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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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的他可以深切体会到了。

跟真芝相遇之後,秦野不禁想到结生子或许不希望自己原谅爱著江木的她。

或许她希望秦野能够表现出独占欲。

结生子知道自己对她抱持的并不是爱情吗?正因为知道连秦野也不自知的事实,所以才能那么温柔地对待他吧。

否则他就无从解释自己那种对井川的嫉妒,以及对真芝的执著了。爱著江木的结生子从未出现起伏不安的情绪,只有无法得到回报的淡淡哀愁而已。

失去至亲之後,连结生子和孩子都离自己远去的秦野的确遍体鳞伤,然而他还是站起来了。虽然知道世间万物都会消失,但就像镰田所说,或许自己已经习惯了。那不是逞强,而是对事实的妥协。

既然自己是个没有家族运的男人,那也只好放弃。

然而失去真芝却不是这么回事,那是不同於以往那种绝望式的别离。

或许是真芝的激烈吧,秦野从没遇过深入自己内心的人。是真芝教会了他人的体温有多么灼热。

是那个男人在自己心中植下了难以排遣的情欲。

他容易受那种有著哀伤、渴望眼神的人吸引这点,从真芝和结生子身上可以得到印证。

(但是……)两者之间最大的不同是,秦野希望结生子继续喜欢著江木,但对真芝……

——他渴望真芝那燃烧著热情的眼神永远只看著自己,

他不只要真芝的身体,还要他的心。

「真芝……」

躺在床上的秦野才一叫出他的名字,就觉得腰问传来一阵火热,那种前所未有的冲动甚至让他的眼眶湿润起来。

真芝应该不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吧。曾经那么激烈渴求过自己的他,现在或许已经在别人身上获得满足。

「……」

秦野努力不去忆起真芝那双迷人的眼睛和精悍的脸孔,但闭上双眼仍然挥不去在这张床上被他贯穿时,在自己眼前摇晃的宽阔双肩。

「……真芝……」

秦野诅咒著自己这淫荡的身体和那个始作俑者。

「……可恶……」

然而不管多么难过悲惨,他也坚决不愿伸手安慰自己火烫的身体。

入秋一段时间後,依旧跟真芝失联的秦野,忽然想到打电话给镰田。

或许是太久没与镰田联络吧,秦野拿起电话居然微微地心惊起来。

『你终於打给我了。』

听到镰田雀跃的语气,秦野更觉得过意不去。他知道自己的动机不纯,但此刻也只有镰田可以打听了。

「真抱歉这么久没跟你联络。」

镰田似乎跟江木在一起,换江木接过电话後,秦野听到那关心依旧的声音,忍不住满心愧疚起来。

『是幸生吗?……你这个臭小子最近还好吧?偶尔也过来让我看一下,我人都在店里。』

他跟结生子就是在江木经营的茶店相遇,那充满人多回忆的地方让秦野有点近乡情怯。

「是啊……有机会我会过去。」

『……看来你是想开了。』

秦野肯定的语气让江木笑了。

『这里虽然会让你想起结生子……不过我们可不想被你遗忘啊,幸生,』

秦野只能道歉,也知道镰田和江木一向善待自己,如今依旧没变。

想到自己一路走来如此逞强,秦野不禁笑了出来。江木似乎也听出他已柔软许多,再叮咛了一次「一定要来」後,就把电话交还给镰田。

『这家伙居然抢我的电话……记得要挑我在的时候来。』

「哈哈,我知道。我最近会找一天去拜访的。」

听到秦野的笑声才满足的镰田,忽然想到什么似地问:『对了,你不是跟真芝满要好的吗?……那家伙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啊?」

『怪病』这两个字让秦野的心脏像被一双无形的手凭空揪住般。

他知道为人一向认真的镰田不会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真、真芝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不知道?』

