!

恢复自由后,他却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弟弟伏在自己胸前,紧紧地抱着自己睡得香甜,那脸的满足感看上去动人心弦,而他们的下体还相连着,以不可饶恕的罪孽的方式……

怎么办?们该怎么办?!林涛瘫软在地上,眼泪不断的流出来没入发际。

发会儿呆,林涛轻轻起身,退出弟弟的身体,在抽离的瞬间,睡梦中的兄弟微微皱下眉,似乎不乐意似的,嘀咕句:“别走……哥……”

他愣下,心里的某处突然崩塌,慢慢抱住他,看着他下身排出的稀白浆液混着伤口的鲜血顺着股缝流下来,很疼!很疼啊!澜!不怕疼么?怕啊!

扶着兄弟洗净身体,依稀记得当初澜也样给自己洗过,洗得很粗暴也很用力,活像要洗掉他层皮似的……当时只觉得切都完,什么都没想,现在……

澜!真的是个变态!

为什么偏偏是弟弟?!!

帮林澜洗完澡后,林涛想把地上的污迹擦干净,可是水泥地,有些血迹早干透,时擦不太干净,没办法,他将墙角被踢爆掉的热水瓶拖出来,地的碎玻璃渣,在冷冷的夜色中泛着寒光,他咬着唇,赤着的脚用力踩下去……

第二,自然被母亲心疼怪罪,早知道他会扎脚,不该没让妈妈上要来收拾,弄得地上都是血,脚上还都是伤……

做哥哥的低着头陪着笑安慰母亲,赖在床上的弟弟双眼深深的看过来,里面有些不出的意味。

――――――――――――――――――――――――――

等把林澜收拾好,已经是傍晚,林涛看着铁青着张脸的齐尚文,心虚,明知道接下来两人要因为工作相处段时日,但似乎样能拖会儿也好,结果却是令事情越来越僵。

出医院,齐尚文拉住他:“么晚,吃晚饭再回去。”不是征求意见,而是陈述决定。

林涛头,顺从,跟着他朝附近的家海鲜酒楼走去。

挑个僻静的角落,几个菜,服务员下去准备去,齐尚文皱着眉头审视他:“今怎么?看直心不在焉的。”停下,又,“跟在起让么不安?”

林涛避开他的视线:“不,不是因为……”

齐尚文的表情总算有些软化:“因为小澜?医生不是嘛?淤血已经化得差不多,继续做按摩和电击治疗,过不多久就会醒过来,他不会变成植物人,不要太担心!”

林涛看看他,勉强笑笑,应付过去。

菜很快上来,其中盘四个大大的蒜蓉扇贝王被齐尚文推到林涛面前:“喏,最喜欢的!”

林涛愣愣,看他眼,他记得爱人所有的喜好,口味……齐尚文算来应该是个很好的情人,可是……

拈起只扇贝王,慢慢地吃,眼角里映着那人微笑的神情,那么专注的看着自己,不自在!

“做什么?”

“以前吃东西总是狼吞虎咽的……”齐尚文笑着。

林涛怔,皱眉:“有吗?”

齐尚文脸色微微变,随即又微笑:“有,不过现在也挺好。”

林涛被他笑得心里发颤,放下手里的贝壳,不安的看着他:“们……们已经分手……不要……”

听到样的话,齐尚文再也挂不住笑容,沉下脸来:“谁们已经分手?”

林涛吓跳,人板着脸的样子很可怕啊!但是话还是得:“……”

“?”齐尚文冷哼声,“们之间什么时候由算?还有,就算提出分手,同意吗?”

林涛困惑的看着他:“可是…………”不是分吗?段时间他也不再来找自己……切事实不都摆明嘛?怎么突然又样?

“没有可是,没同意分手,还是的!”齐尚文的声音不大,但足以令林涛浑身颤。

无奈,他低下头努力往嘴里扒饭,心里片挫败感。

为什么?自己就不能象他样强硬?只要有他半就好!

吃完饭,坐着齐尚文的车回到丹梅楼已经是深夜。

“呀!”林涛惊叫声。

齐尚文瞪他:“怎么?”

林涛苦笑:“忘晚上还要给南哥他们做饭,他们俩都病。”

齐尚文不以为意的嗯声之后,忽然有些诧异的看他:“居然会烧饭?”

林涛奇怪的看他:“直会做饭的啊……”

齐尚文呆呆,突然柔柔的笑下,:“下次烧给尝尝。”

林涛转过头,忽然有些恶意的堵着气:“才不要!”忽然觉得话得太气,连忙又加句:“吃大餐吃习惯,小老百姓的饭菜,肯定吃不。”

齐尚文愣下,接着又笑起来,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着,轻轻拍拍林涛的肩:“就种时候最可爱。”

林涛皱着眉,下车,开门进小楼,齐尚文停好车,跟着也走进去……

你是谁?!

进楼道,林涛先去楼,按两下门铃,楚南跑出来开门,他本来病得就轻些,烧退,人也舒服多,也没特意等林涛给他们做饭什么的,自己到冰箱里弄些东西来吃,顺便煮皮蛋瘦肉粥给艾北吃。

艾北的烧也退些,出身汗,楚南拧毛巾来给他擦身子,弄得他挺不好意思的直:“行,让它去吧,刚好,别又病。”

楚南就嘿嘿笑:“好啊!先把治好,再病回去,到时候就是侍候!”

艾北喷他:“去!可从来没侍候过人!”

楚南淫笑:“侍候过啊!侍候得爷好舒服呢~~”

“楚南!放尊重!”艾北瞪他。

楚南呵呵笑着给他掖好被子,:“是——的大少爷!快把身子养好吧!几早上听不到琴声,老犯困。”

艾北听着心里受用,面子上还是翻着白眼:“那是生着病,身子骨自己犯懒好吧,别赖!”

楚南早都习惯他样死着性子斗嘴的个性,也不恼,只管笑,帮他擦完身子,再喂他吃些粥,聊会儿,也就回去。

等林涛跟齐尚文回来的时候,两人楼上楼下早都睡下,楚南披着衣服出来开门,见是林涛,连忙笑:“回来啦?”再往后看,又:“齐总也来啦!”

齐尚文跟在林涛身后淡淡下头,很冷淡的样子,让楚南恨不得立刻钻回被子里去。

林涛没理会些,有些不好意思的直:“对不起,忘跟今要去医院看弟弟的,们……晚饭吃没啊……”

楚南呵呵笑:“好得差不多,晚饭弄,艾北早吃过睡下,放心,没事儿,俩大人生个小病不算啥!”病好,位又开始得色。

林涛跟着他笑两声,再问:“那药呢?都吃不?”

楚南头:“吃吃!”

林涛看他气色是比中午出门的时候好许多,于是笑笑又客套两句才离开。

到三楼的总门那儿,进去后林涛呆呆,三楼他早就不住虽然里面的东西都还在,但直没再进去过,都过个多月,只怕里面早就积层灰,要打扫还得花上些功夫……可如果让他跟自己上楼去,又算什么呢?

“怎么?”跟在他身后的齐尚文问。

“呃……不,也……也没什么……”他叹口气,“,上来吧。”

齐尚文倒是没有犹豫,跟着他就上楼,进到屋里看眼,微微撇下嘴状似不经意的句:“住得还习惯吧?”

林涛愣愣,下头:“嗯……还好……”其实哪里不都样?林涛自问并不是个对食宿很挑剔的人。

进房间,林涛把弟弟换下来的衣裤从背包里拿出来放进卫生间的洗衣机里,出来的时候见齐尚文已经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他不禁红下脸,声不响的上前也开始记录数据。

夜已很深,周遭的切都静下来,房间里只有偶尔声机械的嘀声响起,再有就是两人在稿纸上记录数据的声音……谁也没有话,安静的工作着。

林涛微皱着眉头,仔细的核对着刚刚记下来的数据,每个环节都不能错过……组组的查看,眼有些微微发酸,他拿起荧光笔在核对到的数字上划下,做记号,然后转身用袖子抹下眼睛,扭头继续看着屏幕……

他是如此专注于眼前的工作,丝毫不曾注意到边上的齐尚文不知何时停下手里的工作,定定的看着他,满眼柔情……

只有种时候的林涛才会散发出平时没有的光彩,严谨认真、自信专注、整个人都因为工作带给他的成就感而充满生机,齐尚文总有种错觉,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林涛才是活着的,其他的多数时候,他只是个唯唯喏喏的幌子!齐尚文几乎是贪婪的看着林涛,甚至舍不得眨下眼。

小区里有夜归的汽车开过,林涛似乎惊醒,抬头,看见齐尚文的目光正瞪着自己,不由得吓跳,惊问:“怎么?!”

齐尚文心里惊,却没有立刻收回目光,反而微微笑着:“没什么,觉得工作得很认真。”

林涛皱眉:“难道觉得平时都是在混饭吃吗?”完句话的瞬间,他愣下,自己会出种话来?

齐尚文倒是也不吃惊,笑得更开:“呵呵,可没么。”看看电脑下的时间,,“已经两,饿不饿?”

林涛并不觉得饿,但看来他的老板似乎是饿,想想:“冰箱里只有些剩饭和鸡蛋,要吃的话去炒蛋炒饭给吃好。”

“好。”齐尚文头,眼神中有些欣喜,又有些困惑。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锅勺碰撞声,他看着在里面忙碌的身影,皱眉,根烟。

林涛端着蛋炒饭出来,见房间里淡淡的铺层烟,轻轻把碗放在齐尚文面前,转身到阳台前把落地门打开,夜风吹进来,十月下旬,冷得有些令人吃不消。

齐尚文皱皱眉,把手里的烟摁灭,上去将阳台门关上:“么晚吹夜风,明也得感冒。”

林涛没话,转身准备回电脑前继续工作,却突然被拉住手。

“……干什么?们已经……”他挣扎下,有些慌张的轻叫。

“们谈谈,不要么避着!”齐尚文不肯放开手,用力把他拉到自己面前,“为什么?们好的出钱治好他,陪着,觉得是交易,觉得不是!要是觉得现在停止治疗能得回自由,那告诉,就算停止治疗也不会放开的!样的理由不足以让放开!”

“齐尚文,不想再继续种关系!知道的过去,澜都跟过不是么?明知道讨厌种事!”他咬咬唇,突然鼓起勇气来争辩,“问借钱是因为…………至少是爱过他的吧?!突然让跟……以为愿意么?要不是走投无路,怎么会……”着着,眼里又含起泪来,“看错!本来还以为好歹对澜是真心的,澜骗,玩弄的感情是他不对,现在看来,们根本是样的!统统都不是好人!”

齐尚文默默地听他,时冷笑起来:“是!们都不是好人!也知道啊!所以别装出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什么?!”林涛被他的话得愣。

“听不懂?非要把话得那么明白?以为愿意陪玩家家酒?林澜!想装哥哥装到什么时候?!”齐尚文咬牙切齿的吐出句话,象活生生的霹雳般砸得眼前的人呆若木鸡。

从老家告别父母,兄弟两起离开家坐车去县城的火车站,从那里坐去上海的车。

“火车票都订完,最晚的班车要后晚上开,怎么办?”林澜从人山人海的购票长龙里钻出来对看着行李的兄长。

路走来,兄弟俩的话不超过十句,林涛甚至连看也不愿意看面前的人眼,低声匆匆句:“随便,后就后吧。”完提着行李往行李寄存处走。

寄好行李,背着只装换洗衣物和基本证件的背包,找家旅馆定房间,他没有告诉林澜,知道他定会自己找过来,兄弟两之间的感应有时候就是样,彼此知悉,外人看来灵异有趣,身在其中却有种厌烦和恐怖的感觉。

果然不多久,林澜买车票,找过来。

“哥,看见那边有去小东山日游的车,反正车是后的,要不要去玩玩?”林澜忽然样。

“不去。”林涛冷冷的回绝,再也不想跟个人有任何关系,如果可以,放掉身的血,毁掉张跟他模样的脸都可以,只要与他再无瓜葛!

“哥……别生气!求求啦!哥~~”林澜抱住兄长的手臂开始撒娇耍赖。

“放开!”林涛猛的抖手,推开他,“够!别碰!……个……”骂到半,看着自己的脸上泛起苦涩的神情,心上的某痛起来,他抓住胸口的衣襟不下去。

最终,他终于还是依弟弟的话,两人坐上去小东山日游的旅游车……

不知道为什么,他无奈的发现自己无法拒绝弟弟的要求,从小如此,就好像他们生就是个人,而澜是发号师令的大脑,而他只是依照大脑的指令行事的行尸走肉!样的想法令他沮丧不已。

车子是在山区里出的事,翻下山沟,当场死六名乘客,他只记得眼前晃过个黑影,然后就失去知觉……

由于只是短途旅游,不用过夜,兄弟两来嫌麻烦,二来怕路上不小心遗失,所以把证件什么的都留在旅馆。结果,医院只能通过他们其中人身上带的只手机上存的号码通知相关人员,赶来替他们处理的人就是齐尚文。

“澜……救…………”

句话是医院的人告诉齐尚文的,样完全分不出来的孪生兄弟,他们到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句话,只告诉齐尚文,当他们被从车里救出来的时候,其中个扑在另个身上,自己被掉下来的行李架砸破头,而被护在身下的那个,则因为车身翻转的时候就撞到头,也昏迷过去……期间有个醒来过,样句话。

根据句话人们推断,是林澜救林涛……

“把们带回上海治疗,两个星期后,醒过来,却把自己的身份忘记!”齐尚文冷笑着看着瞪着眼看着自己的人,“也算拜车祸所赐,才算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哈!居然把自己当成哥哥,跑来跟借钱,还把自己骗感情,想傍大款的事都告诉!知道吗?是报应!老在罚呢!”

“胡!”他尖叫。

“胡?”齐尚文讥嘲的笑,突然抓住他的手连拖带拽的拉到洗手间,猛的把他按在镜子上,拨开他右边的头发,狞笑着:“胡?自己看看!脑袋上的伤!林澜!不会连自己都想骗吧?!”

他呆呆的瞪着侧镜中,拨开的黑发间,条陈旧的伤口……神色涣散:“……不可能……是林涛!是小涛!不是澜!不是!!”他哭着,疯狂的挣扎,“胡!胡!!!”

我是谁?!

多重人格,种心因性人格障碍。

齐尚文直以为只是电影小里才会出现的事。

医院里,兄弟两安排在同个病房,他每都会去看望,昏迷的两人从相貌上根本分不出谁是谁,但是齐尚文知道头部有伤的那个,是林澜。

他听过双生子通常性格会不样,但真实遇到对孪生兄弟时,最初他只觉得新奇,有趣,发现传居然是真的,内向胆怯的林涛和爽朗活泼的林澜几乎就象是正反的两个人。

齐尚文喜欢人,虽然不算公开,但他自己却并不避讳,刚认识林涛的时候,只觉得是个胆小怕事的孩子,样的人居然会为父母而参加代考,也算是有十分孝心的人,于是,齐尚文在自己的道德准则里将他划在好人的范畴中;齐尚文不觉得自己是好人,但是他欣赏那些真正的好人,所以他决定拉小子把。

事实证明,件事有利有弊,利是,林涛的工作能力还算不错,弊是,他的沟通能力真的很差!每次跟他什么都是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看得人相当不爽,试用期的三个月,公司同事间都觉得个孩子很难融入同事间的人际关系中,对企业的发展似乎并没有益处,毕竟个团队需要的是彼此间的配合,工作能力再强,沟通无能也是不行的。

正在他考虑劝退林涛的时候,却无意中发现他还有个孪生弟弟——林澜。

由于长相样,齐尚文对林澜谈不上是见钟情,充其量也就是因为第次见到活生生的双胞胎而有些好奇。林澜要比他兄长活跃很多,面对他,齐尚文才知道原来自己看三个月的苦脸竟然可以笑出那么明媚的光彩,个孩身上充满自信和活力,跟林涛完全不同!

林澜很粘他,让齐尚文意识到自己可能遇到个同类,林澜也是个GAY,是个意外,但也算是个惊喜,因为安全起见,齐尚文不太在圈子里混,更是从来不碰MB,所以至今枕畔空虚。对于林澜的主动接近,他欣然接受,他喜欢个孩的个性,当然或许是出于有个与他反差太大的哥哥做背景,但没什么关系。

真正爱上林澜却是在某次约会时,听他难得忧郁的出他们兄弟间的那段过往……

“从小哥就什么都让着,只要他让着就会被爸爸妈妈夸讲,是弟弟,从出生的那刻就输掉!他让着是体贴听话,想让着他的时候,爸爸妈妈却:‘哥哥把好的让给,怎么还不领情呢?’呵呵!多诡异!同样是让,他做就是体贴,做就是不领情!只比大十二分钟而已的哥哥啊!”其时,他们在东方明珠的旋转餐厅,林澜望着窗外的灯火阑珊,神情忧郁,倒有些林涛的样子,“他听话,乖巧,白就是总呆在爸妈身边,呢喜欢到处玩……小孩子嘛,象他那样闷的不多吧?打架闯祸什么的不是家长便饭么?所以他永远都是的榜样,烦死!那时候真的很讨厌他!每当人家拿他跟比的时候就特别讨厌!可是,跟,就算怎么讨厌他,还是很喜欢他,么很奇怪吧?怎么呢?就象个人明明知道自己有很多缺,讨厌自己的缺,可是人还是会喜欢自己样,有时候觉得跟哥,根本就应该是个人,老爷多做个壳子给们两个而已。”他笑笑,“反正越长大,他越招人喜欢,越招人厌,那种感觉……让人很生气,却又没有办法!所以初中的时候就索性破罐破摔,开始在社会上打混,交些烂人做朋友,嗯,那时候觉得很酷!人家看到就躲……”

他低低的,有些伤感,有些内疚,有些无奈:“最夸张的那次,跟他们在网吧玩三,打游戏,黄色笑话,其实大家都是十几岁的小混混,真正的坏事也没做过,不过就是精力过盛……当时还打算去水库游戏的,结果哥找过来……”他停下,有些担心的看着齐尚文,咬咬唇,似乎犹豫下,“当时真是疯,他又在面前拿哥哥的架子,拉回家,旁边那些朋友都在看笑话,然后带着们起玩的老大想玩玩人,他家在们县里算是小有背景,谁也不敢得罪他,他样竟然还有几个人也跟着附和,他们拉着哥开始玩弄,在边上其实是吓坏,不敢跑,也不敢上去救他,就那样眼睁睁看着他被那群禽兽强暴,他拼命的挣扎,不停的哭叫都没有用,直到他们走之后,才敢上去扶他,那时候他已经晕过去,下身不停的在流血,流得害怕他会失血过多死掉!”

林澜喝口酒,神色淡然:“有后悔过,真的!他那种心情居然完全能体会到,就是所谓的心灵感应啦,可真是有够恶心的!后来又不小心把事让爸妈知道,嗯,故意的,他那种人,跟张白纸似的,让人恨不得滴墨上去看看能染出什么花来……所以,现在他就变成样个子,真没劲!”他完甚至还笑下。

个人够坏!够自私,够绝情,可是样子的人才鲜活!齐尚文听着他的故事,看着神色变幻的脸,就是想要的那种人!

他用手里的酒杯轻轻碰下对方的杯沿,微笑:“祝烂人快乐。”看着林澜诧异的目光,他,“人不为己,诛地灭。够坏,不过喜欢样的坏。”

林澜表现出来的神情是他意料之中的迷茫,让他心情大好,于是笑得更大,个孩子相当惹人喜爱!

之后,他对林澜的宠爱令公司里的人都有所察觉,大家都不,但对林涛的态度上都有些变化,甚至连林涛都开始偷偷的关注起他们来,让齐尚文觉得好笑,瞧瞧些俗人!

知道齐尚文的喜好之后,林澜在他面前可谓肆无忌惮,所有的坏都使出来,拉着齐尚文逛最贵的商场,买个巴掌大的皮夹花四位数,还光明正大的:“就是宠的代价!”

吃饭定要上大馆子,尤其爱吃海鲜,五十块只的扇贝王吃得心安理得,次吃十个,隔胃痛得打电话跟他哭诉,被他嘲笑后,脸不红心不跳的:“是跟,才吃得那么起劲的呢!要是别人,想看么吃还没机会呢!”

林澜坏得透顶,齐尚文知道,而且欣赏,爱死人毫不隐藏的欲望,疯狂……但是只有件事,林澜不做,他们接吻,抚摸过对方无数次,但是林澜从来不让他上位……理由依然冠冕堂皇:“看过那事,心里有阴影的啊!可别逼,逼急,不要!”

齐尚文有阵子觉得自己都快成圣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林澜不让他碰,他就真的再没碰过那身子……等他明白为什么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爱个小坏蛋爱得无可救药!

医生两兄弟的伤也正是反反,看上去脑袋上受重伤血淋淋的那个,除有些轻微脑震荡之外,只受些皮肉伤,而那个看上去没有外伤的,却因为颅内出血而几乎生命垂危……

可是,醒过来的林澜两句话令齐尚文呆住。

第句话是:“是谁?”

第二句话是:“是谁?”

他失忆。

为让他恢复记忆,齐尚文找个国内有名的心理医生给他做催眠唤醒术。

催眠过程很成功,齐尚文在当场看着……

医生问:“好,现在很放松,周围很安静,在哪里?”

“照相馆……”成年子的口中吐出类似孩童般的语声,把齐尚文听得浑身抽。

医生用眼神制止他开口,继续柔声:“好,现在正在照相馆里,看到什么?”

“照相机……”

“还有吗?”

“还有爸爸妈妈……哥哥……照相馆的叔叔……”

“好,那爸爸叫什么?”

“……”

“妈妈叫什么?”

“……”

“哥哥叫什么?”

“林涛。”

“叫什么?”

“林澜。”

切正常,林澜是林澜,齐尚文安心。

催眠结束,五分钟后病人从自然睡眠中醒过来,有些茫然的看着他,张口:“齐总…………是什么地方?”

醒来后的林澜坚持认为自己是哥哥林涛,不但如此,甚至连言行举止,神态动作都极尽模仿到位,如果不是齐尚文亲眼看到整个催眠过程,听到他在催眠状态下的话,也许真的会相信他是林涛!

医生对此给出个无奈的解释:多重人格,种心因性人格障碍病症。

“世界上有多起病例证实个正常人在受到精神刺激之后有可能会衍生出个全新的人格,彼此可能相互知道也可能完全不知道……比较厉害的人格分裂甚至可以个人拥有26种身份性格,林澜的情况显然是因为事故,造成的精神刺激以至产生自己哥哥的人格,而且由于是孪生子,他们之间可能有某种心灵上的联系以至于他几乎完整的拷贝哥哥的个性在自己体内,也就是……林澜完全变成林涛。”

谁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是作者,我是XX星球滴外星人……这章是我操纵作者滴身体写滴!作者已经穿越鸟~~哦耶!

情人变成另个人,对齐尚文来打击不可谓小,但医生,现在不能刺激他,多重人格病症的人性格通常都非常脆弱,持续的受刺激,不定还会衍生出新的人格,那更加麻烦,位病人的情况倒是有好处,那就是他的次人格不是来自幻想中的虚无人物,而是自己的兄长,所以不如就让他暂时保持着样的人格,也许等到做哥哥的醒过来,他的自幻想也许就会不攻自破。

于是,林澜变成林涛,过起林涛的生活……

齐尚文配合着他,开始改口叫他小涛,两人的关系变成上下属的关系,除工作少有交集。正在齐尚文为两人的关系犯愁的时候,“林涛”主动来找他。

由于兄弟两都是学电脑的,“林涛”对自己原本的工作接手得非常快,很快回到正常的工作中,刚上班周不到,林涛到齐尚文的办公室找他……

“齐总…………能不能……能不能……”他低着头,声音轻得象蚊子叫。

齐尚文皱眉,实在是太林涛……看不出孩子学他哥哥竟然能学到个地步!

“有话直吧,算来大家也是朋友,不用么拘束。”他干脆,完全亲善上司的口吻。

林涛似乎受到鼓舞,很感激的看他眼,:“能不能先预支十年的工资?”

“什么?”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话是什么意思?”

林涛似乎被他的表情吓到,脸顿时就红:“…………澜的病……医生做手术危险性高,建议保守治疗,用药物和针灸化血……费用实在是……”他停下,又紧张的补充,“实在是没有办法……澜……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终究是弟弟,不能看着他样……死掉……无论如何,求您看在……至少他和您……的份上……”

齐尚文无语半晌,医院里的那个当然是要治好的,是让林澜恢复正常的唯办法,他肯定是不能不管,看着眼前个低眉顺眼的年轻人,忽然个邪恶的念头泛起来,他轻轻笑:“预支十年工资?风险实在是太大啊!谁能知道十年间会发生什么?如果中途跑,甚至十年在公司里打混,也拿没办法啊!”

林涛脸色白,张张口,却也不出别的,只好闭嘴,满眼绝望,他以为齐尚文至少是爱过澜的……

看着样的眼神,齐尚文心里微微痛,叹气:“样吧,呃……小澜的医药费,全权负责,但条件是,得陪。”

林涛愣愣,脸刷的下红,张嘴都是结巴:“…………怎么行?!……”

齐尚文撇撇嘴,伸手从抽屉里拿出支票本,飞快的写个数字上去,递到他面前:“是第期,四个疗程的钱,买个月。”

林涛瞪着眼前的支票,突然退后:“不,不卖自己!齐总,太侮辱人!澜虽然对不算真心,但也从来不曾想过要卖自己,更不会卖!”完转身就往外走,却被齐尚文把拉住。

“刚刚什么?再次?”他眯着眼,看着眼前浑身发抖的人。

怕他纠缠不清,心想索性开吧,钱的事自己再想办法,总之齐尚文人他招惹不起!于是,他开口:“对不起,澜他只是贪玩,想傍个大款过舒服日子,他对您从来就没真心过……现在弄成样子,算是他的报应吧,不该来找您的……对不起……给您舔那么多麻烦……”

齐尚文瞪着他,不知道是应该大哭场哀悼自己的爱情,还是应该大笑场,居然就此认清眼前个人!果然够坏!坏到家!林澜!好样的!没错,就是报应!

硬拖着林涛出公司,上轿车,他开着车在路上飞驰,连闯两个红灯,把林涛吓得脸色发青,而齐尚文神色淡然,车子停在个高档别墅小区内的幢小楼前,齐尚文拿出串钥匙开门,拉着林涛就进去。

林涛还在挣扎:“要干什么?不卖……”

齐尚文看他眼,呵呵冷笑:“过要买吗?”

进二楼,里面是套复合式的套房,齐尚文硬拽着林涛进第层的卧室,有简单的家具,装饰简洁,林涛没来得及细看,就被齐尚文丢在床上……

“对事有心理阴影是吧?那咱们来试试,看能装到什么时候?”齐尚文狠狠的句林涛听不懂的话,伸手拉下自己的领带,把对方的双手绑在床头……

“……齐总……要干什么?!放开!求求……”林涛脸色惨白,吓得胃都抽痛起来,是要做什么?那个恐怖的过往映入脑海中……不要!不要啊——

齐尚文冷笑,解开他的皮带,长裤脱,底裤拉下来,看着渴望已久的身体,他轻轻抽口气,告诉自己是报复,不能动情!抽出自己腰上的皮带,照着床上不断扭动的年轻身体上狠狠的抽下去!

啪!声脆响,伴着林涛尖锐的疼叫,病后不久略显消瘦的苍白身体上飞快的渗出道血印,刺激着齐尚文的视觉和听觉,第鞭下去之后,心里兽欲就象挣脱束缚般涌上来,他扬起手来,来回又是几下,每下都令林涛痛得尖叫不止,泪水早已流满面……

道道的血印,甚至有破皮的部分有鲜血渗出来,殷红的血珠还来不及流下便被接下来的鞭抽花,不知第几下之后,林涛连叫痛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音令齐尚文紧绷的下体突的热,疯似的掏出自己的东西,将他的大腿抬起来用力掰开,什么都没做,狠狠的捅进去……

下身被撑开的剧痛令得本来已经痛得麻木的林涛忍不住再次尖叫声,意识到身体正在被侵犯着,他拼命的挣扎想要逃脱,却被齐尚文死死的压住,只能无望的任由身体被无情的贯穿,痛到极致……

齐尚文疯狂的在林涛身体里进出,恨不得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个人身上!欺骗他的感情,最终再戴上副纯洁无瑕的面具来告诉他,他们之间的爱恋根本是假的!全是他自作多情,甘心情愿的做着冤大头还自以为找到爱情!林澜!是欺骗的代价!

狂怒中,看着在身下痛苦哭泣的人,竟然觉得那神情凄美得令他心生爱意……不!再也不要爱!小坏蛋!爱上是齐尚文辈子最大的污!他不再看他的脸,并更加用力的在他身上肆虐……

林涛的意识渐渐迷乱,哭叫声越来越轻,脸色越来越白,就在齐尚文以为他马上就会晕过去的时候,他突然挺身,哇的吐口紫红泛黑的血出来,下可把齐尚文吓懵……

林涛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让他反射性的想起弟弟来,接着才是自己……全身都好疼皮肉的痛,和胃里的痛起折磨着他,隔离的屏风外有个人鄙夷的声音在话:“行啊老哥,您是不发威则已,发威,是SM外加爆菊花,连人家胃都给顶穿孔!牛人哪!来,坐正,让小妹膜拜下!”

“尚玉!给正经!他怎么样?”齐尚文不耐烦的声音里有些焦虑。

“嗯,放心,在齐大医生的手里,死人也给整回半条命来!不就是个小小的胃穿孔嘛,还好还好,死不,是不是跟人吵完架就硬上啦?瞧把人给气成样,拜托!身为个好小攻,温柔是必要滴!还有啊!SM的工具定要专业!看看把人家给打的!那除痛,哪里会有快感啊?还有那可怜的小菊花,唉,就不!老哥!好歹是成年人咧!初夜有过吧?知道人家小受是很辛苦的吧?!也不给人润润就样折腾人家——哎!不!真是丢尽咱们老齐家的脸!”齐尚玉的声音越来越大。

林涛没有细听他们的话,呆呆的望着花板发愣,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为什么会样呢?澜……怎么招惹样个人?!为什么?

齐尚文和妹妹齐尚玉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泪眼迷蒙的样子,齐尚玉是个高挑艳丽的人,身白大褂,和高耸的胸前那块工作牌明是个医生,看眼床上的小受,斜瞪眼边上的老哥,可怜啊可怜!被老哥看上……

“别太久啊,他还很虚弱,需要休息。”看腕上的手表,吩咐句,齐尚玉扭着腰出去,种时候,才不要做电灯泡!

齐尚文走近他,被折磨得脸色苍白,连嘴唇都失血色的年轻人动也不动的瞪着花板,眼里不停的涌出大颗大颗泪珠……忍不住心疼,忍不住难过,明明是他负自己在先,却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爱眼前个人,爱得发疯,看着他病痛,心如刀绞。

伸手去替他拭泪,却引得那人恐惧的畏缩下,后悔,不该那样对他……

“对不起,……气疯……对不起……”他低头,道歉,有生以来头回。

“……”没有回应,刚刚被拭去泪痕的眼角迅速的又滑下道新泪,他不言不动,无声的哭泣着。

接下来的几里,齐尚文每来看他,每面对封闭自的林涛,他急,心理医生的话在他心里响起来,要是再变出个什么人格出来怎么办?!他害怕,不要!不要连个熟悉的个性都消失掉!

惴惴不安的过个星期,林涛终于开口话,内容让齐尚文的心冰冷透凉。

他:“们的交易还算不算?”齐尚文还在发愣,他忽然苦笑下,“不会赖帐吧?能给的已经都给,……把支票给吧…………卖。”

究竟是谁?

“呵呵!从那刻起,就知道,小子压根就没变,再怎么装也改变不的本质!只要对用的,变着法子都会死死的抓在手里!”齐尚文瞪着抱着头蜷缩在墙根瑟瑟发抖的人,冷笑:“林澜!看透!”

他紧紧闭着眼,努力回忆,可脑海里却是片混乱,不可能的!他是林涛,从小到大所有的记忆都历历在目,他不可能会是澜!不可能的!!

可事实却明摆着在自己眼前,是澜救……可为什么伤在头上?!为什么?!难道真的连自己是谁都搞错吗?!几个月来,难道都是自己在幻想着自己的身份?!……是林澜?!是那个做那么多令人恶心的事的坏蛋?渣子?!不!不不不!!不是他!不要是他!

“喂!”齐尚文轻轻踢他脚,他的样子看起来受太大刺激……别再出什么事吧?自从知道他有胃溃疡,精神刺激过度会胃穿孔,就再告诉自己要小心安抚他,不要再刺激他,也的确,之后虽然关系直冷冷淡淡的,但即使上床也再没有发生过……是的,自从齐尚文开始支付林澜的医药费,林涛就象是认命似的接受桩肉体交易,对于齐尚文的要求再也没有拒绝过,包括上床,但是齐尚文知道,每次完事之后,他洗澡总会洗很久,有几次看到他在自己身上搓出来的红印,令他几乎暴怒,难道他还嫌自己肮脏不成?!

“没事吧?”放柔声音,问他,“胃疼?”

蹲在地上的人,动也不动,低着头声不响。

“小……涛……”为不再刺激他,选择叫哥哥的名字。

还是不动……他不耐烦,蹲下来伸手去托他的头,摸到手的湿濡,那人早已泪流满面。

无奈,但他不后悔,他再也不要信那见鬼的医生的什么保守治疗,等待时机!知道医院里那个还要睡多久,要是辈子不起来,难道他就要面对副要死不活的人格到死么?!才不要!

他爱的是林澜,那个嚣张跋扈,厚颜无耻,自私绝情的小东西!不是眼前个遇到事只知道哭,胆小如鼠,低调至死的人!样的脸也不行!

把切都开吧!电视里不是也有过吗?适当的刺激也是有助治疗的……

林澜,做回自己!即使用强迫也要让做回自己去!

拧把毛巾给他擦泪,轻轻抚着他的背给他顺气,等他渐渐恢复平静,再把他扶起来,回到房间里坐下。

“医生是自闭型人格分裂,对他心存愧疚,所以在最后关头扑上去救他,可那时他没有救,从心里觉得他是希望死的,所以从心里把自己‘杀死’,然后用他的身份醒过来。”他慢慢的叙述,苦笑,“原来还有白的面呢,还以为个性就要黑到底,可喜欢黑,喜欢象个小恶魔样在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邪恶,甚至不以为耻,真的,世上坏人很多,但坏得象样真的,太少!所有的人都藏藏掖掖的自以为掩饰得成功,却又都晃着大大的狐狸尾巴丢人现眼,他们都不如,是见过的最纯洁的坏蛋,小坏蛋……”

什么人轻轻的啄下他的唇?轻轻的:“爱,爱死,爱透,该死的小坏蛋!快给醒过来吧!”

是谁?林澜?林涛?到底是谁呢?他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人……突然想大笑,个傻瓜!爱的是谁呢?如果是林涛,爱的是楚南,如果是林澜,爱的是林涛,都不是!不是呀!

“好吧,们不些……先把正经事做……澜……”齐尚文有些沮丧的看着直不给自己任何回应的人,只好把话题扯回眼前最紧要的事上。

“叫林涛。”他忽然截断他的话,“不管觉得是谁,叫林涛。”

“……好吧。”齐尚文皱皱眉,终究还是依他。

是林涛,如果不是,那希望自己成为林涛,成为爱的人……

工作还是要继续,两人沉默的在电脑前做着自己的事,蒙蒙发亮,谁也没有想去休息下的意思……然而到亮,却发现其实工作效率实在不理想,对此齐尚文皱眉头。

“们之间的私事,不必把情绪带到工作中来吧?不管是哪个,都不应该会出么多错的!”他指着频频出错的核对数据。

林涛有些恼怒的瞪着他,人还好意思指责自己,明明是他打乱自己的心绪,害得自己无法静下心来工作,现在还好意思把切错都推在自己身上!

恼怒归恼怒,他很快的挪开视线,低头:“对不起,现在就重新做过……”

齐尚文看着他,明明脸上写满不悦,委屈,却还是做样的回答,为什么不生气?想到些就有种想要故意激怒他的冲动!但看着他脸的疲惫,又不忍……叹口气:“算,去睡会儿吧,种状态,做多少遍也还是会错。”

林涛愣愣,似乎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会么轻易的放过自己,突然脸又红:“睡……睡………………”

齐尚文也是愣,他啥?忽然明白他的意思,哭笑不得,看着他:“去睡吧,再做会儿,要是累会睡沙发。”

林涛象是松口气似的,站起来,往卧室走两步,忽然回过头来,很轻的句:“您……也休息吧,明……不,醒来再起对,么多,估计时也完不。”完,很快的进房间并且关上门。

齐尚文看着关掉的门,呆许久。

充分休息之后,果然出错的情况少许多,两个人谁也不再提关于身份的事,专心于工作,饿林涛上街买些干粮泡面来充饥,累各自睡觉。

“小涛,来下!”齐尚文突然指着电脑上的组数据叫他,“个任务组的经验计算公式有问题吧!记得上次们过,不用百分比计算的!”

林涛端着泡面过来,边吃边看,皱眉:“不会啊……上次的不是个任务组,组任务的经验是样子的,那里有笔记。”他翻出放在电脑旁的笔记本,打开,上面字迹清楚的写着每次会议的笔记。“喏,自己看,上周三的30至40级任务设计会议的会议记录。”

齐尚文看着笔记本上的字,头:“……大概记错……”忽然,他想起什么,拿起笔记本来前后翻翻,皱眉头……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林涛看着他,奇怪的问。

齐尚文愣愣的看着笔记本,再看看他,沉着脸闷闷的:“不……没什么。”

林涛没有追究,低头继续吃着泡面看自己的数据去……

齐尚文侧着头看他,不是没什么,有问题啊……他再次看眼笔记本,本厚厚的笔记本里有兄弟两出事前林涛做的笔记,也有出事后林澜版的“林涛”做的笔记,两者的字迹竟然完全样……改变后的人格会连写字的习惯都改变吗?还是……不!不可能!他是林澜!的林澜!

他不再迟疑,合上笔记本,下意识的将它放在堆文件的底部,显然林涛自己还完全没有意识到个小问题,那就永远不要让他注意到吧!是林澜!没错!,就是林澜!

楚南跟艾北的感冒几下来也终于好,做为感谢,楚南也知道两人在楼上加班加的赶工,几没好好吃顿饭,特地买许多菜来烧几个大荤送上楼去,给两人补充体力。

林涛很感激的接过楚南拎来的食盒,里面有碗六块红烧大排,小盅烹乳鸽,外加几个小菜,两碗热腾腾的白饭。

“光吃干粮对身体可不好,喏,们两个也好好吃顿,以后大家起吃好,顿饭也花不多少时间,健康是本钱哪!”楚南笑着。

“那怎么好意思!太谢谢!南哥!”林涛笑着,看眼齐尚文,那人脸不悦,心里不由得有几分快意。

楚南看着齐尚文那脸色,把林涛拉到旁:“哎!他没欺负吧?”

林涛愣下,想起楚南过要是齐尚文欺负他,可以去他那里避难的,心里暖,摇摇头:“没……”

楚南拍拍他:“别怕,其实啊……老齐他……咳!们的事就不多嘴!哈哈!”完笑着出门,回去,俩人的事,正是旁者清,当局者迷,楼的人都看出来老齐把林涛当宝贝似的,偏偏就林涛自己不么觉得,也没法子,毕竟感情事也不能强求。

关上门,回到房间,看着齐尚文依然脸铁青着瞪着桌上的饭菜,林涛没理会他,径自到厨房里拿两双筷子出来,递给他双:“吃吧,南哥烧的菜味道不错的。”

齐尚文哼声,不接:“不饿,先做事吧。”

林涛看看他,把筷子放下,有些不太情愿的继续工作,香喷喷的味道在房间里飘荡着,咽几回口水,他有些忍不住,看看齐尚文:“饿,要不先吃,等会儿饿再吃吧。”

完,也不管齐尚文乐不乐意,坐到边吃起来,偷眼看着齐尚文脸气结的表情,不知为什么心里暗爽,为自己居然敢违背他的意志而小小得意把。

别问我是谁·1

十月三十日,终于赶工结束,林涛和齐尚文累得把文件发送出去后,句话没,倒头就睡。几来两人为些数据工作,把所有的私事放在边,倒也相安无事。

但并不代表工作结束,相反,技术上的大框架完成之后,就要开始细部的工作,人物设定、详细剧情、背景音乐等都要开始投入,样来,整个丹梅楼便有种热火朝的紧张气氛,由于切都要围绕技术小组——也就是林、齐两人的技术来做,使得他们俨然成整个游戏开发小组的心脏,大家有什么事就找他们谈,而与游戏最直接联系的自然是剧情块,所以楚南跟林涛的往来便密切许多……

为随时沟通,关闭多时的三楼被重新开启,打扫番后成间综合会议室,小组成员开会,或是需要合作的时候可以直接在里完成。

“游戏的正式定名下来吗?”林涛在工作之余随口问楚南。

两楚南每都抱着本本到三楼跟林涛开碰头会,整理游戏内的详细剧情,两人感情本来就不错,在起工作时,林涛完全没有压力感,因此也就比较放得开。

“嗯,还没定,报上去的几个名字都给否,李总人挺挑剔的耶!”楚南皱着眉头叹气。

“是吗?倒是觉得他人挺好,本身技术流,又不藏私,问他的技术问题他都愿意教的……哎!对,记得他过他好像读过们大学,读到大二才去德国专攻IT的。”林涛。

楚南看看他,忽然笑起来,林涛奇:“南哥,笑什么啊?”

楚南笑:“笑啊,真是好难得看到么认同个人,是不是觉得跟他特别投缘?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林涛头:“嗯!”然后又笑,“其实主要也是他不摆架子,否则象他那样的老总,谁敢接近啊!不过他对IT块儿真的很厉害!嗯!应该很牛叉!”

楚南笑着拍他:“行啦,快成李总的粉丝,他要是知道么崇拜他,不定要开心死!”完又皱眉,“可他对IT在行,并不明他对文字块儿也在行啊……提那么多名字他都不满意!唉!真想撞墙!”

林涛吐吐舌头,呵呵笑,也不好多,他本来就不善言词,更不要写文章种事。

齐尚文站在会议室门口,胸口翻腾着种名叫嫉妒的东西,绞得心疼!

他也会笑得样平静欢快?甚至会做那么可爱俏皮的小动作!些……从来不曾给过他!在自己眼前的永远是警惕小心的样子,为什么?!

“齐总……”注意到他来的林涛立刻收拾笑容,脸谨慎的看着他。

齐尚文冷着张脸,淡淡的:“工作就工作,聊等做完事再聊。”

林涛愣,脸刷的下红,低头轻轻句:“对不起……”停下,又觉得不服气,微微抬下头,“和南哥在游戏命名的事……”

“的工作里也包括文案?”齐尚文挑着眉,冷冷的问。

“不……”他理亏,低头沮丧。

“咳!个……是在跟阿涛事啦,其实现在也不是很急,大家用不着么紧张嘛……”楚南自由惯,看着林涛脸衰相,觉得好可怜,连忙帮他开脱。

齐尚文看看楚南,他跟艾北的关系在楼里早就已经不是秘密,照理应该是完全没有威胁的,虽然林涛曾对他自己喜欢楚南,但齐尚文从看到楚南的样子就知道,没有必要拿他当情敌,人根本对林涛就没“性”趣,要有什么,那也只是林涛表现出来的可怜相让种自以为悲悯人的文人同情心泛滥罢。

知道归知道,可是看着林涛在人眼前的样子,还是忍不住难受!不爽!

“小南,团队合作虽然要和睦相处,但是也不能影响工作,们要谈的事谈完吗?里有份数据要修改,比较急。”后面那句话是给林涛听的。

楚南抱着本本下楼去,回去后跟艾北:“算看透,老齐祖上绝对是山西人!”

艾北时没反应过来:“怎么?”

“好吃醋呗!”楚南拿手往楼上比比,“就刚刚,发脾气!”

艾北瞪眼:“又去勾引小林子!”

“哎呀!话的!小林子跟?觉得有可能?拜托!”他晃头,“清者自清,要是对没信心,那也是太小看自己。”

艾北被他句话,想什么,又没出口,随后笑笑,事也就成两人之间的小八卦,聊过就算。

楼上的气氛则截然不同,齐尚文慢慢走进会议室,在林涛从的位置正前方站住,双眼定定的瞪着他,看得林涛心里发憷。

“怎……怎么?是……是什么数据要改?”林涛紧张,又结巴起来。

齐尚文看着他,良久,叹气,摇摇头:“不,没什么要改的……其实,是想来跟……下午……起去医院看看,些忙工作的事,也很久没去看看他。”

林涛才想起,上次去医院看澜已经是个多星期前的事,当时因为知道马上要通宵赶工,所以请临时护工照料林澜些日子的起居,虽然钱是由齐尚文出,但是林涛还是觉得自己能做的事,没有必要多花份钱,所以本打算段时间忙过之后,再把护工停,但是因为身份上的混乱,导致他迟迟不敢面对那张模样的脸,去看林澜的事也就拖再拖。

现在齐尚文突然提起,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林涛心里突地又忐忑起来。

看着突然没声音的林涛,齐尚文皱眉:“怎么?不想去?”

林涛惊,抬头看着他:“啊?不,没什么,去……去吧。”

匆匆收拾下,两人坐上齐尚文的车朝市区开去。工作日的中午时分算来也是个小高峰,车子在高架上被堵住,慢慢龟速前行着,车内两人都没有话。

林涛望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齐尚文状似专注的开车,却又不时的偷偷看眼林涛……

齐尚文直觉得迷惑,同样的张脸,林澜可以令它飞扬跳脱,鲜活得就象无所不能,而林涛……除去胆怯的那部分不算的话,平静安详,也有着令人意想不到的生动温柔,当然种性情表现在他面前的机会少之又少,如果不出事,对兄弟,两种个性都相当吸引人,当初公司里的孩子们私下里也曾讨论过他们,结论居然是,跟弟弟做朋友,然后和哥哥结婚……想到里,齐尚文不由得笑起来。

听到他的笑声,林涛回过神来看他,虽然没开口,但眼神里流露出的疑惑表达他的问题,齐尚文微笑着:“没什么,想到些以前的事,觉得有意思。”

林涛脸色微微黯,以前的事……他和澜或者就是之间以前的事么?对啊,他们曾经是情人呢!澜虽然不爱他,可是为有吃有玩,应该也曾极尽所能的讨好他吧……否则怎么可能让他动心至此?他们是怎么相处的?突然好奇……是的,好奇,只是好奇的想知道,而并非希望由此来证明自己是谁,至少林涛是么想的。

他没有问是什么事,齐尚文略有些沮丧,林涛从来不问他的事,他们之间往往是齐尚文提出件事,然后林涛无条件的统统接受,他视此为交易的内容,包括两人的关系。

刚刚看到他眼里的好奇,齐尚文有那么瞬间觉得高兴,他终于开始对自己有想要深究的欲望么?可结果他还是什么都没问,郁闷!

好不容易开到医院,林涛跟护工结帐之后,对齐尚文:“能不能让单独和澜呆会儿?”

齐尚文同意,坐在病房外等候着。

关上门,林涛看着床上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如此平静,他原以为自己只要见到他就会崩溃,或者会忍不住愤怒、哭泣也许还有其他什么的情绪,然而面对他,此刻却只有平静,他们离得如此近,却又仿佛如此远……

“澜,起来,出去告诉那个家伙,不是。”他轻轻的,语气竟然是命令式的强硬,如果此刻房间里有其他人,绝对不敢相信是从林涛的口中出来的话。

“受够,从小到大,只要撞祸,永远是那个替收拾烂摊子的人!的切都要抢,现在,连的身份也要抢?受够!腻!”他,原本应该激动的语气也因为他冰冷的声音而显得诡异莫名。

“医生不是脑死,所以的话应该听得见,的生活已经被搞得乱七八糟,满意?现在只求给句话,想做哥哥也好,想做弟弟也罢,都随,只要给个活下去的身份,随便哪个身份,OK?告诉,是谁?!”他平静的完些,等片刻,昏睡的人并没有给他任何回应,轻叹口气,他转身离开,心里的紧绷着的某处似乎轻松些,他需要发泄,否则也许会发疯,他想。

走病房,林涛看到齐尚文正在与个医生话,那名医生他是认识的,是林澜的主治大夫,姓杨,是国内脑科方面相当有名的位医者,所以他马上迎上去:“杨医生!您好!”

杨大夫看到他,和蔼的笑:“林先生,刚刚正想找。”他手里拿着两张脑X片,欣喜的,“据们前两的透视观察,小澜颅腔内的血块已经化去许多,而且大部分被压迫的区域,目前功能都在复苏中,情况良好!样下去,只要不出意外,再过三个月……不,也许要不三个月,病人就能醒过来!”

真是再好不过的消息,林涛惊喜的握住杨大夫的手不停的:“谢谢!”

年过半百的医者朴实的笑着:“不用谢,是应该的……而且现在也还是不能大意,要预防迸发症之类的,还有得忙呢!”完,又笑着安慰他:“好在病人年轻,身体各方面状态都很好,段时间治疗下来觉得他的求生欲也很强,别看他睡着,也许潜意识里,他自己也很想醒过来呢!”又些关于后期治疗方案的事,他是拿出毕生的学识在救治名病人,毕竟人家出得起昂贵的治疗费用,不象有些病人,不是不能治,而是治不起……

从医院出来时林涛的心情极好,所以齐尚文趁机:“现在还早,要不们逛逛南京路?”

林涛顺从的答应,车子停在家大商场的地下车库,两人走上步行街,因为状态并不亲昵,所以虽然是并肩走着却居然没有引人侧目。

逛街看橱窗,似乎是孩子才会喜欢的事,通常人逛街都会很有目的性,只是今两人却是完全没有目的的瞎逛,因此也就不知道去哪家商店好,只在步行街上慢慢走着。

待走到家著名的钟表店前,齐尚文忽然想起什么,拉拉林涛:“走,进去看看。”

林涛当然不会不同意,跟着他进店,走到款世界名牌表的专柜前,齐尚文指着柜台里只五位数的镶钻镀金表:“款是今年最新限量版的,年初的时候想要只手表,送过只给。”

林涛脸色白,澜!疯!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能随便要?!再看齐尚文脸无奈的看着自己,心里也明白他是希望借此令自己想起些什么,不由得也无奈,摇摇头:“不知道……呃……么贵重,大概放在什么地方保存着吧,不过是想不起来。”

齐尚文脸上掠过丝难过:“不,拿到那只表,只戴,第二跟吵架的时候,发脾气,把它砸……”

林涛脸铁青,人……是白痴吗?!

别问我是谁·2

林涛瞪着眼前脸怨夫状的人,真有种冤大头?!有钱烧的?!他以为他是谁?以为用钱就能买回真心?

样想着,脸上的表情自然也好不看不到哪里去,齐尚文看他的脸色也似乎明白,低低的笑笑,声:“走吧。”完,转身走出店子。

林涛跟在他身后,默默地走着,他开始有些明白澜那时候为什么那样得意洋洋,真好笑,齐尚文样的人居然会被个小渣子牵着鼻子走!他爱他什么?林澜有什么值得他爱的?林涛不懂。

“算,回去吧。”齐尚文轻轻推他下,林涛才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路中间发起呆。

“嗯……”他淡淡的顺从。

车库里很安静,两个彼此沉默的人前后慢慢走着,上车,齐尚文启动车子,开出去……

林涛望着窗外,澜,用什么办法让个人对如此死心蹋地?们甚至没有上过床……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窗外的景色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低矮的别墅楼群,在经过条匝道时,林涛忽然发现问题:“哎!刚刚应该下去!”

齐尚文看他眼,忽然:“把安全带寄好。”

林涛瞪着眼,莫名所以:“什么?”

“把安全带寄好,们被人跟踪。”他淡淡的。

林涛迅速回头看眼,后面果然跟着两辆车,已经渐暗,但也并没有黑到需要开车灯的地步,但那两辆车却在不停的闪着前大灯,象在挑衅。

看着齐尚文,他突然想起林澜起过,齐家是混黑道的……黑道?什么意思?没事抢抢地盘的小混混?还是……手忙脚乱的扣上安全带,他问:“发生什么事?”

齐尚文:“不知道。”

“不知道?!”林涛瞪他,“可……可们被跟踪……”

齐尚文:“知道。”

“……”话还没完,车子突然猛的震,后面的车撞他们的车下!“啊!”林涛惊叫,“们被撞!”

齐尚文:“知道。”

看着他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开着车,林涛的心都提到嗓子口,是在拍好莱坞电影吗?!看齐尚文的样子,种事似乎已经是家常便饭,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发现过……他的老板是个随时会被人追杀的人!

现在应该做什么?林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掏出手机来按下110,电话还未接通就被齐尚文劈手抢过去,按下挂机,并随手将电话丢到后座上去!

“干什么?要报警啊!样下去要出事的!”林涛大喊,人在干什么?!

齐尚文轻蔑的看他眼:“警察有屁用!坐好,闭嘴!”

林涛闭嘴,两手死死的抓着椅子两边,吓得脸色苍白,澜!招惹什么人哪!

车身再次震动两下,后面的车象是捉老鼠的猫样,玩弄着他们……

齐尚文并不理会他们的挑衅,专心往前狂飙,前方出现个双叉道的标识,他打实方向盘,朝林涛大叫:“抓紧!”话间踩足油门!

后面的车被拉开些距离,齐尚文冲入个叉道口后,猛的刹车,回头,后面的车撞上来,将他的车撞反方向,林涛吓得尖叫声,闭眼,突然车身动,齐尚文再次开动车,反向开出叉道,转入另个叉道口开下去,后面的车来不及追赶,很快被甩开距离……

找处匝道出口,再在没什么人的小道里转几回,确定已经把对方甩掉,齐尚文才放慢车速,被撞得伤痕累累的轿车则适时的发出异样的声音,没多久就瘫在路上,再也不能动……

“下车吧……”齐尚文叹口气。

两人下车,林涛觉得头晕,刚才的事太过刺激,以至于他的胃又隐隐作痛,忍忍没憋住,转身在路边哇哇直吐……

齐尚文看着他扶着路边的护栏,弯腰呕吐的样子,眼里流露出难言的伤心……样的事澜也经历过,那个时候他兴奋得在车上哇哇大叫,完之后下得车来抱着他顿猛亲,不停的刺激好玩,他像电影里的英雄……不是个样子的!

吐到只剩胃液往外翻,林涛才勉强忍住,嘴里是腥酸的异味,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刚刚他几乎以为自己会死!太可怕!

“喏。”齐尚文递过来包纸巾,脸色铁青的看着他,个人,也许真的不是澜……

林涛接过来,擦擦嘴,句:“谢谢。”语声发颤。

“走得动吗?”齐尚文问。

林涛张嘴,发现自己的唇抖得发不出正常的声音,只好头。

“那走吧,他们可能会再追过来的。”齐尚文上前扶他,林涛退步,指指他的车,齐尚文看眼,轻笑:“放在里,自然会有人收拾的。”

两人沿着小路边缘往回走,时,已经完全黑,路灯都亮起来,本来打算回家吃饭的两个人现在饥肠辘辘,林涛刚吐过,胃里更是空空如也,早就在不停的抽痛,硬撑着往前走,齐尚文要扶他,却他软软的推开,如果可以,他真是再也不想跟个人有什么联系,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齐尚文皱眉,他是做什么?上前硬抓住他的肩膀:“站都站不稳,别在慢慢磨蹭!”

“放开!”他挣脱,退开两步:“放过好不好?真的不是林澜!也装不他那种……那种……,的家族,的恩怨,兴趣也没有!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没见过样的风浪,也不想见!澜就要醒过来!去找他好!”

啪!声脆响,齐尚文瞪着脸上浮着五指印,吓呆掉的人恶狠狠的:“够!不管是谁!现在命重要!要是想死就留下好!”完,不管三七二十,拖着他就往前走。

也不知道是被打懵还是被他得吓着,林涛没有再反抗。

小跑段时间后,齐尚文突然停下来,林涛愣,又怎么?!

只见他狠狠的皱眉,脱下外套,林涛呆呆,脸突然红……他……他要干嘛?!

齐尚文将外套的衣领翻过来,里面有颗纽扣似的东西,他骂句粗口,把那东西丢在地上用力踩两脚,再把全身上下摸遍,确定没有其他异物,拉起林涛来:“走!”

“怎么……”

“无线跟踪器。”

“啊……”

“啊什么?快走啦!”

但显然他发现跟踪器太晚,不久后便听到摩托车的声音从身后呼啸而来……

六七辆摩托车飞快的将两人堵在路中间,围着他们打转,发出刺耳的喇叭声,停起来后,骑手们下车,手中都提着家伙……

林涛瞪着眼,不是真的吧……

齐尚文看他眼,叹气,轻声:“他们是冲来的,等下拖住他们,想办法逃,到安全的地方给妹打电话。”着,将自己的手机悄悄塞给林涛。

齐尚文交代完些,把林涛往边上推,朝那群人迎上去,上手缴抓住个人,喀啦声轻响,那人惨叫声,人软下去抱着扭曲变形的手臂哀哀直叫,手里的家伙被齐尚文抢在手里,挥舞着朝其他人打过去……些都是最低级的混混,若论单打他不怕,可是,毕竟人数上对方占太多优势……只盼那小子能逃出去!他眼角朝林涛的方向看去,就见他已经只剩下团混暗的影子,微微宽心……突然大腿上阵剧痛,被人用钢管砸到!身子晃,几乎倒下去。

动作乱,很快身上又挨几下,刚想转身,耳旁阵风声,接着肩上震,疼倒罢,他清楚的听到骨头碎裂的声响,手上的力道突然松,手里的钢管落下,整条臂再也抬不起来,锁骨怕是断掉,他想。

用剩下的手勉强格挡着攻击,渐渐的支持不住,他忽然想,那小子应该已经跑远吧……真傻,还想他会帮自己叫援兵,他现在恨死自己,怎么可能会……齐尚文!居然栽在对兄弟身上,个骗的心,个恨的人!呵呵!

突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有人惊呼,他扭头去看,竟然看到那人抱着个东西拼命的朝自己跑过来……

原来是个灭火器,就见林涛冲过来,对着群人拼命的喷,白色的泡沫令打手们措手不及,很快的散开,结果连齐尚文身上也被喷些许,但他来不及去理会,继续朝着他们喷,十二月的,再被种急速冷却剂喷到头,几个人便都倒下去,有两个被喷到眼睛的更是痛得哇哇大叫起来……

林涛喷完不算,提着灭火器的瓶身往刚刚拿钢管敲断齐尚文锁骨的家伙身上顿猛砸,直到那人也不叫,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他才丢瓶子,转身扶起齐尚文来就往前跑。

齐尚文带着身伤,会儿要跑也跑不快,情况与先前倒是反反,现在是林涛拖着齐尚文跑,不知道跑多远,路边有个废弃的交通岗亭,两人头钻进去喘着气,再也跑不动……

喘半,齐尚文开口就骂:“叫跑,没听到啊?”

林涛喘着气,张半口才吐出句:“听到!”停下,才能再,“给妹妹打去电话……”

“耳背啊?叫跑!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要人命的知不知道?!跑回来找死啊!”他大吼,肩疼得他直呲牙。

也许是刚刚打完架,肾上腺素分泌过多,林涛没有象平时样唯唯喏喏的听他骂,愣下,反击:“救哎!人有没有良心?!”

齐尚文没想到他会反驳,下子呆住:“什么?!”

林涛指着他鼻子,瞪眼:“什么?要不是跑去偷个灭火器来救,就真给他们要命!不谢,还发脾气,…………”激动,眼泪又要下来,忍忍,没忍住,哗哗流脸,话也不下去。

齐尚文看着他,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瞧他抹着眼泪的样子,委屈得象小孩子样,无奈声音轻些:“好啦……谢谢!行吧?”

林涛头,又抹会儿泪,两人在小小的岗亭里紧靠着休息。

“妹妹马上来……”

“……”他应声,忽然噗嗤声笑,“想不到居然也会打架……”

林涛愣愣,也笑:“也想不到辈子第次偷东西,居然偷的是灭火器。”

两人看着彼此,忽然都是愣,接着,又起轻笑起来……

别问我是谁·3

“为什么回来救?”不知过多久之后,齐尚文问林涛。

林涛看他:“定要理由?”

“没有理由吗?”他紧紧的看着眼前个比自己小七八岁的孩子,给个理由,爱或是恨都可以……

林涛想想,摇头:“种事,就算不认识的人遇到也应该帮忙的吧……何况们还认识……而且……”他低头,后面的话没。

齐尚文有些悲哀的看着他,原来在他心里自己跟路人没有区别……

“怎么……”发现他没有回应,林涛有些担心的问句。

齐尚文苦笑:“话很伤心哪……至少安慰下,比如担心,怕死掉之类的话……”

林涛愣愣的看他:“要样,才会高兴?救,不高兴,听种没用的话,反而高兴?”

齐尚文呆呆,突然发现自己是个超级大傻瓜……

林涛笑笑:“现在知道澜是怎么讨喜欢的。”

“想是个傻瓜?”齐尚文瞪他。

林涛笑得更大:“什么也没。”

“!”

“没有啊!别冤枉好人!”

“!的眼睛在,的嘴角在,全身上下都在是个傻子!”他气愤的叫道。

“呵呵……”林涛有些无奈的笑看着他,想不到他还有么孩子气的面。

“不许笑!”他怒。

“哈哈哈!”他笑得更厉害。

“再笑……”他动,扯到伤,原本已经痛得麻木的肩又痛起来,忍不住哼声,皱眉不语。

林涛见他样,也不再笑,扶着他:“好,休息下吧,妹妹差不多也该到……”

结果等漂亮的齐大医生带着大票人马赶到时,已经是深夜多,两个人窝在岗亭里,林涛让齐尚文靠在自己身上保证他受伤的肩不被潮湿生硬的墙硌到,然后就着样半抱半托的姿势睡过去。

齐尚文躺在齐家私人诊所的加护病房里,全上包得跟木乃伊差不多,多处骨折,打石膏动也不能动,齐尚玉啧啧的看着哥哥摇头:“老哥,泡美泡到要用英雄救美招,也算是用尽全力!加油!”

“齐尚玉!给出去!”齐尚文咬牙切齿。

“好吧。”大美扭着屁股出门,对着坐在门口林涛大声:“喏,进去瞧瞧吧,人没死,别哭丧着脸!”

林涛早在那场胃病住院时就领教过位齐家二小姐的毒舌,当然也不跟计较,头进去,看着齐尚文躺在床上的样子,心里痛,他伤得么厉害么?想到在岗亭里人还脸镇定的跟自己笑,那时他是怎么挨过些伤痛的?

齐尚文精神看起来不错,看着林涛进来,笑笑:“别听胡八道的。”

林涛摇摇头:“嗯,看起来还不错。”

齐尚文打个哈哈:“死不。”停下,又,“谢谢。”

林涛有些迷茫的看他眼,然后明白他的意思,轻笑下:“不用……”

结果发生的事,对外只是发生车祸,等林涛失踪两回到丹梅楼,跟大家事……

楚南就:“也是忒倒霉,怎么又出车祸?”

林涛只能苦笑。

齐尚文入院,伤筋动骨,照他妹妹的话是——没给弄成个残废,是老爷爱上他!

但是就直接导致林涛得替位老爷的新宠做掉他份内的那份工作……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林涛忙到翻过来,还不算,定期的还要去医院照看弟弟,偶尔还顺路去看看齐尚文……整个丹梅楼他最忙。

时间久,楚南就闹不明白:“瞧把自己给累的……”他把林涛来到楼来吃饭有段日子,会儿正往林涛碗里夹菜,嘴里叨叨着象他妈似的,“就吧!他不是有助理嘛?让他助理做啊!不然公司里白养人哪?再,去看弟也算,还去看他干嘛?”

他完,被艾北狠狠瞪眼:“人家是老板,关心关心是应该的好吧!人长么大怎么么不懂人情世故。”

楚南斜眼看艾北:“行!懂人情世故——”

两人言语的又开始吵,林涛看着他们微微笑,忽然发觉其实他们也许真的是绝配,要是换成自己,跟楚南那样活络的脾气,不定就冷场,果然楚南选最适合他自己的人……

两个人吵来吵去原本是想让林涛放松下,看他副神游的样子,也不吵,楚南推推艾北:“还要碗!帮盛饭去!”

艾北瞪他:“猪啊!吃么多……”忽然看到楚南比比林涛,叹口气,接空碗进厨房开始他的长时间盛饭去。

看看艾北进去,对林涛来也没外人,楚南拍拍他:“阿涛,跟南哥实话,是不是有喜欢老齐?”

林涛呆呆,失笑:“南哥,别瞎。”

楚南认真看着他,:“南哥别的没什么本事,看人可是很准的!”完往他碗里又夹两筷子菜,“人呐,委屈谁也别委屈自己,知道么?要是真喜欢,就别错过,人辈子要遇到个合意的,不容易。”完,把筷子放,“人盛个饭盛到北冰洋去?去看看,慢慢吃!别客气!”站起来进厨房去。

厨房里艾北叉着腰见人抬腿就踢:“给碗北冰洋的饭,倒是吃给瞧瞧!”

楚南闪开他的腿,过去把他抱住:“不是找个由头出来么……”

艾北瞪他:“哪儿学来那么酸套套的话?”

楚南抬头:“最近在菲姐学写言情文呢!怎么样?有没有人味?”

艾北噗嗤声喷:“人味?就?!躺在床上都不会哼下的人!”

“哎!那是体位问题,要不咱们换换,不定哼哼得比好听……”

“去!少恶心!”

俩淫人就在厨房里开始起些不三不四的话,顺便动起不干不净的手脚,总算顾及着外面还有人,楚南轻轻把门给关上……

林涛在外面慢慢吃着饭,心里开始想着楚南的话,喜欢齐尚文?喜欢他什么?而且……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还没弄明白,有什么心情去喜欢别人?再,他爱的也不是自己啊……

等到他听到厨房里传来奇怪的声音,才突然惊觉桌上已经只有自己个人……隔着门,听到隐隐约约传来的呻吟和喘息声,他突然觉得恶心,捂嘴出去,回到自己楼上,喘口气,平静下,总算没有吐出来,苦笑,就样的体质,还怎么去喜欢别人?而且还是齐尚文……

再次去诊所看齐尚文时,他带些简单的文件,齐尚文的右手完好,在病房里呆得也难受,于是要林涛带些简单的文件给他做,来消磨时间,二来也尽量分担掉林涛的些工作。

林涛也顺便带笔记本去,两人把些公事交待下后,有些冷场,齐尚文看着林涛浓重的眼袋,有几分心疼:“阵子辛苦。”

林涛愣,轻笑:“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齐尚文看看他,忽然理解到另层意思,苦笑:“是不是把也做为交易的部分?”

林涛呆呆,看着他,时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齐尚文:“是不是如果,交易结束,就再也不会来看?从此消失?”

林涛皱眉:“知道的不是个意思。”

齐尚文定定的看着他:“回答的问题。”

林涛低头:“也许……”想想又连忙补充,“是因为不管怎么现在还是下属……而且……澜过不久就会醒过来……到时候……到时候……”

到时候,让澜来陪着,让爱的人陪着不是更好么?虽然澜也许不爱,但至少比更懂得讨欢心,不是么?

齐尚文看着他,那件事过后,林涛对他的态度依然是百依百顺,但是因为工作上需要他独当面,渐渐的似乎也开始有自己拿主意的能力,整个人看起来也自信许多,想起来时,他们似乎已经很久不曾提到林澜……

“如果…………不在乎是谁……觉得就是现在的,已经很喜欢……能接受吗?”齐尚文轻轻问道。

林涛做梦也想不到他会突然对自己样的话,当场呆住不知怎么回答。

齐尚文苦笑:“以前喜欢小澜那种不虚伪的坏,知道家是混黑道的,从小就看着身边堆叔叔伯伯,满面笑容的跟爸爸称兄道弟,可是背地里却都在想着法子给对方下刀子……不知道谁可以相信,谁不可以……讨厌那个圈子,所以长大以后就跑出来自己创业开公司……可是又发现自己也难免象那些人样,戴着面具过日子,当遇到小澜的时候,觉得哪怕是坏也好,坏得干干净净的也喜欢……知道宠他,所以他才会拿当冤大头吧,就是不想他也戴上面具过日子!当知道他拿当大款傍着,只想骗吃骗喝,丝毫没有对动情的时候,明知道既然他坏,动情反而不正常,不是完全没想到,却还是生气……”他沉默下,又,“……不知道是谁,也许是小涛,也许是小澜,现在也不是那么确定,因为小澜绝对不会象样对……就象的,回想起来,他总是得多,做得少,被他满足自大的情绪,于是喜欢上他……不同,从来不奉承,对没企图,们完全不同……如果唯的相同,那也许就是们……都不爱,可喜欢,喜欢现在的,有小澜的自信和光彩,又保持着自己本身的好…………”

林涛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他在什么?他喜欢?呵呵!多可笑的话!他喜欢?!还来不及反驳,身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新买的手机,除公司和丹梅楼里的同事,只有医院知道个号码……

他接起来听片刻,抬头看着齐尚文,讽刺般的笑下:“他醒。”

生与死

“他醒。”林涛看着齐尚文,笑着出句话。

那笑容中有欣喜,亦有讽刺,齐尚文,在些什么?看,他已经醒,爱的那个已经醒啊!

齐尚文愣愣的看着他:“醒?”停下,又,“醒?啊……恭喜……”他低下头,醒,两兄弟的身份终于就要明确分晓……然而,不知为什么,他却高兴不起来,甚至有些害怕,如果他是澜,醒过来的涛是不是会把他难得的善良关爱夺走?如果他是涛……自己又怎么面对曾经给予他的伤害?!

“先去医院看看他,医生他刚刚醒过来,还很虚弱,还有确定神志是否清楚……”林涛边边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院。

“小涛!”他突然叫他的名字。

林涛愣,停下动作,看他:“怎么?”

“不管醒来的是谁,只喜欢,只爱现在的……”他看着他字字的道。

林涛怔怔,提东西扭头就走:“齐总,人的感情不应该变就变的。”

“可他从来没有爱过!”齐尚文急叫。

林涛停下脚步,没回头:“也是啊……”完,走出去。

出诊所,就看到路口停着辆红色凌志,身火红的艳丽大美齐二小姐半倚着车朝他勾魂笑:“上车,送。”

林涛愣愣,不太情愿的头,声谢谢,坐上车;毕竟里的交通实在不方便,也只有齐家才会在种地方开私家诊所,据除齐家自己人,来看病的都是黑道上有名有姓的人物,般的寻常百姓绝对是找不到里来的……

坐上车,他下意识的系好安全带,自从跟飞车事件之后,他对齐家人开的车心有余悸。

齐尚玉打量着坐在身旁的孩子,比还小两三岁,看上去还有些青涩,就五官而言,林涛生得还算比较好看,但也谈不上漂亮,要是放在马路中走圈,他种程度好看的孩子的抓大把,如果有什么特,那就是脸温顺淡然的神情,要知道现如今的年青人,就算是孩子也要彰显个性,神情中都多少要表现出些不羁,以证明自己叛逆,与众不同,而他不,相处下来会发现,他很少反驳别人的意见,如果三句话以内服不对方,他就会选择顺从,少有主见,偶尔遇到他不能接受的事情时,他的反应也非常有趣,他会先接受,然后看情况的发展的给对方洗脑,于是在顺便的附和中,对方最终会发现结果是他所要的……

种人,通常有种法叫:大智若愚。

“不是以前那个吧?”齐尚玉打破车内的僵局。

林涛愣,看:“……见过?”

齐尚玉笑:“见过啊,哥带他回过家,把爸都快气疯!哈哈!”

林涛忽然想起林澜起过知道齐尚文的家世……

“跟啊!要不是因为们出车祸,爸本来是要派人去干掉他的呢!”齐尚玉笑着出句话,语气轻松得就象在的不是干掉他,而是送什么好东西给他似的……

林涛却是吓得脸白:“啊……”

“别怕别怕!现在不会!爸现在正忙着跟香港的那帮家伙斗,没空理们的事!”安慰道。

“不……跟齐总之间其实……”

“不管跟哥之间其实是什么关系,反正呢,第,不喜欢原来的那个家伙,第二,哥还从来没有为个人做过么疯狂的事,第三,看起来比那个家伙好,所以呢,劝最好想想清楚再给们之间的关系下定论。”得轻松随意,但语气中却隐隐透出些煞气。

林涛支吾着,不知怎么回答。

“们从小学各种格斗术,都是爸教的,但是他教给们最重要的课就是:逃跑。呵呵!想不到吧?活着,切都可以翻牌,死就只有口棺材,所以呢,象哥上次那种举动,算是破例中的破例,要是让爸知道,不知道会怎么罚他!”

林涛看着,犹豫下后问:“难道不觉得恶心吗?和哥……两个都是的……”

齐尚玉看看他:“觉得恶心?”

林涛头,:“样的关系不正常。”

齐尚玉耸耸肩:“存在即有理。世界上所有的事正常或不正常都是由人类自己来界定的,尤其是道德观,就象古代人不缠足就不正常,不是正经子样,就现在的眼光来看,那种观念才是不正常的吧……所以,种此时,彼时的东西,管他那么多干什么?”看他眼,又,“如果定需要个合理化的理由,那么吧,有生物学家认为,当物种的雌雄性数量差过大时,过剩的那方性别会由于缺乏交配机会甚至仅仅是因为危机感,而选择同性性行为来疏解欲望,照样来,就能理解哥为什么会是GAY,妈死得早,家里除和带长大的阿姨,其他全是人……呵呵!至于嘛……不确定是否具有成为同性恋者的潜质,不过呢,人都是有同性趋向的,所以小孩子都会自然而然的选择同性来做朋友,所以很难……”

大堆,听得林涛云里雾里,似懂非懂,到最后,只记住句话:“要是不爱哥,所以最终要跟他分开,也没意见,毕竟感情种事,觉得强求没意思,但是,如果是因为哥是人所以不要他……那小心,别让知道,否则就算跑到涯海角,也要把捉回来,打上蝴蝶结送给哥!”

把林涛送到医院住院部楼下,齐尚玉就离开,显然对“那个”没有兴趣。

上楼之后,林涛走向病房,心里升起种熟悉的存在感,大半年来直沉寂如死的那种孤独感渐渐淡去,是否是因为他醒来?“半身”复苏?他不知道。

在病房外遇到杨大夫,看上去老人家比他还兴奋,见到他就扑上来握住他的手:“醒!醒!他醒过来!比们预期的要早么多!真是奇迹!”

林涛笑着问:“怎么样?能进去看看他么?”

“啊!当然当然!”老大夫着头,又嘱咐,“不要超过十五分钟,他的精神还不能支撑太久。”

林涛走进病房,正有个小护士在替病床上的人换药水瓶,结束后退出去。

门关上,他看着病床上的人,是醒来,睁开眼,定定的看着自己,有些迷茫,然后渐渐清明……接着,他在心底里听到声呼唤:“哥……”

他心里热,几乎哭出来,澜……他在心里叫道。

虽然暂时还不能话,但是心意相通的两人很快把车祸当的事弄明白……

林涛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护住林澜,同时头被落下来的货架砸伤,时的林澜头部因为车子翻滚的剧烈震动连续撞在车窗框上,造成颅内出血,意识游离时,他下意识的想救哥哥,但身体已经无法动弹,让林澜心里充满的内疚和难过,明明只要再拉他把就好……却无能为力!结果种情绪被受伤昏迷的林涛接受收,前后结合造成他误将自己当成在下方被保护着的人,而由于救援中,人们无法确定他们两的身份,由两个人不知是谁的口中知道是澜救涛,也就更让林涛认定是林澜救自己……

“原来从来就没有变成过其他人,本来就是!”他笑着么,伸手轻抚弟弟瘦得颧骨高耸的脸颊,“澜……醒来……太好!”

“听到在叫……”心里传来弟弟的声音,“对不起,哥……对不起……”

“是……对不起!对不起的人还有好多!等起来,要个个的给去道歉!”他握着枯瘦如柴的手笑骂,刻,不论从前多恨,多怨,都烟消云散,有的只剩骨肉亲情间的挚爱,他们是彼此的另半,分开就不完整。

床上的人眼神看起来有些激动,但却连做个笑的表情都困难,扯扯嘴角,他在心里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林涛只呆没多久就被护士催着离开病房,跟医生又谈谈后续的治疗方案,看起来切都是那么顺利,他才准备回去。

离开前他再度去次病房,林澜已经睡,医生现在他需要大量的睡眠来恢复之前对大脑的不断刺激,所以林涛没有惊扰他,看会儿,就转身离去,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忽然有些不舍,似乎有种力量强烈的希望留下……他晃晃头,笑笑,大概是太高兴想留下来多陪澜会儿……但是,不行啊!还有工作……他边想着,边走出医院。

回到丹梅楼时正好是吃晚饭的时候,楚南见他回来,就拉着他:“先吃饭再回去!不然忙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想起来吃东西!”

他也没推辞,跟着去吃饭,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明知眼前的两个人是同性恋关系,可他倒也并不觉得恶心,不,应该他觉得无法接受的仅仅只是性,而并非感情……

捧着碗饭,不期然想起齐尚玉的话,不禁不些迷茫,爱上齐尚文?有种可能吗?

正在想着,突然心头震,他放下碗筷,按住胸口,脸痛苦……

突然的变化让楚南和艾北都吓跳,楚南连忙问:“怎么?!怎么?!”

艾北上前去扶住他:“是不是噎到?”

就在个时候,林涛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

两个人都是愣,就听见林涛惨叫声:“不——澜!”整个人便直挺挺的倒下去。

“!是怎么回事!”楚南奔过去查看林涛的情况,而艾北皱皱眉,接起电话,听片刻,他沉声对楚南:“医院来的……林澜死。”

人生至苦如斯

林澜意识恢复后不到十个小时,出现并发症状,颅内大出血,经抢救无效,在林涛离开医院两小时后死亡。

虽然楚南和艾北陪着林涛去医院确认死者前的路上,他们都不敢把事告诉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林涛,只他弟弟的病情有变化,但楚南觉得林涛也许早有预感。

坐在甲壳虫后座上,他没有哭,也不激动,确切是完全没有情绪波动,情况让楚南很担心,怕他受刺激过度出什么意外。

认尸,签死亡证明,跟家乡的父母联系等等切事都井井有条的进行着,林涛的表现前所未有的镇定,但更让楚南担心,只觉得眼前个木着脸忙碌的人不过是具行走着的尸体……他的魂魄也许早跟着林澜起死掉样。

两后,林家夫妇赶到,对于儿子的死他们感到万分意外,在知道林涛半年来直没有跟家人车祸的事,林父扬手就给儿子巴掌,哭吼着:“么大的事,不跟家里!害得们连小澜最后面都没见着!是怎么做哥哥的?看看弟弟现在……”

母亲则拼命拉着丈夫哭:“别打他!别打他啊……咱们就剩他个……打他做什么?要打,打好!”

夫妻两被旁边的护士劝开,谁也没有注意到林涛的神情。

林澜的遗体火化后,林涛带着弟弟的骨灰陪着父母回家乡,把弟弟葬在老家的公墓。

切都处理结束,林涛不想呆在老家触景伤情,于是父母亲也就没有强留他,让他独自回上海去。

回来后的林涛完全将自己投入到工作中,彻底变成个工作机器,没日没夜的工作,如果不是楚南每定时拉他吃饭,他根本连饭都忘记吃,即使是下楼吃饭,也不再跟楚南艾北笑,总是默默的吃完,放下碗筷就上楼去,继续工作……

时,已经是十二月中旬,期间他再也没去看过齐尚文眼。

随着游戏制作的进程,光是几个人已经不胜负荷,宗氏也考虑到齐尚文的受伤住院,和林涛的家事造成的精神负担,从总公司内部调四名程序员来协助林涛的工作,四名程序员都是上班制的,每朝九晚五的来上班,如果加班,就在三楼隔间休息室供他们使用。

忙碌中,圣诞过去,元旦过去,甚至新年也过去……

游戏最终定名为“纵横五千年”,虽然楚南觉得名字挺土,但是土就土吧……有中国特色嘛!

整个游戏将中华历史从上古神话时代开始到日本投降结束,每个朝代设立个服务器,玩家可以选择初始进入任何个时代开始生存,当等级达到定要求时,可以通过穿越任务进入其他时代继续生存……

当游戏进入初步内测时,齐尚文的伤也好得差不多,柱着拐杖回来……

林澜的死讯他早已知道,起初他想打电话安慰下林涛,却发现他不在上海……等到听他回来,再打电话去,那个号码已经是空号……

他终于明白,自己被那个人彻底抛弃。

再次见到林涛,是在回到开发小组的第个工作日,齐尚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觉得修真者个职业应该只能从汉朝服务器初始,隋唐两个服务器过于雷同,画面设定上希望能改改……还有,五十级的转职任务剧情有些生硬,南哥,能不能麻烦再润色下?”林涛头也不抬的看着电脑,嘴里不停的吐出各种游戏意见,生硬刻板,但却又似乎都有些道理,众人看着投影仪上显示的进度表,都是头冷汗……

“二十五日之前,要拿到最后两个朝代,明清的全套任务系统,宝妮、利克们有问题吗?”他扭过头来问四个新来的程序员中的两人,两个年青人脸紧张:“怕是太赶!今已经十五号,十内……还要加上测试……”还想再什么……

林涛扭头问另外两人中的个:“东尼,殷商的做得怎么样?”

叫东尼的孩回答:“差不多,今晚上可以开始测试……”

“那从明开始帮宝妮他们起做吧。”他下达指示。

“好……可是样的话测试就只有跟张东两个人做……”东尼皱眉,就事论事的道。

他挑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没事,们应付得来。”抬头看眼齐尚文,“齐总会跟们起做。”

整个会议几乎是林涛个人在主持,结束后大家分头去做事,林涛抱着笔记本就要回房间,齐尚文柱着拐杖跟上去……

“小涛。”他喊住他。

林涛站住,慢慢回过身来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池死水:“什么事?齐总。”

齐尚文愣愣,:“没什么…………”

林涛打断他的话:“没什么事的话,开始工作吧……几个月没参加制作,有很多事都不知道,正好晚饭前有空,可以给下。”完指指放在客厅里的电脑,当初齐尚文在他里办公时用的电脑还在,显然那位置是替他留着的。

齐尚文看着林涛,眼前人是如此熟悉又是如此陌生,他在对自己解几个月来的工作进展,有条不紊的叙述,言语中没有情绪,是自信,可目光却始终不与旁人对视,但思路却又自然清晰,如果以前的林涛虽然懦弱但至少还有些人气,眼前个人则是几乎连那丝人气都没有……

林澜的死对他的打击那么大么?大到他将所有的情感都随着他的兄弟起埋葬?他再也不愿跟任何人沟通?

“齐总,林先生,们下班,先走!”四个程序组员在楼下招呼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出来,才发现林涛刚刚些什么,自己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

“,再见,慢走。”林涛淡淡的跟组员们应声道别,完全没在意齐尚文的反应。

两人默默的工作着,不知过多久,齐尚文轻叹口气:“小涛,饿。”

林涛愣愣,:“柜子里有泡面。”

齐尚文看看他:“现在不自己做饭?”

林涛扯扯嘴角:“没时间。”

“老吃泡面没营养……”

林涛轻轻“嗯。”声,:“冰箱里有鸡蛋,补充下应该够。”完,低头继续做事去。

齐尚文噎住,闷闷地去烧泡面,完问他:“要不要碗?”

回答是:“不用,谢谢。”

看眼时间,已经凌晨四,齐尚文忍不住干咳声:“小涛,该休息。”

林涛头也没抬,:“,先去睡吧,不困,再做会儿。”

齐尚文看着他,心疼,暴发:“样下去要生病的!别么折磨自己!林澜已经死!是林涛,们……们重新来过!好不好?!”他伸手想拉他,却被避开。

“别碰,齐总,们的交易结束,也不是林澜,们之间除上下属关系之外,再没有其他,更无谓重新来过。”他低着头,“事实上,您能回来是件好事……也正好有事想跟您谈。”

齐尚文愣愣:“什么事?”

林涛扯下嘴角,:“次的工作,能得到多少分成?”

齐尚文想所有他们之间可能会谈的事,却没想到他会突然问个,呆呆回答:“不知道,不过应该不是笔小数目吧,笔帐由宗氏走,不是算的。”

林涛似乎松口气似的笑笑:“那好,件事结束以后,要辞职,就用笔钱做对公司的赔偿金吧。”

齐尚文两眼瞪:“宗氏又来挖?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林涛摇摇头:“不,没有人挖,只是不想再在启光做,只是样而已。”

“为什么?”他沉声问。

“为什么?呵呵,您呢?齐总。”林涛终于抬起头来看他,满眼凄凉。

一语惊人

齐尚文看着眼前的人,良久,鼓起气来问:“半年来,从来没有快乐过么?”

林涛笑,那笑容令自问见过风浪无数的齐尚文心里寒,他:“您呢?齐总。”他慢慢站起来,与他平视,“也是人,被人压在身上的感觉会快乐?呵!是,忘是个GAY,做种事当然快乐,可不是!对人兴趣也没有!做那种事只会让觉得肮脏!恶心!怎么会快乐?”

齐尚文心里闷闷的,不痛,但却郁闷至死,忽然想,算不算罪有应得?他错待他,所以理应得不到他的爱。可是……不甘心,不死心,他大声问:“那当初为什么救?!对没感情!跟在起只觉得肮脏恶心,那让他们打死不是正好出口恶气嘛?为什么要来救?!”

林涛愣愣,扭开头:“那理由过。”

“不信!”

“信不信随。”他淡淡的完句,再度坐下面对着电脑,“次的工作结束后会提交辞职信,那之前,不会怠工,个可以放心。”

齐尚文咬咬牙,长长的出口气:“好吧……”想想又开口,“真的么讨厌?”

他停下,摇头:“本来不讨厌的,毕竟是给机会,栽培,只是……”他闭嘴,栽培的人是,毁掉的人也是……

“如果没有澜……们……有没有可能?”

“没有。”

“……”

吸引的是个性鲜明的光彩,没有,如果没有澜的出现,可能永远也不会多看眼,那是求之不得的幸运!

于是,两人的关系便退回最初上下属的程度,林涛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几个月来的工作和执行权交还给齐尚文之后,退居二线,跟几个程序员起默默的做着游戏初步测试。

齐尚文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两人除工作再没有私人往来。只是毕竟合作的时间长,他们之间始终有种别人无法比拟的默契,加上林涛前段时间的强硬作派,很快令他成为程序小组里的领导人物。

因为工作的关系,齐尚文搬进丹梅楼的三楼休息室,样来,楚南的食客就又增加名。

初步测试开始时,所有开发小组里每个人都发个测试账号,几乎每个人都上线开人物,虽是玩,但是更多的是找碴,游戏中的BUG、任务的流畅性、职业平衡等等都要做详细记录。

玩得最疯的是楚南和艾北,两个人以前都是不怎么接触网络游戏的,突然有么个新鲜事物,再加上又是自己参与制作的,于是下子就迷上,尤其是艾北。

两人选上古时代做初始时代,在阵营选择上楚南选黄帝轩辕氏的阵营,初始人物是神官,而艾北则选炎帝神农氏的阵营,初始人物选个魔兵……两个对立阵营人物,不能交易,不能组队,见面除话就是打架,其他什么都不能干,楚南:“不是为难么?舍不得杀啊!”

艾北哼声就:“那站着让杀。”

“舍得啊?”

“为什么舍不得?”艾北笑着就是刀砍过去,楚南的人物是神官,魔法系人物按惯例就是血少防低,顿时给砍掉大半血,气得直跳。

“还真舍得啊……”他放手里的游戏,横眉瞪眼的冲过去指着艾北就叫。

艾北:“游戏哎!那么当真干嘛?”

楚南不依:“不行!游戏里对么狠心,以后就会发展到现实里的!”

艾北横他眼:“有病!”忽然看到屏幕上游戏画面里飞奔而来的个身影,“咦?还有谁在上古玩?”

楚南也停下跟他的纠缠,过去看,那人物穿着赤着上身,只在腰部缠块大布,布上是火红的花纹,全身也都有着火红的纹身……

楚南看邵宇画过个人物的初设稿,愣愣:“炎帝的神农氏族?是们的人……”

只见那人冲过来,手起刀落,楚南那个本来就只剩半血的小神官惨叫声,被击杀……杀完,还朝尸体上丢团火,烧个尸骨无存,样来楚南连跑回来捡尸体装备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墓地复活,光溜溜赤条条……

看得艾北哈哈直笑他:“来来!给也杀次看看!”

楚南瞪他眼,在管理频道里发话:“刚是谁啊?杀还烧尸!好过分!555555”

过会儿,林涛密句话过来:“南哥,不好意思,刚刚是。”

楚南看是林涛,也发不出火来,回话过去:“……吓跳,哈哈!”

林涛没回话,楚南想想,林涛跟齐尚文之间的事,他算是知道得最多的人,直以来他早已把林涛当弟弟样看待,所以忍不住什么事都替他想着,看他跟齐尚文最近的情势,估摸着是分,但总觉得不安心,自从林澜死后,林涛的反应虽正常,但也太过正常,性情也象是变个人似的……

林涛已经很久没有找楚南谈过心,甚至有些故意疏远的意思,但楚南并不在意,发话过去:“阿涛,南哥觉得最近变得厉害啊,有什么心事,跟南哥啊,看看南哥能不能帮什么?”

过很久,没有回应,楚南又:“人有心事不要直憋在心里,会生病的!按现在跟老齐形势,那不是已经分么?应该高兴些才对啊!”

林涛终于回话:“南哥,的事以后能不能麻烦别管?”

句话把楚南给噎的,半没反应过来,直到艾北过来,看聊记录,叹口气,摇摇他:“哎!回魂吧!清官难断家务事,就少在他们俩中间掺和,又不是居委会的大妈。”

于是楚大作家被打击……

时间样过去,游戏渐渐完善,宗氏开始游戏的对外宣传,人物造型海报,以及以游戏架构为背景的小也同时上市推广,六月的国际数码游戏展,“纵横五千年”游戏的制作人员全数到场开记者招待会,为游戏正式上线做最后造势。

被问些游戏方面的问题之后,开始有记者提些八卦的问题……关于些游戏制作期间的趣事啦之类的,都由楚南个八卦给爆出去,场面于是开始热闹起来,突然有个记者站起来大声问道:“有传闻,纵横五千年的游戏制作组是个由GAY组成核心的制作小组,个传闻是真的吗?如果是,那游戏中是否含有同性恋剧情,制作组是否考虑过它们对玩家造成的影响呢?”

个问题出,场上突然就安静下来。

“是个人隐私,与游戏无关。”齐尚文打破沉静,样句话。

场下片哗然,立刻有人追问:“那么,制作组核心人员都是GAY件事是真的咯?齐先生,请为什么会任用GAY来制作个游戏?款游戏会是第款耽美网游吗?”

“是否代表同性恋在中国的次道德反击?”

“样的游戏,文化部会批准上线吗?”

“在座的各位能否给们个回答?”

…………

个接个的问题将在坐的人都问个呆住,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种事……

“请问下面的各位,们怎样判定人的好坏?”个轻轻弱弱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会场,嘈杂的声音渐渐静下来,林涛的脸色白得有些发青,从刚才开始他就直没有话,此刻,是忍无可忍,终于开口。

“们怎么来判定身边的人的好坏?凭他们是不是GAY?按照种逻辑,希特勒应该是个圣人!”他冷笑下,台下片寂静,“没错,们些人中,有GAY,他们相爱相知并且在起,请问各位,们爱们的爱人么?如果们的爱人是同性,们也敢如他们般相爱么?如果不能,那们没有资格跟们谈同性恋问题。刚才提出问题的小姐,回答的问题:个游戏的核心制作小组的确大部分是同性恋者,但游戏本身不包含任何同性恋剧情,们只是按照史实在游戏中重现历史给年青代的孩子们解中国,如果它们会对玩家造成什么影响,那应该是玩过它的人会更加中肯的解进而热爱个国家。”

番话完,下面静秒,开始有人鼓掌,随后便是雷鸣般的掌声。

等到掌声稍歇,他继续开口:“小姐,回答完您的问题后,不得不,您在样的场合提出种直接窥探他人隐私的问题,是不合您的身份的,很怀疑贵报让您来参加次采访是否进行过认真考虑,或者,您想变向的为们炒作番?”完他唇角挑起抹笑来。

没有人话,第个提问的子脸色青。

采访结束后,休息室里,楚南拉着林涛左看右看,连声:“看不出来啊!阿涛还有份口才!”

艾北则皱着眉:“只怕会影响游戏的发布啊……”

林涛打断他:“不,不会的。”着他笑笑,“也许结果正好相反。”

果然,当晚上,“纵横五千年”在网络游戏综合榜上的位置直线上升,两个小时内蹿升八位,进入最受期待游戏榜前五名……

深夜,四楼的门被敲响,林涛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外的齐尚文愣下:“有什么事吗?”

齐尚文瞪着他,仔细看半晌,皱眉问句话:“是谁?”

烈女怕缠郎

林涛显然愣下,然后冷笑:“齐总,您不会到现在还觉得是的小澜吧?”

齐尚文没理会他的讽刺,又问遍:“是谁?”

林涛皱皱眉:“是林涛,究竟想干什么?”

齐尚文摇头:“不是……小涛不会像样话……到底是谁?早就在怀疑!小澜死后的性情就完全变…………”他情急,把抓住林涛的双肩把他按在墙上,仔细的审视。

“放开,齐尚文!够吧?们的交易早就结束!样纠缠有意思吗?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林涛迎着他的目光,冷冷的,然而对于被挟持的身体并没有刻意的反抗……

齐尚文看着他,突然眼神冷:“交易交易,在心里只有交易?那是不是只要有交易存在,就依然是的?”

林涛愣愣,再度冷笑:“是啊!买卖,卖的时候自然要服务周到,齐总段日子过得不是也挺舒心的么?”

齐尚文瞳孔收缩,强忍着怒火,不,不是林涛,不可能是那个温顺善良的孩子!不可能!种腔调,像极个人……个死人……心里不由得升起丝恐惧,两兄弟之间莫非生出什么灵异事件?摇摇头,怎么可能?!

“放开吧,已经很晚,要休息。”林涛淡淡的道。

“好!买,卖,开价吧,买。”他突然开口,下定决心,他要个人,不管他是谁,他要定!

“呵呵!”林涛笑,“买?现在不缺钱,不卖。”

齐尚文看着他,忽然平静:“知道不缺钱,可没有人会嫌钱少……而且,知道的家世,父母还健在吧?”

林涛眼里闪过丝惊恐:“威胁?!”

他展现出商场老将的风范,微微笑:“哪里,们是在谈交易呐。”

“卑鄙!无耻!”他有些慌。

“关于个,不是早就知道么?”他感到胜券在握,语气更轻佻起来。“进屋吧,交易从今晚开始,是想当场付清,还是月结?”

林涛的脸彻底红个透,屈辱,愤怒兼而有之,咬着唇沉默良久,他头。

看着林涛顺从的进卫生间清洗,齐尚文苦笑,只有在种时候他才顺从自己……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啊?样的做法只会将他的心越推越远……

突然听到声巨响,有玻璃碎裂的声音,齐尚文心里寒!不——他冲进浴室,就见洗脸架前的大镜子碎地,林涛两手鲜血淋漓的握着片又长又尖的碎片,冷冷的看着冲进来的他:“死,是不是能放过爸妈?”

“不!敢死死看!要是死!立刻叫人去杀爸妈陪上路!”他大叫着冲上去,用力拍掉他手里的碎片,拉着他出去,找来急救箱为他包扎双手。

林涛没有挣扎,任他施为,齐尚文包扎的很熟练,显然早已习惯样的事,事到如今,他已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包扎好,他看着林涛沉声:“不管怎么看,家混黑道,是同性恋,喜欢人,看上,想独占,如果不接受,会不择手段,杀人放火什么都会做!也不奢望给回应,爱不爱都无所谓,但永远别想从身边逃离,死之前,不许死!”

将他按倒,亲吻,没有回应,不去在意,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就好!

将他身上的衣物除尽,放倒在床上,极尽所有能挑逗他胯间的欲望,具身体他比任何人的解!林涛年轻,生理健康,无论心里多少不愿意,身体却永远只忠实于感觉,不久便对熟悉的抚摸起反应……

“做事只觉得肮脏恶心?没有快感,怎么会有反应?个口是心非的家伙!”齐尚文得意的笑着抬头看他,却见潮红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挂满泪水。

再也做不下去,他停手,颓然……

于是夜,他紧紧抱着他入眠,再也没做其他。

“哥……的人生,还给。”冥冥中他听到句话。

多少个夜晚,句话成为梦魇,是澜留给他的最后句话,从此他失去他的半身,再也找不回。

从小他们就对自己与旁人不同的情况感觉好奇,并有过许多猜测,澜总是双生子中肯定有个是多余的……他却觉得双生子原本就应该是体的……

现在他们不会再为个争吵,永远不会……

澜,多希望是错的,如果是多余的那个,那至少不会如此悲伤!而永远失去……那不停的对不起的时候,就应该发现问题,家伙从来不对不起的!为什么没有发现?为什么那么急着离开?!如果不走,是不是就不会死?

爸爸得对,不是个好哥哥……终究无论怎么做,都还是离开!可是真的很努力!真的尽力啊!

他在梦中哭泣着,呼吸不畅,惊醒,已经蒙蒙亮。

身旁是还在熟睡的齐尚文,他愣愣,猛的翻身下床,退到墙边,瞪着床上的人……都是他!都是他!!

个爱着澜,然后又来招惹自己的人!

齐尚文!个贪婪的恶棍!的人生已经全都被毁掉!竟然还要的感情?!做梦!不……不会放过!过,只要活着就不会放自由……

他眼里闪过道异彩,转身轻轻的出去,少时进来,手里紧紧握着柄尖刀,手上的伤被握刀的力道掐得生疼,有血渗出来,但他不在意,紧紧盯着床上的人,慢慢走近……只要他死,才会有自由,爸妈才能平安……只要他死……

不期然,想起那夜,他:“走,拖住他们……”

他依在他怀里:“是个傻瓜……”

从来没有快乐过么?真的从来没有么?!他举着刀,浑身都在颤抖……

“动手啊,杀,就自由,也解脱。”床上的人突然睁开眼,淡淡的看着他开口。

他受惊,吓得往后退步,下意识的将刀藏在身后,双眼紧张的看着齐尚文。

齐尚文看着他,忽然笑笑,轻声:“个样子才像小涛……究竟是谁呢?有时强悍的像小澜,有时又样胆小懦弱得像小涛,还是身体里根本就有两个灵魂,又或者,才是完整的?”停下,又,“想杀吗?动手吧,没有关系,不反抗……与其样被折磨到发疯,还不如死的好,真的。”

“……折磨?”他颤抖着唇,吐出惊疑,“折磨?明明是在折磨!折磨、怀疑、占有……甚至威胁的家人!还有脸折磨?!”

齐尚文头:“好吧,那就算们在彼此折磨好……累,认输,投降,放手,杀吧。”他平静的道。

林涛瞪着他:“如果真如所,那只要离开里就可以!”

“离开里会发疯的,求求,至少让体面死在手里,好不好?”

“不好!已经疯吧!”他声音提起来,有些尖锐,“要是想发疯,到外面去!要是想死,也请到外面去!才不要因为杀么个祸害而赔上自己的命!”

齐尚文眯眼,笑,不话,盯着他背在身后的手。

林涛怔,立刻将手里的刀丢在地上,远远的踢开:“刚刚是时冲动……”居然能得脸不红,心不跳,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瞧,现在又像澜,做坏事从来不觉得愧疚。”齐尚文揶揄道,他起身穿衣,“既然不想杀,那就不强求,小涛,真的觉得对没有动心?”他忽然微笑着问出句话。

林涛瞪眼:“没有。”

“谎。”齐尚文笑得很无赖。

“没有!”他气极,叫道。

“去跟它。”他伸出手指,林涛的胸膛,忽然皱皱眉,“得多吃饭才行,已经皮包骨头。”

“齐尚文,到底想怎么样?”他快要气疯!个人怎么回事?!

齐尚文轻笑,伸头过去轻轻啄下他的唇,看到他的脸色刷的发白,有些无奈,但又立刻为自己鼓鼓劲,笑:“没想怎么样,不管是谁,都爱。”完,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耽美楼里的人简直都像看最俗的言情剧样,齐尚文围着林涛转,膏药似的粘着走,人家追孩子送花,他追林涛倒是不送花,今件衣服,明块表,后双鞋,完,从楚南那儿知道林涛喜欢数码产品,不多时,林涛那屋里就堆全套DVD数码组合,墙上挂液晶电视……

看得楚南直摇头:“老齐是给钱烧的啊……”

艾北看看他:“看看人家多大方,就!格朗台穿越的吧?”

“哟!小样知道穿越哈!有进步……”

……

“烈怕缠郎,老哥,连招都用上?!佩服佩服!来,让小妹再膜拜下……”后来的后来,齐二小姐从楚南那儿听档子事,便总拿个笑话哥哥。

飞来横祸

的工作结束,林涛收拾东西准备回房间,齐尚文忽然笑:“段时间大家都辛苦,过两就要开始内测,今就提前庆祝下怎么样,请客!”

四个程序员都是比林涛大不多少的小青年,听有得吃有得玩,自然是高兴得不得,虽然心里也知道老齐不过就是变着由头请“涛涛”吃饭,不过,管他的,有热闹,不看的是傻瓜!

年青代的人们对于同性恋的态度要宽容很多,加之相处下来,丹梅楼里的人们都非常好处,自然就更加放心大胆的混在处……

要庆祝,自然不能落下最爱玩的楚大作家,顺带的也就少不艾北,有楚南么个大嘴,当然总三楼的那对夫夫也就少不得也被他拉着起……于是行十人三辆车,浩浩荡荡开向闹市,先去吃自助烧烤,大家伙继续看戏,齐尚文又是端盘子又是递刀叉,比送烤肉的老外小二还要勤快。

林涛皱眉:“挡到。”绕过他,伸手去拿番茄酱。

齐尚文挫败,再战,切份牛舌递过去:“小涛,个很好吃的!”

林涛看看,想到是某种动物嘴里的东西……联想到某人嘴里的东西……呃!想想,把那东西往楚南前面推:“南哥,尝尝。”

楚南边正跟艾北着话呢,看林涛推给自己的坨肉,也不知道是什么,更不晓得是谁给的,顺手接过来,呵呵笑:“谢谢!谢谢!”切块吃,头,“嗯!味道不错!来,小北,尝尝……”

艾北就坐在齐尚文斜对面,刚才那举动是目然,看看齐尚文那张踩到大便般的脸,再看看楚南那脸傻笑,心里直叹气:“不要,自己吃好。”

接下来的情况是——

齐尚文:“小涛啊,个是养胃的,尝尝……”

林涛:“南哥,个听不错。”

楚南:“谢谢!谢谢……”

齐尚文:“小涛,好歹也要吃,来,把个吃……”

林涛:“南哥,个要不要吃?”

楚南:“好啊好啊……”

…………

如此循环数回,桌人都看呆掉……楚南打个饱嗝:“阿涛啊……南哥要撑死——”

林涛手里端着齐尚文刚递过来的芝士培根,愣愣,轻轻声:“……”没办法……除楚南,他也没办法把东西给其他人吃,无奈,把那块东东放进嘴里……

齐尚文得意的瞪楚南眼:算小子识相!

楚南苦笑,低头:大哥,您就饶小的吧!

边,邵宇递块烤菠萝给梁涵之,忽然看着外面咦声。

梁涵之愣:“干嘛?”

邵宇皱皱眉:“刚刚外面有个人,盯着们桌看……”他看着窗外,那人已经走,看穿着似乎是从外地来的,挺落拓的样子,看着自己桌神色中有种不上来的狰狞……他是画画的,对人的面貌映象很深。

梁涵之也深知他,就问:“认识的?”

邵宇摇头:“不认识……”

人已经走,又不想扰乱聚会的气氛,他们也就没跟旁人。

吃饱喝足,程序小组的四个人也就各自回家,三辆小车原路返回,林涛不好意思做电灯泡,自然只能坐齐尚文的车。

“就么不愿意接受?”齐尚文苦笑,“要多少次,才能相信是真心?”

林涛不语,皱眉。

“究竟厌恶的是,还是人和人之间的性关系?”他认真的问道。

“有区别吗?”他轻轻反问。

“有!如果只是讨厌性关系,而不是讨厌的话……可以……不做……”他。

林涛有些震撼,但看看他,只是淡淡笑,不似轻蔑,只是虚无的笑下,扭过头去。

“不信吗?!绝对到做到的!”齐尚文大声。

林涛低头:“不要样……不管怎么做,澜都回不来,而也不可能变成澜来取悦,如果定要那样做,也给不什么。”他平静的叙述,“家没有什么钱,普普通通的老百姓,爸爸是个退役军人,如今打打零工过日子,妈妈在镇上开个小小的服装店,就么普通的家庭,没权没势,穷的时候也曾经几个月没有肉吃,澜也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穷怕……父母都很传统,人就应该结婚生子,而且他们已经失去个儿子,忍心再夺走个么?澜是不自爱,贪便宜……可又有什么错?要而再,再而三的逼迫?口口声声爱,可是,如果真的爱,就应该知道,根本就不是想要的。”他看向齐尚文,“问跟在起有没有快乐过,凭良心,是有的,但那不能用来支撑的全部,的爱,接受不。”

“对不起,知道们兄弟欠很多…………是个好人……对不起……”最后,他轻轻的。

是第次,林涛如此平静,如此明确的对齐尚文出自己的想法,齐尚文听懂,他……无法接受他的爱。

终于,不再有人送来礼物,齐尚文第二就搬离丹梅楼,回到公司去上班,之后除工作需要,也不再在林涛面前出现。

爱他,还他个平静的人生——是他的决定。

对于个转变,林涛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渐渐的越来越沉默。楼里大家暗地里都有些唏嘘,但感情事本来就不能强求,于是也没有个人出来什么,静观其变。

再次加班到深夜,林涛打开冰箱,却发现没有什么吃的,叹口气,他出门去打算到通宵超市买零食充充饥……走没几步,突然从黑暗中伸出只手来捂住他的口鼻,他闻到股乙醚的味道,挣扎两下便昏迷过去。

齐尚文是在隔上午收到勒索邮件的时候才知道,林涛被绑架。

对方向齐尚文勒索现金千万,否则就撕票……

齐尚文赶到丹梅楼时,楼里的人们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知道林涛失踪,当得知竟然是被绑架,都相当震惊,绑谁也不该绑林涛啊……孩子从来不招惹人,怎么会遇到档子事呢?于是目光都投在齐尚文身上……

想又想,大家都要报警,齐尚文沉脸,摇头:“万他们真的撕票……”

邵宇:“不会吧!他们的目的是要钱,应该不敢杀人的。”

齐尚文否定他:“他敢绑架人显然就是做好亡命的打算,种人逼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虽然不情愿,他还是打电话给妹妹齐尚玉,要求从家里的帮会中调人过来帮忙……

齐尚玉:“老哥,件事以后自己跟爸爸交待!”

齐尚文叹气:“知道,先调人过来。”

当下午就拉到绑匪的电话,是通过林涛的手机打到齐尚文手机上的,个带着浓重西北口音的人声音道:“齐先生,考虑得怎么样?”

齐尚文沉吟下:“让林涛跟话,要确定他还活着。”

人嘎嘎的笑两声,朝个方向:“喂!人让话。”

没有声音……

人的声音有些尴尬,并大声吼起来:“听到没有?话!装什么死?”

依然没有声音……

齐尚文心里紧,就听话筒里传来阵踢打的声音,夹杂着人的怒骂:“死玻璃!让骨头硬!”接着隐约听到声闷闷的痛哼声。

齐尚文顿时大叫:“住手!好,知道,得给时间筹钱!三……不,两就可以!”

人沉默下:“不行,明就要拿到钱!否则就杀他!”

齐尚文:“好……明……”

隔,齐尚文带着装钱的箱子到人指定的地铁车站,把箱子放在只垃圾箱旁,然后转身离开,在转角处盯着那箱子……很快,有个人过来,提箱子就进站……

过许久,齐尚文接到电话,有人报告:“少爷,那人在机场站下。”

齐尚文:“继续给跟着。”

“是!”

他跳上自己的车朝手下汇报的方向开去……

已经转为货动机场的虹桥机场外是各大运输物流公司的仓库,按照手下不断发来的消息和图片,他很快找到那人的藏匿之处,寻找的过程中他微微放些心,从人近乎愚蠢并且毫无计划性的举动来看显然不是老手,样看来应该不是与自己家帮会有关的人干的事;但同时又增加些担心,人显然是真的为钱而来,并且由于他的愚蠢,很可能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想到里齐尚文心里抽,那人又要受多少苦?!

个堆满化工货物的仓库中,个容貌晦涩的人正得意洋洋的数着票子,地上蜷缩着的人动也不动……

“看不出,那人还真把放在心上呐!千万哪——真舍得!”

“……”没有回应。

“娘的,老子在工地里搬砖运水泥,要做多少年才能有么多钱啊!哈哈!发啦发啦!”人得意的大笑,忽然又,“……要是再问他要千万,他会不会给?”

依然没有回应,人自觉没趣,哼声,走过去朝地上的人踢步:“别装死,知道醒着!”

林涛被他踢得仰面躺着,从刚才开始就直抽痛的胃更加痛得厉害,忍不住哼声,却死死的闭着眼,不理会他。

人又踢他几脚,忽然笑:“想不到那屁眼还那么值钱!对,那姓齐的知不知道早就被们操过的事啊?怕是不知道吧?听他们种有身份的人要玩也是玩处的呢!也骗人家不少好处吧?不然能有现在么光鲜?”他怨恨的脚踩在他的腹部,“要不是看到报纸上在搞那个同性恋游戏,还真想不起来,呵呵!怎么?是不是被们干过以后,没有人就不行,所以就去搞同志去?反正是人就爽是吧?那要不,咱们也来回重温旧梦?让咱也来品品价值千万的屁眼到底怎么个舒服法?”

最好的结局

林涛努力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剧痛的胃部,样才能不去在意他口中那些刀般凌迟着心的话语……张丑恶的脸他永远不会忘记!多年前,就是个当时的小混混头子带着群十几岁的孩子拿他的身体玩弄取乐,因为他家在镇上小有权势,事后父母连上门去理论的胆子都没有。

后来,他父亲被纪检查到受贿的事,丢官帽,过没两年他因为盗窃被捕,送去劳教……镇上的人都暗暗出口恶气,林涛跟兄弟到上海读书时,他还没放出来,曾经,林涛以为他将永远只是自己的场梦魇,却不想多年后,竟然再次遇到,恶毒依旧……

看着人开始解裤子,他暗暗做好打算,杀个人然后再自杀,世界上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他看着人,被缚在身后的手中紧紧的攥着根铁钉,等待着时机……

人的动作只进行到半,就被从外面冲进来的人打断,不是个人,是群全身黑色的人冲进来,瞬间将他按在地上,吓得他面如土色,哇哇大叫。

林涛瞪着眼,看着齐尚文分开人群朝他走来,将他抱起来,扭头对那群黑衣人淡淡句:“不想再看到人。”完转身就走。

依然是那亮蓝色的轿车,齐尚文将他放进车里为他寄上安全带,飞快的将车驶上大道……

林涛直没有话,齐尚文看着他惨白的脸,心疼莫名:“哪里受伤?”

林涛摇摇头,实在忍不住胃里翻涌着的恶心,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停……车……”

齐尚文刚将车停下,他推开车门就是阵狂吐,然而已经两两夜没有进食,除胃酸,他已没有东西可吐,吐到最后清酸透苦的胃液中开始混血丝,他觉得身子越来越沉,意识越来越模糊……

隐约间听到齐尚文的大吼:“小涛——”

他想回应,却发不出声音,就要样死去吧……欠个人太多,只能……只能下辈子还……

………………

黑暗中,有孩子在哭泣……

是谁?是谁在哭?

“怎么么不听话?是哥哥,让着弟弟是应该的!明白么?”……严厉的声音……是爸爸?

“小涛乖,好不容易跟爸爸起照相的,跟爸爸站在起也很好啊……”……是妈妈……

“不要!不公平!为什么澜就可以跟妈妈站,就非要跟爸爸站?”……是谁?

“记住!是哥哥!”爸爸生气的教训道。

“那不要做哥哥!要做弟弟!要跟妈妈在起!”谁……是谁?!

啪!父亲扬手在他屁股上狠狠打巴掌……

“混帐!”

“呜——”

他慢慢的蹭过去,那哭泣的孩子与自己有着模样的脸,而他抬起头来愤恨的看着他:“走开!不要!爸爸妈妈都是的!是多余的!走!走啦!”

不要!爸爸妈妈也是的呀!他委屈,伸出手拉着对方的衣袖轻轻的叫:“哥,哥……不要赶走啦……”除爸爸妈妈,他最喜欢哥哥啊!

“走开啦!讨厌!讨厌死!都是!什么都要让给!什么都是的!呜——”他委委屈屈的哭着。

怎么办?被哥哥讨厌,他咬着嘴唇想又想,开口:“哥,们换好,做哥哥,做弟弟,什么都让着,不要讨厌好不好?”

孩子愣愣,抬头看他:“……怎么可以……”

他笑,自信满满:“可以的嘛!哥哥喜欢哭,学得来!”

“可是……”

“好嘛好嘛!以后什么都让给!什么都听的!别讨厌,好不好?”他兴奋的抱着他,不停的晃,自己真聪明,想到个么好的办法!

“好……好吧……”

“不对!澜不是样话的!”

“好。”

“嗯!就样!”

“爸爸妈妈……真的不会发现吗?”

“放心啦!肯定不会!哈哈!”

“呵呵……”

“小涛,还剩下块排骨,给小澜带饭吧,妈给煎个荷包蛋好不好?”

“好……”他笑着朝另个自己眨眨眼。

后者有些担心的笑笑……

,两……

个月,两个月……

年……两年……

渐渐地,时间慢慢的磨去记忆,澜是澜,涛是涛,谁也没有再提起曾经……

“澜……救……”

所有的人都理解错句话的涵义……

那时候,是在叫救……是吗?潜意识里,是不是直还是将自己当哥哥?可边样想着,还要边享受让给的幸福……好狡猾!

们在彼此的人生中扮演着对方,懦弱的涛,狂妄的澜,才是,才是……

最后的最后,终于明白……

“醒!醒!!”有人在大叫。

他慢慢睁开眼,浑身虚脱,动也不能动,有人紧紧握住他的手,紧到他觉得疼,视线渐渐清晰,映入眼眶的是张胡子拉茬,满面憔悴的脸,是齐尚文?么……自己没死?是……齐尚文救自己……后来……

他看着床头的人,没句话,张张嘴,又忽然咬住颤抖的唇,想笑,却忍不住在顷刻间泪如雨下,最后抱着他嚎啕大哭。

站在旁的艳丽人叉着胳膊看得直摇头,而他不管不顾的痛哭,将数日来的担心、害怕尽情的渲泄出来,曾经,他是如此害怕就此失去他,怕他如他那兄弟般无声无息的离开人世,怕到极致。

他感觉到人滚烫的泪落在自己脸上,热度慢慢沁入心田,轻轻的笑,伸手抚上他的眼,张口,轻轻地:“别哭……别哭……”

澜最喜欢的是哥哥……

最喜欢的……也许是……

欠好多,既然等不到下辈子,那就辈子还吧……齐尚文,赢。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被救之后,由于长时间饥饿,加上精神过度紧张,再度胃穿孔,次比前次严重得多,大出血几乎要他的命,最后,不得已,做三分之二胃切除,才保住条命,在昏迷四四夜之后,才醒来,而期间,齐尚文直呆在他身边,步也不肯离开……

醒来之后,齐尚文却不再出现……

齐尚玉每次来看他时总是唉声叹气,他隐隐觉得不妥,几下来终于忍不住问:“哥哥呢?”

齐尚玉看他眼,哼声:“问他干什么?”

“……”他闭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他被爸叫回老宅去。”齐尚玉见他不答,只好回答他的话。

“回老宅?”他皱眉。

“嗯!当初他自己跑出去创业开公司的时候就跟老爸约法三章,绝对不动用家里的势力,绝对不用家里的人力资源,绝对不让家里的人插手他的事……现在是三章全犯,他回去受罚去。”

“什么?!”

“安啦!顶多就是吊起来抽顿鞭子,不起再加顿板子……哎呀,脸么白干什么?别怕别怕!们家用来行刑的鞭子啊,那都是特制的,抽在身上,伤都伤在里面,外表是绝对看不出来的,下次看到他的时候肯定不会看到什么吓人的场面的!”得兴起,开始手舞足蹈,全不管病床上的人满脸惊绝,末,淡淡加句:“些可全都是为!”

几后,齐尚文再次来看他,进门,就见躺在病床上的人瞪着两眼看着自己,满面痛楚,两眼含泪,吓跳,连忙过去:“怎么?胃又疼吗?去叫尚玉……”转身要走,却被他把拉住……

突然被他张开两臂抱住腰,齐尚文有些傻眼……

“疼吗?”他低低的问

齐尚文愣愣:“不疼啊……”

“…………”他不出话,低低的哭泣。

“真的不疼啊……怎么?不要担心什么,不是回来么?好好养病……”他轻轻的劝。

“齐尚文!不用装……尚玉都跟…………不必为……”他颤抖着抓紧他的衣衫,“不必为受么多苦!”

齐尚文呆呆,长长吸口气,再慢慢吐出来,道:“为,做什么都值得。”

句话重重的撞击着他的心房,终于,他抬头,轻笑开口,字字:“齐尚文,不知道爱的是谁,澜也好,涛也好,不知道是哪个,也许两个都是……但是,接受的爱。”

齐尚文瞪着眼,他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爱上,但会努力接受的爱,也试着爱,因为也许错过,再也找不到个对么好的人,肯让试试吗?”他问。

“当然!当然!!”他喜得几乎飞起来,叠声的叫着。

很久以后,齐尚文问他妹妹:“到底跟他什么?”

齐二小姐笑得象只狐狸:“呵呵呵呵!佛曰:不可~~”

“齐尚玉!”

“结果不是很好么?难道让告诉他,把当初的约法三章犯全,只好回去接老爸的班,当上黑帮头头?”

“……”

“老哥,抱得美归,怎么感谢吧?”

“……想要啥?”

“金卡!要去法国采购!看帅哥!”

“——”

呃……梅苑小区,69号丹梅楼,总二楼的故事便到里告段落……

每个人都很幸福~~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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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好啦……第二卷到此为止……

小涛和老齐的故事,也许这是个结局,也许这是个开始……谁知道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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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子迷情”小结;

“竹马纪事”敬请期待……

从娃娃说起……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

“竹马纪事”开张!

九九六年的春,邵彬和许梅夫妇带着岁零九个月的儿子邵宇搬进昭华小区的新居。

夫妻俩带着个刚学会走路话不久对什么都好奇到死的儿子,小日子过得翻地覆,邵彬每忙着上班工作,妻子许梅则在家带着孩子……

刚住进去没多久,许梅就发现梯两户的对门邻居家里,正有个怀孕待产的准妈妈在家待着,边住的正是后来的梁涵之的父母梁兆丰和韩菁,时候韩菁正怀孕八个半月,开始在家休产假,梁家已经有个三岁的儿叫梁涵琦,当时正放在外婆家里带着,梁家的长辈们本着无后为大的原则定要求再生个,罚钱也要生!

于是……韩菁对于肚子里个有种任务式的期盼,也因此对隔壁个岁半的娃娃爱不释手。

许梅跟韩菁就是么认识的,很快就家长里短的混熟,韩菁喜欢邵宇,许梅就经常带着邵宇去梁家玩,知道韩菁心理负担重,许梅就安慰:“没事儿,瞧肚子啊,准是儿子!再,平等都多少年,小梁家里怎么还样啊!真难为!”

韩菁叹气:“要再是个儿,也是喜欢,可是……”看看邵宇鬼灵精怪的可爱样子,满眼的喜爱和担忧。

“要是儿,就给们家小宇做媳妇儿!哈哈!”许梅笑着,抱着儿子指着韩菁的大肚子,“喏!里面住着媳妇儿,以后要好好照顾人家!”

邵宇眨巴着大眼睛,咯咯笑:“媳妇儿!媳妇儿……”

终于把韩菁逗笑。

三月初七,梁涵之落地,真的是个儿子,可把梁家夫妇高兴坏,按着家谱辈份起个文绉绉的名字:梁涵之。

抱着新生儿回家第,邵宇就吵着闹着要看他的“媳妇儿”,可把两家夫妇给乐坏,邵彬抱着儿子笑:“傻小子!媳妇儿没啦!是个弟弟呀!”

没想到邵宇听“媳妇儿”没,顿时小嘴咧,哭开,哭不得,梁涵之也跟着哭,于是层楼里从此开始此起彼伏的哭声交响曲。

只要梁涵之哭,邵宇准哭,反之亦然……

后来,梁家夫妇就取笑邵宇:“跟着媳妇儿哭鼻子的小宇!”

于是,邵宇就不哭,而每最热衷的件事就是接着上他妈妈去梁家看“之之”,个幼儿,个婴儿,貌似大人都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可聊的,就见两个小娃娃呆在块儿,能直叽叽呱呱的个不停,到之之睡着,邵宇就在他的小床边起睡,醒来继续聊……

结果之之小朋友学会的第句话不是爸爸妈妈,而是“鱼——”把梁爸爸气得鼻子都歪。

两家人的感情则因为两个孩子而越发好起来。

等到邵宇三岁要进幼儿园的时候,梁涵之也岁多,看着他的宇宇红着眼睛要被邵叔叔带出家门,小之之想也没想,张嘴就哭开,边哭边号:“宇宇不走!宇宇不走!”那声音真是惨绝人寰,幢楼的邻居都出来看出什么事……

他哭,邵宇跟着也狂哭:“哇!不要去幼儿园!不要去!不要去……”在他爸爸怀里连扭带拧的象条泥鳅样脱出来,跑回去抱着之之就不肯放手。

爸爸当然不会顺他的心,硬是把他再抱起来,送去幼儿园,只去,不行,阿姨打电话来孩子哭得都要背过气去……

无奈,接回家,许梅只能继续在家做主妇带孩子……

终于等到之之两岁半也能上幼儿园,两个孩子才安安稳稳的手牵着手起去幼儿园,两家人看着俩孩子直笑:“是生的兄弟命哪!”

进幼儿园,当然之之在小班,长得人高马大的邵宇直接进大班,又让之之小朋友不高兴,眼泪汪汪的看着宇宇去另个教室,个人坐在小板凳上哭鼻子,他长得可爱,就有小孩子过来找他玩,小孩子嘛,很快就忘记宇宇的事,跟别的小朋友玩起来……

邵宇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跑过来找之之,看他跟别的孩子玩得正开心,上去把那孩子推开就叫:“之之是的!不许跟他玩!”

于是,邵宇辈子第场之之争夺战在幼儿园打响……

结果么……阿姨气极败坏的打电话给邵爸爸:“小宇小朋友在幼儿园欺负年纪比自己小的小朋友!”

邵爸爸摇头:“不能啊,他从小跟比自己小的孩子起长大,最会让着宠着别的小朋友啦~~”

等爸爸跑到幼儿园看,脸倔强的儿子旁边是个灰头土脸的小孩哇哇哭号着,身边是他的爸爸脸晦气,才知道是真的自己那宝贝儿子打人。

邵宇辈子为梁涵之挨的第顿打就是么来的……

幼儿园里呆两年,孩子要读小学。

回可由不得之之不情愿,邵宇还是在七岁上进家里小区附近的小学。

第二年梁涵之也就近进同所小学,个年级,个二年级。两个孩子起背着书包上学,再起放学回家,梁涵之个头生个小些,但是因为有邵宇罩着,倒也没人敢欺负他……

梁家夫妇时候正为大儿户口从乡下调回上海的事忙着,加上梁兆丰忙着工作,梁涵之几乎就成邵家的二儿子,吃住都在邵家,有时候晚上还睡在邵家,跟邵宇张床,两个孩子就在被窝里聊圣斗士、北斗神拳、奥特曼……

之之心里还是有疙瘩,块上学放学还不够,最好能跟宇宇起上课!每次听宇宇他学到的新东西,之之就觉得特别不舒服,好像自己永远也赶不上宇宇似的,于是他去找妈妈:“妈妈,妈妈!要跟宇宇起上课!”

韩菁笑着:“之之以后也会上二年级的呀!”

“现在就要!”

“那之之能把年级的东西都学会吗?如果年级的都会,就可以跳级到二年级咯!”妈妈笑着为难儿子。

结果就句话,之之记在心里,到年中,孩子考个双百,自己找老师要跳级,把老师唬得找家长谈话:“孩子么努力,们不如考虑让他跳级吧……”

韩菁瞪着儿子不出话来……梁兆丰高兴归高兴,暗地里也觉得不可思议,没看出来咱孩子居然是个神童哪……

总之,梁涵之背着小书包跟着邵宇起读二年级去。

做同班同学,梁涵之因为年纪小,比同学矮小许多,又因为是跳级插班进来,成绩又好,于是成班上的异类,自然少不得有孩子欺负他,欺负他那还不就是招惹邵宇么?

结果邵宇几乎跟人打架,老师就头痛,孩子他皮吧,也不皮,成绩也不差,怎么就么爱跟同学打架呢?为此,邵宇被他爸爸不知道打多少回屁股,每回他挨打,梁涵之就在邵家门口哭:“邵叔叔,别打宇宇,别打他啦……”

完邵宇就埋怨他:“在外面叫什么?越叫,爸打得越厉害!”

梁涵之:“那怎么办?”

“以后跟起打架!让他们知道们俩都是不好惹的!要挨打咱们也起挨!”邵宇揉着屁股咬牙切齿的。

“好!”

于是学校里多两个小霸王……

两小无猜的日子

当梁涵之和邵宇读小学五年级时,梁家夫妇终于把儿涵琦的户口弄回上海,家四口算是团圆。

梁涵之对于个没见过几面的姐姐很排斥,躲在邵宇家里不肯回去,硬爸爸妈妈不要他,邵家夫妇好通劝,才让邵宇陪着回去……

是邵宇第次见到梁涵琦。

姐弟两长得其实挺像,涵琦时正好读初,孩子正在发育的时候,看起来温润秀丽,看到弟弟和邻居家的孩子进来,很谦和有礼的笑,主动进厨房帮妈妈做事去。

是邵宇第次关注身边的孩子,不由得看呆,边上的梁涵之看,更火,来个姐姐,不但把爸爸妈妈抢走,连宇宇也要被勾走!气得甩手,冲出家门去。邵宇正看琦姐姐看得入神,突然感觉拉着之之的手被重重的甩开,回过神扭头看,之之跑,赶紧在后面追去。

“之之!之之!”邵宇边追边叫。

蹬蹬的跑下楼,冲出小区,别看他个子小,跑步起来飞快,邵宇根本追不上他,眨眼他就跑得没影。

梁涵之跑到街角的公共绿地,坐在健身器上喘气,想到宇宇看着他姐姐那眼神就来气,他都从来没有样看过!太过份!臭宇宇!以后不跟他玩!

个地方是他跟邵宇没事就跑来玩的,等半,邵宇也没来,更气,笨宇宇!么久还不来!

邵宇先在他们常玩的小区绿地里找遍,又上小区外面的小超市找遍,等到他气喘吁吁的跑到公共绿地,远远看到梁涵之,赶紧就叫:“之之!可找着!”

梁涵之从健身器上跳起来就要继续往前跑,邵宇急大叫:“别跑啦!……累死!”

梁涵之边跑边回头朝邵宇大喊:“累死!去跟生玩好!羞羞!”眼没朝前看,脚绊在路边的花坛边上,头栽进花坛里……

邵宇看着梁涵之摔下去,吓得哇的声大叫,冲过去把他抱起来,上下看:“怎么?怎么?疼不?出血没?”

痛是痛的,倒也不至于痛到不能忍受,可是,看着邵宇脸关心的又是看又是摸,从小到大被呵护惯,时也就习惯性的鼻子酸,哭起来:“呜——都是!”

邵宇最怕之之哭,看看他貌似也没受什么伤,就是裤子挂个洞,衣服上沾些土,于是边帮他拍身上的土边解释:“没有跟生玩啦……自己乱跑……害到处找!”

梁涵之听,顿时把邵宇往后推,哭得更厉害:“就是!就是!跟爸爸妈妈样被那个狐狸精骗走!们都不要!呜哇——”

邵宇被他推开,又靠过去,急得满头大汗:“没有不要啦!梁叔叔的那个是姐姐呀……”看他哭得伤心,只好顺着他:“好啦好啦!不会不要的!别哭好不啦!请吃冰激凌,吃伐?”

梁涵之爱吃冰激凌,心里开始盘算,是继续哭,让邵宇再些好听的呢?还是收声,让邵宇请自己吃冰激凌?权衡半,决定还是吃冰激凌吧……于是慢慢抽吧抽吧,不哭,嘟着嘴拖着鼻音撒娇:“要吃麦当劳的新地……”

“啊?!”邵宇摸着兜里爸爸早上才给的零花钱心痛……

“不可以啊?”梁涵之看着他皱眉。

“可以啦……走吧!”拉着梁涵之去家附近的麦当劳,只要之之别生他的气,不哭,怎么都好。

然后,两个小孩买个新地,肩靠肩坐在街心花园里,根勺,口口,吃得开心,梁涵之也很自然的就把刚才的不快抛在脑后,跟邵宇笑起来。

毕竟是小孩子,过刚开始的不适应,忽然生活中多个姐姐宠着自己,梁涵之又开始得色,梁涵琦因为从小不在父母身边长大,自小也知道虽然爸爸妈妈没有偏见,可是家里多少有些重轻,所以为人处事都相当小心,加上个弟弟虽然顽皮些,但长得颇可爱,让人忍不住想对他好。

很快,姐弟俩的感情也就补回来……

邵宇的成绩直在中游,他爹妈为他的学习先颇头痛,妈妈许梅总:“要是有人家之之半聪明就好!还比人家大两岁呢!好意思么?”

梁涵之的成绩跳级之后倒也并不拨尖,直是进不前五,但也落不出前十的样子,因为他跳过级,老师对他的要求也并不高,能有样的成绩已经相当不错。

到五年级下半学期,要升初中,学业压力大,邵宇的成绩越来越差,而且他是越差越不用功,有老师忍不住跑来告状,:“们看看家邵宇上课都干些什么!”

邵彬拿过儿子的作业本看,作业全是红叉叉,边上画的十二黄金圣斗士倒是惟妙惟肖……

当晚,邵宇的屁股就开花,鬼哭狼嚎……时候梁家爸妈自然是不会让梁涵之去邵家,听着宇宇的哭声,梁涵之站在阳台上直往邻居家探头,心急如焚。

再晚些,哭声消停些,梁涵之从他爸爸种花的花盆里拿块土块朝邵家的阳台玻璃上丢,过会儿,邵宇那张臭脸从屋里探出来,没好气:“干嘛?在罚作业呢……”

梁涵之:“又让抄啥?抄几遍?”

邵宇撇撇嘴:“岳阳楼记,百遍。”

梁涵之嘿嘿笑:“叫姐来,咱们起帮抄!”

邵宇咬咬唇,:“琦姐的笔迹跟不像……”

梁涵之想想,叹气:“那就个人帮好!那要请吃冰激凌!”

“好啊!”邵宇头。

梁涵之有个本事,就是会学别人的字迹,但凡他见过的字迹,临摹个两三次就能学得九成相似,般人根本看不出差别,邵宇的考试卷有好几次都是梁涵之仿着他爸爸的笔迹给签的名……要学着邵宇的笔迹抄书那是再习惯不过的事……

事之后,邵家对儿子的不争气很伤番脑筋,时正好梁涵琦在初中的奥数比赛里得奖,韩菁对儿的成绩很是得意,自然少不得在许梅面前夸耀两句,许梅就:“要不,让小琦帮咱家小宇补习吧!有个成绩好的带着,兴许他对学习也会有兴趣……”

韩菁:“行啊,让他们三个起做作业吧,其实平时啊,之之有什么不懂的也都是问他姐姐的呢!”

于是,三个孩子每在梁家起写作业,邵宇跟着梁家姐弟俩起,也不知道是真的如家长所想还是怎么回事,成绩居然慢慢回升……

就样,两人起升到初中,读的是跟涵琦同所区重中学,可把本来以为以儿子的成绩只能直升普通中学的邵家夫妇高兴坏,得知升学分配后,许梅烧桌子菜,请梁家家来吃饭当是答谢,两家人的感情更进步。

年邵宇十三岁,梁涵之十岁,梁涵琦十五岁。

成长的烦恼

邵宇跟梁涵之读初的时候,梁涵琦读初三,十五岁的孩子出落得婷婷玉立,在学校也是有名的小美人,只是小美人身边永远跟着两个小跟班,令其他孩子望而却步……

梁涵之时候已经开始为有么个美姐姐感到骄傲,切试图接近他姐的性都被他例为敌对目标,加上涵琦生乖巧柔弱,更是让他小小的保护欲充分体现出来,不过,因为他毕竟年纪小,个头矮去大截,般人都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不过不要紧,他还有邵宇……

邵宇的个头随爸爸,长得又高又大,比般的同龄孩子要高近半个头,加上从小就挨打,身体魄硬是给他爸爸打出来的,加上在陌生人面前也不太爱话,总让人觉得“非善类”,往梁涵琦身边站,还真有儿灯神的架势。

邵宇喜欢跟姐弟在起,之之是从小块长大的,视线里缺他会有种不安稳的感觉,琦姐虽然认识得晚些,可是正在逐渐进入朦胧的青春期,孩子对于异性的注意力总是免不的增加许多,涵琦长得又好看,脾气又好,邵宇心里其实跟别的孩样有些喜欢,可他也知道之之把他姐当自己的宝贝,谁也不让碰的,所以也不好表现出来,就么偷偷的喜欢着,直没。

梁兆丰是白手起家的,开的是家室内装潢设计公司,从室内设计到装潢工程的业务都做,妻子韩菁画得手好画,是公司里的首席室内设计师,算来应该是邵宇在画画方面的启蒙人,邵宇喜欢画画,从小就喜欢涂涂抹抹,韩菁就奇怪,自己亲生儿子对画画反倒是兴趣也没有,梁涵之只喜欢看,不喜欢画,他的眼睛很毒,小小的不对称或是视觉上的不完美他都能挑出毛病,属于标准的眼高手低,不过对于邵宇的画,梁涵之永远好,个倒是从那时起就从来没有改变过。

年正是股票年,梁家夫妇时候在股市大赚票,用笔钱扩大梁家的公司,生意做大,夫妻两都忙起来,经常为生意出差就是两个月,家里几乎都交给儿梁涵琦,而梁涵之则总会在时候叫邵宇到家里来,起吃起写作业,起温功课,晚上也起睡……

邵家夫妇对梁家姐弟几乎当自家孩子样的照看,对于邵宇夜宿在梁家的事也早就习以为常,知道对姐弟的功课都好,也希望能带着邵宇也用用功。

而邵宇乐意去梁家的理由则有小小的变化,能时常看到琦姐挺秀的身影是孩心里小小的快乐,快乐甚至连亲如兄弟的之之也不能,有些羞涩,又有些骄傲。

眼看要临近期末,闹起雪灾,学校停课,邵宇跟梁家姐弟呆在家里温习,正巧梁家夫妇又不在,于是许梅给孩子们做饭菜,吃饱关照梁涵琦:“琦琦啊,宇宇在们家做作业,可别心软让他看电视啊!要是晚就在们那儿睡好,晚上会不会冷啊?阿姨边再给们挪床被子过去?”

涵琦笑着摇头:“不用不用,阿姨放心好,会照顾小宇的。”

许梅对个孩的映像非常之好,又温柔又体贴,跟时下同龄的孩子比起来要朴实乖巧得多,梁家的家教相当好,私心里,也是希望儿子跟涵琦从小在起,将来能有个结果,当然是做母亲的心事,对旁人也都还没有起,毕竟孩子们都还小。

关上门,邵宇跟梁涵之欢呼声,直冲里屋开电脑放动画片,涵琦就皱眉:“阿姨不让们看的……”

邵宇斜着眼,故意重重的:“就看会儿,不要紧的。”

梁涵之则:“宇宇新下载的‘死神’,就两集,们看完就去做作业好吧?”

涵琦跟着父母宠弟弟也宠习惯,加上梁涵之在自律方面还算不错,于是也就只好无奈的任他们去,末索性也放功课,切两只橙子,跟弟弟们起看动画去。

结果三个孩子看完“死神”看“火影”,再看“网王”直看到深夜,功课的事自然就泡汤……涵琦也不好意思他们,自己也成共犯,偶尔的小放纵在也是心情上的调节,玩乐够,嘱咐弟弟们好歹温下书,回房间取衣服去洗澡……

邵宇看着门外那个美丽的身影捧衣物进洗手间,心里突然嘭嘭跳得厉害……

梁涵之忽然嘻嘻笑:“咱们去偷看姐姐洗澡吧!”

“啊……什……什么……怎么行!”邵宇脸突然涨红。

“切!假正经!走啦!”梁涵之拉着邵宇偷偷到浴室门外,透过门缝往里看……他是纯粹的好奇,姐姐近来不象以前那样让自己搂搂抱抱,有些事偷偷的跟妈妈,还不肯告诉自己,可越是不知道他就越想知道!

邵宇则是心怀鬼胎,看着浴室里的少件件脱下衣裤,发育初成的身体散发的性魅力,孩子看得两眼发直,不由得口干舌燥起来,忽然觉得羞耻,转身拉着梁涵之跑回房间。

“干嘛呀!还没看清……”梁涵之气鼓鼓的。

“人嘛!有什么好看的!”邵宇故作镇定。

梁涵之眨眨眼:“刚刚看到吧?怎么样?姐怎么样?”他笑着,有些得意的问。

邵宇脸红:“还……还能怎么样,还不就是人样子……”他不好意思形容,梁涵琦的身体在他脑海里来回的晃,美丽?漂亮?些都还不够形容……不经意的想到圣洁两字,是的,在他心目中,梁涵琦那少的身体给他更多的是种圣洁的美,不敢玷污的圣洁。

梁涵之毕竟小些,邵宇些生理和心理上的变化,他不懂,他只知道自己姐姐是最完美的,本来是想跟好友起分享下,结果宇宇个家伙居然把他姐姐得那么普通,不由得生气,于是狠狠的丢句:“那是不会欣赏!”完钻进被子里倒头就睡。

邵宇见梁涵之生气,也不知道他气什么,只得脱衣服也钻进被子里,过会儿,推推梁涵之:“之之,转过来啦……帮暖脚。”

梁涵之体寒,冷的时候浑身就冰冷冰冷的,邵宇则象个火炉似的,受不住诱惑,梁涵之转过来钻进邵宇怀里,心里还有些小生气,故意把冰冷的手伸到邵宇脖子里,冷得邵宇嘶嘶的直抽气,但是却并不躲……

他把冰冷的脚缠上邵宇热乎乎的腿,取暖,真暖和,宇宇身上总是热乎乎的!真好!抱着邵宇,梁涵之渐渐进入梦乡,而邵宇却睁着两眼,有些尴尬,有些无奈……之之刚刚直在蹭着他裤裆那块儿,现在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不上哪儿不对劲,那感觉好奇怪但又似乎挺舒服,但是……

努力忍着种怪怪的感觉,他强迫自己进入梦乡,梦中,会儿是涵琦裸体,会儿是之之在他裤裆里磨蹭的感觉,他睡不安稳,紧张得透不过气,猛的惊醒,动作大,把抱着他的梁涵之也吵醒……

“嗯……干嘛啊……”梁涵之揉着眼起来,忽然觉得碰着邵宇胯部的部分有些湿湿粘粘的感觉,惊叫:“宇宇!尿床啦?!”

邵宇脸色苍白,捂着下身跳下床直冲洗手间,嘴里叫:“没有!才没有尿床!”

梁涵之瞪着眼,时睡意已经全没,宇宇的样子很古怪,他怎么?爬起来跟到洗手间,就见邵宇把内裤脱丢在地上,光着身子站在那里抹眼泪,下子也慌,过去拉着邵宇问:“怎么?宇宇!怎么?”

邵宇摇头,边流泪边:“不知道,好脏!”他指着内裤上的白色浆液染上的污渍,羞愤不已……

梁涵之默默的回房间,拿条新内裤出来给邵宇换上,他的裤头穿在邵宇身上有些小,紧紧的把邵宇下身的性器形状显现出来,梁涵之看眼,觉得有些自卑,什么时候可以跟宇宇样大呢?

邵宇平静些,刚开始的慌乱之后,想起来生理卫生课上老师有教的些东西,脸不由得就红……就是所谓的“梦遗”?好恶心……他想。

邵宇把内裤洗,回家后偷偷晾起来,事就样过去,两人之后都没再提事。

但邵宇进入青春期的变化比大,声音也渐渐变得粗哑难听,于是本来就不太爱话的他更沉默。许梅很快就发现儿子的变化,对于日渐成熟的孩子,跟丈夫商量下,把梁家的孩子们都请过来,做桌好菜,算是邵宇的成人式,夫妇俩送给儿子块欧米茄手表,希望儿子从此象个成年人样有时间观,有责任感。

邵宇对于父母的番苦心安排很感动,对自己的身体变化恢复信心,知道自己正在慢慢长成大人的样子,渐渐地开始有些小大人的模样。

可时的梁涵之却不快乐……

话说青葱是介样滴……

涵之不快乐的原因有很多……

个头比不上宇宇,发育跟不上宇宇,看着邵宇显得老成的样子,看着邵宇偷偷看姐姐的神情,梁涵之心里闷得发痛,他终于不得不面对个残酷的事实——他梁涵之不可能跟邵宇样,小他两岁,意味着永远追不上他……

梁涵之的闷闷不乐很快就被邵宇发现,于是放学回家的路上拉着他谈心:“怎么?为啥不开心啊?”怪怪的公鸭嗓子出来的话听起来也有种怪怪的意味。

他准是瞧不起!没在他就能光明正大的跟姐姐在起!哼!按的什么心思会不知道么?梁涵之瞪他眼,不话,扭头不理他。

邵宇已经习惯之之的小脾气,其实他不太解之之为什么总喜欢生气,不过只要之之生气,他就会特别不舒服,不把他哄开心,心里就总挂着什么事似的。

“怎么呀?又不话!”邵宇不爱话,多数时候都是梁涵之,他听,但是只要之之生气不话,他就非开口不可,想方设法逗之之跟自己话……“话嘛!之之——要不请吃冰激凌?”

“别拿哄小孩子的那套来哄!”忍无可忍!梁涵之气死,就知道拿冰激凌来讨好!根本就不想知道心里想什么!

邵宇只好闭嘴,心里很着急,之之气得连冰激凌都不想吃,明问题严重!不出声跟在梁涵之身边走着,时不时打量下他的脸色,只见他脸色越来越差,心情也跟着越来越差……

那之后,梁涵之就不理邵宇,作业不找邵宇起做,如果邵宇来,他就关着门在自己房间里做作业,把姐姐和邵宇丢在外面客厅里写作业;为不跟邵宇起回家,故意在上课的时候闹事,让老师留他在办公室写检讨……结果到期末,梁涵之闹个有史以来的大冷门,语数外三门主课,两门不及格,把老师和家长都看得跌破眼镜,而邵宇则因为直有涵琦帮着温习功课,成绩明显提升,从三十几名下子进入前十五名里。

成绩不好,上课还闹事……

梁涵之长么大第次被他爸爸打,打完还罚跪,按家乡的老法,跪洗衣板!年头早就没有人用洗衣板,梁家的洗衣板从夫妇俩结婚到现在没用过几回,几乎是全新的,上面的齿棱又尖又利,跪个小时,梁涵之的腿麻得站都站不起来……

大哭,直到涵琦把他扶起来,送回房间,他就直放声大哭,哭过把门给反锁,不见任何人。

刚开始梁兆丰不管他,隔着门骂:“哭!还好意思哭!不好好读书,还有理!锁门!好!有本事辈子呆在里面别出来!”

到吃晚饭的时候,韩菁来叫儿子吃饭,敲半门,没人应声,可把当妈的吓坏,用力撞门,急得都要哭:“之之!应声!别吓妈啊!”

梁兆丰气得拍桌子:“是干什么?他在里面还能干什么?不吃就不吃!”

家人在低气压下吃晚饭,又过两小时,梁涵之还是不出来,房间里也没动静,韩菁忍不住,拉着儿:“快去把小宇叫来,之之最听小宇的话,让小宇过来劝劝,兴许他就出来。”

涵琦头,到邵家找邵宇:“小宇,之之被爸爸打,现在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来,晚饭也没吃,去劝劝他吧!”

邵宇听,立刻就心疼,之之跟自己不样,他爸爸是相信棍棒下出孝子的人,从小打到大,而之之从小到大都是梁伯伯家宠着的,别打,以前是连大声骂两句都舍不得的,不知道被打成什么样,连忙跑去梁家。

梁家夫妇也知道他来的意思,自然是装聋作哑在他们房间里看电视,邵宇到梁涵之房间前敲敲门:“之之,在里面吧?”

没声音……

“出来吃饭啦……”邵宇嘴笨,也劝不出什么好话。

继续无声……

“那……那不出来,给送饭进去好不好?”邵宇想想继续。

还是没声音……

邵宇看看站在自己身后的梁涵琦,觉得自己要是连美人儿拜托的么儿小事都办不好,那以后就真没得混,于是跑到厨房拿个托盘,装碗饭,又拿只碗装些菜,回来放在边,手往口袋里摸,会儿摸出把钥匙来……

梁涵之的爸妈是舍不得打骂儿子,但是有时候会罚他禁闭,把他锁在房间里不给出来玩……所以私下里,梁涵之配把自己房间的钥匙给邵宇,方便让他随时来“救”自己……回邵宇倒是用在上面。

把门拧开,看,梁涵之抱着膝盖缩成个球似的坐在床上,见邵宇进来,先是愣,随即想起来他有自己房间的钥匙,顿时火起,翻身钻进被子里蒙头,不理他。

邵宇看梁涵之没事,拿托盘进来放在桌上,回头朝门外的梁涵琦头,示意里交给自己,涵琦头,回去跟妈妈交差去……

邵宇放下饭菜,爬到床上把梁涵之从被子里挖出来,叹气:“好啦,梁伯伯也是时生气,回也离谱些,以后别样就是啦!起来吃饭啦!”

梁涵之气死,把趴在他头顶上的人推直叫:“还不都是!都是害的!什么都比强!不起死!连姐姐也想抢!鄙视!走开!不认识!”

邵宇愣愣,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之后脸就红,:“哪有想抢姐姐?!别乱!”

“就有!以为不知道看着姐的那眼神什么意思!当是傻子啊?!”梁涵之气冲冲的。

邵宇也有些生气:“看姐什么眼神?再,就算喜欢姐那又怎么样?有恋姐癖啊?就算不喜欢姐,也会有别的生喜欢,有本事个个都给赶走啊?”

梁涵之听,脸都青,冲口而出:“别人喜欢都行!就不可以!”完,突然也觉得话哪里不对劲……

邵宇被他得愣,两人都傻眼,半没出话来。

末,邵宇也发脾气:“人怎么么不讲理?!”完把东西放,转身走,两人都没发现会儿两人的话题都偏到不知道哪里去……

梁涵之看着邵宇走,眼泪哗就下来,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嘴里不停的念叨:“才不讲理!明明是的!明明是不讲理!”

是邵宇跟梁涵之的第次分手……

从之后,邵宇跟梁涵之的关系就直没恢复,虽然两家的关系还是很好,但两人却再也不块上学放学,也不在起做功课,偶尔两家人起吃饭,两人也不象从小那样腻在起,邵宇如今光明正大的跟涵琦坐在块,给涵琦夹菜,跟涵琦话,就是不理梁涵之。

大人们则更多的注意到孩子们的成长发育和成绩功课,对于两个孩子的疏远,他们更乐见邵宇和涵琦的亲近。私下里许梅跟韩菁笑:“话家还欠们小宇个媳妇儿呢!”

韩菁笑:“孩子们都还小呢,再涵琦比小宇大呀,不嫌弃?”

许梅:“涵琦那么听话的孩子,咱怎么会嫌弃?他们可是青梅竹马,日子过就过,当初之之还不是跟个小豆芽似的,晃眼就么大,咱还怕他们现在小么?”

韩菁笑着就默许。

等到初中毕业,邵宇跟梁涵之没再非要在个学校念,但是却又还是直升同所学校的高中部,还是同班,时涵琦正在忙着准备考大学的事,为应付高考,经常熬夜做试卷,自己父母还好,许梅倒是心疼,于是炖只老母鸡又是枸杞,又是桂圆的放大锅补品,浓浓的鸡汤盛让邵宇给送去,在心里,都已经是准媳妇儿。

不过,只给个人份的总不太好,邵宇带两份,份给涵琦,份给涵之,对此,梁涵之并不领情,又不是专门给自己的,他不在乎!

“不要,都给涵琦吧。”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梁涵之不再亲昵的叫涵琦姐姐,而跟着父母直呼其名。

邵宇把碗放在他桌上:“喝吧,不是喜欢妈炖的汤嘛?”淡淡的完,转身去涵琦房间……

梁涵之坐在桌边看着那碗浓汤,听着邵宇在那边房间里轻声跟涵琦着话,偶尔能听到涵琦文雅的轻笑,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毕竟也十五岁,进入青春期发育之后,他也开始明白些之间的事,想到邵宇那时候其实真没什么错,自己却因为任性把两人那么多年的交情给毁,心里后悔,但又不肯低头认错,只每每见邵宇跟姐姐和颜悦色,对自己冷冷淡淡的时候,不免黯然神伤。

邵宇陪着涵琦,看把汤喝,收碗要回家,才想起梁涵之来,去他房间看,梁涵之正在玩游戏,桌边的鸡汤口未动,不由皱眉:“干嘛不喝?都凉。”

“没看正忙着吗?”看着屏幕,梁涵之故作轻松的。

“快喝吧,要收碗回去呢!”邵宇。

梁涵之默会儿,扭头看看他,端起碗来咚咚灌半碗,递给邵宇:“喝不下,剩下的替喝吧。”

邵宇皱皱眉:“就剩小半碗,喝也就两口的事……”

“喝不下。”他不理,坚持不喝。

邵宇无法,剩么多回去给妈妈也是倒掉,好可惜的!接过碗来把剩下的小半碗喝掉,收碗准备回家,忽然梁涵之在后面叫他:“宇宇!”

邵宇愣,回头很自然的问:“干嘛?”

梁涵之忽然有些羞涩的笑笑:“不干嘛,叫叫…………阿姨的鸡汤很好喝。”

邵宇听他么,也笑笑,然后:“嗯,那回去。”完就回家去。

晚上躺在床上,邵宇忽然想起,之之已经很久没有叫过自己“宇宇”……

离情别绪

那之后,梁涵之又跟邵宇起上学放学,起做功课,聊……

不知道是因为那两年里喝的牛奶终于起效应,还是怎么的,十五岁的梁涵之个头猛的往上窜十多公分,虽然跟邵宇比还是矮他些,但在班上已经不在二等残废之例。梁涵之生得斯文俊秀,成绩又好,不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喜欢他,他也比小时候合群多,不再只跟邵宇个人玩,朋友越来越多,到高二还被选进学生会做干部,每除读书还有似乎忙不完的事……

邵宇的成绩直都在中游偏上徘徊着,本来就不善言词的他,更多的时间是带着画材在美术室里画画,小时候画漫画,他在梁涵之的妈妈韩菁的熏陶下从正规的素描、石膏、速写等等基础开始,时已经开始画水粉和油画,在学校里他象个隐形人似的,只有美术老师待见他,巧的是位美术老师居然还是韩菁的老同学,所以对于老同学的“弟子”特别关照,可以是倾囊相授。

兴趣爱好上的不同并没有影响梁涵之和邵宇之间的感情,反正梁涵之,邵宇听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所以邵宇大部分对学校里发生的事情的解,都是在美术室里画着画,听着梁涵之叽叽呱呱出来的。(嗯,现在们解邵宇为啥对小南同学的呱噪忍耐度那么高吧?)

全班……不,全年级师生都知道活泼开朗的梁涵之和那个喜欢画画的邵宇是青梅竹马的邻居,两人向来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当然也少不同人往他们身上投去无数星星眼……可是,就连白痴都知道,邵宇在高的时候就直跟着梁涵之那个读高三的姐姐,校花梁涵琦,所以久也就没什么人拿他们事,毕竟梁涵之身边的朋友实在是太多,YY不过来啊!

梁家的孩子都挺有出息,梁涵琦从小成绩就出类拔萃,父母从来不怎么督促,但似乎就喜欢读书,高考时以超出录取线十多分的成绩进同济,学的是企业管理。

梁涵之自从那次失手之后,在学习上再不敢马虎,成绩直也都不错,眼看着高三,要准备高考,填写志愿时,他去找邵宇商量去……

“宇宇,是报同济还是报清华?”梁涵之坐在床上问。

邵宇拿着速写本看他眼,低头画画:“想去北京念大学?”

“嗯!”

“为什么?”

“想学历史,上海太浮躁,不如北京厚重,在那里读书会更能感觉到历史的气息。”

“爸妈同意吗?”

“他们随便的啦!”梁涵之撇撇嘴,忙着做生意的父母对他的大学选择提不出更多有建设性的意见。“可是呢,去北京,就要离开上海……”

邵宇继续在速写本上涂涂画画:“选最喜欢的好……大学不过就四年,很快的,毕业还能回来。”

“那呢?”他问。

“?”邵宇想想,苦笑:“成绩能混个二本就不起,其实……想考华山美专……”

梁涵之瞪眼:“大专?为什么?!”

“成绩不行啊,加上专业学美术,大专三年就结束,可以早工作,赚钱!呵呵!”邵宇。

梁涵之沉默。

结果,遂人愿,梁涵之真的考上清华历史系,邵宇进华山美专,年的暑假变得有些莫名的伤感。

邵家对于邵宇的选择有些遗憾,但也知道儿子的实力就么些,加上看起来他在美术上确实有些份,许梅在韩菁的开解下渐渐也就释怀,回头再跟老公,邵彬也就接受儿子的选择。

梁涵之是要去北京念书的,长到十七岁他还从来没离开过长三角范围,下子要去那么远,做父母的都担心,舍不得,但梁涵之看起来却挺乐观,再三保证自己能行,也坚持不要父母送自己去北京,:“将来要做考古,们也陪着去挖古墓么?”

笑间,看着长大的儿子,韩菁忽然扑到丈夫怀里哭……

梁涵之没哭,跟着邵宇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因为第二要走,房间里大大小小的行李堆得乱乱的,邵宇默默的帮他整理着,样样对着涵琦例出来的小单子对,生怕漏哪样……

终于对完,邵宇看看梁涵之,笑:“都齐。”

梁涵之头,忽然不出话来。

邵宇见他不话,也没在意,转身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个本子,有些不好意思:“也没什么好送的……本子挺好的,直没舍得用……其实就是个速写本啦,只画第页,要是不嫌弃,拿去记记笔记什么的吧……也不知道实不实用……”

梁涵之看看他,接过那本子打开,扉页上是张自己的画像,抱着抱枕,坐在床上,看着做画人的方向,嘴唇微微开启似乎正在什么,眼神中满满的都是依恋。

突然放下本子,扑到邵宇怀里紧紧的抱住他,眼泪止不住的流脸,浸湿邵宇的背心……

“直都是么看着的!明明知道是不是?明明都知道!”他低低的。

邵宇很轻很轻的“嗯”声。

他激动得双肩不停的颤抖:“为什么不留?只要句不愿意走,肯定不考清华!为什么不留?”

邵宇沉默许久,最后轻轻把他推开些:“选最喜欢的……而且,之之,们样是不对的。”

梁涵之愣愣:“哪里不对?们哪里不对?”

邵宇皱皱眉:“们都是的啊……”

梁涵之瞪着眼看着邵宇,良久无奈低头,他们都是的,不可能在起。两个人默默相对,无语,过半晌,邵宇勉强笑笑想调解下气氛:“听妈,还没出生之前,本来是好要是孩子就给做媳妇儿的……呵呵,结果却是个弟弟,为事还大哭过场。”

梁涵之猛的抬头看他:“弟弟?现在呢?现在也只想要个弟弟?”

邵宇叹气:“想什么都没用,也只能是个弟弟啊。”

梁涵之咬着唇,不话。

晚饭是两家主妇加上梁涵琦三个人起联手打造的丰盛大餐做为替梁涵之准备的饯行席,两个父亲第次公开准许两个孩子喝酒,梁涵之跟邵宇看着对方,撑着笑脸杯杯的敬对方,喝到最后,梁涵之把酒杯放,抱着他妈妈撒起娇来,大哭着:“妈!后悔!不想去北京!不读清华!”

韩菁只当儿子喝酒心里的不痛快发泄出来,于是笑着摇头劝:“傻之之,又不是去就不回来,行李都准备好。”

梁涵之不管,只叫着不想走,不要离开爸妈和姐姐什么的……

席间大家对梁涵之样的“真情流露”都报以微笑,只有邵宇笑着笑着,觉得嘴里泛苦。

吃到夜深,两家主人都喝醉,早早躺下,收拾完后,许梅来叫邵宇回家,梁涵之拉着邵宇对许梅:“阿姨,让宇宇再陪晚上,走,要好久都见不着!”

许梅笑笑,他们两个从小感情就好,几乎没分开过,会儿要分离么长时间,舍不得是正常,于是头:“那好吧,小宇,别跟之之聊到太晚,明人家还要赶火车呢。”

邵宇:“知道。”

许梅嘱咐过后也就回去。

关上门,梁涵之的房间在梁家三室两厅的最北边,隔着两个厅隐约听到洗漱的声音,再过会儿安静下来,对面的灯也熄……

梁涵之带着几分醉意,满面酡红,拉着邵宇:“宇宇,不要做弟弟!也不要做哥哥……喜欢!喜欢十七年!呢?”

邵宇也有些醉,看着他头:“……也喜欢。”

梁涵之笑,勾住他的脖子吻上去:“宇宇,们真的不能在起是不是?”眼泪慢慢顺着笑纹滑下来。

邵宇黯然,但还是头:“们……”他的话被梁涵之用手指封住。

“那就今晚,,……就今晚……好不好?”他低声轻语,双眼无比认真的看着邵宇。

“好……”邵宇回应他,抱住他坚定的往床上倒下去……

幸福曾来过

其实两个人对档子事都不太明白,别,连之间也就是偷偷看A片,确切来两只小菜鸟……

梁涵之因为在生生里都挺吃得开,倒也知道些同人所的什么耽美啊……两个人可以做爱啦之类的……但是怎么做,他其实并不知道,所以开始,两个人除紧拥着亲吻以外找不到其他表达和发泄自己欲望的举动,都有些着急……

吻也生涩得只是嘴唇间的磨蹭,久似乎不过瘾,邵宇觉得嘴唇有些干,伸出舌头来润润唇,却不小心舔到梁涵之的唇,柔软的带着些啤酒香,忍不住多舔两下,梁涵之没躲,张嘴轻轻的把他的舌含在嘴里,过会儿小心的用自己的舌头触下,心想,舌吻就是样的吧……

两人的手开始不自觉的在彼此身上摸索,从小睡到大,对各自的身体早已熟悉得跟自己的没有太多区别,邵宇记得之之喜欢人家摸着他的背和耳朵睡觉,梁涵之知道宇宇喜欢自己在他的锁骨上轻轻划弄,彼此抚摸着,想表达自己的爱意,却发现都不够,当纠缠片刻后停下来,互相看,噗嗤声都笑,两人的裤裆里都支着个小帐篷……

没注意是谁先动作,隔着内裤抚摸着彼此的性器,样的舒服让两人心里都渐渐有些明,接下去应该怎么做?似懂非懂……

“之之…………想……”邵宇咽口口水,看着梁涵之的裤裆,觉得浑身发热,想更亲近些,再亲近些……

梁涵之的脸红红的,带着醉意壮着胆子,:“……也想……”他话音未落,被邵宇把按倒在床上,伸手把内裤给脱……

邵宇早被欲望冲得头晕目眩,他需要处境地来发泄心里的郁闷和无奈,之之是他的,从出生那刻起就是!如果还有分理智存在,他就永远不能和之之在起,他们两个都不能是同性恋,那会伤害太多爱他们的人!可是,只有今晚,仅此夜,他们必须在起,因为也许是此后的余生中,他们思念彼此的唯凭寄,他们曾经是相爱的。

他用力甩甩头,什么理智!什么道德!都边去……他要之之!所有切!

“宇宇……”梁涵之轻轻的叫他,用腿蹭着他的东西,有些担心,又似乎坚定什么似的邀请着。

邵宇低头吻他,有些狂乱的喘息着:“……在!之之,在!”

梁涵之张开腿,脸涨得通红,极轻极轻的吐出个字:“来。”

邵宇愣愣,忽然明白他的意思,有些惊讶,但看着梁涵之的神情,咬咬牙决定试试……

没有任何润滑想要进入到那个地方显然是非常困难的,两个菜鸟努力半,梁涵之痛,又不敢大叫,压抑的哼哼着,邵宇也痛,可他更不好意思哼哼,结果还是没进去,两人有些气馁,梁涵之坐起来,有些生气:“不可能不能做的!那票同人在起就H!”想想,似乎有到润滑什么的,他看看房间,貌似没有种东东。

邵宇脸也红……不知道什么好。

梁涵之忽然跳下床,光溜溜的往外跑,过会儿拿只蘸酱用的小碗进来,里面盛透明的东东,邵宇愣:“是啥?”

梁涵之嘿嘿笑:“洗洁精!”

邵宇有些受不的看他:“……能行?”

“试试!试试!”他沾些抹在邵宇硬挺的前端……

刚才的伤感离愁都没,会儿,他们只想知道怎么才能在彼此身上获得最大的快感!有润滑,邵宇果然进行得顺利些,梁涵之拼命忍着痛,接受着邵宇的进入,宇宇是个死心眼的人,旦对事情有责任感就绝对不会放弃,他太解他,所以选最简单的方法来栓住他,梁涵之知道自己的做法跟那些为爱献身的笨人样很蠢,可他不后悔,宇宇值得他么笨!

初夜,和大多数子的初夜样,邵宇太紧张,只动两三下就射,梁涵之感到身体里注入邵宇的东西,有些难受,有些兴奋,也有些无奈……

邵宇退出来,对梁涵之有些歉意,似乎自己给他的只有疼痛,与他希望的不样!咬咬牙,他:“之之…………来吧!”

梁涵之没客气,他不但要成为宇宇的,也要宇宇成为他的,样他们才算是真正交融过!

有过邵宇的经验,梁涵之做得还算顺利,加上邵宇射过后累,虽然痛但也没什么力气挣扎,梁涵之反倒坚持得比邵宇久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总的来,场欢爱结论,据两人多年后的回忆是:还是在上面感觉好……

当然个时候,他们都没那个心情去想些,发泄过后清理掉“罪证”,两人抱在起睡过去。

次晨醒来之后,两人看着对方只是笑,其他的什么也没。

中午的火车,因为行李多,邵宇帮着起送梁涵之到车站,订的是软卧,梁家夫妇舍不得儿子吃丝苦,什么都准备最好的。

梁涵之就样在邵宇的注视下离开生长十七年的故乡,去北京。

之后两人都只通过网络联系,开始时几乎每都在网上见面,聊,偶尔视频下……但毕竟离得远,两个各自有学业,加上邵宇经常要跟导师带班去外地采风,梁涵之的学业其实也挺重,两人渐渐的无法频繁联系,有时候甚至两个星期没有封邮件……

大二的暑假,放假第二,梁涵之就到家,给所有人个惊喜,韩菁问儿子哪里来的钱买飞机票?梁涵之他跟同学合伙开个小店,在学校门口,还在网上开网店,卖学生自制的手工艺品,价格其实不便宜,可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买,半年下来略有些盈利,他拿钱买机票回的家。

梁兆丰得意,儿子会做生意,像自己!

邵宇当时并不在家,他跟着导师去九寨沟写生还没回来,等他回来的时候,梁涵之已经回到上海四五。

邵宇回来把行李放,抱着画夹就去梁家,进门就叫:“涵琦!们在……”兴高采烈的话到半,竟然看见梁涵之在屋里,时呆,话也不下去。

梁涵琦倒是没在意,上前拉着他就笑着:“没想到吧!之之回来好些!直念着呢!”

梁涵之看着邵宇,激动刹那,忽然看着姐姐,美丽的脸上带着从未见过的幸福表情,突然心坠入深谷,用力咬下唇,提醒自己保持镇静,扯出个笑容来:“宇宇……”

邵宇张张嘴,却不出话来,他们之间……什么?怎么?

韩菁推下儿子:“傻啦!还不去给宇宇搬个凳过来!”自己则笑着进厨房切西瓜。

“宇!次在九寨沟画什么?”梁涵琦笑着问,自然早就看到画夹。

邵宇强笑下,看眼梁涵之,:“都是风景的速写……”

梁涵琦抿唇笑:“快给瞧瞧!”伸手打开那画夹,夹板上贴着张少的速写,典雅温柔的神韵跃然纸上,涵琦脸上微微红,撇眼邵宇,抽出里面的画纸,看着幅幅风景速写啧啧赞叹:“真漂亮!”

邵宇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对于涵琦的赞美没有做出反应,而梁涵之看着4开的夹板上鲜活传神的少,心如刀绞……姐姐……邵宇!竟然跟姐姐……

邵宇推家里有事,没留在梁家吃饭,匆匆回家。

晚上,梁涵之陪妈妈看电视的时候故作无意的问起邵宇跟涵琦的关系,韩菁很快乐的告诉他:“小宇孩子又老实又体贴,如今样的孩子可不多!他跟姐啊!那是迟早的事,看姐看小宇那眼神!呵呵!”完,停下,又:“当初怀的时候,本来是想,要是个孩子啊,就把送给小宇做媳妇儿!结果是个孩儿,小宇他妈妈还总们家欠着小宇个媳妇儿呢!看哪,小宇那手画技,在爸爸公司里磨练几年,能做个流的设计师!跟爸爸商量过,不如等他明年美专毕业就跟姐先把婚定,姐毕竟大两岁啊,人等不起的……”

母亲絮絮叨叨的又些什么,梁涵之没听清,只觉得都要塌下来似的,眼前片黑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

关上门,从背包里取出本速写本,有些旧,打开,扉页是个深情凝望的少年,右下角,歪歪扭扭的画着两个丑丑的小孩手牵着手,笑着……

泪如雨下。

没有你,不如死!

在人前,梁涵之还是跟平时样,和邵宇的关系如父母们理解的那样兄友弟恭的样子,让两家父母很高兴。

许梅:“小时候之之把他姐姐当自己宝贝似的,谁也不让亲近,还担心他舍不得把姐姐让给咱们小宇呢!”

韩菁笑:“可不是,到底是打小起长大的,小宇跟他,小时候还不是跟连体人儿似的么?要,换别人追咱家涵琦啊,他才不会么乖巧!瞧他现在那样子,整个就把小宇当姐夫的样儿!”

“宇,同事给两张百盛的购物券,按上面的折扣,正好给和之之人买件衬衫,们去看看!”涵琦笑着,二十四岁的少已经完全成熟,也不再象小时候那样害羞,生得落落大方,大学毕业后在父亲的公司里工作,学有所用,人也渐渐自信不少。

邵宇应声,“好啊!”然后又:“那叫上之之,咱们三个起去吧。”

涵琦愣,有些尴尬:“啊……”

邵宇连忙笑:“不是也要给之之买衬衫嘛?叫他起去试不是正好?不然怕买回来尺寸不对,又要换。”

涵琦眨眨眼,忽然噗嗤声笑:“宇,难得口气么多话。”

邵宇呆呆,看眼边上淡淡的看着电视的人,脸微微的红。

最后当然还是三个人块儿去百盛,涵琦是美,邵宇和梁涵之两个人,个高大威武,个纤长俊逸,可谓得是帅靓,服装专柜的小姐们个个都乐得给他们推荐衣服,结果是买两件衬衫,试到后来,人配身套装出来,结帐的时候销售小姐递给他们两只精美的小盒子:“恭喜们消费满千元,们按每五百元份小礼品,现在送给们两份小礼品!”

小盒子里是两只领带夹,涵琦有些失望:“都没有生的东西啊!”

销售小姐满脸歉意:“不好意思,本来是有式手袋送的,但是因为送完……所以……”

梁涵之接过来,微微笑:“没关系,正好跟宇宇人个。”着随手递给邵宇只盒子。

邵宇接盒子,手不经意碰到梁涵之的手指,指尖微凉,愣下,忽然想起之之体寒,怕冷……店里的空调开得是不是太大些?他轻轻皱皱眉。

出商店,股热浪袭来,走没多远就冒身汗,远远看到个“m”招牌,邵宇忽然:“涵琦,要不要吃冰激凌?”没等梁涵琦回答,他已经立刻又,“去买!”

梁涵琦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半晌苦笑下,对弟弟:“宇今怎么有些怪怪的……”

梁涵之淡淡笑,看着那人背景:“谁知道呢……”

等邵宇跑回来,手里拿着两个新地乐呵呵的给姐弟俩。

涵琦奇怪:“自己不吃?”

邵宇呆呆,张张嘴突然脸红,眼睛不知往哪里看好的四处瞟……涵琦愣愣忽然明白什么似的,脸也红,偷偷抿嘴笑,舀勺递到他嘴边:“喏!”

邵宇看看涵琦,再看看冰激凌,忽然又看眼梁涵之,轻轻叹口气,张口把面前的冰激凌含在嘴里,冰冷的香甜在口腔里散开,他忽然发现其实冰激凌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好吃……

梁涵之拿着新地,看着邵宇和姐姐人口的吃着冰激凌,姐姐轻轻的笑着,邵宇憨厚的笑着,他也想笑,可是扯扯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非但笑不出来,似乎连哭都哭不出来,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人发晕,含口冰激凌,却发现入口的味道竟然是苦的。

深夜,邵宇在房间里随手在画纸上涂鸦,无意识的拿着炭棒涂涂抹抹,停下来时却发现自己画无数双眼睛,从小到大,从真甜笑到深情凝望,或笑或怒,或喜或悲……看着面前的纸,他惊慌失措,猛的把那张纸从速写本上撕下来,揉成团狠狠地丢进废纸篓,呆片刻,又疯似的将废纸篓里满满的纸倒出来,张张展开,看着上面张张脸,双双眼睛,突然颓然坐在地上轻轻哭泣起来。

手机在时响起来,他抹抹眼睛,接起来,然后听到梁涵之的声音:“宇宇,出来走走好吧?想……和话。”

他跳起来到窗前往楼下看,梁涵之跟小时候样站在他家的窗台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晃晃手。

“……马上下来!等等!”他掐电话,转身飞快的出门。

夜已经很深很深,夏夜晴空,都市里的星空也是混浊的,隐约有虫鸣,小区里早已没有人迹……

他来到自家楼下,却没有看到梁涵之,愣愣正四下打量,突然从黑暗中冲出个人影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他,颤抖着,轻声呼唤着他:“宇宇!宇宇……”

邵宇先是吓跳,随后身子软,转过身去回抱住他,彼此紧紧的拥抱着,在漆黑的夜色中,阴暗的角落里,犹如他们不能示人的感情。不知是谁奉上双唇,他们急切的亲吻着对方,唇舌纠缠,鼻息渐渐浓重,梁涵之的手悄悄的探到邵宇的胯间,那里早已坚硬火热,和他样!

邵宇感觉到那处被触及,猛的惊,象被冷水泼过似的清醒过来,往后退,并顺势推开梁涵之:“之之……们……们不能!”

梁涵之看着他,满脸的泪水和愤怒:“什么不能?为什么不能?!不要告诉真的爱上涵琦!不信!爱的是!是对不对?!”

邵宇悲哀的看着他:“是,爱……世上除爸妈,最爱的人就是!”

“那为什么要样对?为什么?!”他抓着他的衣领,咬牙问道。

“之之,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要样吗?”邵宇苦笑着看他。

梁涵之不话,他是知道的,不论是邵家还是自己的父母都不接受自己的儿子搞同性恋,不但是宇宇,将来自己也终究要结婚生子,过所谓正常人的生活……可他不甘心,明明自己爱的人却不能,不能在起,难道也算正常?而且……宇宇跟涵琦……

他猛的瞪眼,怒道:“那也不准跟涵琦在起!算什么意思?拿姐做代替品吗?!姐那么好的生凭什么为牺牲辈子?!”

邵宇:“不!涵琦不是任何人的代替…………可能不爱,但会照顾,关心,对好辈子!之之,相信,绝对不会伤害!而且,也只有样才能让离近些,就算将来娶别人,生孩子,还是辈子的姐夫……”

梁涵之依然瞪着眼,但眼中的怒气却变成抹绝望的哀伤,良久他张口,语声颤抖:“姐夫?要做辈子的姐夫?让看着爱的人跟自己的亲姐姐恩爱辈子?……不如直接杀算!”

邵宇急:“之之!没办法!否则叫怎么办?倒是!该怎么办?”

梁涵之茫然的看着他,不出来,最后,两个人也只能抱头痛哭场,对于现实,他们无计可施。

之后,梁涵之提前回学校去,走得匆忙,邵宇直到涵琦从机场回来才知道事。

急忙打手机过去,对方关机。

上网发邮件,没有回复,QQ上之之的头像再也没有亮起来过……他们失去联系。

从那以后,梁涵之再也没回过次家,总是推功课忙,或是和导师去实地考查……邵宇只能从涵琦口中略略知道些之之的消息,直到年后,邵宇美专毕业。

时,梁涵琦已经二十五岁,邵宇也二十三,两家人盼已经盼许久。涵琦虽然不,但心里明白,自己跟邵宇迟早是夫妻,自小温顺惯,邵宇又是个老实不花哨的人,虽然有些木讷但看起来还是值得托付终身的,所以当妈妈告诉要让他们定婚的事时,梁涵琦红着脸,微笑着应允。

邵宇也没有反对,只是问句:“之之会不会回来参加们的定婚宴?”

许梅皱皱眉头对儿子:“之之孩子年多不回家,也不知道他回有没有空,老梁吃不准……唉!们打小起长大的,么大的事他要是不来,也挺遗憾的呢!”

正是新年刚过,还有些春寒的时候,定婚仪式就定在时,宴会定在香格里拉,梁家的生意做得大,梁氏装潢设计在业界已经是响当当的有名,历年来的几次设计大奖都被梁氏包揽,所以虽然只是梁家儿的定婚仪式,各界的朋友也还是来得非常多,相比之下邵家的人要少些,但当人们发现梁家位低调的准婿居然有位在政界颇有地位的祖父时,对邵家的态度自然也就恭敬起来。

邵宇不知第几次偷偷的看向酒店门口,虽然明知早在个月前梁涵之就通知过家里他不会回来参加姐姐的定婚仪式,因为他要跟导师去云贵的处古代遗址考察,是没个年半载的回不来……可邵宇总觉得心里隐隐有种他随时会出现的感觉。

梁涵之没有来,来的是纸病危通知书……

宇宇出柜咯~~

“事其实挺乌龙,好不好不要啊?”许多年以后,梁涵之有些无奈的看着抱着本本记得兴起的楚大作家道。

楚南摇头:“嘛嘛!后来呢?!”

艾北瞪他:“真的很八卦耶!”

楚南哼声:“是职业本能好吧!艺术来源于生活懂伐?”

梁涵之看看旁沉默微笑的邵宇,也笑笑,既然已经到份上,那就吧——

梁涵之在年前就病倒,本来只是小感冒,但随着母亲再的催问他何时能回家参加姐姐的定婚宴,压抑的心情令病痛愈演愈烈,正在时导师来问他要不要去云贵起看看那里正在发掘的处古代墓葬遗址,他就答应,原本导师还担心他病着,他硬自己只是小感冒,过几就能好,于是跟着考察队去云贵,到那儿,大家就没人顾得上他的病,考察任务当然要比个人重要,他硬挺着跟导师在大冷的蹲在墓坑里清理发掘出来的文物,干就是十几个小时,几下来烧烧咳咳,小感冒变成重感冒,重感冒引起上呼吸道感染,最终变成急性肺炎,咳血咳到休克,送到当地山区小医院急救,也不知是哪个庸医给看的,见咳血咳得么厉害,人都休克,紧张开张病危通知书,可把导师吓坏,学生是自己带出来,要是出什么事,他可是担待不起!立马给梁家打电话……

打完电话,再把学生转到省城的大医院看,导师气得差晕过去,直骂那小医院的庸医缺德,个急性肺炎死得人吗?!同时也怪学生太逞强,明明已经病得么重居然不,充什么好汉哪?万要是真出事,该怪谁呢?!

梁家边接到消息可炸开锅,韩菁当场就晕过去,宴会当场也就乱,最后自然不之,等大家都回过味来才发现邵宇不见……

梁涵之转到省城中心医院治两,人就醒,导师当然不是他爸妈,不会时刻陪在他身边,看他醒过来,就回队里去,所以梁涵之躺在医院里,无亲无故,无依无靠,除导师来看他次以外,再也没人来搭理他,医院里小护士也是看人脸色行事,看他连个探望的都没有,自然也不怎么待见他,住几,病情是稳定,可心情直不好,人是见的清减,加上不时的咳,那情景真是不出的凄凉,梁涵之辈子从小是在父母姐姐、邻家叔叔阿姨外加宇宇些人的宠爱下长大的,想想以往,看看现在,时常难过就流泪,搞得背地里小护士管他叫“版林妹妹”

邵宇找到他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样副凄凉景象:之之半躺在床边,瘦得腮帮子都陷下去,整个人都脱形,呆呆的望着窗外流泪……

“之之……”他轻轻叫他声。

梁涵之几乎是立刻回过头来,看着他呆呆的,动也不动,邵宇心疼得似乎要裂开样,扑上去抱着他就哭起来:“吓死!吓死!!到北京,学校们在边的县里,到县里,找到们老师,他才跟在里!当时还以为……还以为……”

他絮絮叨叨的半,突然发现梁涵之儿反应也没有,感觉不对,连忙放开他,摇摇:“之之!之之!怎么?话!”

梁涵之定定的看着他,忽然轻轻的开口:“宇宇,想吗?”

“想!当然想!”邵宇飞快的回应。

“宇宇,爱。”他平静的叙述着个事实。

“也爱……之之……”邵宇觉得有些不对劲。

梁涵之笑笑,很满足的:“宇宇,真好,今梦象真的样,再呆久好不好?不想醒……”

邵宇本来已经收敛的泪水哗的又流脸,使劲摇他哭着喊:“之之!别吓!不是梦,在里,真的在里啊!”

梁涵之愣愣,抬手摸摸邵宇的脸,温热的,真实的……不是每晚那朦胧的人影,冰冷的怀抱……个宇宇是真的……意识到,他张张嘴,个字也没出来,眼泪瞬间泉涌。

两个抱在起痛哭的人完全没有注意到门洞大敞的病房外面来往的医生护士,病人护工……等情绪稳定些,邵宇安慰下梁涵之,去给他办转院手续的时候发现那医生看自己的眼神怎么那么怪,再往回走,迎面过来两个护工,都是中年大妈模样的人,见到他很刻意的绕着道走,邵宇愣愣,没理会,感觉得到他们从背后投来的诡异眼神,路走过去,楼道里都是窥探的眼神,渐渐的他明白些什么。

“之之,们明回家,回上海,到大医院治病!”邵宇皱着眉头。

梁涵之头,导师已经来过电话让他回家看病,只是宇宇的脸色看起来不好,有些担心:“怎么?”

邵宇摇摇头,笑下:“没什么,里的人都怪怪的……小地方的人没见过世面吧!”

梁涵之愣愣,皱眉头:“什么呀?居然有地域偏见?”去过的地方多,梁涵之对各地的人文的接受度相当大,反倒对邵宇种状似上海小人似的见地略有些反感。

邵宇见他误会,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只得摇摇头:“没有啦……唉!反正明就走,先好好休息吧。”

梁涵之没跟他争,毕竟宇宇能在自己身边已经是最好……

隔,邵宇拎着梁涵之的行李包,扶着他出院,定好的出租在医院门外等着,特意预定得早,想赶在医院的人不是很多的时候带之之离开,他不想让之之体味那种被人鄙夷、审视的感觉。

走到电梯间,正好架电梯上来,门来,进来两个护工,年纪都不大,看他们眼,绕过去,在转角处轻轻的句什么,时的楼道里实在太安静,所以他们清楚的听到个人惊怪而又夸张的语气:“看看!那就是昨那对同性恋!”

邵宇的脸色不好看,看着脸苍白的梁涵之,轻声劝:“没事,别听他们胡!”

梁涵之咬咬唇,忽然笑笑:“同性恋怎么?他们没胡啊!就是喜欢上个人,怎么?”他得很大声,在安静的楼道发出阵阵共鸣回响。

在机场他们就给家里去电话,所以下飞机两家的人就已经都在机场等着,韩菁看儿子瘦成样,心疼得当场就掉泪:“转系!什么破历史咱不读!命都读掉!”

梁兆丰叹气:“些干什么?先送孩子去医院!”

到医院再看,那老医生翻白眼:“住什么院?就是感冒引起的支气管炎,咳出血是毛细血管迸裂,打打消炎针,回家好好调养就没事。”

虚惊场的结果是,梁涵之回家休息调养番,给妈妈加邵宇的精心呵护下,加上人年轻抵抗力好,恢复能力强,很快又活蹦乱跳的……

看着儿子渐渐好,梁家又开始琢磨邵宇跟梁涵琦定婚的事……可是回,邵宇不干。

经过么回吓,邵宇算是彻底明白,他离不之之,之之也离不他……私下里之之曾经对他:“吐出血来的时候,想,反正要跟涵琦结婚,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就么死也好,可是又不甘心……”

所以,邵宇对他妈妈:“妈,婚,不定。”

许梅就愣,怎么突然儿子就变卦呢?连忙问:“怎么?跟涵琦吵架啦?不能啊!昨不还块吃饭呢嘛!”

邵宇摇摇头:“们没吵架,可不能娶!”

许梅知道儿子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看他得认真,想想:“不喜欢涵琦啊?”

邵宇又摇头:“喜欢。”

当妈的就糊涂:“喜欢?喜欢为什么……”

邵宇:“妈,喜欢涵琦,可是喜欢,不是爱,不爱!把当姐姐,当不爱人。”

许梅愣愣,嗔笑:“孩子,爱还不是从喜欢开始的吗?又不是电视剧,过日子哪有那么多爱来爱去的?涵琦那姑娘那么乖巧,跟,大上海,找不到第二个!”

邵宇急:“妈!真的不爱!有爱人的!”

句话出口,把许梅给懵,儿子什么时候有别的喜欢的人?当妈的竟然也没察觉?

“啊?谁啊?什么时候的事啊?孩子,有喜欢的人怎么不跟妈呢?妈要是知道也不会强迫跟涵琦在块儿的啊!看事闹的!”许梅半欣喜半埋怨的道。

邵宇:“是之之。”

许梅瞪着眼,半晌,强笑下:“那……那姑娘小名儿也叫之之?哪里人啊?做什么的?多大……”不停的问,声音有些抖。

“妈!知道的!就是之之!梁涵之!爱梁涵之!”邵宇打断他妈妈的话,大声。

“啪!”声脆响,许梅不可置信的看着儿子脸上浮现出来的红印,轻声乞求:“小宇,告诉妈,刚刚是在跟妈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喜欢的是之之,爱的是之之,从小就是!”邵宇认真而且坚定的。

之之也出柜咯~~

“疯吗?!之之是的!只有同性恋才会人喜欢人!”许梅几乎叫起来。

当把心里的话出来时,邵宇觉得自己所有的坚强都用完,看着母亲脸的惊慌失措,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抚,突然两脚软,扑通跪下去。

许梅觉得自己快要疯,看着儿子突然跪下来,心里泛起丝绝望,的宝贝儿子,竟然为个孩子向自己下跪!

“邵彬!邵彬!……快来!!!”许梅叫么句,晃晃,晕过去。

“妈——”邵宇扶住母亲,心乱如麻。

直坐在书房里看书的邵彬原本很笃定的将事情交给老婆,反正事早都定下来,完全没有想到会出任何岔子,突然听到老伴叫自己,有些奇怪,再听到儿子的叫声,立刻冲过来,被眼前的变故吓呆。

“怎么?!怎么?!”邵彬急冲冲的问跪在地上的儿子。

邵宇张张嘴,在父亲面前他还是有三分害怕,虽然他爸爸早已经打不动他……可是到底余威犹存,好在,他还没出话来,许梅就醒,只是直太过激动,缓过气来,张开眼,看见老伴,许梅哇的声就哭开。

把邵彬哭得越发糊涂,连声问:“怎么?到底怎么?”

许梅指着儿子:“小宇……小宇他……他他……”不出口,儿子是个同性恋,而且喜欢上的还是关系直那么好的老邻居家的孩子!

虽然没弄明白状况,但老邵明白定是儿子惹妈妈生气,当下脸板:“小宇!对妈什么?看把妈气的!快道歉!”

邵宇咬紧唇,倔强的摇摇头。

“干什么?还犯倔是吧?摇什么头?!快道歉!”邵彬怒,小子居然敢不听老子的话!

邵宇沉默下,开口:“妈……爸,对不起,不过,的决定不改变,不会娶涵琦的。”

“什么?”邵彬愣愣,没想到他竟然出句话来,时没反应过来。

许梅拉着丈夫呜呜的哭着:“快劝劝他!孩子……他他喜欢之之……可怎么办哪!”

邵彬呆两秒,抄起画板边上的把米长的铁尺,呼的声就朝儿子身上没头没脑的打下去:“脑子坏是吧?都分不清啊!”

气还冷,但是铁尺的分量打在身上,就算隔着厚厚的衣服,邵宇还是觉得火辣辣的疼,可他跪着没动,只:“没有疯,没有傻,知道之之是的,就是爱上他,世上除之之,谁也不想要。”

邵彬气疯:“好个不要脸的东西!还敢出种恶心的话来!”扬起手来连抽儿子几下,“叫喜欢人!叫伤风败俗!”

邵宇抱着头缩成团,任凭父亲抽打着,不分辩也不认错,是他欠父母的,他想。

邵宇的房间跟梁涵之的房间其实只隔着堵墙,邵家边的叫骂声,很快传到邻居那边,梁涵之隐约听到打骂声,立刻就知道不对,跳下床就往邵家跑。

为方便往来,两家的门平时只要家里有人就开着,所以梁涵之直接就冲进邵家,眼看见邵叔叔正举着铁尺往邵宇身上打,叫声:“宇宇!”扑上去就用身体把邵宇给护住,邵彬下子没收住手,那尺正正打在梁涵之背上,疼得梁涵之闷哼声,浑身都抖起来。

见打着邻居家的孩子,许梅连忙拉住丈夫:“别打!别打!”

梁涵之护着邵宇,急叫:“邵叔叔,干嘛打他?”

看着邻居家的孩子,邵彬不知道怎么开口,自己的儿子对孩子竟然是那样肮脏的感情!出来会不会吓到他?邵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许梅上前步扶起梁涵之,红着眼睛:“之之,先回去,小宇……小宇跟他爸爸有话要……们……”

“们不是在话!干嘛打他?!他做错什么?”梁涵之不肯动,大声问。

邵彬张脸铁青,生硬的句:“回去,事别管。”

梁涵之立刻顶回去:“怎么不管?宇宇是的……”他还没完,邵彬打断他。

“他不配!个禽兽!他不配做的朋友,回去吧,今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他都不知道伦理道德!”着抡起铁尺来抽冷子往邵宇露在外面的腰胯部位打过去。

梁涵之愣愣,他不笨,话听就明白,抱住邵宇不放,大叫:“邵叔叔!邵叔叔!别打他!宇宇喜欢,喜欢宇宇,们是互相喜欢的!别打他!”

邵宇直蜷着身子抱着头,身上被抽打的几道伤都在疼,可听到之之句话的时候,他就再也忍不住,抱住之之就大哭起来:“之之……”

很委屈,他们相爱难道是么大的罪过吗?

邵彬呆住,许梅也呆住……

半晌,除两个孩紧紧抱在起哭泣的声音,房间里再没有别的声响,直到个轻轻的声音颤抖着:“不可能……”

梁涵琦站在门口泪流满面,摇着头:“……不可能!宇!是喜欢的!是不是?为什么……为什么是之之?他是的啊!”

紧紧的闭着眼,不敢再看房间里紧紧拥抱的两人,个是的准未婚夫,个是的亲弟弟,两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曾以为他们三个会是最幸福的家人……原来不是!

邵宇和梁涵之见到梁涵琦都愣住,对于姐姐,梁涵之自从懂事以后就直很爱护着,因为祖父母的重轻,从小在乡下吃不少苦,梁涵之直都希望自己能替父母补偿些什么;而对邵宇来,梁涵琦在他心里除是个温柔的姐姐之外,也是他少年朦胧的性崇拜的对象,直是他珍视的,不敢触碰的某种高洁的存在,简而言之,他们两人最不愿伤害的人就是涵琦,可是……事与愿违。

当随后赶来的梁兆丰夫妇看到和听到两个孩子的事之后也都傻眼……他们谁都没想到,么多年下来,两个孩子之间的亲近居然发展成谁也没有想到的感情,太不可思议!

“之之!小宇……们怎么能!”韩菁张口结舌。

梁涵之紧紧拉着邵宇的手:“们相爱!们老早就在起的!”看着要开口话的父亲,他飞快的加句:“上床也上过!们早就发生过关系!”

“什么?!”两家家长都要被震疯,他们……什么时候?!

想想,什么时候呢?知道,两个孩子从小在张床上睡到大……谁管过?!

“真恶心!”梁涵琦尖叫声,转身冲出去。

“涵琦——”韩菁叫着儿的名字,追两步,又放不下儿子的事,终究没有追出去。

双方家长合计,无论如何先把两人分开再。

两个人被各自家里禁足,梁涵之更是由他爸爸出面向学校休年学,关在家里不让出来。涵琦直不肯回家,梁兆丰只得给安排员工宿舍给暂时呆着。

邵宇被父母关在家之后,就直没有再跟父母沟通过,他本来就嘴拙,父亲又是个信奉棍棒教育的人,要不是许梅拉着,邵彬几乎看到儿子就想打……

网线被拨掉,手机被收掉,窗上请人加铁栅栏,邵宇的房间几乎成间牢房……

邵宇也没怎么反抗,他知道爸妈不可能关他辈子,于是就在自己房间里画画消磨时间,什么都好,只有跟之之分手不行。

直到有,邵彬进他房间看,屋子的画,全都是梁涵之,老邵气疯,抓起画来狠狠的撕成碎片,丢在他脚下,指着他鼻子骂:“个变态!怎么生么个该死的变态!!”

邵宇不话,疯似的跟父亲抢画,边抢边流泪,最后伏在地上对着地的碎片痛哭……

梁涵之也好不到哪里去,梁家毕竟还是舍不得委屈儿子,只是不让他出门,他能上网,可是找不到宇宇,手机也打不通,知道宇宇的情况定比自己糟,但是却无能为力。

韩菁几乎陪着儿子谈心,眼睛都快哭瞎,总是次又次的自责:“之之!是妈妈不好,要是那时候专心在家里陪着,关心……定不会……”在心里儿子之所以会成为同性恋,定是自己从小的关心不够,如果那时候能多分出些时间在家照顾孩子,少跟丈夫出去应酬几次……也许……也许……

梁涵之叹气:“妈……同性恋不是心理扭曲……爱上宇宇跟关系也没有!别样!”

“怎么会没关系?!心里定怨着妈妈的!是不是?”韩菁越想越是么回事,突然正色:“之之,妈给安排心理辅导,病定能治的!要对自己有信心!”

“妈!”梁涵之对母亲板脸,“没病!爱宇宇!同性恋不是病!!”

“怎么不是病!人跟人……明显不正常嘛!”韩菁认真的,“好,别,过几妈给安排医生见面。”完就走。

梁涵之才急,追着他妈妈的背影急叫:“妈!没病!不需要心理辅导!不需要!”

夫夫是这样炼成滴……

几后,梁家真的请来个心理医生,中年性,和颜悦色的引导:“小梁是吧?是李平兰,是个心理医生,不过不用太紧张,们可以象朋友样聊聊……”

梁涵之坐在床上看着,叹口气:“医生大妈,没病!拜托!同性恋早就不在病态心理范围内!”

李医生也不生气,很温和的:“是的,同性恋的确早就不在病态心理范围,那们先来聊聊别的行吗?”

梁涵之看看:“?跟聊什么?”

李医生:“那聊聊邵宇吧。”

梁涵之看看,然后坐正:“真要?”

“吧,很好奇,听妈妈们从小就在起……”医生。

梁涵之露出丝微笑:“是啊!从出生就跟宇宇在起……”

就样,那梁涵之跟李平兰医生谈下午,梁家人听到从他的房间里传来许久不曾听到的笑声,略略有些安心……

然而几以后,医生给他们的回答是:“显然们孩子并没有心理上的扭曲和变态,就象他的,同性恋已经不属于心理病态,但是其实有相当部分的同性恋者是由有后刺激影响导致的同性恋,但是涵之孩子看起来并没有样的因素,他跟聊家人,聊邵宇,聊邵家人的时候态度始终都是相当积极乐观的,他对邵宇的感情也并不是出于任何发泄或是任何目的性的……所以……认为,他只是个单纯的同性恋者,希望们家人能给他更多的宽容和理解,值得庆幸的是,他和他所爱慕的对象都相当单纯,让他跟同性恋圈没什么更多的接触,是好事,要知道同性恋滥交,之后感染上艾滋病的机率是相当高的。”

样的结果令梁家人大失所望,梁光丰更是当场痛斥医生为庸医,对此,涵养深厚的医生只是苦笑下就离开。

心理治疗失败后,梁家人对梁涵之的态度也渐渐冷淡下来,依然将他锁在家里,但也不再去劝他,不打不骂的开始与邵家全然相反的冷处理惩罚。

话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小区里不知道是谁开始流传开来……

“……D栋二楼的那两家的孩子搞同性恋呐!被他们爸妈抓到,打得死去活来的呢!”

“听是在床上抓到的耶!两个的!哎呀!”

“哎呀!之之和小宇啊,他们两个从小就那么腻在起,早就知道要出事的!”

“就是就是!他们家大人从来不管他们的!”

“听吧?其实本来为掩人耳目,邵宇是要娶梁家儿的呢!后来不知道怎么给那孩子知道,死活不肯,逃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哟——那孩子作孽的!要是真的嫁给同性恋,还不是毁掉?”

……………………

“小宇,吃饭吧。”许梅神情有些呆滞的进门来给儿子送饭,看眼桌上已经冷掉但却口未动的饭菜,知道,儿子又什么都没吃。

自从邵彬撕他的画之后,邵宇就再也不画画,成坐在窗边发呆,从那开始他再也没吃过口东西,到现在已经三,许梅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承受不住,外面的流言飞语,家里倔强的儿子,火爆的丈夫……

把新鲜的热饭热菜放下,把冷饭冷菜收拾出去。

出门倒垃圾,却迎面看到同样披头散发出来的韩菁,两个人都憔悴苍老许多,不过才个多月,们都好像老十多岁的样子!

许梅突然压抑不住,扑上去拉着韩菁哭喊:“还儿子!还给啊!要不是家之之,们小宇怎么会变成个样子!”

韩菁先是吓跳,紧接着又羞又怒的也叫起来:“明明是们家邵宇勾引们家之之的!还来怪?!”愣愣,句话出来似乎心里直压抑的火山突然喷发!疯狂的冷笑:“邵宇小子勾引们家之之,还勾引们家涵琦!真不要脸!幸亏们发现得早,否则,们梁家就什么都是他的!”

许梅跳起来,尖叫:“当初把儿子放到家来养,让们小宇罩着他,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的时候怎么不种话?!看看那儿子生得那个狐媚相!家小宇那么老实巴交的人……”

两个失控的母亲疯狂的相互指责,越吵越厉害,双方主人出来看,先是劝,劝不过也跟着起吵,最后几乎打起来,惊动居委会才被人拉开……

从此两家人二十多年的交情化为飞灰……离得近些的邻居间后来提起,也只是隐约的表示下同情和可惜,都两家的儿子真是不孝到极。

梁涵之被关在家里,自从家人不再跟他沟通,他也不跟父母话,他开始每不停的往邵宇的邮箱里发信,写他每的思念和心情。

突然听到外面有急救车的鸣笛声,开始他没在意,但当辆救护车开到他家楼下时,他不由得探头出去看……忙碌的白大褂很快从楼里抬个人出来,梁涵之怎么也没有想到,隔么久,再次看到日思夜想的人时竟然是在样的情况下!

邵宇绝食,脱水昏迷送医急救……

看着救护车开走,梁涵之左右看看,举起电脑椅对着锁起来的窗玻璃狠狠的砸去……

梁兆丰正在书房里看书,听到声巨响,吓跳,跑到儿子房间里推门看,地的碎玻璃,窗子上玻璃没,心叫不好,赶到窗前看,不由得惊叫:“涵之!”

梁涵之趴在地上,两只脚痛得发麻,听到父亲叫自己的声音,抬头看眼,爬起来,头也不回的瘸拐的朝小区外面跑去。

因为不知道邵宇被送到哪家医院,梁涵之拦辆出租车,开始从离家最近的医院家家找……

好在找两家医院之后就给他找着,那是邵彬单位医保的指定医院,梁涵之冲进去见人就找邵宇,吓坏好几个小护士,当他找到邵宇的时候,看着瘦得皮包骨头的人,冲到病房外,句话不,朝坐在椅子上的邵家夫妇两就跪下来,咚咚的叩响头,在理石地板被他的头颅撞得呯呯闷响……

等梁家夫妇找到里时,邵彬正扶着梁涵之从骨科里出来……右脚扭伤,左踝脱臼……多处擦伤……

许梅流着泪对韩菁:“他们样子下去会死的!姐姐,把之之许给们家小宇吧……们什么都不要……只要小宇活着就好!们,就么个儿子!”

韩菁呆呆,突然抱着许梅放声大哭起来……

“不行!们梁家丢不起个脸!”梁兆丰时插嘴,很坚决的:“谁家不是就么个儿子?们梁家也就涵之么个儿子,他去搞同性恋,难道要让们梁家断子绝孙吗?!”

邵彬皱眉头:“老梁……们也是没办法啊……”

梁兆丰瞪眼:“没办法,有,涵之,回去!”他发号师令。

梁涵之看着他爸爸,爸爸很少用命令的语气话,旦样,就表示主意已定再无更改……可是——

他笑笑:“爸爸,跟保证,如果不让跟宇宇在起,马上就会断子绝孙!”样着,突然扑到个正经过的推车上,上面是堆手术后准备送去消毒的医疗器具,梁涵之胡乱抓起把手术刀就抵着自己喉咙,“爸妈,对不起们,们就当没个儿子吧!求求们!”

周围的人都吓得尖叫起来,梁兆丰也傻眼,但他终究商场上混久,自控能力强,定定神:“敢!”

刚完,梁涵之笑笑,锋利的刀子就在脖子上划道口子血珠子慢慢渗出来,他:“敢的!爸爸!”

韩菁见到儿子出血,彻底崩溃,抱着丈夫尖叫:“别刺激他!别再刺激他!之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也不活!啊……之之!放下刀!妈不拦着!别冲动!……跟小宇好……妈不管!放下刀啊——”

梁涵之看着母亲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也是不出的疼,手里的刀丢,低头:“妈妈!对不起……”

“啪!”个重重的耳光,梁兆丰打完,瞪着儿子,转身扶着哭泣的妻子离开,再也没有回头看他眼。

接下来的日子,梁涵之终于如愿的陪在邵宇身边,照顾着他……邵宇因为长时间绝食,形成反射性厌食症,什么都吃不下,吃什么吐什么,梁涵之也不嫌,帮他清理,跟他聊,想方设法引诱他吃东西……

久,邵家夫妇看在眼里,知道之之是真的对自己儿子好,毕竟人非草木……

等邵宇终于渐渐好转些时,韩菁偷偷的给儿子打电话,哭着:“之之,姐姐明要去加拿大,……怎么也回来见面吧!”

梁涵之:“爸爸不想看到,涵琦定也不想见……什么时候的航班?”

韩菁哭着航班,挂电话,梁兆丰隔着帘子看着妻子,长长叹口气。

梁涵琦去登机,梁涵之去,但终究没有勇气上去道别,只远远的看着爸爸妈妈把姐姐送到登机入口……

韩菁看看表,不时的向四周看,嘴里:“涵琦,再等等,之之不定马上就来……”

梁涵琦皱眉,冷冷的:“妈,不等,飞机就要开,而且……不想见他。”拎着行李很快的进海关,停下,回过头来:“妈,永远不会原谅他们!”

韩菁红着眼睛:“涵琦……”

“从小,什么好的都是他的……从来没有怨过,让习惯,理所当然……可是,次……”没有完,飞快的转身离开。

回到医院,梁涵之靠在邵宇床头,拉着他的手流着泪:“宇宇,涵琦恨!姐姐恨!”

邵宇:“们欠的,被恨是应该的……”

又过两个月,邵宇出院,邵彬把他们两叫到书房里谈话:“工作上有些调动,要去北京工作,里也不适合们再留下,们看是不是跟们起去北京吧。”

邵宇看看梁涵之,梁涵之也看看邵宇……他们都知道,邵彬的次调动多半是为他们,里闹得流言四起,实在是不适合平静的生活……但是……

梁涵之:“邵叔叔,其实前段时间替和宇宇申请去意大利的留学……过两,对方学校就会给们回复,相信以的成绩和宇宇的绘画水平,对方学校是肯定会录取们的……”

邵彬看眼面前个长得比儿子瘦小些的少年,孩子很象他爸爸,行动能力超强,居然在么混乱的时候还能安排两人的后路……邵宇和他在起应该不会受委屈……

他头……算是默许,然后过几,录取函真的寄过来,邵彬给儿子张银行卡,无限惆怅的:“是家里为给娶涵琦准备的钱……拿去吧,到国外别乱花。”

邵宇看着父亲,着头,不小心又哭……

梁家人知道消息后,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但是隔晚上,韩菁敲开邵家的门,递给儿子的也是张银行卡,国际通用的那种……然后哭着:“别生爸爸的气,到哪里都是梁家的儿子,都是妈的宝贝儿子……”

梁涵之接卡,看着他妈,张张嘴,句话也不出来。

就样,梁涵之和邵宇双双去意大利留学,时梁涵之二十岁,邵宇二十三岁。

两年后,两人正式移民意大利,并且登记结婚,成为合法同性配偶。

夫夫生活现在进行时……

“哇——哇——哇——”房间里响起如同老乌鸦似的叫声……

“啪!”某人被扁!

“哇!死艾北!干嘛!”楚南揉着头瞪着艾北。

“别学同人怪叫,真恶心!”艾北脸恶心的表情瞪他。

“咱是感动懂伐?多不容易啊!”楚南抱着厚厚的本记录,作幸福状,“份青梅竹马夫夫实录,要拿个给八月看,不定会嫁给……”

“他妈去死!”艾北抬脚就踹。

楚南闪……嘴里叫:“吃醋就直,动粗多不文雅!”

艾北瞪着他,两秒后忽然笑:“得对,做为文明人,今晚上个人在楼上过吧。”完,转身飞快的下楼去,进门就把门才反锁,任凭跟在后面的楚南怎么敲门求饶也不理,哼!小样!还怕治不?

看着两个小孩子似的邻居前后下楼,梁涵之关上门,有些累似的倚着门看着邵宇笑:“能把些事找个人其实也挺好。”

邵宇笑笑,没开口,低头画稿子。

在意大利生活五年,除读书,梁涵之充分发挥其父精明的商业头脑和自己的历史专长,起先是为导师鉴定些中国的古董,渐渐在收藏圈有些小名气后,些爱好收藏又不太懂中国古董的名流便都被介绍来,老外很实在,请做事肯定付钱,梁涵之渐渐的开始从事古董鉴定和价格评估生意赚第桶金。

邵宇的画开始并没有什么名气,毕竟在意大利样的艺术之都,广场上站个乞丐都是搞行为艺术的,邵宇画得再用心,老外都好,但并不会真的去买,因为毕竟谁也不会去花钱买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国小子的画作。

于是梁涵之就出主意,不要画大的画,16开的小画作,多画几幅,不要画人物,画风景,不要画西洋风景,画中国的亭台楼格,画不同时代、不同风格、不同民族、不同地域的各种建筑,哪怕是块雕花砖都行!

然后,梁涵之拿着些画,装裱起来,放在自己租来做生意的办公室里,来客人请他鉴定古董的时候,自然都会看到,渐渐看得久,难免生出好奇心,就有人问,梁涵之就会很认真的给人介绍:是爱人画的中国古代民居……然后把对方有价值的古董再吹棒番,最后很诚恳的把画送给对方:“您的古董正好是幅画上个时代的呢!不如送给做个纪念。”

样东送西送,渐渐的古董收藏圈里几乎人人家里都有邵宇的画,些社会名流之间相互又都有往来,到家看到咦?也有个画家的画呀?,是个朝代的啊?那家正好也有朝代的东东……

回头就有人来问梁涵之要画来,时候梁涵之就笑:“做为纪念送的当然是免费的,专程来求画,那是要付费的哟!”

于是邵宇的画就么在名流间流传开……

打拼得辛苦,也赚些钱,梁涵之开始想家,成闷闷不乐的,邵宇看着心疼就:“那咱们就回家吧。”

于是两人打包回国内来,入意大利籍,回国倒要签证,两人签在工作签证,回来。

确切楚南刚搬进丹梅楼的时候,他们两个刚回国半年,梁涵之的父母早在两年前结束国内的生意,卖掉房产去加拿大跟儿生活,涵琦嫁个加籍爱尔兰人,在加拿大有片水果园,生产各种水果,自已家加工成罐头出品到亚洲国家,其中也有中国……

么多年,双方没有联系过,涵琦直都没有原谅他们。

回国前梁涵之已经托朋友在上海盘家店面,装修等事宜都已经办妥,他回来涵之画廊就开张营业,邵宇几年来通过网络下在国内插画圈里接画,所以在哪里都没什么区别,很快生活进入正轨……

梁涵之每去画廊收收画,看看业绩,画廊刚开始,他不急着赚钱,能不亏本已经不错,为节约开支,整个画廊里就他个人打理,小工也不敢请个,每回到家都很累,邵宇则忙着画稿。

“别画,休息下吧。”梁涵之轻轻推下邵宇。

邵宇看眼纸上初成型的人物造型,有些郁闷的抬头:“再过会儿好不好?”他知道之之是在邀请,不过,眼下工作比较赶,都老夫老夫(囧!),要做,什么时候不能做?

梁涵之很幽怨滴回房间……看书,也不是宇宇第次拒绝他,当然,他也会在工作忙或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拒绝宇宇,但是明明知道对方有完全合理的原因,还是会不太舒服。

坐在卧室里,翻着书,不知过多久,看得睡着,又不知过多久,床边陷,邵宇来,轻轻嗔句:“都睡怎么不关灯呢?”

梁涵之眯眯眼,醒过来,看下床头的钟,笑:“会儿可真够长的。”

邵宇愣愣,苦笑下吻他的脸,:“对不起。”然后钻进被子,抱住他……

梁涵之扭下,推开他:“算吧,都么晚,明还要上班。”

“……”邵宇放开他,应声。

梁涵之睡不着,翻来覆去的……

跟宇宇在起,不算出生,不算童年,不算年少无知的那些日子,从明白彼此的心意到现在也有十年之久,么多年,他直以为以他们之间的解和感情,永远不会厌倦彼此,可最近,两人之间似乎总觉得少些什么似的,可是细想又想不出少什么……

苦笑,难道他们居然已经开始所谓的“七年之痒”?

迷迷糊糊睡过去,很快亮,梁涵之夜睡得不深,没睡好,起来邵宇看他两眼泛青,心疼:“怎么没睡好?”

梁涵之笑笑:“没什么,没事。”忽然凑近他:“晚上回来给补补就好。”

邵宇呵呵笑:“……”

梁涵之故意抱着他的腰在他腿间蹭:“怎么?们多久没做过?”

邵宇被他蹭得闷哼声:“大清早的,不想去上班?”

梁涵之嘿嘿笑,亲他下,两人起出门。

邵宇开车送梁涵之到画廊,开着车回到家准备开始工作,电话突然响起来,邵宇接起来听,电话里是个挺阳光的孩声音:“邵老师是吧?是黎老师介绍来的,叫童亮。”

邵宇愣,黎老师?那是他在美专的时候带自己的老师,回国后又联系上……不过个童亮是怎么回事?

“呃……是……请问,有什么事?”

童亮并没介意他的生疏,语声轻快:“!黎老师里需要游戏人设的助手,让来应征,以前给两款不错的游戏做过人设!很有经验的!”

邵宇才想起大约个月前跟老师过自己需要个助手,想起来之后连忙笑着:“那好啊!有样稿吗?要看下的画风。”

童亮:“!本来的画在网上都有的,不过两那个图片库在维护打不开,里的画又多,要不送货上门吧!也表示下的诚意!”孩子非常熟练的推销自己,让邵宇忽然想起梁涵之来,亲切感油然而生。

“呵呵,那过来趟吧,知道地址吗?”

“嗯!知道!”

之之“痒”起来了!

童亮午饭过后就到丹梅楼,骑着辆改装过的摩托车,身骑士服,背上背着画夹,头染成桔黄色的寸头,相当有个性的出现在邵宇面前。

“邵老师比想像中小嘛!哈哈!”孩笑着。

邵宇笑笑,想想自己都二十九,孩看起来至少比自己小十岁:“多大?”

童亮笑:“二十咯!”他进门,好奇的四处打量,看着邵宇工作室里的设备和画材羡慕得不停的哇哇大叫。“哎!黎老师邵老师已经结婚啦?”

邵宇微微皱下眉,他是跟老师过自己已经结婚的事,不过没有告诉他自己的配偶是个的,另外,童亮口个老师的叫得他浑身不自在。

“黎老师也是的老师,算起来顶多够做师兄,不用叫老师的。”他。

童亮眨眨眼,张大嘴笑得很动漫,打着哈哈:“哎呀!马屁拍到马腿上!好啊!那叫邵大哥好不好?”

“嗯。”邵宇对孩子的热情有些无所适从,淡淡应声,接着就看向他背上的画夹。

童亮会意,取下画夹来递给他:“挑几幅自己比较得意的画过来,看看先。”

童亮的画风象他的人,很活泼,喜欢用色彩对比强烈的颜色,看起来不错,但是人物都比较偏日韩动漫的感觉,邵宇沉吟下,按下楼内电话,过会儿对着话筒:“小南,上来下,新来个助手,看看他的画作怎么样?对,顺便把小涛也叫上来。”

过会儿,楚南和林涛都来,看看他的画,三个人私下开个小会。

邵宇:“孩子的功底是不错的,但是画风可能跟们游戏的人设画风差些,所以吃不准……”

楚南摇头:“们画风很硬派的,他画得那么卡娃伊的,差异太大,虽然现在不需要他独立制作人设,但是怕他不好融合啊……”

林涛想想,:“用他倒也不是不可以,们游戏的画风硬派是没有错,不过内测下来,几个生都里面的性角色太硬,不如让他加工性和儿童角色,样来,就算可爱些也没有关系,相反更能吸引性玩家。”

于是,童亮的加入就么定。

之后由于齐尚文不在,林涛跟童亮谈关于试用期和待遇问题,签项目合同。

“正规工作时间是朝九晚五,不过,属于美工组,由邵先生管,具体们的工作时间由他定,如果超时或是加班,只要把加班时间和加班内容填好单子交给,组里会给加班薪水或是调休。”

童亮头:“没问题!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林涛:“那就从明开始吧,最好现在去问下邵先生明的工作安排。”

童亮找到邵宇,很兴奋的:“谢谢邵大哥和大家给的机会!定努力的!”

邵宇笑笑:“是组的第个助理,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安排时间,要不,明十来吧,不用那么踩着来。”

童亮好奇:“不是九吗?那么晚来……林先生不会骂吧?”

邵宇呵呵笑:“不会啊!里工作其实挺自由的,他不过是例行公事把些常规事宜跟,其实里没有人是真正朝九晚五的。”

童亮挠挠头,也笑。

送走童亮,邵宇画小会儿稿子,手机就响,是短消息——

“宇宇,来接吧,们晚饭在外面吃!”是梁涵之发来的。

邵宇呆呆,晚饭在外面吃?梁涵之有时候富商谈生意时也会在外应酬,不过从来不叫他陪席,哪怕是在意大利的时候也是,不少客户都希望见他,梁涵之都婉转的拒绝掉,因为他知道邵宇不喜欢跟陌生人应酬。

今难道叫起去应酬?邵宇心里有些不太高兴,但还是下楼开车去接梁涵之。

梁涵之的画廊没有开在市中心,而是开在条曲迳人幽的小街里,梁涵之他卖的是艺术气氛,市中心太浮躁,客人反而没有耐性好好坐下来品画。

画廊不大,但是在前厅里有片小小的地方有桌椅,附近有两三所院校,些喜欢画的学生偶尔来看画,虽然不买,但是梁涵之也都欢迎他们来看,甚至有是还招待他们坐下来喝杯茶什么的,美其名曰:培养潜在客户……当然,些邵宇都不懂,不过之之做的总是有道理的,他对梁涵之的信任从来都是无条件的。

叮咚,他推开门:“之之,走吧!”

里间有些响动,梁涵之从里面出来,随后跟着个二十来岁的孩子,梁涵之看看邵宇,转头对孩子:“好,那们明见。”

孩子脸上立时泛起红光来,头,欢喜地的走。

邵宇看着那孩子从身边经过,没有太多表示,只上前笑着对梁涵之:“差不多吧?”

梁涵之愣愣,有些失落的叹口气,头:“嗯,帮收拾下,好就关门。”

邵宇应承着,着手帮他收拾样稿本,画框等等……

梁涵之则有句没句的,边起收拾,边话:“有个姓王的老板看上上个月给鸿运大厦大堂画的那幅‘福如东海’,想请帮他也画幅,尺寸小也没关系。”

“,不过时间上不能太急。”邵宇。

“没关系,跟他,老板人不错,他乐意等的。”

“那就好……”

“……”

不知为什么就冷场,梁涵之皱皱眉。

收拾好,关门,按下电子卷帘门,的工作结束,已经黑。

坐到车上,邵宇问:“约谁起吃饭?”

梁涵之愣,失笑:“啊!”

邵宇也愣下:“?呃……还以为跟朋友应酬,顺便叫……”

梁涵之脸上的表情僵,凉凉的:“不是应酬,想跟自己爱人起吃顿饭不可以啊?”

邵宇看他样,知道自己惹他生气,连忙:“当然可以!”

梁涵之咬咬唇,忽然:“怎么不问刚刚那孩是怎么回事?”

邵宇看看他,轻笑:“不是最近店里生意忙起来,要请个导购吗?”

梁涵之怔怔,恨恨的:“真没劲!居然都不吃醋!”

邵宇有些好笑的看他:“拜托!犯得着为种小事吃醋?再,人小姑娘,吃什么醋?”

梁涵之斜眼看他:“的啊!那明就把辞!招个小帅哥来!”

邵宇失笑,伸手捏捏他的脸,不话。

晚饭吃完,梁涵之拉着邵宇逛街,难得么放松下,跑到家冰店外面,梁涵之忽然叹息:“啊……又想念意大利的冰激凌!”

邵宇笑:“就直想吃冰激凌好啦!”

梁涵之嘿嘿笑,任邵宇拉着进冰店。

份蓝莓味的冰激凌,两人坐在店里人口的吃,在意大利,对同性恋已经很少有人侧目,他们也早就习惯那里的氛围,吃冰向来是跟小时候样买份两个人起吃,然而在里,两人刚吃两口,突然感觉边上投来不少视线,梁涵之打量,绝大多数桌上都是的对子,也有两个是两三个小生起……而他们两个……

“噗嗤!”梁涵之笑起来。

邵宇有些懊恼:“还笑!早知道买打包回去吃!”

梁涵之越想越好笑,边笑边:“呵呵!两个快三十岁的大叔起吃冰激凌……真的好诡异!”

邵宇想想,也不由得笑,摇摇头:“怎么办?要不叫服务员打包好不好?”

梁涵之仰头:“打什么包?就在里吃!咱们又不伤又不害理的,起吃个冰激凌有什么不可以?”完,还特意舀大勺塞进邵宇嘴里,然后哈哈大笑。

邵宇知道梁涵之是有意做给旁人看,虽然心里觉得没必要,但还是依着他,毕竟之之很少样恣意妄为下的。

回到家已经很晚,不过梁涵之似乎兴致很高,拉着邵宇起洗澡,什么也不让他画他的稿子。

“答应的!晚上给补补!”梁涵之撒着娇,在被子里蹭他。

邵宇想想似乎两人的确很久没有亲热过,于是也没推辞,抱着梁涵之的腰轻轻的揉捏……

“那……先?”邵宇问。

无怪邵宇不知道攻受之,他跟梁涵之从初夜开始就直是两人互相做的,大家满足,虽梁涵之偏向在下,但是,也并不介意在上,邵宇则觉得,偶尔做下享受下也没什么不好,所以……

梁涵之眯着眼,嘻嘻笑:“先上?”

邵宇勾他下巴:“瞧兴奋劲,快来啦!”

梁涵之呵呵笑着边在邵宇的锁骨上轻轻撩拨,边:“哎呀~~宇宇勾引!”

两人在床上折腾着,被子都滑到地上去也不去管,足够的润滑之后梁涵之挺进邵宇的身体,早已不是懵懂少年,对于性事,他们早已熟知怎样令对方满足,梁涵之抽动得并不快,有意让邵宇回味不足,忍不住喘息着呻吟:“之……之之!别样,快……嗯……”

梁涵之坏坏的笑,捧着邵宇丰满的臀瓣,用力捏两下:“想要快啊——求啊~~”

邵宇瞪他眼,身体里是他不断进出的刺激,可是就是不碰到那,总觉得不够,没办法,软声音哀求:“求啦……之之……求求……快……啊!啊……”刚完,就被梁涵之猛的顶入刺激得浑身发颤,舒服……他扭着腰迎合着……手伸到自己前面抚摸着自己的,快感堆积……正要渲泄,梁涵之撤出他身体。

“宇宇,们起……”梁涵之笑着从他手里夺过坚硬得如铁石般的欲望,就着自己分泌的前列腺液润润后庭,朝那粗壮的性器坐下去……“嗯……好热……宇……宇宇,……想吧?”被撑满的身体轻轻摇晃……

邵宇扶住他,轻笑:“是啊!想!之之,好想的!”扶着他的腰在自己的下腹上下起坐,之之的身体好紧,看来他们是真的有好久没样狂欢……

两人折腾许久,最终起射出来终结场性爱欢愉,满足的看着彼此轻笑,么多年,他们依然是最佳拍档,无论是平日的生活还是床上……

梁涵之夜睡得特别踏实,宇宇还是爱着自己的,他们之间的激情不减当年……呵呵!

不过,当第二早上,邵宇送他上班的时候,梁涵之遇到个人,乐不起来……

门开,个满头亮橙色的孩子站在门口笑着:“呀!邵大哥!送……呃……太……太?去……上……班???”后面的话越越慢……如果他的眼睛没有乱视的话…………貌似是个先生啊!

邵宇看着童亮有些吃惊,看看手表:“才八半,怎么就来?”

孩笑得有些讨好:“第上班,想给个好映像嘛!”嘴里么,眼睛还在不由自主的打量梁涵之。

梁涵之的脸色难看极,是怎么回事?但他在外人面前向来深沉,淡淡句:“算,今自己开车去吧,不用送。”完伸手拿邵宇手里的车钥匙。

邵宇愣,心想坏,之之生气!赶紧:“别,还是送吧!”回头对童亮:“先到工作室去看看游戏资料吧,会儿回来再告诉工作内容。”完,拉着梁涵之就出门。

旧帐新算

坐在车上,气氛莫名的压抑,邵宇开着车,梁涵之则默默看着窗外。

两人之间,本来就直是之之话,宇宇听,会儿之之不话,邵宇心里虽然有话想,想解释,却不知怎么开口……

梁涵之偷眼看看邵宇,见人脸憋屈,也知道他不善言词,无奈开口:“新来的助理?”

“嗯,昨下午刚刚面试通过的……小涛让他做性和儿童的重修。”邵宇立刻接口,心里松些,之之肯听他解释就好!

“……”梁涵之自己在心里叹口气,是怎么?神经紧张成样,个小助理而已嘛!结婚么多年,对宇宇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不过……“昨干嘛不告诉?”

邵宇看他眼,轻轻笑下:“昨兴致那么好,干嘛个来扫的兴?”

话让梁涵之眼瞪:“的意思是是个醋坛子?怕吃醋所以不告诉?!”

“不是啦……”邵宇苦恼,怎么就辞不达意呢?又惹之之生气!

梁涵之哼声:“不是?只怕根本就是意思吧?还在为小江的事生的气是不是?所以最近对不理不睬的是不是?!”连珠炮似的么堆,把邵宇得愣愣的,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邵宇要专心开车,又要想词出来应付之之的质问,时没开腔,可把梁涵之气坏,他不话!默认?!真的还在生的气?!那昨晚他还……狂怒!

“停车!”他大叫。

“呃?还没到呀!”邵宇从沉思中抬起头来看他。

梁涵之瞪他:“要下车!”

“之之……”邵宇皱眉头,之之闹脾气……

梁涵之吼:“再不停车,就直接跳下去!”

没办法,邵宇将车停在路边,车刚停稳,梁涵之就跳下去,邵宇看不对,连忙也跳下去:“之之,别闹!里是公路,很危险的!”

梁涵之望着来往的车,怎么就没有辆出租呢?平时眼望去全是,关键时刻却又没!不理邵宇,不理他!

“之之!没有为小江的事怎么样,那事都过去那么久!”

“不算久,年而已。”是!才年,他又另寻新欢……

“唉!真的没有怎么样啊!再,昨们都那么开心,突然别人的事不是很奇怪吗?”邵宇绞尽脑汁想把心里的想法出来,急得汗都出来。“他是黎老师介绍过来的,本来他的画风不是很满意,是小涛让他留下试试,才让他今来上班的!别瞎想嘛!”

梁涵之深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平静……

“只是助理?”

“嗯!”

“不会再……”

“之之!”邵宇有些气,之之就么不相信自己么?

“……”他低头,默默的走回车上,坐好。

邵宇叹口气,坐回驾驶座,继续开车。过小会儿,忽然被拉拉衣袖……

“宇宇……对不起……”梁涵之脸受委屈的小媳妇儿似的表情看着他。

“唉——!”邵宇苦笑,伸手过去轻轻捏他的脸颊。

早上的小冲突就么过去。

“南南~~来喝牛奶!”艾北将装着牛奶的小盘子放在自家小猫的面前……

“艾北!抗议!不要拿的名字叫猫!”楚南第N次提出抗议。

“切!叫的名字是看得起。”艾北头也不回的丢过来句。

“那干嘛不叫自己的名字?!北北!北北~~多好听!”楚南恨恨的。

艾北呵呵笑:“看,么叫它没反应啊!”完又叫声:“南南~~”

“喵——”小猫抬起头来很乖巧的回应声。

“看!”艾北咧着嘴,就差没有打出哈哈来。

楚南的第N次抗议宣告失败,自从艾北开始给小猫取名字起,他是费尽心思给它想名字,因为是只小母猫,什么“美美”呀,“丽丽”呀,“妙妙”呀的叫大堆,猫是儿面子也不给,睬也不睬他。搞得艾北嘲笑他:“好咧,好退休,给猫起个名字都起不出!看的!”

楚南气,就:“那好,看起什么名字它能有反应。”

结果,艾北对着小猫叫“南南”,叫完,过来就给东西吃,久小猫自然就把“南南”当名字,把楚南气得鼻子都歪。

两人在儿为猫名字的事闹腾着呢,就见邵宇的车回来,然后看邵宇脸郁闷的回来,进门……

“宇哥!回来啦!”楚南笑着打招呼。

“,回来。”邵宇随口应句,心事重重的上楼。

艾北推推楚南:“准是跟梁哥吵架!”

楚南看他眼:“呀!现在也挺八卦的嘛!”

艾北叹气:“没法子,近墨者黑嘛。”

“——”楚南要怒。

艾北朝楼上呶呶嘴:“去劝劝啊!”

“干嘛叫去?!”

“除个居委会大妈级的人,谁还能有兴趣管事?”艾北斜眼看他。

“艾——”

“真不去?夫夫生活的第手资料!”

“靠!”楚南拿着小本本上三楼去。

楚南跟上三楼,邵宇正跟童亮事,楚南打声招呼:“宇哥,会儿有空们聊聊准备新开放的任务剧情。”

邵宇:“好,先在楼下等会儿。”

楚南就进总三楼层去等着。

二层是工作室,层是他们夫夫的居家场所,里面收拾得相当干净,墙上挂着的大多是邵宇的画,只在不显眼的角落里挂两人在罗马结婚时的张照片,两人都穿着白色西装,正在互换戒指,除牧师没有观礼的人,但是场景布置得相当漂亮。楚南心想什么时候要是跟艾北来么张……咳!那小子肯定不会同意!

过会儿,邵宇下来,看见他笑笑:“再坐会儿?去煮咖啡。”

然后两人在浓浓的咖啡香里开始谈事,楚南当然没有上来就问什么事,先谈会儿公事,其实种事,他们完全可以通过内网在电脑上谈,可楚南喜欢面对面的话,邵宇也没什么意见。

看看聊得差不多,楚南小心翼翼的来句:“宇哥,今怎么么没精打采的,跟梁哥吵架啦?”

邵宇呵呵笑下:“可没之之那么能,想打听什么呀?”

楚南脸红:“哎呀!知道爱听八卦嘛!不过,要是真吵架,给听听,所谓旁观者清,不定旁观者能帮出出主意啊!”

邵宇摇头:“其实也不算吵架啦……跟之之很少吵架的。”

楚南愣愣:“么和谐啊……”

邵宇笑笑:“婚姻嘛,不管还是,相互包容是必须的吧。”

楚南眨眨眼:“爸妈以吵架为乐……”

邵宇呵呵笑,没有跟他争,想想,:“也许有时候吵架真的能解决问题,可心里还是会留下伤痕的吧。”

楚南两眼放光,知道他要开始……

不过,邵宇的表达能力真的不怎么样,来去,好半楚南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话,对夫夫刚刚回国不久,住进丹梅楼,梁涵之忙着新店开张的事,邵宇则正好被国内的家动漫公司邀稿请他画套励志类的少年漫画,因为时间紧,邵宇就在人才招聘网上贴广告招名助手,不久还真有不少人来应征,来二十多人里,邵宇挑中个叫江锦岩的年青人,二十三岁,手画相当不错。

梁涵之当时因为忙,有时候吃住都在店里,对江锦岩的事知之甚少……可结果怎么也没想到,个小江同志竟然还真是个“同志”,不仅如此,还喜欢上邵宇,可是个贤惠小0,因为加班食宿都在楼里,他自己开车去采购,买东西来烧饭做菜给邵宇吃,晚上还有夜宵,生活上嘘寒问暖的,正逢气冷,光是围巾给邵宇买两三条……

邵宇呢,不感动那可就太假,可那到底比不上跟梁涵之那么多年的感情,所以虽然小江对他好,他不善于拒绝,于是就只好收人家东西,然后在工钱上补偿人家,可样来,小江同志可就误会啦!以为邵哥哥对自己也有意思,更是变本加厉的对邵宇好……

结果么……

哎!们都看到港台言情片的哈!还用得着楚大作家给们总结么?

等梁涵之终于把店子里的事忙完,拖着身疲惫回到家看,家他都快不认识,床单换,窗帘换,连厕所里的马桶圈都给换!!!

再看,老公正跟小生吃饭,那小生脸幸福小媳妇儿的样子……

于是梁涵之爆走!喷火三千里,把小江赶出去,回头跟邵宇:把人辞!否则离婚!

任凭邵宇怎么解释都没用,梁涵之的倔劲跟他爸爸个样,犯起来,谁也别想劝得,无奈,邵宇只好把小江给辞,从此再也没敢请助理——楚南就是差不多件事快收尾的时候搬进的丹梅楼,所以隐约知道些,但当时他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小江就已经走。

之后,两人和好,但心里都直留着个疙瘩,所以次邵宇直没有提出要招助理,后来还是林涛看他太累,跟齐尚文要在美工组加人,才确定招人的事,结果招,又把以前的不痛快给招出来。

“玉宇涵之”卖几钱?

楚南听完些,沉吟下:“宇哥,是不是太随和些?”

邵宇苦笑:“为什么们都么?”

楚南叹口气,拍拍他的肩:“宇哥,前科,梁哥不吃醋才怪!啊,好好检讨下吧!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可不能顾什么面子,否则,梁哥迟早给醋淹死。”

邵宇看看他,还是觉得委屈,明明自己没二心,前科又是哪里来的?不过他也没争辩,貌似楚南后面那句的是有道理……嗯,等之之回来定要好好跟他。

楚南打听完,心满意足下楼去,跟艾北把事,艾北斜眼看他:“得,么瞎掺和,迟早要出事!”

楚南就不乐意:“干嘛!不是让去劝劝的吗?!”

艾北拿指头戳他脑门:“劝个头啦!当宇哥跟样?没心没肺张口就来?他就是太替人着想才不会拒绝人好吧?!居然人家有前科!那怎么不也有哪?”

楚南拍开他的手指:“呐!熟归熟,乱照样告诽谤啊!什么时候有过前科?!”

艾北眯着眼看他,嘿嘿两声,突然扯着嗓子叫句:“小涛啊——南哥找——有事儿——”

只小会儿,楼梯咚咚响,林涛下来,敲门进来脸高兴:“南哥,什么事?!”

楚南脸黑,干笑两声,艾北呵呵笑:“没啥,他中午大家起吃饭,叫老齐和东尼他们也下来吧。”

林涛愣愣,也呵呵笑着:“行!去跟他们,不过今儿什么日子啊?突然要聚餐?”

艾北:“他抽风呢!大家起乐乐。”

林涛知道他开玩笑,打个哈哈又上楼去。

艾北回头看楚南:“看到没?”

楚南:“小涛是干兄弟!别往那上面扯……”话得心虚,林涛找他表白的事,全楼的人都知道……

艾北:“人家那什么小江还只是个助理呢!”

楚南有急:“他可是把自己当邵家少奶奶,没听宇哥么,那家都给他折腾得梁哥都不认识!”

艾北哼声:“某人跟睡屋的时候,也没怎么着啊——”

楚南有些生气,往沙发上坐:“艾北,要是跟抬杠,那咱换个话题,事儿,就觉得是宇哥不好!”

艾北笑:“谁跟抬杠?看事情不要只看面好不好?刚刚那意思还没明白么?跟小涛之间那阵子的暧昧,比宇哥那事儿怎么样?差不多吧?为什么同样的事例,不生气,梁哥就生气?明是当事人心情的问题。”

楚南愣:“是问题出在梁哥身上?”

艾北耸耸肩:“也许俩人身上都有问题。”随手拿外套要出门。

“咦?去哪儿?”楚南问。

“去买菜啊!中午不是聚餐吗?那么多人份的,家里的材料肯定不够,当然得辛苦去采购咯。”艾北嘿嘿笑。

楚南呆呆顿悟:“啊!烧饭的可是哎!又变向整!!”

邵宇等着梁涵之回来,整都在打腹稿,定要告诉之之:最最在意的人是,最最喜欢的人也是,辈子除谁也不要……呃,会不会太肉麻?都老夫老夫(囧)么多年咯……嗯……应该告诉他:从来没有对别人动过心,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的!嗯!就么!

他心不在焉,边的童亮看着位新老大神游外,忽然想到前阵子款游戏在做宣传时就有传,游戏的核心制作组有许多GAY,再加上早上看到的,心里就猜测是不是的就是位大哥啊?

童亮看看邵宇,实在忍不住:“邵大哥,人物是的,不能画胡子……”

“啊……”邵宇看,脸红,连忙把手里的纸揉,朝他笑笑,“叫笑话,信手胡画的。”

童亮笑笑,没多问,继续修图。

到下午,邵宇看看差不多跟童亮:“早上来得那么早,今的活也差不多,辛苦,回去吧。”

童亮看看才四半,不过既然上司下班,那他也乐得早回家,头,收拾东西也就走。

他走,邵宇把房间收拾下,出门开车直接去梁涵之店里去,他没通知梁涵之,想着给对方个惊喜也许会比较有趣。

车开到离梁涵之店不远的家商场的停车场,邵宇下车,到附近的小花店买支百合花,兴冲冲的进店……

进门,有些傻眼,前面厅里坐着两三个学生模样的少少,正在拿着样稿本边看边品茶,梁涵之并不在前厅,迎上来的是昨见过的那个孩子。

“呃,先生是找老板吗?”孩子因为昨见过他,知道他认识老板,所以上来就么问。

邵宇挺尴尬,手里的花不知道放哪儿好,总觉得怪怪的,情况也奇怪,以前在国外的时候他们偶尔也会给彼此送花,不论是私下还是公开场合都很随意,可是在国内……邵宇心里始终无法忘记那古怪的眼神……

“先生?”孩子看他没反应又叫他声。

“,是的,们梁老板在吗?”他只能问得么生疏。

孩子嫣然笑:“老板在里面,不过有客人在,您要不要先看看们的画?先生您是想买画吗?”

邵宇愣愣,有些想笑,显然个孩子交他当成来订画的客人,也不想自己的身份,于是:“唔……先看看吧。”

孩子头,很爽快的:“那您慢慢看。”完就退到边去。

是个相当懂得进退的孩子,难怪之之会选上!邵宇笑笑,转而在店里慢慢闲看,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店他每接送之之的时候都会看遍,加上里的画作,有六成以上是他画的,当然还有些是其他画家放在里代卖,另外还有些是从些知名画家手里收购来纯粹给客人观赏的。

店堂正中挂着的幅油画是幅风景,虽然是油画,但是画的却是很中国风的山水,山峦叠起,云水浩渺,隐约间有亭台楼阁,不知是上宫阙还是人间仙境……

邵宇笑笑,幅画叫“玉宇涵之”,是当初他们结婚周年的时候他特地画来做纪念的,名字则是之之起的,以前就直挂在之之的办公室里,后来他的画略有些名气的时候曾有收藏家想出大价钱收幅画,之之都拒绝。回国后,幅画依然是放在店堂中间做招牌……

孩子见他站在“玉宇涵之”面前久,按销售经验来看似乎客人对幅画有兴趣,第上班,自然也希望能有个好业绩表现下,于是上来:“先生对幅画有兴趣吗?”

邵宇愣,:“画也是卖的吗?”

孩子笑:“当然,画廊里除后面观赏区的名家画作是非卖品,其他的画都是卖的。”

邵宇皱皱眉,心情不出的沉重,可是又想,孩子第来上班,也许对店里的事还不解……之之还没对起……可是,之之怎么可能么重要的事不跟店员?之之怎么舍得?!

时,里间有人声传来,梁涵之送着个客人出来,眼看到邵宇,眼亮,碍于客人还在,就先没跟邵宇招呼,只向他笑着下头,那客人见他朝别人头自然也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自然也就注意到“玉宇涵之”幅画,忽然笑着:“小梁啊!幅‘玉宇涵之’家老朱想快半年,要是真要出手,可不能先给别人啊!价钱不是问题。”言下之意似乎怕他把画卖给别人。

梁涵之愣,看眼邵宇,转头笑着对那客:“徐姐,画……”

那徐姓客扬扬手:“好啦!那套唬人家去,徐姐是爽快人,要留着画升值那是应该的,就替咱家老朱跟预订着,什么时候觉得想出手,咱们第个要就是。”完很款的出去,少时辆华丽丽的轿车开过,车牌是白底黑字,黑字前面有红色“WJ”两字……看来是位官太太。

送走客人,梁涵之回来,邵宇就跟着进里间,关上门,邵宇少有的生气:“那画要卖它?”

梁涵之皱眉:“不是……怎么可能卖它,知道那幅画对们的意义。”

邵宇冷笑:“可有人向预订的时候,为什么不是非卖品?”

梁涵之叹气:“那只是种吸引客人的手段……”

“在罗马的时候也有人要买,都是直接回绝的。”邵宇冷冷的。

“欧洲人和中国人的交际方式是不同的呀!对中国客人不能么直接的……今个徐姐,来店里好几回,买好几幅画,冲的也就是老公看上‘玉宇涵之’……”梁涵之解释着。

“是啊,等到他能出得起大价钱的时候,自然就出手?”邵宇气冲冲的打断他。

“那只是手段……”

“敢从来没有想过要卖它?”

梁涵之闭嘴,他是商人,不可否认他偶尔也会想像下幅精品之作能卖到多少身价,虽然只是想想,他不得不承认,是想过的。

邵宇看着梁涵之沉默,心里更难过,之之只有在理亏的时候才沉默!

“之之,不希望为赚钱而变成个市侩!”邵宇难过的看着他,轻轻把手里快要捏烂掉的百合花放在桌上,转身出去。

“宇……”梁涵之瞪着花,突然心里阵恐慌,叫声又住口,店里还有很多人,他并不希望他们的关系引起别人的注意,于是就么看着邵宇出店门,心里闷痛难受。

耽美故事的由来

渐渐暗下来,客人都散得差不多,梁涵之让新来的孩子先回去,自己独自人留在店里整理画作。

慢慢的收拾着,梁涵之心里翻腾着邵宇的话,为什么就不能多信任自己些?生意上的事他又不懂,纯粹的门外汉,凭什么来指责自己?生气……可是转念又想,他那么看重那幅画,知道自己有可能卖掉当然会不高兴,似乎也在理……

看看窗外因为树荫而显得更加暗的色,邵宇还是没有来,梁涵之的心越来越沉,宇宇还不来接自己,他会不会是不要自己?怎么办?!怎么办?!!

邵宇气之下离开画廊,开着车在市区里瞎逛,渐渐消些气,不管怎么之之到底没有真的把画卖出去啊……么想想似乎刚刚自己也是有冲动,于是想着过会儿再回店里去接之之,跟他好好谈谈。

车开到他常买画材的街上,以前他偶尔送梁涵之来上班,回去的路上会到条街上买些画材回去,下意识的开到里,想想就么开回去似乎也挺浪费,于是邵宇下车,到他常去的画材店里买颜料,刚准备结帐,就见个桔红色的头进来,正是童亮,他愣,对方已经向他打招呼——

“呀!邵大哥!也来买颜料啊?”童亮很高兴的,“用的颜料也都是在家店买的哎!”

谈到作画,邵宇自然也能上几句:“嗯,直在里买,他们里配散色也可以算批发价的……呵呵!”

童亮眼亮:“哇!那定是里的老客户!跟老板磨好久,他都不肯给批发价!”完还佯作愤愤的朝柜台里呵呵直笑的老板瞪眼。

老板因为已经跟邵宇熟悉,见两个熟客居然认得也觉得有缘,就笑:“小童,要是跟邵先生样买就买个两三百块,那也给批发价。”

童亮假哭:“邵大哥,看他欺负是小孩子!”

邵宇噗嗤声笑出来:“好意思的啊?行,以后要买颜料的时候跟声,们合伙买好。”

老板苦笑插嘴:“邵先生,那上哪儿赚钱去哟?”

童亮笑着:“老板,里客人那么多,少赚们些钱又不亏的!嘿嘿!”

三个人扯会儿,邵宇看看渐渐暗,就要走。

童亮跟着出来,看到邵宇的车,啧啧的羡慕:“有车族哇!好厉害,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买车?”

邵宇笑笑,他的车是当初回国为梁涵之的店买的,因为要给店里买很多东西,所以特意选辆容量大的SRV,现在梁涵之的店跟专门的速递公司订合同,买卖东西都从速递公司走,他们的车也就闲下来,成两人平时代步用的车。

童亮接着笑:“邵大哥,那走哈!还得去美院接朋友!去晚要被卡嚓的!”

邵宇头,忽然想起美院就在涵之画廊所在的那条街上,于是:“要是赶时间,那送程吧,正好也要去那边。”

童亮看看手腕上的运动表,有些无奈的笑:“那就麻烦!”

梁涵之收拾好,坐在店里靠窗的桌边看着外面的林荫道发呆,其实他也可以打个的回家,可是却不想么做,他总觉得宇宇是应该明白自己的,定会来接自己的……

远远的看到自家的车开过来时,梁涵之心里激动,差儿哭出来,可是透过窗,他看到车子在不远处的美院停下来,然后看到早上那个桔子头从车里钻出来,接二连三的刺激让他再也忍不住,跳起来就往那里冲,宇宇……宇宇要是跟别人好……

刚跑两步,忽然见美院里冲出个身影来,直扑那桔子头,仔细看,那是个打扮入时的漂亮姑娘,然后就见桔子头跟那孩子笑嘻嘻的着话,回头跟邵宇道谢,两人卿卿的走……

邵宇看着童亮跟他朋友走,心情也挺好,想着反正里离画廊也近,就不上车,步行过去找之之吧……扭头,就见梁涵之呆呆的站在不远处,神情古怪,忽然想到刚才定被他看到自己载童亮过来,只怕他又想歪连忙过去解释:“之之!听……”

没完,梁涵之突然扑上去抱住他就吻……场面可是劲爆,虽然时间已经晚些,可是院校种地方永远有人流进出,而种地方又盛产同人、耽美狼,于是乎,两个大叔级帅哥在学校门口亲吻的消息可是石激起千层浪,更有不少常去涵之画廊的学生认出其中个正是那个帅哥老板……之后的无尽YY都是后话。

时的邵宇被吻,吻得很恬畅,但也挺莫名,之之是……他没生气??好不容易松口,他轻轻问:“之之?”

梁涵之低着头,吃吃的轻笑,笑得邵宇害怕,受刺激太厉害?!

“之之?怎么?”他急问。

“吓坏……”梁涵之声音闷闷的,带着些鼻音。

果然生气,邵宇想:“跟小童之间真的没什么!”他飞快的解释。

“知道。”他低着头闷闷的。

“只是送他来接他朋友……嗯?知道?”邵宇解释到半,瞪着他,“知道?!”

“看见……是不是很傻?”梁涵之低低的,鼻音中带着微微的笑意。

邵宇愣愣,笑:“不傻。”

两人拉着手回去关店门,上车离开,在美院门口留下个传奇般的耽美故事的开头OR结尾……

车上,两人都没话,偶尔目光碰上,只对彼此笑。

回到家,进门,梁涵之把门关,转身再次抱住邵宇,抱得很紧很紧,声音有些发颤:“承认是个醋坛子,刚刚差要疯,要不是看到后来……真怕!怕不要!怕死!”

邵宇轻笑着回应他的拥抱,:“不怕,不怕,永远不会不要的!爱的人是,永远都是。”

梁涵之:“也是的!个世界上最爱,也只有!”停下又抬头,红着眼眶,“其实不会真的卖掉‘玉宇涵之’的!相信!只是偶尔从客人嘴里听到他们对画的赞美的时候会想像下,毕竟那是最经典的幅画作,喜欢听他们赞美……只是样!”

邵宇听得心里暖洋洋的有几分醉意,之之果然是最爱自己的!

结果,两人又合好,隔又手拉手出门……

楚南看看艾北,得意:“看看!和好!准是宇哥听的话,道歉!”

艾北斜眼看他:“去去去!知道个鸟!”

楚南指他:“哎!文明人,不要爆粗口啊——”

艾北呲牙笑:“嗯!咱们做文明人……晚上……”

楚南脸垮:“呃……爱啥啥吧!”

炒作与反炒作

那之后,总三楼的夫夫们感情又恢复以往如胶似漆的状态,但是……

“邵大哥,家冰冰想要的签名……”童亮脸无奈加无赖的表情看着他的上司。

邵宇眨眨眼:“啊?干什么?”

童亮脸红,干咳:“对不起啦……冰冰不知道从哪里听跟梁哥的关系,是个同人啦,所以……拜托拜托!事关小弟的人生幸福!!大哥您就可怜可怜吧——”

邵宇:“……”

还算好的……

梁涵之发现自己店里的生意貌似突然好起来,可是营业额却似乎没有下降,倒是隔壁奶茶铺子的老板最近总乐得直生意好得不得……

铺子前面的四个休闲小席如今是座无虚席,以前常来的孩子不来,以前只敢站在店外看看的孩子如今坐满堂!

“小雅,帮把陈先生委托销售画稿的合同打印下好不好?”梁涵之从办公室出来跟外面的孩子。

孩子姓苏,叫苏雅,也是美院的学生,对于老板和前几来的邵先生之间的关系渐渐的也明白,好在虽然知道同志、耽美么,但并不是很热衷,应该是属于比较稳重的孩子。

听到老板吩咐,应声打印去,梁涵之在店里很随意的看看画稿,放在前厅的画稿都是预先画好,任客人挑选的,真正需要精品的客人会直接找他订购画稿,没有订购客人来访的时候,梁涵之通常都跟小雅起在前厅里喝喝茶,看看画,有时候跟来里坐坐的孩子们聊聊画作之类,可是最近种乐趣似乎没……

来里坐着的孩子们总是三三两两的,也不看样稿本子,只是交头接耳低声讨论着什么,时不时发出轻轻的笑声,梁涵之并没有兴趣窥探人家的聊内容,但很明显感觉得到们在谈论的对象就是自己,那感觉又是两样。他也不是不明白,那他跟宇宇在大街上拥吻的事,肯定引起些注意,但是他没想到会样……想起许多年前,他和宇宇被人们看着的眼神,那种鄙夷又好奇的目光……

不过些孩子看他的眼神倒是没有那样的感觉,相反,似乎是热切欣赏的感觉……时代果然变啊!

“老板,合同好咯!”苏雅笑着走过来。

梁涵之接过来微微笑:“谢谢。”转身进去里间。

身后是群声叽叽呱呱的话声,看来们跟苏雅已经很熟络嘛……

到下午空闲些时,苏雅进来背着手笑:“老板,和邵先生到底干什么呀?们系那票狼都快疯。”

梁涵之头黑线:“啊……”

苏雅把手从背后拿出来,四五本本子,十几张纸条:“呐,本子是给签名的,纸条是们送给们的祝福……”

梁涵之长么大头回在孩子面前脸红成那样,都结巴:“什……什么?!”

苏雅笑着:“现在有些生萌同志啊,什么耽美啊,啊……貌似好多年前就开始流行,现在同性恋倒还没公开合法,搞耽美的倒是成种风气。”

梁涵之想起来,也是,当初读大学的时候也有些生神神叨叨的搞些耽美什么的,但是他总觉得那跟自己和邵宇没什么关系,现在……

“些都不接受。”吸口气,梁涵之。“的生活跟们没有关系,不需要们的关心,至于祝福,其实也没必要,不过替谢谢们吧。”

苏雅倒是没有意外的耸耸肩:“就知道会么,呵呵!”完转身出去。

到晚上,邵宇来接他,两个人牵着手出门,刚准备关店门,突然跑来个人拿着照相机对着他们连按快门,因为事先完全没想到,两个人都呆住,紧接着就看着那人飞快的跑。

等邵宇回过神来:“快追!”

两人朝那人跑的方向追会儿,没看到人影,无奈只得回来关店,回家的路上对事都是很生气,是谁么无聊啊!

当晚上,林涛突然把大家叫到三楼会议室……

投影仪投放在墙上的是个并不是很出名的门户网站的首页大图,图上两个手拉着手,神态亲昵的人正是梁涵之和邵宇,图下有红红的粗体字:“同性恋画家参与制作的网游:敢玩吗?!”

邵宇脸色铁青,梁涵之也差不多少:“是什么意思?”

齐尚文:“45分钟前组照片开始在网上发布,现在已经传播五十多个大小网站,其中包括些知名的游戏评估网站和校园网,最初的帖子现在已经击过三十万,对们的游戏影响可能很大。”

楚南:“之前记者招待会上不是就过个问题吗?!为什么现在突然又来扯个?!”

林涛皱眉:“看来是有人想针对们……可能是游戏竞争对手。”

“可们的游戏还有两个月才正式公测呀!”艾北。

林涛冷笑:“正是因此,他们时候再不打击们,等们公测开,有固定的玩家群,就来不及。”

“那为什么要拿们事?”梁涵之,“有什么好的?跟邵宇的关系是合法的,他们有什么可的?”

邵宇拉拉他:“之之,冷静。”

梁涵之大声:“冷静?怎么冷静?!们图的不过是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干些人什么事?!他们有什么权力样炒作们的隐私?”

气得在房间里转两圈,梁涵之:“要告些家伙!”

邵宇叹气,看看同伴们,其他几人都很无奈的摇摇头,种事,除告对方个侵犯肖像权之外,其他也没什么可,而种小小的官司,相对于整个事件的发展根本就没有任何益处!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先静观其变……

然而第二,楼里的电话就响个不停,不时的有人打电话进来讯问照片的事,而网上更是将照片上的两个人的关系传不下二十个版本……

游戏制作组也因此被审核部门叫停,怀疑游戏中有色情或是同性向误导情节……情势相当不利。

整个工作组都进入低气压状态,从起,邵宇也不再接送梁涵之上下班,两人的关系也莫名的紧张起来。

“们不该回来。”邵宇叹气。

梁涵之看着他:“话应该在们回来之前。”

邵宇皱眉:“之之,不是不知道国内的情况,当初们为什么要出国?”

梁涵之低头:“可是……过么多年啊……”

邵宇苦笑:“同性恋史大约跟人类文明历史样长,可是又有多少人承认它的合理性?是学历史的,难道不知道?”

梁涵之看着邵宇,难过:“宇宇,难道们要再逃出去?永远不能在自己的祖国自己的家里安安心心的过日子?”

邵宇轻叹:“其实,不介意在哪里过日子……只要和在起就可以。”

梁涵之感动得差哭出来,可虽然夫夫两之间的情绪调节过来,事情却并没有解决。

几下来,甚至有些激进的人到梁涵之的店里去冷嘲热讽,而且些客户听梁涵之是同性恋之后,也纷纷借故取消订单……

终于有,在各网站上开始出现个帖:“八卦耽美楼”

个帖子里图文并茂的是整个工作组的工作情况,日常生活,所有工作人员起聚餐的照片,段段短小精致的文字,温馨的把前段时间直被恶炒的同性恋游戏制作组的真实情况展现出来……

很快个帖被多处转帖,击直追之前的恶意帖,而后是突然出现票“耽美楼”亲卫队,纷纷跟帖支持,并且开始有人申讨之前发帖人的不良意图等等,反炒作开始。

后来梁涵之问:“事是谁干的?”

邵宇指着林涛笑:“小涛策划的。”

林涛呵呵笑:“对方不过是利用公众的猎奇心理,和对同性恋不解,们越是回避越显得理亏,所以不如索性把们的些日常生活公开来,样既满足大家的好奇心,也让他们知道们跟普通人没什么大区别,另外,们的文笔肯定比他们好!”他指指楚南。

楚南嘿嘿直笑,不话。

艾北:“不过……话那亲卫队是哪里来的?”

童亮挠挠头:“家冰冰知道们的事以后,在学校里发动堆同人去顶帖子……哈哈……”停下又很尴尬的看看大家,“,没别的要求,就是……能不能麻烦们人给签个名?”

众人皆倒……

小北的外遇?!

“艾北有外遇!外遇!外遇啊……啊!!”

楚南脸怨夫状的坐在邵宇屋里哭诉……

事其实早在“恶意照片”事件之前就有端倪,只是后来忙着那事,楚南也就没注意,如今下太平,他回头又注意上事!

证据:他发现艾北老背着他偷偷打电话给某人!

证据二:最近老有个肖远的人写信给艾北!不是电子邮件的信,是手写的纸信!粉红色的信封……

“粉红色的信封啊!啊!啊!”楚南得跟京剧念白似的,听得边的童亮直发颤。

邵宇如既往的淡定,笑笑:“也许是小北的亲戚朋友呢?”

楚南摇头:“不能!绝对不能!是没看到他接到信的时候那张脸笑的!”

楚南离开邵家后居然第次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难道回的“垃圾”倒得还不彻底??

回到楼,进门就听见艾北在客厅里讲电话:“……哈哈!有空定去看!好……嗯,那自己也注意,最近气有冷!嗯!好!呵呵!那拜拜咯——”放下电话,回头,“小南!们周末去植物园看郁金香花展好吧?”

楚南冷着张脸:“是那个什么肖远跟的吧?”

艾北愣下,眼转笑开:“吃醋啦?”

“切!”楚南喷他。

“吃醋啦?真的?!”位笑得跟捡到元宝样开心。

楚南看他那样子,心里更不爽,但要他承认自己吃醋,那可不行,楚大作家怎么可能吃醋?!

嘿嘿笑,嘴张气喷:“吃醋啊……干嘛要吃醋?是的谁啊?”

话,艾北那脸顿时黑如锅底:“滚!”

“呜……错话……对不起!艾北……别生气嘛……该死行不?”楚南脸痛悔,最不该又错话。

什么?绝交?怎么可能?!俩活宝从来床头打架床尾合,楚南乖乖的哄半,晚上再烧桌子好菜,好生伺候着,艾北自然乐得享受。

到床上折腾大半夜,两人都爽到不想动,楚南才回想起来:不对啊……是他有外遇,怎么倒是又赔理又讨好的?

可看看已经睡过去的人,想想算啦,明儿再跟他算笔帐吧!

结果,艾北电话不断,信倒是不多,两三封的样子,周末前又收到封,次换颜色,信封是粉蓝色的,信纸也是……

楚南很悲哀的想,多半是艾北谈上恋爱,样的信不会是人寄来的……

他故作不经意的往艾北边上晃,晃过去瞄眼,艾北收得快,回头瞪他:“看什么看?尊重个人隐私知道不?”

楚南焉巴拉及的缩回去,心里难过得想哭,就眼,他看到些关键句:“好想见……没有就没有现在的……”

看看!看看!他是真的有外遇……

楚南个人坐在边上虐心,两眼眨巴眨巴看着艾北,他们之间……从认识到确定恋人关系到现在也有快年!对于未来,他们不,不提,不想……楚南知道,如果真要辈子在起,除非他们能象邵宇和梁涵之那样出国结婚……可是,就算那样,他们依然可能失去家人,更何况,虽然艾北不,他的生活习惯加上品味也隐约明,丫的家世肯定不般,自己那家世……呵呵。

楚南也不是没想过,最终他们可能还是会回到普通的人生轨道中,结婚生子,过平凡的辈子,可样想的时候楚南总会觉得无法想像那会是种什么日子。

“南南,来吃饭咯!”艾北在院子里招呼他的猫吃饭,猫粮,买的是最好的那种,放大碗堆起来。

楚南:“给它吃么多干嘛?小心撑死!”

艾北瞪他:“去!个乌鸦嘴!”完把猫粮放好,“不是好今去植物园看郁金香花展的嘛?”

楚南才想起来,……周末。

两人除偶尔替唱片公司写词写曲起见见歌手或是经纪人什么的,绝少起出去玩,反正住起,俩大人又都成年,在外面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所以,貌似还是两人第次“约会”。

甲壳虫开到植物园,艾北找个地下车库停车,楚南去买票,因为是周末,又是花展最后两,售票口排长串人,楚南排着队,慢慢往前挪,好容易买到票,艾北也过来,两人起进园子里看花。

刚看小会儿,艾北的手机响,楚南心里顿时泛起股不祥的预感……

只见艾北接起电话,听下:“,您是夏老师啊!好好!怎么……什么?怎么会?严重不?不不不!还是现在过来趟吧!没关系……好!就样!”

把手机收,艾北有些歉意的看看楚南:“小南……不好意思,有儿事……”

楚南微微笑:“的肖远又出什么事?”

艾北叹口气,可眼下又没时间跟他解释,只句:“真的有事,对不住啊!”完转身就往公园外走。

楚南看着他背影,突然想哭。

真叫楚南哭出来那可是难,人细胳膊细腿,写文的思维也细,可就是那神经粗儿,想哭,还真嚎不出泪来,只能憋着肚子闷气,在园子里转圈又圈,花是眼没看,石子地板上有多少石子儿估计是数明白。完看看人家要关园子才回家……坐艾北的车来的,打的回去,到小区门口就下车,上超市里买半斤红星二锅头,回到家上楼把门关,呆在里面借酒消愁,话才是人吃醋的方式嘛……

艾北到下午才回来,进门闻到股浓浓的白酒味,开始还以为楚南在做什么荤腥的菜用白酒腌着呢,进屋看,人抱着个酒瓶子蜷在猫窝边上跟那猫似的睡着,哭笑不得。

走过去看看他,拉起来扶到里屋,往床上放,给他弄睡,看着人,艾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么会喜欢上样个人呢?表面装大方,其实心眼小得要死,装还装不像……

楚南被艾北样搬来搬去的,醒过来些,看艾北回来,指着他就囔囔:“还回……来干嘛?看……的肖……远去好!……去会的美人儿……别回来……!”

艾北叹气:“拜托!哪有去会美人?”

楚南两眼瞪:“哪有?还……敢赖!……看……到的!粉红信……封!!当……没看到啊?!”

艾北决定不跟醉鬼理论,就:“随怎么啦,先睡吧,醒咱们再谈。”

楚南听“谈”个字,腾的从床上坐起来:“谈……谈什么??要跟提分手……是不是?”手挥,“没问题!走好……别管!”

“啪!”声脆响。

艾北瞪着被打得呆住的楚南,字字冷冷的:“种话再让听到次,咱俩立马玩儿完!不管是不是喝醉!”

楚南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头还在晕,可神智却被打清醒,看看艾北,突然伸手抱住他往床上扯,艾北拼命挣扎,两人纠缠着,句话也不,象是在扭打,又象是想将对方紧紧抱住而不得要领,折腾半终于静止在个吻上,深深的拥吻着,直到彼此都几乎窒息才分开。

艾北:“小南不会离开的,如果们分,那定是离开。”

楚南抱着他迷迷糊糊的入睡,喃喃的:“不会,不会离开的,也别离开……”

结果两人觉醒来,都发愣,怎么十多还没亮呢?再看:晚上十……

饿得肚子呱呱叫,家里因为今本来好要出门,吃的都没准备,楚南拉着艾北出去吃夜排档去,完以后在小区里散散步,小日子难得的温馨把。

爸爸!爸爸?!!

架吵完,可事却似乎并没,看着艾北照样给那肖远打电话,隔三茬五的收到五颜六色的漂亮信封,楚南心里还是别扭到极——好吧没出轨,没外遇,那肖远到底是谁?

而每当他问,艾北总是副想又不的鬼样子,末再给他句:“唉,先等等,过段日子给们介绍认识。”

楚南没法子,就只好等,满足不的好奇心在肚子里晃当晃当,跟艾北家的猫吃不着放在柜子里的鱼片干儿样,嗷嗷的难受。

样过两个月,气渐渐热起来,夏又快来!

丹梅楼制作组的游戏也算正式上线公测,核心小组外加在测试小组、客服组、销售组等等起忙得飞起来……

“元朝服务器满为患!”

“什么?!为什么?”

“有人报BUG,可以利用那个BUG帮成吉思汉把日本打成中国领土……”

“汗!蒙古东侵的任务暂停下,等修好再开放,立刻发系统公告!”

“……”

“还站在里干嘛?”

“小涛哥,其实,们觉得就样也不错哎……”

“拜托!愤青啊!快去啦!”

嗯!类似样的对话,在楼里都能听到。

最忙的是技术组,接着就是美工组……

“小童,汉代以黑色为吉色,刘备的娶孙尚香个任务里,人物服装颜色应该是黑色呀!”

“啊?!黑色?不是红色?!”

“嗯,之之的。”

“行!那马上改……”

“……”

他们也没闲着……

谁最闲?

呐!楼那两个最闲!游戏剧情、背景剧情、任务剧情、分支任务剧情等等早都完成,般的小文案也不用劳动楚大作家的大架写,游戏正式上线之后,基本上就没他啥事儿。

艾北呢?更闲,各时代的背景音乐、战斗音乐、野外风景的音乐,特定任务音乐什么的虽长长短短有四十来段音乐,但也在上线前都完成——那当然,不然游戏也敢上线啊?

不过,他们也在忙,忙着玩游戏!

还记得制作组里人手个的测试帐号吧?如今是超级管理帐号,两人在游戏里玩……是给自己放段假休息休息。

原本林涛给他们俩两个超级管理帐号的意思么就是:反正们俩宅又不爱出门,要玩也肯定是在游戏里玩,那还不如顺便帮们找找BUG什么的……话当然不能么直,笑嘻嘻的奉上帐号,他的是:“南哥,两个帐号是专门给们准备的,玩得开心哈!”

回去,齐尚文看看他:“越来越黑。”

林涛很驯良的笑笑:“哪有……”

楚南和艾北其实对是不是超级管理帐号并不在意,只要他们玩游戏别花钱就成,所以权限什么的两人都没弄,光溜溜的跑回上古服务器去继续玩“异族恋”去……

完全是个大乌龙,两人没在起申请人物,楚南想着之前艾北玩的是炎帝阵营,于是跑去开个炎帝阵营的神农氏族的号,职业还是神官,为的就是当初林涛把火烧他的尸,回想觉得那招挺酷……结果进游戏看,新手村里没有艾北的影子……

下楼问,艾北选黄帝阵营的雨师……两人又成敌对的!楚南直叫:“去删号换回来!”

艾北:“算,就样吧,玩火,玩水,等级高咱俩看看谁厉害。”

于是就么练……接着游戏里的玩家就经常能看到样的情景:个神官和个雨师俩敌对阵营的在起练级,打着打着,雨师给神官下,跳开,过会儿,神官再给雨师个,也跳开……吃饱撑的样,跳来跳去,某人开始发脾气,PK!时有死伤……最滑稽,那神官叫:北北的南南;那雨师叫:南南的北北!

玩几游戏,楚南发现艾北还是在跟那肖远往来……不爽!不爽!回头想,硬的不成,咱来软的!

,游戏不玩!楚南跟艾北:“今烧大餐,叫宇哥和梁哥,还有老齐、小涛他们都下来起吃,咱们块儿去买菜吧!”

反正也是闲着,艾北就:“那好啊!”就进屋准备去,楚南趁机会,偷偷摸摸把艾北的手机给藏到沙发垫夹缝里……然后等艾北出来上前就问:“东西都好是吧?快走!早上去买菜才新鲜!”拉着艾北就出门。

艾北时也没反应过来,于是也就上车,等车开到半路,才想起来:“哎呀!手机没带呢!”

楚南:“唉!就出去买个菜能要多久啊?没事没事!”

艾北想想也是,再已经上高架,要回头也麻烦,索性就不去想。

楚南看看他没出声,又:“怎么?担心肖远打电话找啊?”

艾北瞪他眼,那表情似乎又好气又好笑:“人……过段时间会介绍们认识的啦!干嘛成吃没来由的干醋?”

楚南脖子梗:“那改跟个不认识的人聊电话,时不时写信,能没想法?”停下,突然特酸的来句:“吃的醋,明爱!懂不?”

艾北看着他,脸忽然有些红,呵呵笑着没有话,心里确实挺乐,楚南他最喜欢,直白,有什么什么,当然,有时候也会因他得太直白而有小伤神,不过多数时候,他从来都不用费心去猜楚南的话是什么意思,通常那就是字面意思,让人非常安心。

“唉——艾北!”楚南不高兴,人在那儿神秘兮兮的笑啥呢?

艾北笑:“知道,听着呢。”

“光听着有什么用?倒是给个定心丸吃吃啊!”

艾北看他的神情,忽然叹口气:“小南,相不相信?”

楚南皱眉:“相信,可那不是相信就能解决切问题的!看!在面前就是透明人!里里外外都知道,清二楚,所以才会相信不是?在面前就不是!”

艾北:“可是,每个人都有些隐私的好不好?”

楚南闭嘴,拿人没办法,车也已经到大卖场,两人闷头逛菜场,话也不多。艾北知道楚南是在闹小脾气,也随他去,知道人自调节能力特强,也不去给他添乱。

逛老半大卖场,买两三百的各种各样的菜,两人开着车回家。

跟上,楚南忽然拉拉艾北,脸弃夫相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北——要是看上别人……咱也认……可好歹咱俩在起么长时间,怎么咱没‘攻’劳,也有苦劳嘛,让咱做正房行不?”

艾北当场喷,甲壳虫在人烟稀少的郊区大道上爬着“之”字,人抱着方向盘哈哈大笑:“…………哎哟!真受不!”

楚南脸正,抱着车边的把手叫:“哎!看好路!!”

稳车子,艾北:“唉,人真是猫变的啊!行,回去给肖远的事儿!”

“现在!”

“回去再,开车呢!”

楚南只好乖乖坐着,心里总算放下些负担,终于艾北肯跟他坦白些东西!

车停到后院的车库,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到前门,刚到进楼道,就见二楼的门开,齐尚文出来,看是他们,回头就叫:“哎!他们俩回来!”

然后就见哗啦屋里涌出来好几个人,邵宇打头,林涛帮忙,把楚南拉到边低声:“小南(南哥),要挺住啊……”

楚南眨眨眼:“怎么是?”

邵宇不话,直叹气,林涛:“南哥,会儿就知道,别难过,大家都知道受委屈……”

楚南更愣:“到底发生什么事呀?”

邵宇继续叹气,童亮:“小艾哥他其实……”

边,齐尚文把艾北拉到另旁:“小艾啊,有人找。”

艾北:“啊?谁啊?”

齐尚文朝会议室里呶呶嘴:“去看看就知道……”

边上堆人跟着头,脸看好戏的表情。

艾北凑过去刚要开门,就见里面门开,个人影冲出来,看他眼,下秒朝他身上扑过来:“爸爸!”

艾北的儿子

是个八九岁的小孩儿,生得瘦瘦,小下巴尖尖的,小嘴儿红红的,小鼻子挺挺的,双眼又黑又大,穿着身浅蓝色的校服,夏装,短袖衬衫,短裤,白色袜子蓝色的球鞋,跟漫画里的小孩似的,可爱得不得……

看到艾北,小嘴咧,叫声“爸爸!”就扑进他怀里,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所有的人都叹口气,目光锁定楚南。

楚南石化!两眼发直,半晌……

“爸爸……”他嘟囔,“艾北……是孩子?骗人的吧?”

艾北看孩子,先笑着抱起来,回头对楚南:“呐,就是肖远,儿子。”

楚南张嘴结巴:“儿……儿子?孩子多大?”

“九岁,小学三年级。”他笑着回答。

九岁……九岁……艾北今年二十七……九岁……他十八岁就有儿子……呜呜——额滴个神呐楚南心里哭抢地的哀号。

时候,齐尚文把事情跟艾北大致下,原来他们出门后大约个小时,小区保安打内线电话来在门口捡到个小孩子,是来找爸爸,保安看他没大人带着,不让他进,孩子就他爸爸叫艾北,保安当然知道艾北是69幢的房客,于是打电话进来,结果没人接,就只好通知楼上的邻居。

而肖远则是抱着他爸爸的手不停的想插话,眼都急红,得空就嘣豆儿似的:“学校放暑假!打电话给,打好久都不接!爸爸!干嘛不接电话?!”停下,嘴嘟着又,“本来还想要来接的!夏老师放假的时候会来接的!结果没来,就只好自己来找!地方好远!换四五辆车,问三次民警叔叔才找到里!”

艾北呵呵笑着揉孩子的头:“夏老师没具体时间,也不知道就是今呀!再,刚才出去买东西,忘带手机嘛!”着回头瞪楚南眼。

呀!小子还瞪?!还瞪!!!

“艾北!给清楚!孩子是怎么回事!”楚南铁青着张脸,他从来没想到过艾北已经结婚或是结过婚,有个么大的孩子,如果他知道,绝对不会跟他发生关系甚至爱上他……艾北难道直都在骗自己?!

艾北看看他,再看看周围那圈好像看陈世美似的看着自己的朋友们,失笑:“不是要跟孩子的事嘛!”

于是,会议室打开,楚南审艾北,“陪审团”坐大堆,唯的生宝妮拉着小肖远去买冷饮去。

事情是样——

艾北二十五岁的时候跟乐团朋友在市福利院做过六个月义工,时候认识七岁的肖远,当时的肖远很内向,他是个孤儿,四岁的时候家里发生火灾,全家人只剩他个,跟婴儿时就成为孤儿的孩子不同,享受过家庭温暖的肖远对于孤儿院的生活始终不能习惯,渐渐的有些自闭,眼着孩子年纪到要上学,可是么大的孩子般又没有家庭愿意收养,护工和阿姨们都很着急。

艾北当时答应每个星期去福利院教小朋友唱歌,然后发现肖远总是坐得最远,但却是听得最认真,学得也最快的个,觉得有些奇怪,渐渐的跟他熟,知道他的事觉得孩子挺可怜,又听院长孩子上学的事,当时就提出想收养肖远,可是因为艾北的当时没有固定工作,又是单身,年纪也轻,院长因此拒绝他的收养申请,但是,他可以助养,就是肖远还是在孤儿院住,但是今后的生活学习的费用都由艾北出,样到艾北符合收养条件的时候再收养肖远也可以。

于是艾北就有么个儿子,肖远知道自己有个叫“艾北”的爸爸,又渐渐有信心,活泼起来;虽然艾北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并不经常去孤儿院,但是每个月的花销是分钱也不委屈儿子的。

样过两年,肖远渐渐长大,懂些事,总不见艾北来接自己回家,就担心艾北不要自己,磨着院长要找爸爸,于是院长就联系上艾北:要不常来跟孩子见见面吧,不然孩子老挂着也影响学习。

不巧前阵子事也忙,艾北没空去,就买只手机给儿子,两人电话联系,聊,然后肖远又听老师的,学着给他爸爸写信,写信,去买信封的时候,小孩子嘛,总是挑最好看的买,于是,什么粉红信封、粉蓝信封的都是么来的。

“前阵子孩子从楼梯上摔下来把头摔出血,他们班主任打电话来跟的时候,咱们不是正在植物园嘛……”艾北跟楚南解释,“其实,直在考虑怎么跟事……肖远是儿子,等到三十岁就打算正式收养他到户口上,前阵子直在跟院长沟通,总算同意让肖远跟过,原本好,等孩子暑假的时候接他来先习惯下环境的……可是……”他苦笑,现在他跟楚南的关系,如果突然多个儿子,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楚南看着他:“怕嫌弃那孩子,所以不告诉?看是那种人么?”

艾北挠挠头:“也不是……只是……只是不觉得两个大人带个孩子很怪嘛?”

楚南:“怪啥?有什么好怪的?孩子当然要人带!”

噗!不知道是谁在偷笑,边上的人个个捂着嘴往外溜,看来是西线无战事,大家很默契的留两人在儿沟通带孩子的事……

于是,晚上,为表示自己绝对支持艾北收养肖远,另外也不白买那么多好吃的,楚南下厨做桌子的好菜,把楼的人全叫来大吃顿。

楚南拼命的往肖远碗里夹菜,:“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们看孩子瘦瘦小小的,不多吃儿,当心以后跟爸样长不高……哇!”他儿跟肖远,就觉得屁股上钻心的疼,回头看,艾北张脸铁青的瞪着他,连忙换脸笑:“呃……爸爸那个头那叫精华……嗯!精华……”

肖远给热情的叔叔弄得有些茫然,回头看看艾北:“爸爸……”

艾北跟他头:“多吃儿吧,呃……跟小南叔叔谢谢。”

肖远小脑袋回过头来看看楚南,大眼睛眨眨:“谢谢小南叔叔。”

楚南嘿嘿笑两声,凑到艾北耳边:“为什么叫叔叔,不是爸爸?”

艾北看怪物似的看他眼:“给两个爸爸,要不要?”

楚南郁闷……

到晚上,睡觉的问题又来。

艾北把被子往楚南怀里塞:“几回楼上睡吧,担心小远个人睡夜里害怕,先陪他几晚。”

楚南泪汪汪的:“个人睡夜里也会害怕的……”

“滚的!”边门呯的声关上。

楚南叹气,无奈,回楼上去,当然不能真的赖着不走,毕竟是人家父子第团聚。

个人上楼,往床上躺,宽宽大大的席梦思个人睡真寂寞呀——

楚南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觉得奇怪,没有艾北之前的那二十四年是怎么过的呢?不行!既然没有艾北,咱也太太平平活二十四年,就么晚上没他陪,不至于连个觉也睡不差啊!平静,平静,平静……平静就能睡觉……平静……

好不容易楚南就要被自己催眠,突然听到有人轻轻敲门,眼看着要睡着的人箭样的蹿起来,开门。

艾北站在门口,居然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还真不习惯跟小孩子睡……”

楚南眨眨眼:“让孩子个人睡在楼下?”

艾北:“他已经睡着……”

楚南看看他,忽然嘿嘿笑:“不怕他个人睡害怕?”

艾北瞪他:“那回去好……”完就转身。

“哎——”楚南把拉住他,“开玩笑呢!怎么舍得回去!”

艾北也没真的要走,被他拉,自然顺势又回来,两人进屋,躺块儿,啥事也不做,抱在起睡觉都觉得特别踏实。

失落的童年

小孩子很敏感,也很容易接受新事物,很快小肖远就发现楼里的叔叔伯伯都是对对的,连他爸爸也跟小南叔叔是对!小孩儿于是很认真的想半,去问他爸爸:“爸爸,爸爸,跟小南叔叔是不是在谈恋爱?”

艾北脸红,看看边差把口咖啡喷出来,呛得直咳的楚南,两人心里都奇怪:孩子怎么发现的?

“呃……小远,觉得呢?”艾北想半,反问下。

肖远两只大眼睛眨眨:“应该是吧!有看到们在厨房里亲嘴!跟电视里的生和生样!”然后侧着头有些郁闷的,“可是……小南叔叔是生呀……爸爸,爸爸!生可以喜欢生吗?”

艾北愣,平时伶牙俐齿的本事在孩子面前也用不出来,心里很矛盾,对么小的孩子解释爱情,而且还是……人和人的爱情,会不会误导,甚至影响孩子的生?如果那样,并不是他乐见的。不知不觉的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楚南。

楚南看看艾北,然后过去跟肖远起坐在地上,平视着他,微笑着:“小远,在学校跟同学玩得多,还是跟同学玩得多?”

小孩呆呆:“当然是同学!跟生玩会被人笑是屁精的!”

楚南呵呵笑:“那么好咧,不是也喜欢跟生玩的吗?”

孩子想想,有些“明白”:“对……”

楚南:“肯定也有很要好的朋友是吧?”

肖远头:“嗯!”然后又犹豫,“也可以亲他吗?”

楚南黑线:“不可以。”

小孩子又奇怪:“为什么?!们最要好的!”

楚南:“呃,因为们还太小,亲嘴种事要等长大以后才能做。”

“为什么?!”显然肖远是个问题宝宝。

楚南看艾北眼,本正经的回答:“因为们还小,身体还没有发育好,牙齿长得不牢,看最近不是又掉颗牙么?要是现在就亲嘴的话,牙齿会掉光的!而且很难长出新的牙齿来!想做瘪嘴小老头吗?”

眨巴着真无邪的大眼睛,肖远宝宝无限敬畏滴看着小南叔叔,摇头:“不要做瘪嘴小老头!”

楚南头:“嗯!乖——”眼角瞟眼艾北,得意:瞧多厉害!么难缠的问题也给解决!

艾北暗地里朝他比个中指:靠!鄙视欺骗无知儿童!

于是,丹梅楼里最闲的两个人很快升级成最忙的两个……

“哔哔——哔哔——”闹钟声响起来,又是个清晨。

楼板咚咚的阵乱响,门被敲响:“爸爸!爸爸!小南叔叔!起来啦——”孩子兴奋的声音大叫。

已经习惯个人睡的肖远现在睡楼下,艾北和楚南睡楼上,“家人”的生活格局基本形成……听着孩子的叫声,楚南踢脚艾北:“儿子在叫……”翻身继续睡。

艾北眯缝着眼看眼闹钟:“六刻……哪……再让睡会儿……会儿……就好……”

门外还在叫:“爸——爸——快起来嘛!”

楚南嘟囔:“认命吧,谁让答应他去野生动物园的……”闭着眼慢慢起来,推艾北,“起来啦,不然小远嗓门能把个小区的人都吵醒。”

艾北也磨磨蹭蹭的爬起来,苦笑:“孩子精力太旺盛,昨才去西郊公园,今又要去野生动物园……啊……把老骨头都快散掉!”

楚南看看他,嘿嘿笑:“那把老骨头散掉的原因不是因为昨去公园的关系吧……”

艾北瞪他眼,不话,却忍不住微微笑起来。

事情其实是样滴——话肖远小朋友要去西郊公园玩,于是艾北和楚南就带着他去玩,看那么多动物之后,小孩子忽然:“都在笼子里,好可怜!”

于是为给孩子进行进步的自然教育,艾北就要带孩子去野生动物园,让他看看动物们不在笼子里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于是把孩子兴奋得么大早就起来叫门来。

而回来后,晚上,成年人自然又有成年人的游戏,楚南其实还有三分理智的劝过他:“哎!明还要带儿子去野生动物园呢!别到时候起不来。”可架不住艾北缠着要,又是吻又是舔的,楚南火上来,两人就做,结果自然是两个人都累得不轻,会儿让他们起床,还真是难为俩人。

早上,艾北难得的喝杯浓浓的咖啡提神,然后小甲虫载着楚南和肖远去野生动物园……

小孩子玩得不亦乐乎,拿着提前带来的花生玉米到处喂猴子喂鸟,哇哇的跑东跑西,艾北跟楚南在后面并肩慢慢走,偶尔互相看看对方,都微微笑,情景实在很温馨。

“实话,挺羡慕小远。”楚南忽然感慨,“爸妈就从来没带去过公园,不过也没办法,们家在农村嘛,小孩子要玩就直接在田间塘边玩,其实也挺不错,只是……其实还是很羡慕能和父母起去某个地方玩的孩子。”他呵呵笑笑,“记得那时候,邻居家有个孩子,他爸爸带他去趟黄山,回来以后,成得意洋洋的在们面前叨叨那句: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个村的孩子都崇拜死他,后来,读大学第个暑假就拉票同学去黄山玩,可其实,那感觉完全不同,呵呵!”

艾北看看他,挺难得听他自己小时候的事,听也没话,并着肩继续走,不着痕迹的轻轻拉住他的手,楚南愣愣,嘿嘿笑,倒有些不好意思似的。

“也是。”艾北隔老半,忽然么句话,把楚南听得愣,随后反应过来……

“也是?不会吧!别跟爸妈从来没带去过公园……”楚南失笑,艾北可是大城市里生长的人呐!

艾北笑:“当然不是从来没去过……只是很少,少到已经记不得他们带去的时候的心情。”看着前面玩得满头大汗的肖远,他的声音有些落寞:“爸是个乐团指挥,妈是小提琴手,算来是爸的学生,两个人当初玩的是师生恋外加私奔,据那时候闹得挺厉害,最后爸是抱着回家,才让爷爷奶奶认妈媳妇儿,他们俩那种爱来爱去的日子过得,叫旁人看会觉得象做戏,他们眼里好像除对方没有其他人的存在似的,连也是,是保姆带大的,爸妈两个词在就仅只是生的两个人,没有其他意义,他们忙着到处演出,开不完的宴会,吃不完的应酬,很少带上,偶尔求着缠着他们,终于肯带去那么两次,其实根本不是想去吃什么好吃的,那种场合也没什么好玩,只不过想多跟他们呆会儿,而他们则总是要求乖乖的跟在他们身边,不要多话,不要问问题,不要,不要那……反正,不过是他们婚姻的通行证。”

楚南看着他心疼,想劝劝他:“咳!那是他们太相爱,也别怪他们。”

艾北呵呵笑两声:“相爱?呵呵!二十岁的时候,他们离婚。”

“呃……怎么……会样……”楚南傻眼。

“他们跟,他们其实早就性格不合,要不是因为,他们早离婚,现在能自立,不会成他们两任何个人的拖油瓶,所以他们终于可以解脱。”艾北淡淡的,很平静,“特别喜欢小孩子,总觉得如果有自己的孩子定不会冷落他,定会把最好的给他,不会把他当东西来利用,也不会当他是任何麻烦,其实除小远,想等以后有能力,会收养很多很多小孩子……”

楚南看看他,再左右看看四周,因为不是节假日,公园里人不多,他张开双臂把艾北抱在怀里,拍拍他:“好,别想不开心的,以后咱们收养堆小孩子,陪他们玩。”

艾北在楚南怀里,感受着他有些笨拙的安慰,心里暖暖的,又有些其他的什么情绪,他不上来,只觉得眼睛里涩涩的,鼻子酸酸的……

两人正在里深情款款,突然就听见——

“爸爸!不舒服啊?!”肖远站在他们跟前脸好奇又有些着急的问,孩子嗓门大,把两人吓大跳,立刻分开。

“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艾北笑着蹲下给儿子整理跑乱的衣服,“玉米都喂完?还要不要?”

肖远摇头:“还有呢!给得多它们要抢的!”他指着竹林里的群孔雀,然后拉拉艾北,又拉拉楚南:“爸爸,小南叔叔!刚刚在前面看到仙鹤!好高!快跟去看!”完手拉着个人的袖子就往前面跑,刚才的担心早丢开。

两人被孩子真样子逗得笑起来,不再想那些不快乐,跟着肖远起往前跑,果然看到四五只丹顶鹤在路中间徘徊,见到有人过来,不但不躲避,还主动迎上来,看样子已经习惯游客给食物,知道见人就要吃的。

三个人都拿花生玉米粒来喂食,肖远开始有些害怕,后来见艾北和楚南都喂得好好的,也壮着胆子喂,喂几次见仙鹤都很温驯的样子,也不怕,边喂边咯咯的笑,快乐的气氛感染着两个大人,心情也更加愉快。

玩下来,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都很尽兴,回到家也都累得四肢发软,肖远更是在回家的车上就睡着。

把孩子安顿睡好,两人轻轻出来,回到楼上,进门,艾北就抱住楚南用力吻。

“谢谢。”吻到尽头,艾北轻轻的两个字。

楚南轻笑着他的唇:“难得听俩字的,今算赚到。”

艾北瞪他眼,难得的没有反驳他。

南爸爸,北爸爸

在外面疯玩几后,小远孩子终于消停,开始乖乖的做暑假作业,空闲的时候,艾北教他弹弹钢琴,楚南给他讲讲故事,小远已经完全把他们两当成自己最亲的人。

不过私底下,楚南还是在犯嘀咕:“为什么不叫爸爸……为什么不叫爸爸?人家也很想做爸爸的嘛……”在厨房里切着菜,人就在那儿碎碎念叨。

从肖远第住进个家,他就喜欢个活泼可爱的孩子,精力旺盛尤其喜欢,觉得跟自己挺像,不过安静下来的时候又跟艾北挺像,怎么看都像生就该是他跟艾北的孩子似的。喜欢自然就对孩子特别好,小孩子也明白他对自己好,跟他也亲近,只是肖远直管他叫小南叔叔,叫得他心里那个痒痒啊!

怎么办呢?当然是直接跟孩子他爹沟通。

“艾北啊……”人端盘自制的小饼干往艾北面前放,给他倒杯红茶,脸献媚。

“干嘛?”艾北看看他问。

“那什么……咱俩都个关系……小远……孩子是不是也该改改口哇?”微笑!微笑!使劲儿微笑!

“改口?改什么口?”艾北笑着看他,有儿明知故问,人那鬼心思,他能不知道?

“哎呀!当然是改口叫人家爸爸嘛!”伸手在某人肩上画圈圈,画圈圈……

艾北笑:“拜托!叫怎么跟孩子?人家都是个爸爸个妈妈,他却是两个爸爸……要是影响他以后的人生观怎么办??虽们样,那也不代表就定要孩子也跟咱们样,他应该在没有任何强加的意识下长大。”

楚南:“那不是可以教嘛……”

艾北:“那自己去教他管叫爸爸,不管。”

于是楚南开始琢磨怎么让肖远叫自己爸爸……

“小远——来!吃心!”拿美食讨好?

小孩子溜烟的从院子跑进来:“好!”手抱着小猫,手就抓饼干。

“小远,把南南放下,洗手再吃。”艾北。

楚南笑:“没事没事,不干不净,吃没……”最后个字给艾北瞪,噎在喉咙里没出来。

肖远嘟着小嘴,放下小猫朝洗手间走,忽儿回头来看看楚南,楚南朝他眨眨眼做个鬼脸,他哈哈笑,也朝楚南眨眨眼,做个鬼脸,两个人的表情居然极其相似,艾北看在眼里,觉得好笑,就人还想让孩子叫他爸爸?叫妈妈比较合适……

不过感觉真的很温馨,如果小时候自己能有个样的生长环境,也许他也不会在乎养大自己的那两个人是还是两个的或是两个的,只要他们真心对自己好就可以。

“小远。”艾北叫正在吃饼干,顺便偷偷喂小猫吃,还以为大人没发现,笑得贼贼的儿子。

“哎!”肖远有些紧张的抬起头,看到爸爸没有要教训自己的意思,小脸又放松下来,乐呵呵的蹭过去,“爸爸!”

艾北偷偷看眼在书房里写文的楚南,低声笑着在儿子耳边:“过去叫小南叔叔声爸爸。”

肖远眨眨眼:“可是小南叔叔不是爸爸呀……才是爸爸!”

艾北:“喜欢吗?”

“喜欢!”

“那喜欢小南叔叔吗?”

“也喜欢!”

“更喜欢谁?”

“嗯……”孩子开始权衡,爸爸会开车陪自己和小南叔叔到处玩,小南叔叔做烧饭给自己和爸爸吃……选哪个好呢?最后小孩子很聪明的回答:“都喜欢!”

艾北笑笑:“那都叫爸爸好不好?”

肖远迷茫的看着他:“可是……人家都只有个爸爸的耶!”

“爸爸啊……的就是那个养育,关心,疼爱,相信,帮助,保护的人,如果有两个样的人,是不是都可以叫爸爸?”他。

小孩想又想,头:“是的耶!”然后突然很兴奋的:“那是不是,如果跟赵海打架的话,和小南叔叔会起去打他爸爸?!”

艾北头冷汗,赶紧摇头:“不,爸爸不会帮打架,但是如果跟人家发生矛盾,而肯定没有错的情况下,爸爸是定会帮的,和小南爸爸都会。”

孩子听有两个爸爸能帮自己,也就不管是不是会真的帮自己打架,跳起来就往书房跑,进去朝楚南就叫:“小南爸爸!爸爸让以后叫爸爸……呃……”想想觉得表达得不对,然后改口:“北爸爸叫以后也叫爸爸!们都做爸爸吧!”

楚南呆,喜得差儿蹦起来,抱住孩子就亲:“乖!们俩都是爸爸!”

然后,肖远为区分两个爸爸,叫到后来就管楚南叫南爸爸,管艾北叫北爸爸,听到他么叫的其他人全都笑翻在地,只有楚南和艾北两个听得津津有味,于是大家得出结论:果然是什么茶壶配什么盖。

其实整个丹梅楼的人对突然多个小孩子都觉得很新鲜,加上小肖远长得又特别可爱,大家都很宠他,邵宇还特别给他画幅漫画小像送给他,把孩子得意的有阵子围着邵宇囔着要学画画,过两,童亮把他那张小像做成3D小人,放在电脑上演示,看得他扭头又缠着要跟童亮学3D设计……完没几,跑到二楼看他们做程序,看他得打瞌睡,林涛见他无聊,教他编个很简单的小程序,就是运行以后桌面上会出现个窗口,上面:“小远是个好孩子对吗?”然后有选择:“是”或“否”,选“否”的话,就会不停的弹出来:“回答错啦!”,所以非得是!才行!教会以后,孩子高兴,在他南爸爸和北爸爸电脑上都弄个,然后偷偷看他们反应……

两个大人当然知道小屁孩子什么意思,故意先不停的否,然后到最后再很无奈的叹口气上是,就看到小鬼头脸得意的笑,回头孩子又宣布要学编程……

样玩着乐着,不知不觉两个月的暑假转眼就过掉。

大家都还没觉得,直到福利院的院长大妈打电话来:“小艾呀,快要开学啦,把小远送回来吧,边离学校近,们又有班车接送的,放心好咧!”

艾北想想也是,就跟肖远,孩子是听话的,知道院长奶奶也是为自己好,但要离开两个爸爸又舍不得,别扭几,等到送他走那,出门,楼的人把他送上车,艾北和楚南起陪他回福利院,孩子忍着两眼红红的没哭,等到福利院门口,看到院长奶奶,回头再看看两个爸爸,小孩儿撑不住,眼泪卟卟的往下掉,小嘴抽抽的:“爸爸!爸爸!寒假的时候们别忘来接!”

得两个大人心里也酸酸的难受。

回去的路上,楚南很难得的没呱噪,过好半,忽然跟艾北:“艾北,怎么办?想哭……”

艾北看看他,叹气:“那就哭好。”

楚南听他么,突然咧嘴就嚎上:“呜——不想让小远回福利院啊!他明明已经不是孤儿嘛!”

艾北不话,开着车,眼眶也红红的。

肖远离开后的好几里,整个楼里都有闷闷的失落的情绪,样过几,齐尚文看样下去可不行,于是:“大家起聚聚餐,唱唱歌乐乐吧!”

把所有的人都叫上,吃馆子唱卡拉OK,玩到深夜,群人在包厢里划拳喝酒,闹得不可开交,大家都想找事来发泄,所以也都玩得很尽兴。

吃饱喝足,回家,两人都喝得微醺,身的热火想找出路,自然是二话不,上床办事,两人做得次数多,也开始研究各种体位,都喝得挺在状态,也没平时那么矜持(平时有矜持过么??),两人搞来搞去玩命似的折腾,艾北被楚南顶得边哭边叫爽,浪到极,把楚南看得鼻血都快喷出来,更是拼老命的卖力讨好他,个晚上,两人稀里糊涂不知道做几回,隔醒来,两只老腰都吃不消,又酸又疼……

起躺在床上休息,楚南顶顶艾北:“哎!艾北,问个问题啊——”

艾北闭着眼,嘟囔:“。”

楚南:“……真那么喜欢在下面?”

艾北眯眼瞟瞟他,呵呵笑:“嗯,舒服啊。”

楚南咬咬唇:“真的?”

艾北:“煮的……唉!各人喜好,有什么好的。”

楚南:“有啊!咱们交流交流嘛!哎!到底怎么个舒服法?”

艾北闭眼,回味,笑笑:“就是很充实,很刺激,随时都想高潮的感觉,形容不出来,总之很舒服就是。”他还在半梦半醒的状态,着着又睡着。

楚南则睁着眼开始琢磨,要真么舒服……什么时候……再受回试试?

我要做受!

楚南最近很忙,好几躲在书房里都不肯出来,有时候还非得关着门不可,让艾北有些奇怪,不过他倒不象某人样瞎想,好奇心也有限,可是,连着几人连床也不上,艾北再麻木的好奇心也被煽得受不住,人到底在搞什么?反正肯定不是在写文,丫最近空着呢!

深夜十二三刻,楚大作家还是没有要上床睡觉的意思,艾北再也坐不住,跑到厨房里泡杯咖啡,轻手轻脚的走进书房……

“oh……mu~~~oh,Ye……oh,myGod!oh……fuckme!oh……”样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艾北头黑线,强忍着怒火再走近……

电脑屏幕上是两个白人性,个坐在另个下腹,正在上下动着,下面那人粗大的东西插在上面那人的肛门里时隐时现……实话,就老外而言,俩人长得都还不错,那小受脸陶醉的享受,嘴里不停的叫着神,边让人干死他。

过会儿,那小受翻身起来,下面那小攻,把两腿张,小受变小攻,叉人家去……艾北看得两眼发直,突然想起不对,摇摇头,清醒下,再看坐在电脑前的楚南,人张大的嘴,眼睛愣愣的瞪着屏幕,看得入神到连艾北已经站在他身边都不知道。

“好看不?”冷冷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

“嗯……啊!”楚南应声,突然发现不对头,不用回头就觉得头顶上阵咖啡香,然后冰凉的从头到脚淋个遍……还是冰咖啡!

艾北把咖啡杯扣在楚南头上,转身头也不回的冲进卧室,关灯上床,该死的家伙!有他还不够,还要看GV!楚南个王八蛋!去死好!

楚南把电脑本本合,跳起来直冲到洗手间,冲把澡,赶紧到卧室里上床粘着艾北道歉:“别生气嘛!不是学经验么……想让更舒服呀!”

“死远!别碰!去看GV自己DIY好!”艾北扭动!

楚南抱着他不放:“不看不看!以后再也不看!明就把电脑里那些GV都删!”

“那些——”艾北眼睛瞪,本来眼睛就大,再瞪,把楚南吓得往后缩,“原来有那么多……好啊!!偷偷看个多久?!”

楚南低头:“没多久啦……”突然想到什么,“都是八月给的!!!”拉个人垫背先!

艾北哼声:“不去要,会主动给?”

楚南又闷,半晌,在艾北身上蹭:“其实……其实是问要的啦……”

“楚——南——”磨牙的声音都能听到!

楚南脸红,小声:“不过是想研究下,为啥小受那么爽嘛!”

“什么?!”艾北愣愣,决定沉住气好好审问审问:“研究那个干嘛?”

“……看每次都那么爽,又那么喜欢在下面,好奇嘛……查些肛交资料也得很学术很模糊……所以就……”楚南支吾着,声音越来越小,眼睛时不时看看艾北。

艾北看看他,人真是猫变的,对什么都好奇!不过还是不能放过他:“老好奇些干嘛?想知道,自己拿擀面杖捅捅不就知道。”楚南脸更红,扭扭捏捏不话,艾北瞪大眼:“不是真的捅过吧?!”

楚南赶紧脸红肚子粗的叫:“没!当然没!……就用……手指头试试……”

“噗!”艾北实在是忍不住,咬着唇,强忍!不能笑出来!不能笑出来!再问“什么感觉?”

楚南皱眉:“没感觉……”看看艾北那表情,连忙又加句:“不然也不会找那些GV来看啦!”

艾北脸色又寒:“干嘛非要看GV?怕让上啊?”

楚南又开始扭捏,支吾:“不是看喜欢做受,不想在上面……所以也不想勉强嘛……而且……而且……当初那什么……实在……”生平唯的次受体验,就是位老兄经的手,回想起来还是很恐怖!可是没道理人家都觉得爽的事情,唯独他楚南觉得痛苦啊!

其实人私底下偷偷问过邵宇事儿,邵宇的回答是:“是挺舒服,两人要是配合得好,能比在上面做还舒服……”

更坚定楚大作家想做受的决心……可是……他看看艾北……

艾北听他不想勉强自己在自己不喜欢的事,心里挺舒服,再来看他脸求知欲的傻样,又好气又好笑。

“其实也没不能在上的。”他慢慢的。

楚南看看他,还是摇头:“还是不行…………脸……看就是个正太受,做攻不合适……”

艾北眼眯:“正太?敢再遍试试?”

楚南看他那样子,都不好他那表情太可爱,只能闭嘴,猛摇头。

艾北看他那样,心里有些气,人还敢小看自己!侧身轻轻咬他耳垂,低声:“以后不许看那种东西。”

“……以后定不看……哎!痒呢……”楚南愣愣地应,觉得耳垂痒酥酥的,忍不住笑着缩脖子。

艾北没理他那煞风景的嘿嘿傻笑,继续往下轻轻的吻,轻轻的咬,舌尖在他喉结处轻轻挑,楚南:“唉——”声,起身鸡皮……

“艾……艾北,真……真的要做?”楚南心里忽然有些害怕。

“闭嘴。”艾北飞快的命令,牙齿在他乳尖上惩罚似的咬下。

“呜——”楚南闭着嘴,胸前的刺痛下子传上大脑,整个人都绷起来,但紧接着又象是安慰似的,舌尖在乳晕上打着圈,安抚着因为疼痛而挺立起来的小颗粒……酥麻的感觉越来越强,貌似平时,自己没么用心的做过啊……样挺舒服,以后也样弄弄……人又开始分神。

艾北轻叹声,伸手抓住他的小东西,冷笑:“看那么多GV,老外那玩意儿那么大,就没自卑过啊?”

楚南看看他,倒是没害羞:“自卑啥?那是人种问题,大不定好,舒服才是最重要的……哎……”命根子在那人手里搓弄着,舒服……

艾北给他套弄会儿,见他不象刚才那么紧张,从床头柜里摸出润滑剂,抹进他股缝里,冰冷的膏剂令楚南身板儿又僵——是要来真的……

人胆儿小,张张嘴,声音都发颤:“艾……艾北……害……怕……”

艾北:“怕就把眼睛闭上。”

他真就把眼睛闭上,感觉着手指在那地方揉按,并不进去,又好像随时会进去,更不安,睁开眼:“不行,闭着眼,更害怕……”

“人……”艾北无奈,低头吻他,“怕啥,有呢!”

楚南给他吻着,不出话,心里想:不就是怕吗……

接着他就想不更多,艾北的吻技向来很好,唇舌纠缠间,他渐渐的分不太清恐惧还是幸福,心脏呯呯的狂跳,艾北的手并没有停,就趁着他迷乱的时候,探进去……

“哎……嗯?进来?”楚南被探进来的东西激,清醒些,看着艾北确认。

“嗯,根指头,什么感觉?”他问。

“呃……涨涨的,挺刺激……没。”他诚实的。

艾北笑:“那咱们继续。”慢慢的动着手指,将润滑剂充分的抹进他身体里,然后加根手指给他扩张,动作慢,转动着缓缓加大幅度……

“嗯……嗯………………感觉好像……挺怪……嗯……”楚南禁不住他的挑拨,忍不住哼哼起来,边哼着,不由自主的将两条腿分得更开些,似乎想方便艾北给他弄……

艾北看他那反应,不由得笑:“看不出比还敏感……”

楚南脸红,两腿就要并起来,艾北手撑住他的大腿根部:“害什么羞,都老夫老妻的。”

艾北拿出套套的时候,楚南又有些紧张,都是成年人,艾北的那话也不小,勃起后硬硬的小炮管根竖着,他还是害怕,那么粗的东西要进去啊……

“艾……北…………轻儿……”他软着声音求,却逗得艾北恶意的笑——

“勾是吧?”话间,下身顶,进去大半……

“啊!啊啊——!叫轻儿!故意的是吧?!”楚南大叫,身子里被进入的感觉大大的刺激着他的感官,吓得他不敢动,僵着身子只管叫。

“样也疼?”

“疼……疼的!呜——”果然不是做受的料……

于是艾北发现件事:楚南怕疼,超怕疼!人嘿嘿奸笑两下,放柔声音:“别怕,不疼不疼……会儿就舒服……”嘴里安慰着,下面又往里顶……

“呜……啊——疼!死!啦……啊……哈……哈……”楚南眼泪都出来,呜咽,“不玩……不玩……艾北,出去!疼……”

艾北脸无辜相:“是自己要试试的啊……都已经全进去,话……”

楚南看他脸“可是为放弃享受权”的样子,又不好意思,只好咬咬牙:“嗯……那……那……继续……嗯……”因为不是刺痛,被进入后闷涨的痛感慢慢的适应,也不是那么不可忍受,于是他闭嘴,心想,反正也体验过,也许自己真不是个做受的料,算吧……

正么想着,艾北晃着腰开始抽动,进出的刺激令楚南没空想别的,身体被撑实,粗壮的东西在不急不缓的进出,全身心都涌起种前所未有的燥热和……种被解放的羞耻感!

忽然他明白为什么会有人那么喜欢做受,当被进入时那种身体被侵犯的感受,可以为所爱的人抛弃切甚至身为人的根本,样完全无拘无束的将自身交付给对方的感情在心理上最大承受的得到满足!

紧接着,体内深处突然传来阵强烈的快感爆发出来,他再也忍不住,张嘴叫出来:“啊……”

艾北见他反应,笑:“怎么样?”腰再往那方向顶顶……

“啊!舒……嗯……服……哎哎…………啊……”楚南话也不完整,身体官感完全陷落在阵阵深刻的刺激中,原来真的……会舒服……

艾北就在时停下来,笑:“呐,自己要试,现在试过啦,就样吧。”着故意往后撤腰。

楚南正在爽着,感觉他往后退,慌,连忙两脚勾缩,叫:“哎!别停!啊!”收得太快,艾北猛的撞进他身子里,撞得他又痛又爽,手勾着艾北的脖子,手握着在自己的东西,直:“别停,继续做,样……样……啊……舒服!艾……艾北…………喜欢……继续……”

艾北看着他,似乎愣下,随即轻笑:“爱。”猛的往里冲!

“呀!啊……爱!……爱……艾北,……爱!啊……”楚南胡乱的叫着,真正的“痛快”,痛并快乐着……他扭着腰,迎合着艾北的节奏,带着哭腔喘息呻吟着。

艾北也沉浸在久违的雄性本能快感中,拼命用力的抽送着,喘息着问:“,会爱多久?”

“辈子!辈子……辈……子……艾北!爱……爱辈子!”楚南尖叫着,释放,同时也许下承诺,种丢弃切只为爱的那人奉献的感觉,深深的印在他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

夜,让楚南彻底好上做“受”口,无奈他家艾北也是“受”,下两“受”争鸣,楼的日子又开始热闹……

“艾北,今晚上在上吧,烧饭烧得好累的耶!”

“买菜也买得很累啊!”

“艾~~北最喜欢啦!”

“最喜欢也不行,要在下!本来就是在下的!”

“可是……”

“没可是!做不做?不做拉倒!看的GV去!”

“别嘛!早把GV都删嘛!”

“在上,不然不做。”

“呜——”

于是,楚大作家开始他的“反受计划”……

反受A计划·温馨版

没有调查就没有事实!楚大作家在看N多耽美小,并且奋勇滴闯进几个GAY网站、论坛和QQ群,再从当中刨去腐假扮的群以及,、MB专用网站和论坛之后……居然还真给人找到那么几个纯心情交友版的GAY群,进去看——满地小受……个个嗷嗷的叫着:小1在哪里啊!小1在哪里……

听楚南自己本来是个1,现在想做0,票小0都崩溃,哭抢地:“苍呐!大地呀!连小1都要变0,们可怎么办呐——啊——啊——”

结果当然是没有个小0愿意教他怎么做受,相反,群小0围着他,呱嘈的样劝:“哥哥,要知道,身为个小1,要有1品!随便放弃做1的机会是不对滴!再做1多好啊!满地的小0任挑,多有人味啊!做小1好!表做小0!看看们就知道啦!”

闷骚的样:“哥哥,其实直在找个不要太强,但是又很体贴的人,看要不要们试试?”

诱受的更绝:“哥,是不是家小0太王,招架不住,体会不到做小1的乐趣啊?不如尝尝呀!保证绝对能让体验做小1的快乐……”

吓得楚南立马关Q……

结果,自然是没有结果。

楚南继续死皮赖脸蹭着艾北:“老艾,今儿晚上咱们换换?换换嘛——”

艾北正喂猫呢,随口拒绝:“没门儿!”呆呆,抬头,“刚叫什么?”

楚南嘿嘿笑:“叫老艾啊!”

“皮痒是吧?”

“怎么是皮痒?本来就比大!叫老艾很正常嘛!”人理直气壮——八月,攻比受小,那叫年下,他不要年下!都怪艾北家伙长的那张娃娃脸!嗯!要让他有自己年纪大的自觉!然后么——当然是年纪大的做攻比较好!就好像老公应该比老婆大些嘛~~嗯嗯!

艾北看看他,凑过去捏他脸:“正常个头!当不知道那鬼心思!叫老艾也样在上!”

“比小哎!”小南同志做委屈状。

“在欺负呢,没看出来啊?”“老艾”同志朝他呲牙笑。

“呜——”

样过段日子,两人接到唱片公司的电话,上回那经纪人又来,是新代理个名歌手的专辑,要十首歌,那名歌手挑词曲作者挑十来号人,听上回他们给小后做的那首歌,觉得不错,就指明要他们两给专辑写曲作词,开的价也高,两人欣然接受。

由于都是SOHO式的作业,宗氏对于工作室里的成员接其他的工作并不在意,他们两个又相对没有太多后续工作,所以楚南和艾北的再次音乐上的合作又开始。

有上次的合作经验,加上两人的关系与上次更是有质的变化,词曲的配合都非常顺畅,有时候甚至是,艾北边弹着曲子,楚南那边词就出来,让两人都觉得很兴奋,也很快乐……

忙碌两个月,眼看要全数过稿,突然经纪公司来电话,歌手觉得主打歌不够抢眼,要另加首做主打,而且非常急,必须三内交稿。

顿时两人傻眼,死赶着七十二个小时拼命,终于交稿,两人都累趴,等到回到家,起往床上躺呼呼大睡,关于谁受谁攻的问题都没有力气去争。

艾北是被阵饭香给催醒的,七十二个小时未合眼之后,觉睡得跟死掉样,醒来的时候都有儿不知身在何处的糊涂,而饭香则实实在在的勾起他在睡眠段时间已经消耗怠尽的身体——需要补充食物!

睁开眼看,楚南不在,不用,饭香定是他弄的,艾北躺在床上忍不住笑,有么个人陪着自己辈子多好……

“老艾!醒吧?起来吃饭!烧最喜欢吃的油焖茄子!”楚南的声音从厨房里传进来。

艾北眉头抽抽,决定不跟他计较,楚南似乎是铁心叫他“老艾”,听久,也就麻木,渐渐的觉得有种亲切感,那就让他么叫吧……磨磨蹭蹭起来,到客厅看,桌子好菜,于是就笑:“心情么好?烧么多好吃的!”

楚南端着碗蛋花汤出来,佯嗔:“怎么,心情不就不能烧好吃的啦?”

艾北呵呵笑:“那心情不好?”

“好——”楚南拖着嗓子,转身又端出两碗饭来。

最近两人忙得连顿正经饭都没好好吃,坐下来口,口的吃着饭觉得特别舒服,边吃边聊着工作里的趣事,气氛很温馨,似乎很久没有么轻松快乐的在起吃过饭似的。

吃过饭,艾北才注意到,还亮着不由得问:“是吃的哪顿?”

楚南:“现在是中午半,算是吃午饭吧。”然后又有些神秘兮兮的抿着嘴直笑。

艾北看看他:“笑什么?”

楚南:“嘿嘿嘿嘿……”

艾北皱眉:“到底什么事啊?光么傻笑!”

楚南继续:“嘿嘿嘿嘿!”

“再么笑,打啊!”艾北。

楚南笑着:“就知道肯定忘记!今是们正式表白纪念日!老艾!咱们在起整年!”

艾北愣,日子过得早就稀里糊涂,听楚南么,才想起来,现在是十月,似乎去年的个时候,自己正失魂落魄的开着小甲虫在苏北农村的乡村小道上寻找着个人……那时候似乎觉得,如果找不到他,心里会缺少块似的,那种慌张如今回想起来,依然鲜明……难为人还记得,他是不是也跟自己样,将自己当成他心里那块不能缺少的部分?看起来似乎是……

“哎哎!在想啥呢?!不会是在算日子吧?肯定没记错!就是今!11月11号!光棍节!”楚南叫着晃他。

艾北看看他,笑:“不,时候还没找到呢。”

楚南走过去,站到他面前,伸着头,在他唇上轻轻啄吻,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想送个东西,做纪念……可能会觉得很傻,可觉得,能让安心儿………………介不介意……”他把手伸到他面前摊开,那是枚铂金戒指,很简单的环状设计,“……介不介意……收下个?”

艾北愣愣,忽然觉得眼眶里酸酸的,用力眨几下,才忍住没有流出些什么来,他伸出左手:“给戴上。”

楚南眼亮,抓住他的手拿着戒指往他无名指上套,太激动,套半没套进去,有些窘,看着艾北傻笑,艾北没笑话他,静静的看着他笑,等着他好不容易把戒指戴好,也看到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早已戴好的,与自己手上只同款的戒指,笑。

楚南握着他的手,弹钢琴的手指修长有力,保养得好,指甲也总是随时修剪得平整光洁,捧起来轻轻的吻下,他:“虽然们不能象宇哥和梁哥那样光明正大的结婚,可在心里,就是辈子唯的伴儿,就算将来老,咱俩都变成老头子,也要么在起,行不?”

艾北抿抿唇,眼里有些水光波动,他皱皱眉似乎要什么,但最终挑嘴角笑笑:“嗯,行。会爱辈子,就跟辈子!将来们可以收养很多孩子,老的时候会有很多孙子孙儿……”着着,忽然觉得脸上湿湿的……

楚南笑着吻上他脸上的泪珠,低语:“哭什么?”

他摇头:“没哭!”

“没哭?那就当是乐出来的眼泪咯?乐意跟辈子是吧?”

“嗯。”

在种情况下要是不再做什么似乎就不正常,两人顺理成章的沐浴,完进卧室……

“……”楚南张嘴。

“小南。”艾北打断他,“爱。”

楚南脑门轰的声,热血沸腾!艾北爱他!他们在起年,直矜持着不爱的艾北爱他!激动,抱着艾北就吻上去:“爱!也爱!”

艾北回应着他的吻,轻笑:“爱……”么着,下面已经在轻轻蹭着他的,双勾魂大眼半眯着笑成个弯月,那模样真是,要多骚有多骚……楚南那雄性荷尔蒙顿时泛滥成灾,把他往床上按,又吻又摸,下半身很自然的就绷成上膛炮,偏生艾北还不放过他,趴下来捧着他那东西含进嘴里……

两人其实都还挺保守,平时不太玩口交种的,难得艾北么主动,楚南更是迷魂儿似的享受着,完很顺理成章的抱着他的腰,挺进他的身体用力晃着,满脑子都是艾北……艾北……再没别的。

艾北块儿先还偷着乐,享受着楚南狂放的占有,配合着他扭动腰肢,身体里阵阵难奈的激越快感也渐渐令他失神,紧紧抱着楚南,情到极至,忍不住呻吟哭泣……

两人在床上的默契向来就极好,末起高潮两回,睡下,艾北满足的抱着楚南,很快就睡熟。

楚南瞪着俩眼,有些愣,不对啊……事儿……好像有哪儿不对啊……

哪儿不对呢?

嗯??怎么又是在上面?!

艾北!臭小子!

他愤愤的瞪着怀里已经发出轻轻鼾声的人,许久又只能苦笑声,长叹:“唉——”

于是,楚大作家的“反受A计划温馨版”——失败。

反受A计划·酒鬼版

经过深刻滴反省再反省,以及认真的批评与自批评,楚南同志总结鸟以往滴经验(攻滴经验?),最后得出结论——艾北非常人,不能以常人的办法对付他!

回想起来,人第次上他是喝醉的时候,楚南支着脑袋想:要是再灌醉他次,是不是就能成?可是……那次实在疼得要死啊……万他喝醉以后又那什么来强的,他还真吃不消!

灌到还有理智爱护自己?貌似难度有高……不管怎么样!试试吧。

“老艾,上次费总送给的那瓶马爹利呢?”楚大作家翻箱倒柜……

艾北指屋角个艺术架:“不是瓶子好看,放在架子上当观赏品吗?”

楚南乐呵呵的把酒从架上拿下来:“老艾,咱把个喝吧!”

艾北瞪眼:“喝?干嘛?”再眯眼,呵呵笑:“想灌醉以后干什么坏事?”

哎呀!被识破!人眨眨眼,脸不红心不跳:“没!就是想跟喝酒嘛!”

艾北挥手:“没?那没事喝什么酒?不喝!”

楚南没办法,灰溜溜的回房写文去……

到中午,林涛来:“南哥,老齐平安夜搞个大聚会,大家都准备准备啊!到时候有特好玩!”他对齐尚文已经渐渐跟着楚南他们起叫老齐,不再那么生分,个性也渐渐活泼许多。

个聚会是由宗氏拨的项目款子,算是给工作组的集体奖励,齐尚文也没客气,拿款子订个豪华自助宴,另外还准备好几样礼品,准备大家玩游戏,特等奖是饭店提供双人皇家套房日特享!

次的聚会搞得算是相当大,除丹梅楼的核心工作组以外,还有些相关的合作、协助单位,外围工作人员等都会来参加。

既然是玩,当然就要玩得痛快,游戏准备好几个,都挺俗:什么丢飞镖啦,蒙眼敲鼓啦,两人三腿赛跑啦之类的……

楚南跟艾北都是书生级别的,啥都不行,结果都是什么奖都没拿到,领堆纪念品毛巾……两人互相看看干笑。边轮流有人过来敬酒,大家都乐着,认识不认识都要喝杯,偏又遇上两个协助单位的老总特别爱跟人喝,见人就干杯……

开始楚南心里还乐,看着艾北脸色越来越红,觉得今儿晚不定有戏……他自觉酒量不错,跟人家干几杯都没什么问题,头脑清醒,于是得意……

玩到尾声,开始摸最终特等奖,聚会开始之前大家就已经把各自的名片丢在个密封的小箱子里,时候由宗氏中国分部CEO李查来摸出特等奖……

下面八十多人,都特兴奋,个奖其实也没什么大用处,但是,么多人里被抽到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丹梅楼边几个,邵宇跟梁涵之玩三腿赛跑赢个数码摄像机,齐尚文丢飞镖赢个最新限量版的PSP,就连童亮都在蒙眼敲鼓时给他家冰冰弄个半人大的米奇玩偶……再看看楚南跟艾北,大家就笑他们俩:“们俩个是RP有问题啊!连那种小游戏也没弄到个小奖,大奖就别想!会儿等着拿阳光普照奖吧!”

艾北也就是呵呵笑笑,楚南可就不服气:“们知道啥?咱就是把运气都攒着,就等着拿大奖!”

然后群人很暧昧的看着他跟艾北:“咿——都不知道含蓄……”

旁艾北恨恨瞪他眼,暗骂:色胚!

李查在箱子里摸摸,吊足大家胃口,才慢条斯理的拿出张名片来,看眼,呵呵笑:“楚南!恭喜哈!”

下面片哗然,都朝他们边看,楚南头抬,“哇哈哈哈!”笑得山响,“看到吧?!运气就是攒着用的!!”

时李查在台上继续笑,:“恭喜!恭喜!不过特等奖不能白拿!上台来,喝杯酒,喝完再上楼。”

楚南也笑,喝杯酒,怕什么?!人那得意相,把边上的人都逗得直乐。

艾北拉拉他:“哎!别给他们玩死!”

楚南哈哈笑:“杯酒!哈哈哈!喝不倒!”完上去。

走到台上,李查看着他直笑,边上的两个漂亮服务生也抿着嘴直笑,笑得楚南有不太自在……杯酒……

时候就见宴会厅大门开,个服务生推着辆送菜用的手推车进来,车上是只超级大的高脚杯,口径有只脸盆那么大,肘高……楚南觉得眼角太阳穴直跳:“李总……不会是杯吧……”

李查笑:“杯!绝对是杯!”

杯子拿上来,两个漂亮生开始往里倒红酒……瓶……两瓶……三瓶半!

下面已经开始疯,齐声叫着:“喝!喝!干它!”

楚南看看下面,有想哭都哭不出的感觉,可怜兮兮的看着李查:“大哥,喝半行不?”

李查耸耸肩:“问他们咯——”指指下面的人。

楚南求大家:“放过小弟吧!就喝半……”

回答自然是:“不行!全喝光!”

他在台上折腾,下面艾北看着他直摇头,唉!个人哪——

最终,楚南倒是没有真的把酒全喝掉——毕竟别是酒,就是白开水也喝不那么多啊……

捧着大杯子喝小半杯,晕头转向的被兄弟们扛到楼上去,完,大家把艾北往房间里推:“小艾,就在儿照顾他哈!咱们回去!哈哈哈!”群人笑得暧昧,都跑掉。

“哎——们别走哇!”艾北急着叫,可是怎么可能叫得住他们,回头再看看那已经醉得在床上满脸通红,满嘴胡话的人,又好气又好笑……

“艾……老艾——醉!”人眯着眼哈哈笑。

“才醉呢!”艾北拧条毛巾给他擦脸,脸上全是酒渍,刚刚喝的时候倒不少在脸上、身上,西装都染上色!帮他脱衣服。

楚南笑个不停:“看看!都醉得开始胡话!明明醉,还醉!告诉!没醉!酒量好着呢!”

艾北噗地声笑出来,懒得理他,脱外套脱毛衣,酒渗进衣服里还挺多的,好在房间里空调开得足。

“看都醉得不停的在摇,站不稳是吧?来,扶……”人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上半身给艾北脱光已经……伸手抓住艾北的肩使劲摇,嘴里还要扶着人家……

“行,别闹!喝个酒喝成样!以后别想再沾酒!”艾北本来也喝不少,虽不至于醉,但头也有些晕乎,再给他摇,觉得不舒服,有些气。

楚南抱着他的肩,继续哈哈笑:“告诉——其实是故意的耶!就想让喝醉……”

艾北眨眨眼:“又想干嘛?”

人脸上红上加红,故作娇羞状:“讨厌啦!上次不就是喝醉才把人家……”

艾北皱眉,差儿吐出来:“恶!拜托不要用么恶心的调调话!”

某人愣,脸色正,艾北正以为他总算有些明白,就见他往床上躺,睡成个大字形:“来吧!上吧~~”

“楚——南——”咬牙切齿!个白痴!真想掐死他算!

刚靠近他,人又话:“不过,轻儿……怕疼……”

“靠!”艾北气死!是发的什么酒疯?!

坐在床边看着他,其实回想当初他们第夜的事,艾北能记得的也实在不多,也想不明白,当初自己是怎么把楚南给推倒的,回想两人的开始,其实太多的都只是本能,却没想到会发展到现在样……

想到儿,艾北笑笑:“哎,就么想让上啊?”

人在床上扭动扭动,咬床单,两只醉眼水汪汪的看着他:“想!比在上面舒服……不公平!要舒服大家舒服!不让舒服,不爱——呜——”

艾北笑骂:“神经!不爱,让上?”

继续扭动打滚:“不要!要上~~要做受!啊——要做受!”

艾北皱眉:“当初不是恨死上吗?”初夜后,楚南那张白得吓死人的脸和痛苦的表情,他直都记着。

“那不样嘛……”楚南嘟囔。

艾北愣愣,不样……嗯,上次做之后貌似人除叫疼之外也没什么太大的排斥,后来吵着闹着要做受,他也只当玩笑,看样子好像是真的?

“来嘛……老艾!好闷,帮帮……”他拉着艾北的衣服解扣子,解皮带……

脱光把艾北往自己身上按,抱着不放手:“爱,什么都愿意给,就满足下嘛……”

艾北心动,谁又忍心拒绝爱人的要求呢?于是他轻笑着:“那好吧,等会儿,去洗个澡,咱们做,好不好?”帮他擦身弄身汗,洗个澡清清爽爽的享受吧。

听艾北同意,人憨笑着放手:“好——等着!”

艾北洗澡去,想到会儿那人要在自己身下辗转浪叫,下半身也不由得绷起来,赶紧洗完澡,裹浴巾出来看,气得半死!人趴在床上睡成个大字形,已经在打鼾!怎么摇也摇不醒……

结果艾北夜真是叫欲火焚身,辗转难眠,心里把楚南骂遍又遍。

而到隔早上——

“啊——”楚南抱头痛哭,“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样咧?!!么大好的机会竟然就么错过——啊——不活!!!”回头,“老艾!对不起——呜呜呜,再给次机会吧!”

“去死!”艾北铁青着脸瞪他:“活该让在上面做苦力!”

“老艾……别样嘛!真的不是有意睡着的!”

“滚!”

“呜——”

于是,楚大作家的“反受A计划酒鬼版”——又失败……

反受A计划·哀兵版

圣诞节,网络游戏里也流行玩个变身雪人啦,抓只鹿来当宠物啦之类的节日性小活动,北北的南南在野地里到处找鹿……找啊找啊!找到!刚要上去抓,突然发现周围气氛不对,看,全是敌对阵营的玩家……再看地图,好嘛,人追鹿追到人家村门口来!

是个低等级的新手村,群小号看,个敌方老大,身红光闪闪的衣服,是神农氏族神官职业在目前最顶级的件装备:炎神佑灵,全服统共百件,而且装备是不能买不能卖,被敌方玩家杀死也不会爆的!能穿上样身装备的老大跑来里干嘛?难道要屠村?!

干小号吓得到处跑,然后接着就有人在公共频道里叫:“救命啊!!!炎帝家的又有人屠小号啦!大大们快来啊!”

其实位没干别的,冲进村子抓到鹿,收做宠物,完顶着村子里卫兵的刀风箭雨,拨腿就跑……血越来越少,好不容易眼看要脱出攻击距离,就见远远的飞来支白芒芒的冰箭,嗖!爆击……人物哇的声倒地,挂掉……

艾北正在主城里淘好玩儿的东西呢,突然听到公共频道里有小号叫有敌方的大号屠村,平时就特别讨厌以大欺小的行径,加上时正好无聊,利用雨师的“布雨术”传送到那小村,果然在城头上看到火红的人影在被卫兵追着到处跑,当下想也没想,支冰箭就放出去,等放出去再看,那人似乎……好像……仿佛眼熟……时系统已经跳出信息:南南的北北杀死北北的南南,获得黄帝声望20……

赶紧跑过去看,真是他!连忙起身跑到书房:“没事跑到们新手村来干嘛?!”村里没有小号的尸体,也没有卫兵的尸体,明人根本就不是来屠村的,那他跑到里干吓唬小朋友干嘛?

边楚南回过头,表情有些复杂的看着他:“老艾,抓只雪鹿宝宝想送给的……本来还想让跟找个僻静的地方……现在,呵呵,就地拿吧。”

话,艾北心里就格登下,滋味不好受。

事儿从头解释是样的——

楚南人,琢磨文字惯,对于即时反应的事都不在行,玩游戏操作特别差,不管林涛给他什么好装备,没两就给人爆去,最后没办法,给他件“炎神佑灵”:“南哥,就穿个吧,给人杀多少回也不会给人脱光。”于是,位光鲜的80级大佬身上其实除件极品之外,无所有。

然后呢,敌对阵营间本来是不能互相交易的,样他楚南想要送给敌对阵营的艾北东西,就只有个办法,让他杀死然后把身上的东西爆出来给对方捡去。

所以,楚南原本是想抓只鹿宝宝,找艾北到个僻静的地方让他杀,然后鹿宝宝就爆出来,艾北就能捡到,算是送给他,结果没想到,下倒是方便,直接给艾北杀……

艾北过去看他那人物尸体旁果然有只小小的白鹿在走来走去,但是不离开。

艾北回去把小白鹿捡走……楚南复活回老家,然后就下线,钻进厨房去,中午顿饭吃得沉闷,楚南难得不呱嘈,艾北觉得过意不去,又不知道怎么好,不过是个游戏嘛……至于生么大气么?

再看楚南,低着头,筷子在小半碗饭里戳啊戳,戳啊戳……脸怨夫相。

艾北盯他五分钟,看不下去,伸手拿筷子碰碰他的碗:“哎!小南。”

楚南抬头看他眼,立马又把头低下去,继续哀怨滴戳饭……

“真生气啦?也不是有意的嘛!”艾北压着声,“要不,会儿给杀回来好。”

楚南又抬头,看他眼忽然冷不冷,热不热的蹦出句话:“别,舍不得。”完停下,又,“就舍得杀……”

艾北:“怎么叫舍得杀?那不是不知道是嘛!要知道怎么可能出手?再,那小鹿是要送的,那怎么送?到个僻静的地方还不是得杀回才能拿到啊?”

楚南噎着,但还是皱眉:“那不是回事!”

“怎么不是回事?人怎么干什么都跟小孩儿似的?”他有些生气。

“是啊!就是跟小孩儿似的!在闹脾气呢!别理就是。”楚南平平淡淡的么句话,放下碗就回房间里去。

艾北看看他,忽然不出话,心里泛起些不出的滋味。

到晚上两人吃晚饭,声不响的坐在电视前面,气氛压抑得林涛跑下来想找楚南唠唠嗑,进门坐三分钟,闷得又跑回去。

电视里放的什么,艾北没注意,只看到楚南专注的瞪着电视,不知道那广告有什么好看的……楚南少有样生闷气的情况,人是个生正宗的白羊座,有什么不开心的,立刻就会出来,极少样闷在心里。艾北几乎从来没有花过心思去猜楚南在想什么,因为他想什么就会什么,比如——他想做受……

忽然想到茬上,艾北再看看楚南,人不会是在COS别扭受吧?不会……楚南不是那种人……

总之左思右想,艾北觉得有可能人真的犯小脾气,于是,凑过去,伸手握着他垂在身旁的手,柔声:“好啦!别生气,错还不行么?以后只要见着是穿‘炎神佑灵’的,率不杀,好吧?”停下,又,“对的心意,还不明白么?再就是个游戏,知道不是怪,就是心里觉得不舒服,可样看着也难过嘛,怎么样才能快活?”

楚南幽幽看他眼,无限惆怅:“,又办不到,什么?”

艾北愣,笑:“怎么会办不到?……呃……”他到后来,话还没完就见人两只黑洞洞的眼里开始冒光……糟!被算计。

还什么?楚南跳起来拉着就艾北就进浴室,憋整,饥渴得他在浴室里就开始在艾北身上又搓又摸,兴奋的笑嘻嘻地:“老艾!最好!MU~~MA!”

艾北给他摸得浑身麻酥酥的,骨头都有软,再看两人下半身都来精神,于是笑笑,顺其自然吧,其实他倒也不排斥在上,只不过是……比较懒而已。

想想看:做攻、做功、做工——种词不管怎么组,它都是个体力活啊!

洗完澡,两人往床上躺下,开始抱在起亲吻,互相抚摸着对方的身体……楚南抱着艾北意乱情迷,两人身上都散发着渐渐的沐浴露的清香,湿溽的碎发散几绺在额前,艾北眼睛生得大,看上去特别无辜,特别迷茫的样子,他正吻着楚南胸前的两粒小红豆,偶尔抬头轻笑着问句:“舒服不?”表情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讨好。

楚南着头,伸手把他往下面按:“下面……们……互相,起舒服!”

艾北愣下,顺从的换个体位,做69式,等到情绪都差不多到位,艾北还没话,楚南翻身把艾北给压在下面,几乎是习惯性的抬起艾北的大腿来,扶着自己的小枪就往里挺……

艾北忍不住“咦?”声,茫然:“不是要受的嘛……”

楚大作家呆,是啊……不是要做受的嘛……怎么又攻呢?

接着艾北又凉嗖嗖的飘来句:“要是敢现在半途而废,从此就再也别想让上床!”

其实事到情势上,也没可能中途停下,毕竟人的欲望是打断不的,楚南心里闷着股无名火正不知道怎么发泄,会儿既然已经攻,索性就攻到底吧……

抱着艾北的腰,死命往里送,象要把他折断似的用力,熟知他身体里快感的位置,使劲反复摩擦刺激,做得艾北边喘边叫:“啊……小……小南……干嘛,样……样不行……啊!啊……要射,干什么!”

楚南郁闷,手紧紧握着艾北那涨得充血的东西,咬牙:“不给射!要爽起爽!”

艾北急,拼命扭身子:“不行!快放啊……嗯!放开!……样难受!小南,别……”无奈楚南奋力抽送着,就是不放开他,不能发泄的快感在身体里堆积着,艾北觉得自己都快要炸,而且越挣扎,体内的快感更深,苦不堪言。

样直折腾到楚南几次用力的顶撞之后,猛的颤,同时放手,艾北几乎是得救似的哀叹声,两人同时发泄,才结束……

事后两人得出结论,楚南已经攻成习惯……连已经好的事都能给他莫名其妙的反攻,明人想做“受”估计是没希望……

于是艾北就安慰他:“算,就攻的吧,反正快感都样啦,舒服就好啦……否则多来么几回,吃不消啊!”他么的时候是趴在床上,浑身发软。

所以……反受A计划哀兵版,再次失败,楚大作家的小“受”梦眼看就么破灭……

艾北的未婚妻

元旦,丹梅楼、二、三楼都收到张粉红贺年片,不用,是艾北的宝贝儿子肖远小朋友寄来的,段日子不见,大家还都挺想他的。

给南爸爸和北爸爸的信里的是,元旦期间福利院组织小朋友起去崇明玩农家乐,不回来看他们,然后再三嘱咐:定定不要忘记寒假要去接他回家。

两个人看着信都笑得挺开心,孩子看起来过得不错,他们也放心,起来他们还直没去学校看过孩子,于是决定等孩子从崇明回来后去看看他。

元月三号,放假第三,算来孩子们应该回来,艾北开着小甲虫跟楚南起去福利院。

事先跟院长打过招呼,所以车子刚进福利院大门,远远的就看到操场上的小人儿飞快的跑过来,边笑边叫:“爸爸!爸爸!!”

楚南打开车门把肖远抱上车,俩人带着儿子起到市中心吃喝玩乐,到傍晚再把小远送回福利院,孩子玩得累,在车上就睡着,两人也没把他叫醒,怕他象上次样难过得哭,楚南把他抱到房间里放在床上,才离开。

因为玩得很开心,所以走的时候也没有太多离情别绪,车停在福利院门口,楚南跟艾北从福利院出来正在上车,突然就听见旁边有人叫声:“艾北!”

艾北愣,回头,脸色就变。

楚南看着眼前个子,很小巧,个头不高,跟艾北站在起倒显出艾北的高来,而站在艾北面前:“现在好吗?过得怎么样?”很客套的问题,很文雅矜持的掩饰着自己的激动情绪,而艾北句也没有回答,只愣愣的看着孩子,好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样。

“艾北?”子再次叫他。

艾北极轻的应声,看眼楚南,:“小可……”

叫小可的子愣下,笑笑:“还以为忘记。”然后看看他身边的楚南,,“是朋友?好!叫詹可。”

楚南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但又不好走开,只得笑笑:“詹小姐,好,叫楚南,呃,楚国的楚,南方的南。”

詹可抿着唇笑得很淑:“楚先生您好,您定是最近才跟艾北认识的吧?以前从来都没见过您。”

楚南愣愣,刚要开口,艾北打断他:“小可,们还有事,先走。”完拉着楚南就往车上走。

突然詹可在后面轻轻的问句:“艾北,要再抛弃次吗?”

楚南觉得心里被狠狠戳刀似的,顿时血流如注,瞪着艾北,而艾北身子僵,句话也没,上车关门,发动……很快将詹可的身影抛在身后。

车上沉闷得令人窒息,艾北瞪着前方,许久开口:“不问吗?”

楚南张张口,苦笑:“……不敢。”

不敢,怕问出自己害怕知道的答案,怕他会在自己和别人之间选择,怕……

艾北猛的踩下刹车,车子停在公路的紧急停车道上,他伸手打开置物箱,从里面拿出包烟,只打火机,然后在楚南有些惊讶的目光下很熟练的燃,深深的吸口,缓缓吐出来,按下电子开窗按扭,让往来的车带走烟雾,他看眼楚南,轻轻的:“是不是觉得很傻,爱个人,却发现自己对他的解近乎于零。”

楚南嘴着唇,没有话。

“以前抽烟,抽得很凶,小可就总是对,少抽,伤身之类的话,从来没有为戒过烟,事实上从来没有为任何人改变过自己,所有的事都是自己决定的……”他淡淡的,然后笑下:“对,小可是的未婚妻。”

楚南低着头,半晌,抬起头来:“每个人都有过去,心情不好,明白,可现在不想听,能不能,们先回家?”他努力让自己微笑,表示安慰的样子。

艾北看着他,没有话,默默的抽着烟,等到根烟烧到尽头,他把烟头丢出窗外,继续开车,之后两人没有再过句话。

回到家,进门,艾北就抱住楚南,死命的吻他,撕扯着他身上的衣服,边吻着边纠缠着,最后起倒在客厅的沙发上,楚南感觉到艾北的身体已经坚硬勃起,可他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致……

“不要,老艾,不想做。”楚南拒绝他,用力想推开他。

艾北手拽住楚南的腕子往上压,膝盖往楚南大腿间顶,位置令他使不出劲,被艾北牢牢固定在身下:“不想做?为什么?们在起不就是为个吗?想在下是吧?那在上好。”

“不是!老艾!住手!不想做?在上在下都不想做!”楚南扭动着边避着他的抚摸边喘着气,“而且们在起只是为个?真的么觉得?”

艾北愣下,冷笑。

“就算觉得是,可觉得不是!不想做!在种情况下,不知道心里想的人是不是,不做!如果想的那人不是,受不!放开!”楚南飞快的,“没有喝醉,所以跟讲道理,明白的。”

艾北放手,等楚南坐正些,他苦笑下,抱住他轻轻:“对不起,失控,以后……不会样。”完,站起来,往卧室走,然后站在门口:“今晚,睡楼上吧,想个人静静。”

翌日,艾北顶着熊猫眼起床,夜未眠,神志不清,开门刚抬脚,脚下嗷嗓子,低头看,楚南靠着门半躺在地上,被他脚踩到小肚子……

楚南揉揉眼,揉揉肚子爬起来,看着他憨笑:“起来啦……”

“在儿睡整夜?”

“……其实后来想想挺后悔,就呆在门口看看会不会出来……结果就睡着……”他。

艾北看着他,半晌,突然笑起来,哈哈大笑:“…………人真的!怎么会有种人?!”

楚南看艾北笑,也跟着笑:“能笑就行……开心就好。”

艾北愣愣,收笑脸,摇摇头叹声,跨过他去刷牙洗漱。

等他出来的时候,楚南已经在厨房里煎蛋做三明治。

牛奶加新鲜的三明治,两人静静的吃,吃完,看看彼此似乎都有话想……

艾北叹口气:“知道有肚子话要问,问吧。”

楚南笑笑:“其实也没太多,就想知道,到底还有多少不知道的。”

艾北看着他:“都想知道?”

楚南头:“嗯,都想知道。”

艾北:“怎么知道的是不是真的?要是骗的呢?”

楚南耸耸肩:“人都是有目的有所图才骗人,对图什么呢?觉得没什么可以给图的,其实要什么也不用图,直接告诉,能给的定都会给所以,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对谎。”

艾北笑:“是先拿话激呢?”

楚南叹气:“要么想,也没办法,反正,要是乐意,的就都信。”

艾北看着他,人,种人,他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也许以后也不会再遇到第二个……呵呵!可世上的事,谁知道呢?

“好吧,跟。”他。

艾北的父亲是个乐团指挥,没错,国家级交响乐指挥家,国际知名的音乐家艾洋就是他爸爸;母亲是个小提琴手,也没错,在国际音乐会上得过多项得名,拿过金奖的小提琴家秦鑫秀就是他妈妈……两个顶级的音乐人,生出来的儿子要是不搞音乐,那就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话艾洋跟秦鑫秀的婚姻,在时候,已经没什么人在意,但在早几年的时候,对夫妇的恋爱史、花边新闻可以是比海里的水还要多,艾洋比秦鑫秀大十六岁,结过两次婚,最后跟自己任教的音乐学院的学生发生感情,也不知是怎么认真,爱得死去活来,最终两人私奔到国外注册结婚,然后生下儿子以后再回国办的酒席……

然而两人在音乐上的追求和对音乐的理解毕竟各有不同……加上,两个都是为事业可以抛弃切的人,结果就是——儿子在保姆身边长大,而家,对两人来仅仅只是个累极的时候睡觉的地方,与旅馆唯的不同在于不需要付钱……当然夫妻之间的关系自然也只当是正当需求,关于爱,他们似乎在某个时候丢掉很久。样的关系直到儿子成年,两人开始觉得越来越无法相处,加上妻子秦鑫秀正值更年期,脾气暴躁,两人关系更紧张,最终在艾北二十岁那年,两人协议离婚,由于两人从开始就把财产会得很清楚,所以没有任何纠葛的分手,而艾北则成两者唯的曾经。

由于离婚时艾北还在读大学,音乐学院,父亲就是他的导师,所以生活上他还是跟父亲走得比较近,而秦鑫秀则在离婚后立刻跟情人去澳洲,之后再没见过面。

艾洋对儿子的期望非常高,希望儿子将来能象自己样成为正统音乐人,在教育和培养上可谓下足功夫……

“其实对他没什么亲情可言,当然,对妈也样,只是他的要求和建议从来都没有值得质疑的地方,所以也就直在他的安排下学钢琴,学作曲……但也不觉得妈的奔放自由有什么错,不过是不能跟他的。”艾北笑笑,淡淡的,“大约三四年前,他跟让考虑结婚的事,然后,他给介绍他老同学詹仲意的儿詹可。”

楚南打断他:“詹仲意?!那个那个音乐制作人?给好多大片做过音乐的那个?!”

艾北笑,头:“嗯。”

“噢……”

艾北跟詹可维持年的恋人关系,感情始终都是淡淡的,谈不上很喜欢,当然也谈不上很讨厌。

“小可是个很细致,很小心的人,很体贴,跟在起,不用担心身边的袜子找不着,也不用担心晚自休之后饿肚子……总之会给安排得很好。”艾北样评价詹可。

两年前,艾洋决定让儿子跟詹可结婚,样以后儿子的职业音乐之路就会更加帆风顺……但是,个决定让从来没有违背过父亲决定的艾北第次对父亲不。

“觉得没办法结婚,没爱詹可爱到非不可的地步,更何况,连爸妈那样曾经爱到那种程度,突破重重阻难才在起的人,最终都会分开,既然样,为什么要跟结婚?如果几年甚至几十年后,们才发现原来们不合适,到那时候再分开不是太晚吗?如果有孩子的话……那不就是第二个自己嘛?”艾北淡淡的。

关于爱情……

艾洋对于儿子突然而来的叛逆感到不可接受,同时,他也跟绝大多数自以为是的家长样对儿子进行番教育,训斥之后,满以为儿子能听话,结果却是,艾北提包就离开家。

艾北很聪明,父母虽然给他的疼爱不够,但是,金钱倒是从来不少,父亲里的教育投资不算,光是母亲秦鑫秀在国内的两家琴行在离婚后就都给他,当然他自己从来不管,只是每个月收钱而已,样来,艾洋对儿子的生活无法更多的控制。

离开家以后,艾北换好几个住处,最后找到丹梅楼,并在里住年多。

“不是还在写歌吗?都是搞音乐的,爸居然没找到?!”楚南问。

艾北笑笑:“爸从来不听流行音乐,他是个老古板,从来看不起流行乐,认为只有交响乐才是真正的音乐。”

楚南看着艾北,想想,然后轻轻的:“老艾,是不是根本就不相信爱情?”听他的叙述,楚南样猜测,但同时心里却盼着他否定自己的猜测……

艾北很认真的摇摇头:“不,相信爱情。”看着楚南神色松,淡淡笑下,“但是,不相信永远。”

楚南皱眉:“可是……”

艾北打断他:“爱情是有的,象现在,爱,爱,感情是真的,至少知道对的感情,对詹可没有过,但是,爱情跟世界上所有的东西样都是有保质期的,过保质期,不论多坚定的爱情也会消逝。”他看着楚南,很郑重的:“爱情从开始就是在向分手的那个终走,有的人走几,有的人走几年,有的人走几十年,运气好的也许能走辈子,可其实辈子到死,还是分手。”

楚南看着他,难过:“不知道原来么悲观,难道觉得们在起就只是为分手么?”

艾北笑笑:“谁知道呢?没到进棺材的那,不敢下定论。”

楚南抓住他的手:“保证,爱辈子!真的!相信!”

艾北呵呵笑着缩回手:“爸也对妈过样的话。”

“们不是爸妈!不要因噎废食!”楚南急叫。

艾北淡淡看着他,过会儿:“小南,什么都没有用,每个人对爱情的理解是不样的,看,不会强求接受的观,所以也不要强求,只要知道至少现在,们是相爱的,就行,不管是有保质期的爱,还是辈子的爱,没到终,谁也服不谁的。”

楚南愣愣,皱眉:“讨厌的理智!”

艾北笑:“可它能让少受伤害。”

“归根结底还是不相信!是不是?不相信爱情能永恒,所以也觉得随时会离开!所以除作爱,什么都不想要?!”楚南咬着牙,半晌,“真冷血!”

艾北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有些难过的看着楚南,样是不是正在渐渐走向分手?他还能在自己身边留多久?他忽然开始在心里惴惴不安,却没有,如果他真的要走,又何必求他留?

楚南走过去,抱住他:“别样,多相信好不好?”

艾北:“好。”回答得快,连他自己都有些茫然,为什么?

两人的深度沟通似乎到此为止,过两,便似乎把事都忘,两人继续过着斗嘴上床,无聊到让整楼的人都妒嫉的日子。

样直到新年临近,过年是大事,加上又不象去年时候正在忙游戏的事,所以要回家的都各自回家跟父母团圆去,林涛提前两三就买车票回老家,齐尚文回倒是没跟去,不过貌似两人好过完年三十后再碰头,可能会去其他地方走走;而邵宇跟梁涵之则决定去北京看望邵宇的父母;而楚南跟艾北则早早的把肖远接回来,过三人世界……

“不回家?”私下,艾北问楚南。

楚南瞪眼:“回去?回去给老娘抓着去相亲啊?才不要!”现在有“老婆”,有孩子,还回家去让老娘折腾那不是自找累受嘛?

艾北看着他:“总不能样躲辈子。”

楚南:“意思是希望回去相亲?那要是看上人家,怎么办?”

艾北没出声,过会儿,:“其实用不着为证明所谓的永远耽误自己,要是真觉得有喜欢的……结婚生子,毕竟是应该的。”

楚南笑:“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表情!跟的话有没有丝毫的相称?”他认真的,“所以讨厌的理智!真要是生理智的人,应该言行致,而,艾北!就是装出来的理智,事实上根本就做不到!否则当初为什么会去林上找?信不信现在就回去!赌忍不三就会再来找!就种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敢去争取,只会给自己找换口,然后自己理智!”

艾北闭嘴,不话,心里不知道在什么。

“北爸爸!北爸爸!外面有个很象的老爷爷!直在朝里看!”在园子里跟小猫玩的肖远突然跑进来,很神秘的。

艾北愣,伸头出去看,脸色顿时变,呆呆,他站起来,出去开门,对着门外的老人轻轻叫声:“爸爸。”

艾洋,65岁,个子也儿子略高些,长相倒是有六七分相似,但却不象儿子那样“可爱”,不苟言笑的神情让楚南认定艾北定象妈妈比较多……

没有亲人团聚的激情场面,艾洋只是淡淡的嗯声,迳自走进房间,看下房间里的摆设,虽然没有评价,但神情上似乎还算满意,他对儿子从小就以“上流人物”的生活方式教育着,显然眼下房间令他很满意。

目光停在楚南和抱着猫的肖远身上,他皱皱眉,回头看眼儿子。

艾北轻叹声:“小远,过来叫爷爷。”

“爷爷。”肖远很乖巧,很识相的立刻叫声爷爷。

而艾洋则摇着手:“先别急着叫。”回头对儿子,“是收养的那个?”

艾北头:“是的。”然后指着楚南:“是楚南,小南,是爸爸。”

楚南早已站起来,时连忙伸出手去,笑着:“艾伯父好!”

艾洋看他的手眼,没有与他握手,只冷淡的:“。”把楚南伸出来的手凉在那里,尴尬莫名。

想想,楚南勉强笑下,拉着肖远上楼去,“呃……们慢慢聊……”

看着楚南带着孩子出去,父子两坐下来,他们需要谈谈。

“爸爸,来做什么?”艾北皱眉。

艾洋看看他:“不来,是不是就永远不打算回来见?要不是小可在孤儿院打听到的消息,还真找不到呐。”

艾北没有话倔强的看着父亲。

艾洋:“要住在里也随,老詹马上要接部新戏的编曲,希望做助手,当然前提是得跟小可把婚事办。”开门见山,他没有丝毫想绕弯的意思。

艾北的回答也很直接:“那跟詹叔叔对不起,担当为不起他的助手,也从来没有打算要娶小可。”

“怎么还是么固执?放两年,真以为找不到啊?好吧,承认当初让跟小可结婚是们太性急,要逆反也就让去,现在,两年多,也好好反省下自己吧?是个人!要有责任感!小可对的感情不能不理,会等辈子,知不知道?”艾洋。

艾北冷笑:“辈子!呵呵!们张口闭口就是辈子,照么跟妈妈的辈子早该结束!对,是个人,正因此,有责任感,不想让小可过辈子无爱的生活,是对的负责,不爱!明不明白?”

艾洋的脸色难看极:“跟妈妈从开始就是个错误,所以才会给选小可!可以不必犯们当初的错!”

“那本身也就是个错误啊!爸爸!”艾北。

“那是跟妈妈之间的事,跟没有关系!”

“爸爸!不是们收养的,是跟妈上床生下来的!们之间怎么可能跟没有关系?”

“难道的意思是,不结婚完全是因为跟妈妈失败的婚姻吗?那要怎么办?跟妈复婚?那得去澳洲跟的威廉叔叔商量下,看看他乐不乐意跟妈妈离婚!”

艾北的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的瞪着他的父亲,后者也好不到哪里去,父子俩样瞪着彼此,仿佛不是亲生骨肉,倒象仇人样。

而许久,艾北叹口气,放软声音:“对不起,跟妈妈的事,不该管。”看着父亲的脸色略好些,他立刻又加句:“所以,的事,请也别管。”

艾洋气得声音扬:“什么?!是爸爸!”

艾北:“是爸爸没错,但无权干涉的私生活。”完,冷笑声:“要是还不死心,那再告诉件事好,是个同性恋,样满意吧?”

艾洋噌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张张嘴,句话没,直挺挺的朝后面倒下去……

“爸……小南!小南!快叫救护车!”艾北吓跳,托住父亲倒下去的身子,放声大叫,心里不出的难受,如果刚才他还有些报复的快感,那现在,他只有无限的悔恨,如果父亲因此有什么意外,那他也许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

一切都会好起来

突发心肌梗塞差要艾洋的老命,不过幸好只是差儿……

艾北守在加护病房外,十几个小时的抢救总算把老爷子的命给抢回来,而当楚南把肖远送回院里赶到医院,看着脸胡茬的落拓人心里不出的疼……关,他们要怎么过?

走过去手扶住他的肩头,没话。

艾北几乎是下意识的把身体倚在他身上,似乎想将心里的沉重也分给对方。

“不是故意想害他发病……”他的声音因为疲倦而沙哑生涩。

很快,来探望著名指挥家的社会名流个接个的得到消息,报纸上也登个不小的篇幅来阐述位指挥家为国的音乐事业做出的贡献等等……

没有多少人注意艾北,因为他直都生活得很低调,极少在父亲的圈子里活动,再加上离家两年多,人们对于他的动向并不是很在意。甚至有两个小报居然还写出“著名指挥家晚景凄凉——艾洋的独子竟然在父亲病重之际没有出现”样的失实报道,不过对此,艾北也不在意。

詹仲意夫妇带着儿也来探过病,看到艾北的时候詹可依然是相当淑的安慰着些平淡的话,让旁的楚南有些明白艾北为什么不喜欢詹可,他们很相似,过分的相似,过分的理智,压抑自己真实的情感,等待着他人来明白自己。

楚南默默的跟在艾北身边,难得的很少话,在艾洋没醒来之前,他的身份只是艾北的朋友,来帮忙照顾朋友的父亲。詹家人做为未来亲家,他们比般的名流友人多来几次,但也只是多来几次而已。

艾洋醒过来的第二,艾北的母亲秦鑫秀得到消息从澳洲回国来探望他,跟着起来的还有秦鑫秀的第二任丈夫,五十二岁,定居澳洲的美国人威廉。

秦鑫秀比前夫小十六岁,只有四十九岁,保养得体,看上去只有刚刚四十出头,风韵余存。看到儿子首先给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哪!憔悴得象个鬼!”

艾北笑笑:“妈妈……”

而威廉也给继子个拥抱,笑着:“!相信妈妈的话吧!孩子,看起来糟透!觉得得去睡觉。”

艾北不太习惯他的亲近,只是笑着句:“谢谢。”

秦鑫秀进到病房里看着已经清醒过来的前夫,叹口气开始数落:“多少次,要注意身体,药要记得吃,从来就不把的话放在心上。”

艾洋瞪前妻眼,看看威廉,用英文:“没有让学会安慰病人吗?”

威廉耸耸肩很无奈的:“看来……是的。”

艾洋噎到,再瞪前妻:“都是生的好儿子!把整个药厂都吃下去都照样给他气死!”

做母亲的看眼站在旁的儿子:“小北,怎么惹爸爸生气?他肚量向来很小,经不起气的。”

艾洋眼瞪:“鑫秀!能不能句正经话?小子……小子他!他搞同志恋!”

秦鑫秀愣:“什么?”

艾洋见效果出来,冷笑:“同性恋!他跟人乱搞!”

秦鑫秀想想,走过去拉着儿子,:“小北,陪妈咪出去走走,妈咪请喝下午茶。”

艾洋急叫:“们想干什么?”

秦鑫秀看他眼,挑挑唇,长长的叹声:“啊——当年张国荣死的时候,貌似还哭……”

艾北更是头黑线:“妈妈……”

“走啦走啦!他死不的!放心好——”秦鑫秀拉着儿子跑掉……

艾洋呆掉,再看看留在屋里的人,个楚南……小子几帮着儿子照料自己倒是好得没话,十有八九是儿子的那口,哼!想得到他的认可?!没门!

另个是前妻的现任老公……貌似也没什么可的……

老头闷气,闭着眼装睡。

威廉看看他,再看看楚南,笑笑,对楚南:“好,是威廉史密斯。”中文居然不错。

楚南连忙:“好,是楚南。”

“既然艾先生睡着,能不能带去喝杯咖啡?”老人的笑容充满欧美性的知性魅力。

楚南觉得艾北的老娘还真是挺会挑人的,年轻的时候估计是给艾洋的正太书生气给吸引的,等到年纪大些自然又迷上种更有韵味的性……

“好,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咖啡厅。”楚南带着威廉出去。

红茶馆,秦鑫秀跟儿子面对面坐着,壶漂亮的玫瑰茶烧在精致的玻璃底座里。

艾北有不敢看母亲,跟父亲不同,父亲的固执和耿直他可以直接大胆的对着干,而对于浪漫远超于现实的母亲,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付。

“是存心气他的。”秦鑫秀淡淡的着,往自己的茶杯里加小勺糖:“最近低血压,医生要多吃糖。”停下,看着儿子,“没有反驳,么爸爸的是真的咯?”

艾北头。

秦鑫秀叹口气:“其实,实话,也不怎么喜欢詹家的那个小姑娘,太压抑的人,不是太聪明就是太笨,哪种都不好。”再看眼儿子,“但不代表能接受成为同性恋者……是不是刚刚直陪着的那个的?”

艾北头:“是的,而且不管们接不接受,爱他,至少现在爱着他。”

秦鑫秀愣下,挑下唇:“至少现在?呵呵!孩子的脾气真是象死……告诉妈咪,是不是因为和爸爸让觉得婚姻不可靠,所以想找个不需要负责,随时可以离开的伴侣?”

“不……”艾北摇头,但停下,又头,“有,但不完全因为个,觉得爱他,想跟他在起,虽然知道爱情种东西随时会消失,可是跟他在起有时候会觉得也许能相处辈子……”

秦鑫秀叹口气:“就知道,不管们什么时候离婚,对都是会有影响的……”

“妈妈,跟他不是……”

“行!不用跟解释什么,同性恋在国外见得多,没什么不起的,不要把跟的古板老爸放在同个档次上。”秦鑫秀挥着手,淡淡的,“都二十七,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接不接受,跟关系也没有……但是,记住,切后果自己承担,明白吗?”

艾北挑挑眉头:“当然。”

做母亲的伸出手来,隔着桌子抚摸儿子的脸:“知道吗?没有好好抚养是辈子最大的遗憾,无法弥补,也不会为此后悔,因为追求的东西迫使丢弃另些东西,选择,所以必须承担份遗憾,也样。”

艾北低头:“妈……有没有后悔过生?”

“当然不!为什么会么想?”秦鑫秀瞪着眼很惊讶的看着儿子,“生的时候是辈子最幸福的时候!”

“如果没有,可以更早些离开爸爸,不是吗?”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母亲。

“嘿!小子!那是的选择!管不着!别跟爸爸样钻牛角尖!”秦鑫秀皱着眉头教训道。

艾北瞪着母亲,突然笑:“妈,跟他很象!”

“别告诉恋母!可不是的那杯茶!”

“拜托……”

“梅丽……呃,就是秦鑫秀,是嫁给之后的英文名。”威廉啜口咖啡,对楚南,“是个很有趣的人,中国人或者是太保守,或者是太开放,其实两者,都不是很喜欢,但是正好介于两者之间。”

楚南有些尴尬,听艾北的继父评论他妈妈,情况真是很诡异。

“放心,梅丽是个很好的妈妈,不会为难们。”威廉,“爱的儿子,比们想像中要爱得多。”

楚南笑笑,因为爱,也许会更不能接受儿子是同性恋……

“会尊重艾北的意见的,过吗?是个很懂得享受生命的人……哈咯!孩子,为什么不跟们的故事?觉得也许们能成为朋友。”威廉,“的继子也许会嫁给!所以们应该成为朋友!”

楚南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面前的老外:“中国不允许同性恋结婚的,而且……们谁嫁谁还没决定呢……”

“噢!解!嗯……们看上去都太Sissy!啊!的不是娘娘腔……呃……应该怎么?呃……很可爱!嗯!很可爱!呵呵!”洋老头似乎对自己的词很满意,当然看起来他对自己继子的同性伴侣也挺满意……

事实果然象威廉的那样,当那对母子回来时,艾北的气色看起来好多。

由于秦鑫秀坚持让儿子回去好好休息下,自己留下来照顾前夫,楚南和艾北回到久别的丹梅楼,时他们才发现,在几的忙碌中,年都过掉……时已经是大年初二。

冰箱里放着大堆准备烧年夜饭的菜,楚南让艾北先去洗澡休整下,自己则挑些容易做的菜出来烧几个菜,等艾北出来,两人起吃饭,吃两口,艾北放下碗,两眼通红的看着楚南,动动嘴,却又有些羞豁的发不出声音……

楚南看他样子,放下碗,走过去把他揽在怀里,轻轻:“哭吧,哭出来好些。”

只句话,艾北再也忍不住,抱着楚南放声大哭,似乎想把心里多年来堆积的所有憋闷委屈都倾泄出来……楚南轻轻的抚着他的头,柔声安慰:“哭吧,哭过,切都会好起来的。”

计划外反受成功?!

艾北些照顾着父亲本就累,再哭半,吃完饭回到房里就睡。

楚南洗完澡到卧室看,他已经在轻轻打鼾,想来人虽活二十七岁,其实是娇生惯养的,长么大估计没吃过什么苦,撑到现在只怕也算他的极限。

给他掖好被子,躺在他身边,楚南开始想自己家头怎么解决呢?他爹妈是都是乡下的老实人,思想传统到极致,要是让老娘知道自己跟个人好,还不拿柴刀劈自己……至于老爹……他都不知道他那憨厚老实的父亲会有什么反应!

想着就叹气,想当初他听邵宇跟梁涵之的过往时那个兴奋劲头,现在轮到他自己,却是兴奋不起来,果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脑子里纷乱的想着,人也累,渐渐就睡着。

等楚南醒来,艾北已经不在卧室里,楚南眨眨眼,耳朵里钻进串旋律,钢琴声……艾北最近忙得有日子不弹琴!今兴致怎么突然么好?

起来刚要出门,就听见门外有个声:“好久不弹琴,弹得不好,让笑话。”

敢情弹琴的不是艾北,可的是谁?楚南精神振,想起声音是谁——詹可。

“不,完全没有退步。”是艾北的声音。

楚南愣愣,心脏突然咚咚地狂跳起来,冷静冷静!老艾是爱的!他爱!不能怀疑他!吃醋是人才做的蠢事!相信他!相信他!可是尽管心里反复着,他还是觉得浑身都在发抖,靠在门上,甚至没有开门出去面对那两个人的勇气。

“艾北,们……”詹可看着眼前的人,关于爱情,詹可与艾北的成长完全不同,虽然父亲很忙,但是母亲是全职妈妈,又贤惠端庄,对于从小的教导就是,要做上流社会的人定不要太贪心,人不可能属于,他可能属于工作,属于社交圈,属于任何可能仰慕他的子,但记住,无论如何他最终只能有个去处,那就可以。

詹可对于母亲的话半信半疑,而当接受父亲的安排跟艾北相亲的时候心里其实还是有些不情愿的,但是看到艾北的时候,心动。谁人不好色?艾北那生可爱迷糊的相貌,令詹可的母性顿时泛滥成灾,而相处下来,与相貌完全不同的理智严谨性格更让觉得自己没有挑错人。

两个人的相处始终都是淡淡的,偶尔吃个饭,偶尔看看电影,偶尔弹弹琴,听听音乐会……艾北从来没有过爱,当然也没有过,直觉得样的相处很好,艾北的矜持更让觉得自己选对人。

然而,相处年,他突然离家出走,从此消失,原因是不愿跟自己结婚,对詹可来实在是重大打击,不明白,自己做错什么?而此刻再次面对他,詹可想知道结果。

“们为什么会变成样?”问。“们本来应该结婚,不定现在连孩子都有,为什么突然走掉?知不知道么做等于当众给个耳光?!”

艾北轻轻叹气:“小可,已经跟过,们从开始就什么都没变过,结婚什么的都是爸爸他们自己决定的,从来就没有答应过!”

“那跟交往的那些日子算是什么意思?以为是傻子,玩弄的感情吗?!”感到愤怒。

艾北有些无奈:“承认曾经听爸爸的话跟交往过,可是……小可,如果个人对有企图,那他做的第件事就是跟上床,除此以外的任何事都没有意义,明白吗?”

詹可瞪着他:“……怎么变得么粗俗?!”

艾北苦笑:“从来就是样子,不爱,对没有企图,所以觉得也没有玩弄的感情,毕竟从开始都是奉家长之命在起的,至于后来,觉得对有什么感情,那只能很遗憾,对没有,所以不能娶。”

“可是……”

“小可,没有人规定,被爱的那方定要爱上爱自己的那个人,那样对岂不是不公平?”

“什么公平不公平?在那么多人前抛弃!所有的人都知道会嫁给,却走之!知道是什么感受?对又公平么?”

艾北看着眼前渐渐有些失控的子,叹气:“小可,愿意嫁给个不爱的人吗?”

詹可愣,没开口。

“个人可能会养着,可是除钱,其他什么都给不,甚至……个人是个同性恋,他爱的人是个人,他连在床上满足的可能的没有,样也能接受?”艾北定定的看着,字字。

詹可瞪着他:“……是同性恋?!那……”突然想起那遇见他时,他身边的那个略高些中等身材的人,是他!后来在医院那个人跟艾北几乎寸步不离……

艾北淡淡的笑,头,眼瞟下卧室的门,:“那家伙现在大概正在门里听着们的谈话,担心变心,紧张得想哭呢。”

詹可随着他的目光看看那扇门,深深吸口气,当平静下来,恢复淑的姿态,挑挑唇:“得对,没必要为种人耗费感情,为,不值得。”

艾北苦笑下,没有反驳。

“但就样让们轻松快活,也做不到,会报复的。”詹可冷冷的。

艾北叹气:“随意。”

詹可似乎没想到艾北会么镇定,呆呆,哼声,离开丹梅楼。

艾北礼节性的送到门口,返回来时,见卧室的门还关着,轻叹声,过去推门不想却被里面顶住,无奈只得叫:“小南,开门,知道在偷听!”

门里没有声音,许久,门轻轻的打开,艾北还没看清楚南的脸,就被他猛的死死抱住,笑,小子大概感动得哭吧,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有勇气在个人面前承认自己是个GAY……

楚南用力抽两下鼻子,张嘴在他脖子上咬口:“让吓唬!让小子吓唬……”喃喃的着,啃咬变成轻啄,细吻……

“就对件事……”

“嗯?”

“人要是对有意思,第件事就是拐上床!老实交待!当初是不是早就对有意思?!”

“切!少臭美!喝醉好吧!”

“骗人!把灌醉丢给詹可,看看会不会上?”

“又发神经!”

“不行!吃醋!”

“……都把人家回掉,还吃醋?!”

“嗯!就是吃醋!大爷在吃醋!后果很严重,得想法子补偿!”

“……”

扑通声……

“哇!干嘛?!”

“不是让补偿么?现在来补偿啊。”

“嗯……”人还没反应过来,躺在地上迷糊,他要怎么补偿自己啊……

啊啊!他含住自己的小弟弟……舒服!舌尖轻轻的挑,唇轻轻的吮……楚南眯着眼享受着,人果然都是下半身动物……

两人纠缠着,从地上挪到床上,艾北在抽屉里摸索……半瞪眼:“小南,润滑剂用完……没……”

楚南正被他抚着下身舒服着,嗯声:“……没就没呗……”

艾北看看他,叹气:“那……会儿别叫痛啊……”

“嗯?痛?不……”楚南总算觉得不太对……眯着的眼睁大些,看着艾北撑在自己身上,满眼的情欲……“呃……”

艾北笑笑:“闭上眼!”着吻下去。

握着他命根子的手用力套弄着,越来越快……

“啊……啊……别……别么快,想射……”楚南扭着腰,嘴上着,腰却很忠实的直往前挺。艾北自然也没有要停的意思,终于在几下急抽之后,楚南哼声,喷射出来……

艾北看着手上的白浆,有些古怪的笑笑:“乖,别乱动,放松……”

楚南有儿意识到什么,喘着气顺从把两腿张开,任他轻轻的揉按着后面,慢慢的探进去转动扩张,而仅是样,他就已经兴奋难耐的轻轻呻吟起来,忍不住主动的晃着腰,涨红着脸轻叫:“……进来,快……快……”

艾北噗嗤笑出声:“再等会儿,不给弄好,会又疼得又哭又叫。”

“不会!不会……”楚南急得翻身起来,他个头比艾北大,起来立马就把艾北压下去,两人位置倒过来,都有傻眼。

艾北瞪着他,人不会样也能反攻吧……

楚南晃晃头:“不会!不怕疼!真的!”完,自己扶着艾北硬梆梆的小棒子抵着下面用力坐下去……

艾北是做梦也没想到楚南会做到个地步,时也愣,等他反应过来,见楚南白着张脸,咬着唇强忍着的样子,心里那滋味真是不清道不明,伸手托着他的腰:“行,别硬撑,要受伤的!”

楚南皱着眉头,死咬着牙,不敢开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疼,不疼,结果还是疼得要死,没办法人怕疼,可是,他用力摇着头,挣扎着把艾北的手掰开,努力放松会儿,再次用力坐下去,其实有之前的润滑和扩张之后,本来不会很疼,偏他太紧张,到最后硬是给撑得受伤,疼得他眼泪直流,可感受着充满身体里的爱人,疼过之后却是满心的充实和快乐……那是种自奉献的满足感,无关他人,只是他为爱人付出所有时的某种特别的感受,没有人能够分享!

“嗯……”等到疼痛渐缓,他终于能开口,放开咬得发紫的唇,:“艾……倒……倒是动动呀……”

艾北看着他,人脑门的虚汗,竟然还能出种话,真让他有哭笑不得,扶着他的腰顶两下,忍不住笑骂:“姿势怎么好动,自己来啦!”

楚南痛白的脸红:“啊……自己……自己怎么……来?”其实他知道怎么来,就是觉得不好意思……

“自己动啦……”艾北握着他的腰往上托……

动动,结合的部位已经痛得有些麻木,动动又疼起来,但是除疼似乎又有些其他的感觉,他慢慢的动着,小心的感受着艾北在自己体内的存在,触着自己敏感的那时,楚南有种自己在强奸自己的感觉,忍不住浑身都烧起来,泛着红晕……艾北始终都在看着他的动作,轻轻的抚摸着他赤裸的身体,给他安慰和支持,让他放得更开,次次坐下时发出柔腻的呻吟,浑身都冒出细细的汗,慢慢凝聚成大颗大颗的水珠沿着腹沟没入暗草丛中……

两人的狂欢持续多久,谁也没有去注意,翻来覆去的需索着对方,似乎只有样的纠缠才能证明彼此的存在,彼此的爱,人都是下半身动物……没有人能比他们更解彼此的需求。

楚南叹息着再次射精后有瞬的失神,艾北在体内的躁动就象他的十指般撩动着身体里的琴弦,快感潮涌以至于他几乎分不清自己是已经死去后再活过来,还是活得快要死去,也早已记不清是第几次高潮,是不是会做到死,是不是样就永远也不分开?要是的话,最好不过……

詹可的报复

年过完,楼友们也都陆续回来,梁涵之跟邵宇看起来在北京过得不错,又抱堆小礼物到处送;林涛和齐尚文似乎差,主要是老齐那张脸发青,看上去欲求不满得很严重……

艾洋老先生的病情渐渐好转,期间艾北跟楚南还是每去探望他老人家,到后来还带上肖远起,是去看望爷爷,肖远是个小机灵鬼儿,看到老爷爷看爸爸的脸色不怎么样,张嘴就甜甜的来句:“爷爷!爷爷!桔子是爸爸买给吃的,小远剥给吃好不好?”

六十多的老头啊……儿子生得晚,孙子直没着落,眼看就要永远没着落,老头看看小孩儿,真可爱!真逗,真讨人喜欢……

最后大家致得出结论,艾老头能接受儿子跟楚南在起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肖远。小孩子真聪明,带支小口琴来,坐在爷爷身边吹口琴给他听,把老头儿给感动的……要知道艾北学音乐也好,学琴也好,都是他什么就做什么,从来都不主动的,不象孩子,看就有音乐赋,就是个做音乐家的料……老头立马把心思动到个孙子身上去,管儿子干什么,不管!培养下代更重要……于是老头坐在病床上就开始给肖远讲贝多芬、萧邦……

样来,艾北跟楚南都松口气,虽然老爷子没有就他们两在起给出正面的应允,但对于古板固执的艾洋来,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就在大家都松口气,准备投入新年的工作中时,楚南接到父亲从苏北老家打来的电话,他向结实的老娘病倒,高血压引起的小中风。

楚南二话不,撩下电话就出门直奔回老家去。

回到家,向乐观爽朗的老父亲头发白大半,脸沧桑的看着儿子,指着楚南鼻子骂:“!在外面到底造的什么孽?!啊?!”

楚南愣,没明白,只:“老爹!妈呢?妈呢?”

老父亲:“还有脸见妈?都是给气成那样的!……败坏家门!还好意思见?”

骂归骂,归,儿子回来,当然不能不让他见老娘。

到镇医院,楚南见到输着氧躺在病床上母亲,老娘没以前的精神头,看见他时除眼睛里流露出些激动,做不出其他反应……

护士病人不能激动,把楚南赶出去,出病房,迎头就被老爹打个耳光,楚南多少年没被父亲打过,耳光把他打得有愣,惊叫:“老爹……”

“个不肖子!”父亲骂道。

老夫妇俩向都以自己的儿子为傲,相信儿子是个正直,善良的人。然而,不久前的,家里接到个陌生人的电话,电话里那人声泪俱下的控诉他们的儿子是个同性恋,勾引自己的未婚夫,破坏他人婚姻幸福……得老两口都傻眼,怎么可能?!儿子是同性恋?还跟个人抢人?!……怎么可能?!

当然不相信,脾气火爆的楚大娘更是在电话里把那莫名其妙的人骂个狗血淋头!

可是过没几,他们家就收到份特快专递,打开看,里面有报纸,还是半年多以前的,上面儿子参加制作的游戏组居然有绝大部分是GAY,又有最近段时间,指挥家艾洋重病期间,小报拍到的艾家公子及其同性恋人的照片,那人不正是他们的宝贝儿子……

下可由不得他们不信……他们不太明白同性恋是啥,但是他们知道,就是人跟人搞,人跟人搞,总之是搞不出孙子来的!想抱孙子想得眼泛青的楚大娘怎么受得种刺激,顿时两眼翻,中风……

楚南当然知道那人是谁……

果然,是报复……楚南胸口里闷得生疼,但面对父亲打骂,最终还是抱着线希望的看着自己的眼神,他知道,只要自己对父亲句,那人的全是放屁,切都不会太糟,可是……

“老爹…………”他张开嘴,发现自己实在无法面对父亲的目光,低下头轻轻的,“喜欢上个的……可是……老爹!……”

“滚!滚!们家没样的儿子!滚!再也不要回来!”老楚跳起来把儿子往外推,边推边双眼里流着泪,嘴里吼着。

“老爹……”楚南不敢跟父亲犟,被推远,嘴里叫着,眼睛不停的看着病房里的母亲,“让再看妈眼……求求,让跟妈声……”

“滚!里没妈!走!们不想再见到!”老楚见他还不肯走,冲到旁的杂物间里,操起里面的拖把没头没脑的往儿子头上砸:“给滚!”

楚南就觉得脑袋嗡的声,震下,似乎不是很疼,晃晃,觉得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湿润,抬起手来抹把,再看,手的鲜血……惊呆,抬头看着同样惊呆的父亲,股倔劲冲上胸膛,抿着唇,眼闭,扑通跪下来,咚咚咚给他爸爸叩三个响头,站起来,扭头就走,听着身后老父急叫:“南仔……回来……”他硬是没有停下,在路看热闹的人注视下,冲出医院,漫无目地的在镇上走着,觉得心都死,额头上的伤不重,只是被挂破条口子,时候血已经凝起来,乍看还是有些触目惊心,搞得路上的人看见他都绕着道走……

四处走着,慢慢的恢复些心气儿,找个公共厕所,把头上脸上的脏血洗洗,看看伤口已经收口,出来到超市买块邦迪给贴上,裤兜里的手机又在狂震,掏出来看眼,咬咬牙,按拒听,长长的叹口气,在街角的阴影里,蹲下身子缩成团,很久很久,动也不动。

楚南不在,艾北的日子过得有些无聊,但因为是人家妈妈病,他自然不好催着人家回来,索性就忍着个电话也不打,可没想到楚南只呆两就回来,来回奔波的太累,他脸色不是很好,不过仍然是笑嘻嘻的妈妈没事,问题不大……艾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总觉得他话得不那么对头,但怎么问他,人也就妈妈真的没事,放心之类的话。

直到过半个多月,个打扮朴实的老人敲开丹梅楼的大门,流着泪对楚南:“南仔,回去看看妈妈吧……再迟,只怕见不到!”

艾北才惊觉人段日子来比沉默的原因,二话不,开着车载着父子两赶回苏北……

还是那个医院,还是那个病房,向身子硬朗的人旦病倒便是难以治愈,多重并发症令母亲的身体无法再支持,楚南看着病榻上的妈妈,突然孩子似的扑在床前呜呜的哭起来。

母亲看上去似乎没有瘦,但大家都知道是肾衰歇造成的浮肿,看看楚南,又看看远远的站在旁的艾北,有些无奈的苦笑下:“南仔……人辈子……开心就好……”

开心就好。

母亲留么句话,再也没睁开眼。

楚南辈子没么哭过,连几哭得两只眼浮肿得几乎看不清东西……艾北陪着他办完母亲的丧事,陪着父亲,然后在他面前不停的哭,从头到尾,没有句埋怨。

艾北不是没有自责过,如果不是自己醉酒,也许他们永远也不会发生关系,更谈不上感情……楚父私下找他谈过,詹可的报复果然是狠到极,然而切也都是因自己而起……

“楚叔叔,不能离开小南,尤其个时候更不能离开他!”艾北样回答楚父婉转的劝戒。“小南需要,如果时候连也走,他支持不住的。”

楚父闭嘴,个人看来是真的对他儿子动情……只是……

“过两就带小南回上海,留在里他只会难过。”艾北,“楚叔叔,小南真的是个很好的人,要相信他,真的!他从来也不想让们难过失望的!阿姨的事,是的错,对不起……”

就样,不管楚南愿不愿意,艾北把他拉上甲壳虫,回到丹梅楼。

楼友们知道事都沉默,楚南再怎么乐观,在事上想要振作毕竟是需要时间,所以大家都尽可能的不刺激他,样日子渐渐的过去,很快夏又来。

楚南看上去恢复得也差不多,游戏也进展得不错,公测之后,顺利的进入正式运营,并且在运营两个月内玩家人数统计下来名列国内玩家最多游戏前五名,在国际游戏节上,个游戏的背景音乐被评为最有特色音乐和最佳风情奖……

陪着艾北去颁奖的楚南,看着奖台上的艾北,跟身边的人起鼓着掌,轻轻的笑……

突然身边过来个人影,轻声:“永远不能跟他光明正大的站在起,样也笑得出来?”

楚南愣,扭头,看着眼前的人,詹可身黑色的晚礼服,冷笑着看着他:“家家长难道就样让们在起?果然是家变态。”

楚南看着,抿抿唇,轻声:“拜所赐,妈妈过世。”

詹可愣,脸色有些变,显然完全没有想到会是样的结果,张张口,想再些什么,但看着楚南冰冷的神色,不由得吓得不敢出声。

“该庆幸不打人。”他冷淡的,“趁还忍得住,最好立刻消失,否则不介意对破次例。”

詹可瞪着眼,梗梗脖子,终究不敢逞强,转身离开。

艾北下来的时候兴奋的拉着楚南:“小南!咱们晚上庆祝下!”忽然发现楚南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连忙问:“怎么?”

楚南看看他,轻轻笑下:“没事,没什么!晚上要怎么庆祝?”

“打算怎么给庆祝?”

“做受,让为所欲为好咯……”

“切——”

跟着你一辈子

笑归笑,其实艾北知道楚南已经很久没有心情跟他玩争着做受的游戏,平时虽然还是笑哈哈的做着整楼的开心果,可也只有他知道,半夜里人做着梦,哭着叫妈妈,不停的对不起……

本来以为将他带回上海,远离那个伤心地,时间会慢慢抚平他的伤,可是看着样的楚南,艾北不禁有些迷茫,也许里才是他真正的伤心地……自己才是那个应该远离他的人?

入夏后不久,第个橙色台风警报发布出来些中小学都停课,艾北担心肖远,赶在台风来之前去福利院把儿子接回家,又去医院把父亲安顿番。

回到家,楚南不在,留张条儿去书局交稿子,艾北知道他手头上直都有稿子在写着,最近熬夜赶得也很厉害,算算日子有两篇稿子正是今交稿日。艾北虽然知道,但看外面的黑鸦鸦的,和已经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样的气就算晚交,也没人会什么的吧!

但人出也出去,想想么大个人,应该不会有事,于是艾北在家里陪着肖远做作业,做完作业,肖远要弹钢琴,于是又教他弹小段钢琴,完肖远抱着猫看动画片,艾北却觉得越来越坐不住。

下午三,黑得跟傍晚六七似的,灯都打开。

雨还没下下来,但看起来也就是小会儿的事,按楚南中午就出门,怎么算也差不多该回来……艾北心里不安,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最后想,转什么呀?拿起手机来打楚南的手机,结果听到的是冷冰冰的: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看来已经有哪里的电信出问题!

无奈,再打书局,响两下,对方编辑八月接的电话,听找楚南,就:“他两多交稿就走呀……”

听话,艾北心里格登,心里觉得不妙,赶紧上三楼找邵宇:“宇哥,小南到现在还没回来,想出去找找,让小远在儿呆会儿好吗?”

邵宇听,当然立刻:“好,没问题!”然后又,“小北!气,那车怕不好开,开的车出去吧!”完把钥匙交给他。

艾北也没推辞,接钥匙声谢谢,下楼安慰肖远两句,出门到车库开邵宇的SRV直奔市区里……

艾北其实也不知道上哪里找楚南才好,只想进市区看看能不能先电话联系上……于是进中环就开始不停的给楚的手机打电话,连打十七八个,终于听到接通的铃声,接着听到楚南的声音:“老艾……”

艾北听到他的声音,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对着手机大声吼:“跑到哪里去?是什么气啊?知不知道今台风警报啊?!在哪儿?”

楚南那边愣愣:“忘……交稿就想到外滩走走……结果……老艾,快来救吧,已经变成落汤鸡!”

艾北翻个白眼:“在外滩哪段?”

“海关大厦……”

“在那儿等着!”

千辛万苦,小心翼翼的把车开到外滩,找个地下停车场停车,艾北直冲海关,时雨已经下得极大,狂风吹着雨打在身上都生疼,撑着伞顶风前进,伞都变形……

外滩别行人,连车都没几辆,有也是公交线路,地间只有风雨声,从停车场出来到海关,不到米的路,似乎走好久才到,海关正门关着,看来也停止办公,石柱撑起的屋檐下缩着个人,见艾北就探出身子来招手:“老艾老艾!在里!”

楚南模样可谓狼狈之最,从头到脚湿透,白衬衫上大片污渍,手肘上破皮,被雨淋得又红又肿,他解释:“看下雨,就想找个地方躲,结果跑得太快没看清脚下就摔跤,还好还好!就破皮!”完人还笑咪咪的:“可惜没带照相机出来,不知道,刚刚有道闪电真是漂亮极!就坐在里看到的!从云里面裂开来划过东方明珠,老艾跟!那闪电不是黄色,不是白色!是亮紫色的耶!太漂亮……”他絮絮叨叨的不停,突然被艾北把抱住。

狠狠的抱着他,恨恨的:“在里看什么鬼闪电,知不知道和小远在家里等?!知不知道担心死?”

楚南闭嘴,任他抱着,半晌,抬起手来轻轻拍他的背,:“担心啥?会爱,陪辈子的。”

“别给漂亮话!给安安心心的活着,爱不爱,陪不陪辈子都不要紧!别成装出副笑脸来自欺欺人!人压根就不是做演员的料!”

两人紧紧的拥抱着,风雨很冷,彼此的身体是唯的温暖……

“老艾,妈是真的回不来。”

“嗯。”

“是把气死的。”

“不是……”

“在病重的时候还跟在起,过世没几,就跟回上海,明知道接受不同性恋,可还是没办法不爱,是不是很不孝?”

“不是!”

“老艾,妈人辈子开心就好,是不是开心,老人家在下面也会开心?”

“会的!”

“如果只有跟在起的时候才能开心,会不会原谅?”

“会的。”

“……让抱抱。”

“正抱着呢……”

“别动,让为妈哭会儿,会儿就好……”

的结果——

两人在大风大雨里上演耽美煽情剧,两个小时后,楚南开始发高烧,四个小时后艾北开始发高烧……林涛又成临时保姆,不过回多个老齐打下手……

小肖远倒是没给送回去,但是为不给他两个没长大的爸爸传染(到底是传染啥?),梁涵之给他安排间小客房,给他住在三楼。

病是病,楚南的心结倒是解开,看着艾北又开始会嘿嘿傻笑着讨论好以后谁做受的问题……艾北翻翻白眼:“继续纠结吧……”

眼看渐渐的,心结也解开,俩人病也好,带着儿子过着幸福美满的小日子……

有,有人按响他们的门铃。

肖远小朋友开的门,看着眼前的老爷爷犹豫下:“爷爷,找哪位呀?”

老人愣愣:“呃,找楚南。”

小朋友扭头就叫:“爸爸!爸爸!南爸爸!有个老爷爷找!”叫完,也不理身后老头满脸黑线,拉着老头往里走,“爷爷请进!爸爸在里面!”

楚南出来看呆住,半才反应过来:“老……老爹……”

楚老爹也呆,指着肖远:“……孩子……”

楚南连忙:“是跟老艾收养的孩子,叫肖远;小远,叫爷爷!”

“爷爷!”肖远倒是不含糊,叫就叫,脆生生的童音叫得楚老爹觉得自己象在做梦似的,居然有人叫自己爷爷?!

艾北出来看,:“小南,让爸爸进来话,站在门口做什么?”

楚南才赶紧把父亲让进屋,又是沏茶又是切水果,忙活半,闹得楚老爹倒有些不自在,连:“不用么忙……不用么忙……”

里老楚来过次,但上次因为事情紧急,根本没仔细打量,就走,现在看看,两个人住的地方还算整洁,不象是乌七八糟胡搞的样子,心里略微好受些。

艾北客套两句,带着儿子上三楼找邵宇玩去,留下边父子俩谈。

楚南看着父亲,鼓起勇气来:“老爹,不会离开艾北的。”

老楚叹气,摇头:“……就是来看看,不是要叫们分开……就看看们过得怎么样,好,就放心。”想想又,“那个娃娃,真的是们收养的?们……们真的打算样过辈子?”

楚南头:“嗯,如果不出啥意外,们就么过辈子,将来还想再收养几个孩子,个家会很热闹,老爹,您会有好多个孙子孙儿,们会过得很快活的!”

楚老爹听着,眼睛有些湿润:“那就好……那就好……要是妈在……”

楚南低着头,轻轻的:“老爹,对不起……”

做父亲的叹气:“都是命,能过得好,跟妈也满足。”着,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掏出只小红盒子,递给儿子,“是妈给咱家媳妇儿准备的聘礼,从二十岁就准备好,直都没送出去……如今,妈去,个就给,……要是真的喜欢人家,不管怎么样,个礼数不好少人家的。”

楚南愣愣,打开小盒子,里面是枚沉甸甸的金戒指,造型很乡土,但是分量十足。看着戒指,楚南没忍住,眼泪叭嗒叭嗒掉进盒子里,叫声:“妈——”再也不出话来。

父亲拍拍儿子的肩,劝:“好,别哭,妈向最乐观,辈子就指望好,过得好,就行!”

楚老爹没有久留,看着艾北还是很别扭,当就回老家去,临走倒是对小孙子肖远很待见的嘱咐他下回放假定要到农村来玩,小孩子听有得玩,自然是什么都口答应。

到晚上,楚南把那只红盒子递给艾北:“是家向下的聘礼,老艾,爸同意们在起!”

艾北瞪着那只土土的金戒指,半晌笑着接过来:“要是敢出墙,聘礼不退啊!”

楚南笑:“只金戒指定辈子,么赚的事,怎么可能放过?”

宽心的和胸闷的

台风过后,丹梅楼里又来几位客人,次倒不是找楚南、艾北的;是家四口,夫妇俩带着大小两个孩子,妻子是看就是华人,但打扮非常的欧美化,手里牵着个五六岁的小家伙,居然是个混血儿,卷卷的黑头发配上又大大的冰蓝色眼睛,看上去象放大几倍的洋娃娃,丈夫是个高大的白人,看上去憨憨的可爱,胸前挂着个育儿袋,里面放着个两岁左右的小娃娃,也是混血儿,不过从肤色上看更象妈妈些,双眼睛则是黑色,叼着奶嘴很好奇的看着周围。

“哇!好可爱!”在房间里看到可爱小娃娃的肖远叫句,回头对爸爸们:“他的眼睛是蓝色的!象的弹球样!”

得两个爸爸笑,楚南看看艾北:“觉不觉得那个的面熟?”

艾北头:“跟梁哥挺象……啊!难道是……”

梁涵之并不在家,台风刚过,他赶着回店里招呼生意去,邵宇看着门口的人呆半才张口:“涵琦……”

梁涵琦淡淡的笑下:“宇,好久不见。”转头介绍:“是丈夫肖恩霍斯特……”话刚完,那高大的白种人就挤到前面,把握住邵宇的手咧着嘴笑着:“叫孙悟西!幸会幸会!”

梁涵琦有无奈的看着他笑:“好吧,他喜欢人家叫他的中文名字,呃……他是孙悟空的崇拜者……”

邵宇完全没反应过来,梁涵琦也不在意,继续指着手里牵着的小家伙:“是长子迈克。”再指着小不儿,“是儿苏珊。”

邵宇瞪着眼前的人,半不知道应该什么。

“们的水果公司在中国要开加工厂,和肖恩趁机会回来……带孩子们认识下中国,顺便也见见他们的舅舅。”梁涵琦。

邵宇张张嘴,终于憋出句话:“……去给之之打电话!”转身抓起电话,激动,几次把号码都按错,接通就叫:“之之!快回来!家里来客人!……做梦都想见的人!”

梁涵之赶到家,看着姐姐,张张嘴却发现声音干涩:“姐姐……”

梁涵琦看着他,似乎在仔细端详,然后突然泄气似的:“不行……还是没办法平静……之之!个大坏蛋!抢走的初恋,害颜面扫地,伤心难过!恨死!恨死!”

梁涵之瞪着姐姐,听着的话,脸色刷的下苍白,紧紧咬着唇,动也不动。

“可是……如果不是,不会去加拿大,不会遇到肖恩,不会有今的幸福……因祸得福,而且……是弟弟,老爷没给过挑剔的机会,永远都是弟弟……”张开双臂抱梁涵之抱在怀里,“爱们!”

梁涵之眨眨眼:“姐姐……,原谅们?”

“NO!”瞪着眼。

“可是……”

“可是们可以重新开始。”笑着。

大概是梁涵之和邵宇结婚么多年以来,得到的最快乐的个消息,很快整楼的人都聚过来,为他们庆祝,并且认识梁涵琦家,肖恩会的中文没几句,比较可爱,见人就:“好,叫孙悟西,家的水果很好吃……”

肖远则对两个混血娃娃很感兴趣,拉着迈克看看,又抱抱苏珊,三个小孩子玩得也挺开心。

艾北看着拿着本本不停写着什么的楚南,摇头苦笑:“又在记什么?”

“记八卦呀!以后要拿个当素材写小!”

“拜托……”

梁涵琦家在国内呆周,期间涵琦几乎带着孩子们来跟舅舅们联络感情,迈克看起来对邵宇舅舅的图画很感兴趣,跟着肖远拿着蜡笔在纸上图图画画的很安静,苏珊则对之之舅舅很好奇,特别喜欢被梁涵之抱,抱就笑,勾得梁涵之心里痒痒的,私下跟邵宇,虽然不能生,可不管怎么样定要去收养个孩子,实在是太可爱!

关于个邵宇自然也是早有此意,其实早在肖远出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有想法,现在更是把事提到正式议程上来。

周后梁涵琦随丈夫,带着孩子们回国去,临走时,父母在加拿大都很挂念他们,但是父亲的腿风湿很厉害,不方便出行,希望他们有空去加拿大看望两个老人。

梁涵之头应承着,把姐姐送上飞机的时候,眼眶都红。

再过个月,齐尚文为庆祝工作组成立两周年,决定大家起自驾游。

路线策划:林涛;

目标:庐山;

理由:离上海近……

七个人(楚南跟艾北带着儿子),三辆车,路开过去吃吃玩玩,因为大家基本上都算SOHO,休息起来大家都是放开心思休息,不赶时间,慢慢玩儿。

到庐山,住在度假村宾馆里,定下房间,精力旺盛的肖远就拉着两个爸爸到处跑去看东看西,邵宇跟梁涵之则去收罗纪念品去……

齐尚文看着从前台拿房卡过来的林涛,朝他笑,林涛边将房卡递给他,边也笑着问他:“笑什么?”

齐尚文:“没什么,快要想像不出以前是什么样子。”

林涛脸上的神色微微滞,淡淡:“以前的也是。”

齐尚文知道他最忌讳过去,连忙:“当然!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就是!”

林涛的脸色才缓和些,并且很快的转话题:“定三间豪华套房,大家都享受下吧。”

齐尚文头,有些想什么又忍住没……

自从林涛做胃切除手术后,两人的关系算是可以勉强定性为个稳定的情侣关系,林涛不再排斥他的接近和关心,他身体本来就已经不好,虽然他跟齐尚文都是工作狂型的人,但好歹齐尚文会在他脸色发青的时候押他去休息……

齐尚文有时候觉得似乎林澜和林涛合成个人似的,温柔、细致、敏感依旧,但却更坚强许多,最主要的是,人偶尔流露出的小腹黑,无伤大雅,又让人哭笑不得,俏皮的让人觉得是那个人又回来……

心里惊,晃晃头,不!他就是他!不是任何其他人!

“在想什么?”林涛有些奇怪的看着神游太虚的人。

齐尚文叹气:“没,没什么……”

“那们去喝些东西吧,有渴。”他着朝宾馆旁的吧台走去。

齐尚文跟在他身后,有些无奈。

他真的快变成圣人!

年多来,林涛倒是不再排斥与他同床,也不再反感他的拥抱和抚摸,但是……但是……老齐泪涟涟,小涛死也不跟他做啊!!!

不是的心理阴影,林涛对于性的恐惧似乎直都没有好转,让齐尚文很郁闷,次!次无论如何不能再忍!!!

“小涛,们……谈谈好吗?”齐尚文。

林涛啜口果汁,头:“可以。”

齐尚文看着他:“们在起也有年多吧?”

林涛愣,垂下头,没有话。

齐尚文:“知道对那事有阴影,可……可们不能辈子过种日子。”

林涛猛的震,抬头看他,忽然有些倔强的扭开头去:“没有勉强辈子过种日子。”

齐尚文叹气:“是,没有勉强……可是……可是爱啊!爱自然要跟在起,跟在起又不能……不能抱……替想想!该怎么办?”

林涛脸红,又开始结巴:“…………”

齐尚文看着样子的林涛就有种想扑上去的冲动……吸口气,有些愤然:“爱情是双方的吧,要是爱,也应该体谅的需要吧?都忍年!再忍下去……就不是人!再,再就不信没有欲望!!要是想……怎么办?!”

林涛脸更红,张半嘴,眼睛很无辜的四下看,哪……为什么人会在光化日的公共场合跟他谈个?!没有人听到吧?没有吧……

“倒是啊!”齐尚文催促。

林涛觉得脸都快烧起来,正巧看见楚南和艾北带着肖远进来,连忙丢下句:“晚上给答复!”赶紧找他的南哥避难去,丢下齐尚文脸锅灰的瞪着他的背影,头疼不已。

因为是你……

“呃……其实啊,阿涛,是不好,大家都是人,老齐能为憋到现在,明他是对上心的啦,呀,要是真不乐意跟他处,那就跟人家明白,否则,两个人过日子,甭管,都是有需求的不是?个坎儿,得过呀!”身为丹梅楼的居委会“南大妈”抱着儿子,坐在床上跟跑到他儿来避难的林涛唠叨。“咱凭良心,到底喜不喜欢老齐?”

林涛愣愣,垂头,小媳妇儿似的脸通红,不话。

楚南:“……不喜欢是吧?那就啥也别提,要是开不那个口,南哥替去,量他老齐也不能把怎么着。”着做势就要起来……

“不是!南哥,别拿话激,感情事,知道,是喜欢他……可……喜欢跟做那事,不是回事啊!”林涛皱眉,拉着楚南。

楚南笑:“喜欢?那不就得?喜欢跟做那事怎么不是回事?只有跟不喜欢的人做才不是回事,要是喜欢,那就是种表达爱意的方式,要知道有些事,光嘴上没用,不用最直接的办法告诉对方,对方不会知道的!”

林涛听得愣愣的,不禁扭头看看旁的艾北,后者朝他笑笑:“别理他那儿绕的乱七八糟的话,自己觉得应该怎样就怎样吧。”

林涛看看两人,叹口气:“还是害怕……”

“小南当初也害怕来着……该学学他,害怕也照样做受……”艾北撇撇嘴,好在儿子已经在楚南怀里睡着,没听到他亲爱的北爸爸的少儿不宜言语。

下楚南跟林涛的脸起红:“哎哎哎!个干嘛?”再看林涛那张脸,“好,阿涛,咱们就聊到儿吧,回去好好跟老齐沟通下,有些事吧,它怕着怕着就习惯……啊呸!不是那意思……反正……那个……哎呀!就顺其自然吧!”三下五除二,把林涛推出去,楚南瞪着艾北……

忽然笑:“的啊……害怕着也照样做受,那今攻!”

艾北眉头挑:“没过要攻啊!”

“哎!别赖!要不,咱们剪刀石头布!赢的做受!”

“小孩儿啊?”

“老艾——”

“行!有小远在,吵吵什么?给孩子听到,都给教坏!”

“呃……”

林涛从楚南他们房间里出来,看着对面他跟齐尚文的房间,心里有些后悔,当初定两个房就好……不过,想想楚南他们的也有道理,毕竟……

刚要推门进去,门从里面被打开,齐尚文瞪着他,忽然有些尴尬的笑下:“……正想出去找。”

林涛嗯声,进屋。

齐尚文把门关上,跟着他进来,看到他停下,也停下,苦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样……”

房间里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是个心形的大床,全套粉红色的床上用品……明显是婚房的布置!林涛傻眼,怎么会样?

赶紧打电话到客服,马上有领班跑来看,也愣,再查记录,人家连忙低头道歉:“对不起,们是房间,正好楼下房间有对新人来做蜜月旅行,结果,把婚房给布置错!刚刚人家那里已经补婚房,个房间……呃实在是不好意思,现在宾馆客满,能不能通融下?房钱咱们算半价给二位。”

人家都到份上,也没办法,两个人对着心形大床相视苦笑。

“去洗澡吧,洗过,给放好水。”齐尚文。

林涛头,拿换洗衣物就进浴室,张床让两人之间的尴尬升到顶……

等林涛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衣,松松的系根腰带,胸襟半敞,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个样子出现在齐尚文面前,那叫个撩人……

齐尚文叹气:“小涛……在等的答复。”

林涛愣愣,脸又红,结巴:“…………还……还没……准备好………………”

齐尚文过去搂住他的腰:“不想强迫……可是,真的忍不住!”着旋身,林涛惊叫声,头晕,被他压倒在床上……

“啊……别!齐……齐…………还没……”他越是急越是不流利。

齐尚文笑着捉住他的下巴,啄下他的唇:“越是样,越忍不住!”

林涛连忙闭嘴,不敢再出声,可是身上那人也没有因此放过他,轻轻的吻细细的从眉眼间散布来,往下移,在胸膛上留恋不去,他紧张得全身都绷起来,鸡皮疙瘩都爆出来……

“看着。”齐尚文有些生气的命令。

林涛颤,赶紧瞪着他,满眼惊惧,终究还是害怕,心底里的恐惧盘旋不去……

“爱。”齐尚文,“呢?”

林涛愣愣,头,吓得有些白的脸上泛起些红晕:“爱…………也爱的……”

“那信次好不好?相信不会伤害,不会令难受,把自己交给,好不好?”他。

林涛看着他,咬咬牙,:“好……”

“别怕……”他放松神情,轻笑着低头吻他……

不是没有做过,曾经有段时间他们在床上的时间,以及曾经做过的程度简直可以称得上糜烂,但对于林涛来,几乎是没有任何情绪上的乐趣,虽然他知道在某些极至的时候身体会有快感,但他拒绝认为那是快乐……

而现在……他有些迷惑,身心深处传来的阵阵悸动,那是快乐吗?他不确定,从许多年前发生的那场劫难之后,他以为自己永远不可能从性行为中得到快乐,即使有,那也只是原始的性冲动,与感情毫无关系……那现在呢?他问自己,个将要占有的人,他爱着,可他与那些人样希望占有的身体,希望在他身下辗转呻吟……样可以吗?

恍惚间,齐尚文已经在他身下开拓……

身体被手指侵入时,他身体僵,忍不住还是白张脸,抖下,努力令自己平静,才没有逃避。忽然感觉到性器被某个温暖湿润的所在包裹,阵柔和舒适的快感洋溢起来,他轻轻叹息声,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到齐尚文含着自己的东西,轻轻吞吐,虽然不是第次,但还是令他满脸潮红。

齐尚文边调动舌尖挑逗着他的前端,边用手指温柔的在后庭里搅动,他熟知具身体的敏感,知道怎样令他放下尊严,软化在自己怀里,离开已经勃起的性器,他的舌尖探向后庭,在被手指揉撑的洞口轻轻舔拭……

林涛紧张得十指紧紧扣住床单,却压抑不住细细的叹息自喉咙里溢出来:“呵——”

而身上的人趁他放松的机会,抽出手指,将下身粗大的东西挺进去……

“啊!啊……”林涛发出声尖锐的惊叫,浑身颤抖,不!那如是噩梦般的凌辱!他突然紧紧闭上双眼,不敢面对……

“小涛!小涛!把眼睛睁开!看着!是!是!别怕!是……”齐尚文抱住他,让他的头紧贴着自己的胸膛,用自己稳定的心跳安慰他,而个姿势令他更深的进入到身体内……

丑陋的人影在昏暗中晃动着,渐渐褪色、暗淡、散去……他睁开眼,看着拥抱自己的人,是个人,也许他会对好些,不会伤害,不会歧视,不会再令难过……如果是样的话……

他伸出手,抓住对方睡衣的领口,颤微微的吻他下,挤出丝笑容:“是……真是……太好。”

如果开始就是他,只有他,那该多好?他忽然想,自己样久久的拒绝他,究竟是因为性的恐惧,还是因为对自己晦暗过往的自卑?然后,又轻笑下,些现在似乎都不重要……

感受着他在身体里的节奏,他努力而又生涩的扭动腰肢想要回应,让齐尚文惊讶之余,欲火更是越烧越旺,甚至忘提醒自己要温柔再温柔,抱着他瘦弱的腰身,奋力冲刺,身体令他疯狂,无法自制!

“啊啊——尚……文……尚文……嗯……嗯啊……哈……啊!不……快,再,再快……”林涛感受着体内反复的刺激,渐渐沉浸在最原始的官感中,不由自主的握住自己的,用力搓揉,“啊……”他惊叹声,射出来,弥漫周身的疲倦令他觉得惊奇,么多年,么多次,是他第次尝试在样的性爱中达到高潮,以往,即使是跟齐尚文在床上做,也通常是齐尚文射过之后,再帮他手淫来达到高潮,从来没有在肛交过程中射精过,让林涛觉得自己也许根本无法从性爱中得到真正的解放!而是第次……

身后的律动并没有因为他的渲泄而停止,甚至齐尚文挑着抹邪恶的笑,将他射在腹部的乳白色精液抹散在他胸腹间,然后以欣赏的眼光看着他那泛着水光的身体:“漂亮极!”

林涛觉得不可思议,句话除让他感觉到羞耻以外,竟然令那刚刚萎缩下去的分身又有些膨胀的欲望……而令他发现,夜会非常长……呃……也许会非常短,也不定……

爱着你一辈子

第二……

三对人从房里出来,互相看,得,别爬山……大家都个毛病,腰酸背疼!

艾北最命苦,带被儿子拉着非要去看三叠泉,楚南:“不行,肚子不舒服,带小远去吧!”

艾北没办法,只能偷偷骂句:“饭桶!以后别想在下!”

楚南无辜的趴在床上看着他,嘿嘿傻笑。

度假宾馆里本身就有不少享受的设施,邵宇跟梁涵之早兴冲冲的去游泳池里泡着,美其名曰:舒解疲劳,两人老夫老夫的早就不把种事当什么不能露脸的藏着掖着,梁涵之还大大方方的搂着邵宇:“昨晚上的表现怎么样?”

邵宇:“嗯,很好,要是再坐得深儿就好……”

话得,把林涛听得脸都要烧起来,本来齐尚文还打算跟他们块儿去游泳,林涛是死活不肯去,于是俩人跑去桑拿房里蒸桑拿……

等到边两对人玩好蒸好回来,看楚南起来,就看小远那精神,估计中午那父子俩是回不来,不如们去自助餐厅吃午饭吧。

楚南想想也是,于是跟着他们到自助餐厅。

人还挺多,各自拿盘子取食,过会儿就听边上有对在吵架……

的:“叫拿黄瓜,干嘛不拿?”

的:“里的黄瓜不好,又蔫又小,不如们自己的好!”

的:“胡!小的才嫩呢!那老黄瓜摘下来光个儿大,咬口味道都没的,心都空!有屁用?!”

旁看热闹的人挺多,多数人都在旁闷声直笑。

楚南他们也在偷笑,笑着笑着,楚南弯腰抱着肚子直叫:“哎哟不行!肚子疼——”

大家只当他笑得肚子疼,也没在意,就林涛过去搀他把:“南哥,拜托注意形象……”

楚南摇摇头:“不行不行!肚子疼……哎哟哎哟……好疼……”人就往地上滑下去。

林涛觉得手里沉,才真觉得不对劲,托着楚南急叫:“南哥!南哥!怎么?!”

楚南捂着肚子,疼得脸都抽成团,冷汗直冒:“……肚子疼……不知道吃坏什么……老艾……快叫老艾……”后面的话再也不下去,整个人就往地上软倒。

当艾北带着小远回来得知楚南突然得急病送医院,再按邵宇留下的地址赶到医院,先看到的是四个楼友们,连忙上前急问:“他……怎么样?什么病?!”

四个人互相看眼,神色凝重,梁涵之看看其他几个人,似乎下什么决心,:“别难过,医生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艾北觉得心里抽,疼得冷汗都出来,“什么意思?”

邵宇别开头,似乎不想看他的样子,齐尚文叹着气,摇摇头。

林涛皱皱眉上前,按住他的肩:“小艾哥,要镇定!别难过……南哥……南哥他直在叫……”

小肖远在旁听着看着,隐隐觉得不妙,哇的声就哭,拉着邵宇的手猛摇:“邵伯伯!邵伯伯!爸爸怎么?他怎么?”

时就见急救室的灯暗,病人从里面给推出来,送到加护病房,个医生出来:“们是家属吗?病人现在精神不错,们可以派个人进去看看他,不要太久,病人需要休息。”

派个人?那还用?当然是艾北!

艾北站在门口,几乎有些不敢进去,他害怕,怕极!

但终究还是推开门……

楚南醒着,张脸苍白得象张纸似的,神色不出的虚弱憔悴,听到门声响起来,扭头看到艾北就笑,费力的张张嘴,声音也很弱,轻轻的:“可来……还想,要是就么死,都来不及告诉,到死刻都还惦着呢!”

艾北听,眼泪哗就下来:“别!别再……”

楚南笑着头:“好,好!咱们不个,哎!老艾!跟,长么大还是第次动手术、住院呢!原来就是感觉啊……”

艾北看着他,想陪着他笑,却发现怎么也笑不出来……

――――――――――――――时光流逝的分割线――――――――――――――――――

――――――――――――――人生短促的分割线――――――――――――――――――

许多年后……

他抚摸着冰冷的石碑,久久不舍得离去……

那个人再也没有对他笑过,从此……再也没有……

“爸爸,回去吧……”年轻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是他们的儿子……唯的儿子,没有那个人,他再也没有心力去关注其他……

他就那样嬉皮笑脸的走……

走得那么突然,他深深的悔恨,那个早上如果不离开,也许他们还能在起更久些,然而切似乎都是不可逆转的!

他到最后都直笑着,似乎以为样就不会令他难过,不会让他伤心,直都是么的自以为是……

“爸爸……”儿子在身后呼唤他。

他有些不情愿的站起来,看着石碑上那个的照片,还是在傻笑……

“他他会爱辈子,结果,他真的爱辈子……曾经以为不可能爱个人爱辈子,结果……居然也真的爱他辈子……可是不公平啊!他的辈子那么短,而的辈子却么长……小南,欠的几十年,怎么算呢?”他喃喃的着,泪流满面。

大结局·八卦耽美楼

“他他会爱辈子,结果,他真的爱辈子……曾经以为不可能爱个人爱辈子,结果……居然也真的爱他辈子……可是不公平啊!他的辈子那么短,而的辈子却么长……小南,欠的几十年,怎么算呢?”他喃喃的着,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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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决恶搞滴分割线――――――――――――――――

“爸爸!爸爸!”儿子的声音急促的叫着……

他泪眼模糊的看着那傻笑着的人,不想走……想留在他身边,永远也不分开!他冲上去几步紧紧的抱住那冰冷的石碑……

“爸爸!爸爸!!在干什么呀!”儿子的声音急得有些尖锐,并且用力的拉着他似乎试图将他从石碑上拉开。

他挣扎着不愿放手,不想跟他分开,即使死也要死在起,他的爱折磨他那么多年……

“小远,别么用力,让来叫叫他……”声音……熟悉的声音……是他?是他?!他紧紧闭着眼,更不愿放手!他来!次定!定不放手,他们要在起的……么想着,更用力的收紧手臂……

“老艾!老艾!……放手……喘不过气……”声音听起来有些痛苦……怎么?

他睁开眼,惊诧的看着眼前的人,很年轻,没有丝皱纹,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瘦瘦的斯文嘴脸,皱着眉头,苦笑着看着自己,有雅痞的味道……

眼眶热,顾不上身旁还有十岁的儿子正脸茫然的瞪着他,艾北再次把抱住人痛哭失声:“小南!小南!信!相信!会爱辈子!……也会爱辈子!不要死!不要死!不要丢下个人!受不的!啊——啊——”

楚南揉揉额头,叹气:“谁告诉要死?”

“啊?!”他愣住。

楚南再叹气:“没听盲肠炎会死人的!医生不是已经告诉过嘛?”停下,看着他,有些担心的,“又做噩梦?”

艾北眨眨眼,是梦?原来是个梦?太好!是个梦!他还活着!还活生生的在自己身边……再回想起梦中的场景,忍不住还是流泪满面,抽着鼻子:“嗯……梦见死,丢下个人,孤零零的活几十年……”

楚南看看他:“真的?有么伤心啊?”

艾北头:“嗯,真想跟起死……”

楚南感动的握着他的手:“好啦,要死起死,咱们不分开,不会比先死的。”

…………

屋里边在侬侬,屋外有人在互相报怨……

邵宇:“们看看们搞的事儿!把小北吓成样!真不厚道!”

林涛哼声,理直气壮:“有理由啊!算来他还是半个情敌呢!”

“小涛……”齐尚文皱眉。

林涛耸耸肩,补充:“虽然是过去式……但是有机会整整他也没什么不好……”

梁涵之笑:“光冲小南老担心他会变心上来,倒觉得们是在帮他们俩呢!”

林涛立刻帮腔:“就是就是!”

“得吧!们两个纯粹就是想整人!”两个老成儿的苦笑摇头。

“哎呀!刚刚不知道谁表情那么严肃!”

“就是嘛!想想!宇哥从来都没骗过人!要不是那当真的表情,小艾哥那么机灵的人才不会信!”

…………

关于后来……

楼——

“老艾,今晚做受!”

“做梦!”

“是病人!病人最大!”

“放屁!都好半年!还病人!”

“真的病!肚子疼!”

“装吧!才不信!”

“疼!是真疼!”

“听瞎掰!”

“……”

“怎么啦?真疼?唬谁?都没盲肠!疼什么疼?!”

“真的呀……哎哟……”

“吃什么吃坏肚子吧?”

“没啊!就刚刚喝杯酸奶……”

“酸奶?家里没买酸奶啊……”

“……-_-|||什么……”

“…………喝酸奶?”

“啊……”

“厨房台子边上放的那杯?”

“是啊……”

“呃……小南,对不起……”

“啊?!”

“那是坏掉的牛奶……放过期个礼拜……”

“什么?!!!>o

二楼——

“小涛,咱们应该没有问题吧?怎么最近又……”

“有……”

“怎么又有问题?”

“老齐,要跟坦白件事……”

“啥?”

“其实……才是林澜……死掉的那个是林涛……”

“啊?!”

“可是……其实,般人都只知道是林涛,他是林澜……”

“呃……”

“唉……是个很复杂的故事……有没有兴趣听?”

“别!头晕!管是谁,反正爱!行,上床!别让第二遍!”

“越来越暴力!”

“那是因为越来越刁钻!”

“……-_-b”

三楼——

“啊……嗯……啊啊……宇……宇宇……好舒服……再重儿……再……再重儿!噢——”

“拜托!之之……按摩耶!至于叫成样?小童在外面听着呢!”

“故意叫给他听的!”

“啊?!”

“样他就没胆子勾引!”

“居然还不放心?!”

“没啊!放心的呀!只是不放心他……”

“呃……真服……

“继续啦!肩膀酸死!啊!啊……嗯……”

“冰冰……邵大哥在跟梁大哥H耶!叫得好响,要不要听?”

“……”

“嘿嘿!按免提,自己听……”

“……”

“冰冰!放心!就是那淤泥中的莲花,看咱们楼,就最正常……不过其实梁大哥长得真的很帅~~~”

好吧,承认错误……才是真正的结局……

祝大家:中秋快乐,合家团圆!

——全剧终——

遥远日记

―――――――――――――――――小远日记―――――――――――――――――――

2025年8月30日

今是十三岁生日,明,就要读初中!

从今起,再也不用在读书的时候住福利院,因为院长终于同意让北爸收养!从现在起,正式成为北爸的儿子!

起来已经不记得亲生爸妈和爷爷奶奶的样子,如果不是北爸,大概连自己也要忘记。幸好遇到他!

对,南爸今烧桌子菜给过生日,好土!所以没吃就出去,他看起来好难过……过两要记得跟他道歉!不过也许没关系吧,南爸的脾气最好,从来不对发脾气的……嗯,被他宠坏!

其实也不知道出去做什么,只是不想呆在家而已,北爸现在正在叛逆期,也许吧!最近老觉得他们管管得太多!没办法,人家都有个爸爸个妈妈,爸爸管,妈妈宠,可没有妈妈,却有两个爸,也就是有两个人管,那是多恐怖的件事呐!好吧,承认其实南爸管得少些,宠得多些,可他毕竟不是妈妈呀!

知道他们都是好人,就象们那幢楼里的所有人样,是个人国,住着三对性恋人,嗯,的两个爸爸是其中对!

当然那是他们的事,跟没什么关系,还是比较喜欢生!嗯!关于,北爸是他教导有方的缘故,不过倒觉得,是对人视觉疲劳的缘故……

真的,要可爱,没哪个人可爱得过北爸;要英俊,貌似二楼涛叔也算是够英俊;要强悍,齐伯伯绝对够强悍;要内敛憨厚,非宇伯伯莫属;要斯文涵养,只怕没谁比得过涵之叔叔(PS:明明比爸爸大,非要叫叔叔!哼!);要最BT、最鸡婆、最唐僧的人,那还有谁比得上家南爸爸?好!相信世界上所有的好(怪)人都在家幢楼里,要是喜欢人,那不是要打辈子光棍么?才不要!

唉,怎么写到他们身上去!

对咯,升初中耶!新学校是北爸给找的所私立中学,他教学质量好,升学率高,老师很优秀什么的……其实比较喜欢他们学校的宣传薄上那些漂亮制服生的照片……哈哈!

不过,除上学,还要去艾爷爷那里学琴……他老人家希望今年能考出十级钢琴,如果是那样,不是就没有时间泡MM嘛……可是如果不考出来,艾爷爷会难过……唉!老年人真麻烦!还是楚爷爷好!每年去看他,只要们都好,他就会很高兴,然后烧很多很好吃的菜给吃,南爸的手艺绝对是遗传他的。

好像又写茬!

其实最重要的事情是!

今去学校报到的时候,遇到个超级讨厌的小子!仗着自己长得高,居然从头顶上越过来抢着递报名单!长臂猿呐!鄙视!最倒霉人还跟分在个班!

要扎小人诅咒他三年都没好日子过!

费遥!给等着!

―――――――――――――――――小遥日记―――――――――――――――――――

2025年8月30日

今去学校报到,干爸开车送去的。

学校据很好,只看到人山人海的新生……当然也是其中之。

干爸是顺路送的,他要去机场接宗叔叔,但愿他能顺利,不过宗叔叔来,阿楚爸爸的心情估计又要开始阴有时有雨……算,反正年年如此,大家也都习惯。

干爸对阿楚爸爸的态度更是已经练到视而不见的地步,不过,其实阿楚爸爸只是做做样子,反正从小到大么多年,他们也没吵过几次架,就算吵过,也撑不晚上就会合好,老妈他们就叫冤家,分不开的那种。

其实跟阿楚爸爸的关系比较近,因为他是的空手道教练!

上次考黑带的时候,要考实战,全家人——包括干爸在内都反对,只有阿楚爸爸是支持的!事实证明不是?考得出就考得出!阿楚爸对个弟子可是绝对满意的!他把他当年的黑带送给,做为奖励!感动死!不知道个学校有没有空手道社,要是没有,倒是想组织个……呃,不知道学校准不准初中生组织社团啊……

到学校——居然还号称贵族学校,新生接待处才个报到口,交个报名单排二十分钟的队!又不是吃必胜客,至于么?站在前面的矮个儿生还东张西望的走得贼慢,眼看要到,他不知道在发什么呆,真是太慢!所以就把手越过他的头先交单子,吼吼!真聪明!

他看起来挺生气,切!谁让反应那么慢!

拿着班级分配通知去找教室的路上,那小子直跟着,开始还以为他想跟着伺机报复呢!结果原来他跟同班,唉!白让兴奋把!然后,发现他看那眼神真是暧昧死!不会是喜欢上吧~~坐在旁边那组,就在班主任自介绍的那么短短十分钟的时间,他回头看四次!肯定是对有意思!哇哈哈!

事没跟老妈,省得听到就冒星星眼!

名的时候,知道那小子的名字:肖远,名字跟也很配!

―――――――――――――――――不是新坑预告――――――――――――――――

于是费遥和肖远的故事开始……

个出自正常家庭,同人培养出来的准GAY,

个来自GAY家庭,两个人培养出来的直……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XXOO

最近艾北迷上网上看文,楚南挺高兴:“看看吧,其实网上写文的水平也不差,有时候也不乏精品呢!”

艾北头:“嗯,不错,想像力丰富……”

看得上瘾,某北兴奋之余窝在电脑前不动。

()

某日,林涛来玩,见艾北趴在电脑前哈哈大笑,惊讶:“小艾哥,看什么呢?”

被无视,楚南安慰之:“表难过,乃小艾哥最近在看爆笑文……”

又某日,梁涵之来玩,见艾北端坐电脑前,满面严肃,眉头紧锁,讶然:“小北,是干嘛呢?”

被无视,楚南解释:“,他最近在看军事侦探文……”

再某日,邵宇来玩,见艾北望着电脑,手拿纸巾,边看边哭,大惊:“小南,小北是怎么?!”

楚南叹气:“最近他又迷上虐文……”

又再某日,齐尚文来玩,见艾北两眼发直,满脸通红,面对电脑……上前看眼,声不响回家,研究两日,跟林涛:“上床,咱们试试XX体位怎么样……”

(二)

终有日,楚南受不,问:“老艾,么看,到底看出些啥来?”

艾北答:“呐,最近正在看的个很有意思啊!”

楚南:“?的啥?”

艾北:“这个故事呢的是古代,有个人叫轩辕X……”

楚南:“轩辕叉?”

艾北:“嗯,个人呢喜欢上个叫慕容O的人……”

楚南汗:“慕容圈……”

艾北:“是啊,然后呢,慕容O不喜欢轩辕X,喜欢个叫皇甫X的……”

楚南寒:“啊?!皇甫叉?”

艾北:“然后呢,另外有个叫欧阳O的喜欢皇甫X,而皇甫X又喜欢的是轩辕X……然后,他们就XXOO、OOXX、XOXO再OXOX……”

楚南怒:“什么乱七八糟的?!”

艾北无奈:“没办法,作者起名儿用的字,个也不认识啊!上网才知道,原来咱还是个文盲呐!”

楚南吐血。

(三)

又数日,艾北开始想儿子……

“小南,要是咱们给小远添个弟弟或是妹妹多好……”

“行啊!没意见,当初不是就打算好要多养几个的吗?”

“嗯!那咱们努力吧!”

“咦?”

当晚XXOO数次,甚爽。

月后,某艾叹:“为什么就没怀上呢?”

楚南爆寒:“要能怀上,们立马去登记结婚!八抬大轿娶进门!”

艾北哀怨:“人家书上的都能……”

楚南惊疑:“最近在看什么书?”

艾北脸红:“生子文……”

楚南暴走……

遂禁止某艾看网文,家终于安宁。

新·双子情缘

自从楼来个小肖远,丹梅楼里就似乎注入股新生的气息,活泼可爱的孩子令人们都开始有想当爸爸的欲望……

生当然是不可能,科技到底还没发达到那个地步,那就学艾北同志的样,去领养个吧!

于是早已把领养孩子放在日程中的邵宇和梁涵之约定好要去福利院看看,林涛也跟着去,但他只去看看,是不是真的要收养,他自己心里其实还没定下来,回跟着去他都没跟老齐。

福利院院长因为事先就听艾北联系过会有朋友来希望收养孩子,所以对于他们的来访倒也不意外。

梁涵之看着窗外嬉戏的孩子,神情里已经流露出不出的喜欢,邵宇只在旁静静的笑,林涛则微微皱眉——小孩子多,果然好吵!

“们是从国外回来的,虽然国籍已经移到意大利,不过如果不出意外们会长久在国内居住。”梁涵之对院长介绍自己的情况,然后:“们想领养个五六岁左右,健康的孩子,当然们会给孩子最好的生活和教育。”完,将大宗的资料递过去。

老院长看看,微笑:“小艾介绍来的朋友是信得过的,符合们条件的孩子们里倒是有几个,不过,们最好先跟孩子接触下,熟悉以后再决定收养哪个。”

当然是同意的,三个人跟着院长到间教室里,里面有十来个孩子在玩,其中也有几个孩子,显然院长并不想造成孩子们之间的惊慌。

看着跟孩子们谈话笑的梁涵之和邵宇,林涛觉得有些无聊,早知道就不来,小孩子虽然好玩,但真要养个也还是蛮累人的吧!看现在南哥每老早就要起来给小远做早饭,然后开车送他去上学,小艾哥抓他的作业,为每学期的考试忙得焦头烂额的……想想还是很恐怖!

忽然看到墙角坐着个小孩,四五岁的样子,留着长长的头发,乱乱的披在肩上,没有象其他孩子那样凑到梁涵之他们那里去主动接触——其实孩子们都知道来的大人是来收养他们的,都会本能的极尽表现,希望自己会被挑中,所以个孩子的举止让林涛有些奇怪,难道不想被收养吗?

“嗨。”他走过去坐在孩子身边并没有面对面,而是肩并肩的坐下来,“不过去跟叔叔们玩吗?”

孩子朝那边看眼,继续低头玩面前的积木,淡淡的句:“有那么多人陪他们玩,轮不到的。”

林涛愣下,孩子早熟得不象话!

继续微笑的搭讪:“为什么呢?”

孩子停下来,有些不耐烦的:“因为和冬冬是没有人要的孩子,没有人会收养们的!”完,扭身子朝另边继续玩的积木。

林涛呆呆,笑:“冬冬是的朋友吗?叫什么名字?”

孩子倔强而又警惕的看着他,没有回答,就在时候从教室外面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个孩子,也不看其他人,直冲到他们面前,拉着坐在地上的孩子笑着大声:“秋秋!仓库后面的燕子姐姐家里有小燕子!快去看!”

个孩子头发理得短短的,看就是孩子,但除发型,两个孩子居然长得模样……让林涛心里震下,如果是龙凤胎,那就是异卵双生,两个孩子的长相应该不会完全样,那么——他再次看看身旁个正被拉着手,有些无奈的挣扎着不想出门的孩子,他是孩子?!

“不要去啦!阿姨今要呆在教室里的!还跑出去!到时候又要让跟起罚站!”边挣扎着边小声的抱怨。

短发的孩子愣:“啊?忘记耶!”完放开手,看看林涛,皱眉然后凶巴巴的瞪着大眼睛:“是谁?”忽然明白什么似的,把他挤开,把抱住他的兄弟:“不行!不可以带秋秋走!秋秋和冬冬是起的!”

林涛看着抱在起的孩子们,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强忍下去,保持着微笑,抬手摸摸冬冬的脸蛋:“叫冬冬,他叫秋秋?谁是哥哥?”

冬冬似乎对于人的问题有些意外,想想才犹豫着回答:“秋秋是哥哥,冬冬是弟弟。”然后很小心又充满希望的看着他:“会收养们吗?”

“……”林涛张张嘴,差就要“会”字,又闭口,还没跟齐尚文商量过……不知道他乐不乐意……

见他没回答,冬冬又:“秋秋和冬冬都很乖的!秋秋会画很好看的画!很聪明的!会爬树!可以爬好高好高都不会掉下来!”他很灵俐的推销着自己和哥哥。

林涛有些遗憾的轻叹口气:“知道们都是好孩子,不过今来领养小朋友的不是,是那边两个叔叔。”

“啊……”冬冬有些尴尬,表错情……

林涛笑笑,:“冬冬可以去跟那边的叔叔玩玩,他们有带很多好玩的东西来给大家玩!”他指着那边正在给孩子们分发他们游戏周边小玩具的夫夫俩。

不知道是想去亲近收养人,还是想要小玩具,冬冬很快就混到孩子中去,秋秋则还是个人坐在那里,让林涛觉得心疼……

“叔叔。”秋秋忽然拉拉林涛的衣角,很轻的叫他。

“什么事?”林涛问。

秋秋煞有其事的看看四周,然后小脑袋凑到他耳边轻轻的:“叔叔认识那两个人的是吧?”

林涛头:“嗯,他们是的朋友。”

“他们很有钱吗?会给小朋友买玩具,应该很有钱是吧?”

林涛愣愣,又头:“嗯,应该算比较有钱吧。”

秋秋咬咬唇,似乎下定决心似的:“那……好不好,去跟他们,让他们收养冬冬吧!冬冬很乖的!真的!虽然……虽然有时候会调皮,不过大多数时候是很乖的!”

林涛看着他:“他们只想领养个小朋友!”

孩子低下头,很轻的:“冬冬很想能有爸爸妈妈的……”

“那呢?”林涛问。

孩子似乎没有听到他句话,继续:“每次来大人,他都很努力,很乖……可是,人家都只要个小朋友……冬冬想要爸爸妈妈……”

林涛:“他们领养冬冬,就只剩下个人。”

秋秋看看他,笑笑:“冬冬开心就会开心,他开心知道的!”

林涛呆呆的看着秋秋……

哥哥,……有没有样想过?是不是也曾希望从的快乐中分给快乐,再从的痛苦中分享的痛苦?

双生子是比兄弟还要亲的兄弟,是不能分开的!

秋秋,如果没有冬冬,们两个都是不完整的!

结果——

两个月后,梁涵之和邵宇还没有相中他们中意的孩子,林涛倒是先跟齐尚文商量,把秋秋和冬冬领回家。

哥哥林秋,性格内向,弟弟齐冬,则正好相反……

两个孩子花些时间才接受收养自己的是两个爸爸件事,不过内向的秋秋直很粘林涛,相反,冬冬则比较喜欢跟齐尚文在起,两兄弟之间的感情则是直相当好,几乎从来不吵架……嗯……几乎……

至于他们吵架的原因……

两年后的某日——

“小远哥哥今陪看书的!”林秋难得有发急的时候,抱着格林童话全集泪汪汪的跟弟弟吵。

“乱!小远哥哥昨就答应,今带去他学校玩的!”齐冬耿着脖子大吼。两手死死的拽着肖远的胳膊不放……

十四岁的肖远满头黑线:“要不……样吧,们三个起去学校,然后在学校里陪秋秋看书好不好?”

“耶!”

“好。”

………………

“肖远!是暑假班干部会议!不是幼儿园!……”

“现在是暑假,本来可以不参加种莫名其妙的会议的,既然么……秋秋冬冬,跟费遥哥哥再见,们去别的地方玩。”

“哎哎!肖远!等等!事儿其实不是那么紧张啦……哎——们等等啊!”

“小遥哥哥!小远哥哥要是请们吃冰激凌的话,他就等……”

“冬冬!别趁机敲诈!”

“小遥哥哥,是秋秋!”

“呃……好啦好啦!肖远!等等!去买冰激凌……”

………………

“冰激凌真好吃!谢谢小遥哥哥!”

“嗯!冬冬真乖……”

“咦?小遥哥哥,是秋秋呀!”

“啊?!那刚刚过来找的是谁?”

“那是冬冬呀……”

“冬冬!个臭小鬼!给出来——”

“费遥!想对弟弟干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肖远!跟……哎!倒是听啊……”

………………

晚上……

林涛:“今跟小远哥哥去他们学校玩得开心不?”

冬冬:“开心——”(折腾小遥哥哥真开心!)

秋秋小声地:“不开心……”

齐尚文:“啊?怎么不开心?谁敢欺负家秋秋?!爸爸去扁他!”

秋秋不话……

过了一小会儿,小家伙偷偷摸摸跑去找林涛:“爸爸,给讲会儿故事好不好?小远哥哥答应给讲的,结果都没讲,光跟小遥哥哥玩……”(都是臭冬冬干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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