「他好久没跟我连络了——」

镰田惊讶地说:『他人是到公司上班了,却一点精神也没有……。前一阵子、就是你到公司来的那天晚上,我们喝酒喝到一半时,他还因为下舒服跑到厕所去吐。』

「啊——」

难怪那天晚上真芝没来,秦野莫名地安心起来。可是一想到之後两个月的音讯全艇,不安反倒愈发加深。

难道他真如镰田所说,染上什么奇怪的病吗? 无法往好处想的秦野,背脊掠过一阵颤抖。

『秦野?』

「啊……对不起,我有点担心起来。」

沉默太久的秦野,听到镰田讶异的声音才回过神。

「明天是周六,公司不用上班吧?我去看看他好了——啊、可是我没他家地址。」

『等一下,我应该有抄在手册里。』

镰田把真芝的地址和最近的车站都告诉秦野,看到抄资料时颤抖的手,秦野才知道自己有多在意这件事。

「谢谢你,我会再跟你联络。」

『有什么状况要告诉我。』

「我知道,那改天再聊。」

镰田的手册里会有真芝的地址,看来是满在意这个部下的。

一向尊敬镰田的秦野自然也为真芝高兴,却无法否认内心深处那小小的芥蒂。

「……我还真是严重哪。」

连镰田都成了自己嫉妒的对象,秦野不禁自嘲。刚刚才说明天去探望他,不过看著手边的地址,他知道自己大概忍不到明天了。

看看手表已是晚上九点,现在过去的话,回来嘻该还有电车可搭。

「而且我又很担心他……」

都这个节骨眼了还找藉口,秦野下意识苦笑。其实只要一通电话就能得知真芝的近况,况且他若真的不舒服,自己的造访也只会给他添麻烦而已吧? 但是……他想见他。

只要见他一面就走。准备出门的秦野本想先打个电话过去,却没有付诸行动。

因为他有预感真芝可能会趁机逃掉。

「……走吧。」

甩掉心中的迟疑,秦野抬起头朝真芝所在处前进。

另一方面,真芝当然没有染上什么怪病。

他只是为了想忘掉秦野而难以入眠罢了。曾经让他万分投入的工作现在也无法专心,只会给同事添麻烦。

或许那天在居酒屋喝到一半跑去吐,上司误以为他身体不舒服,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总比因为谈恋爱怠怱工作而被责备来得好吧。

真芝住的是单身汉出租公寓,没有秦野家舒服宽敞,—想到那房间的摆设和格局全是为了他的亡妻和孩子所布置,真芝就痛苦得只能借洒浇愁。

原本不胜酒力的真芝因为老想著秦野,竟然怎么喝也喝不醉,最後总是喝到狂吐耗尽体力,才好不容易失去意识。

他完全没为了转移心思而去另结新欢,光想到对方不是秦野他就提不起劲。

「……再这样下去大概会酒精中毒吧……」

真芝茫然地摇晃著酒瓶。

他从不知道自己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向好强、从个在人前示弱的他,看到现在的自己只想唾弃,哪能拿这张脸去见秦野?跟井川交往时,他就隐约察觉自己的抗压性其实不强,而这份自觉如今却演变成自暴自弃。

他好想拥抱秦野温柔的身体。那个仅仅是情欲作祟,而是想深深陶醉在那份纤细而温暖的触感之中。

愈是这么想,真芝就愈发为秦野的音讯全无感到沮丧。

他知道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秦野只是被迫接受而已。

为了想听秦野的声音,他不知在电话前面踯躅了多少次、可是想到这么一来先崩溃的一定是自己,真芝就只能在电话接通前挂断。

如今他才明白为爱焦急的心情,这种感觉真的毫无道理可言。

如果自己能够振作起来,秦野也能得到幸福——那就可以去见他了吗?这个无法实现的梦想让真芝只能无奈苦笑。

「这就叫做藕断丝连吧……」

吐露着光是说出来都觉得恶心的几个字,真芝点上一根烟。当烟味薰进遭酒精过度刺激的喉头时,真芝忍不住狂咳起来。

「……唔、」

他觉得头晕目眩,满脑子都是『想见秦野』这几个字。一股酸意涌进鼻腔後,又开始咳嗽起来。

胸口的痛楚是因为咳嗽还是秦野?真芝那被酒精侵蚀得无法正常思考的脑袋,是暂时找不到结论了。

他好像听到门铃的声音,是隔壁的吗?睡在客厅的真芝醒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头好痛……」

他一起来,头就痛得像被人用铁锤敲击似地。这应该不是感冒,而是酒精造成的吧?真芝的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太好,一点小病就会躺下。

门铃仍旧追魂般地持续鸣响。那清楚的音色让他知道响的不是隔壁,而是自家。

「……谁啊……真是的……」

会在这种时间上门来的,多半是推销员吧。本想置之不理的真芝受不了铃声的噪音,终於慢吞吞超身,一脸不悦地啪的打开门。

「谁啊!?」

「……哇啊!」

门外的人影被一睑凶相的真芝吓得往後连退两步。听出那声音有点像秦野,真芝浑沌的脑袋才整个清醒过来。

(——怎么可能?)等到闪躲的人影缓缓现身,霎时,真芝感觉自己被酒精浸蚀的心脏开始剧烈收缩起来。

「……呃……」

歪著头仰望真芝的,的的确确是秦野本人。

「呃……你的身体还好吧?」

「——啊?」

光是听到秦野的声音,便足以让真芝陷入晕眩。

「镰田跟我说你吐了……你没事吧!?」

想要深呼吸的真芝狼狈地卡到喉咙,秦野慌忙冲手扶住他。

「对不起,你在睡觉吧?还把你吵醒。」

反手关上门的秦野顺著真芝的背,歉疚地说。

「……秦…野……!」

秦野皱起眉头。

「喂……你会不会喝太多了?」

看出真芝的红眼和喘息都是酒精使然,秦野啼笑皆非地继续说:「算了,你先进去躺好。我去帮你倒水。」

「……不,用了……」

咳得更厉害的真芝拒绝不了秦野。把他推进客厅後,秦野又忍不住深深皱起眉头。

光从满室的烟酒味就能知道,真芝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日子的,秦野走到阳台边拉开门透气。

接著他环顾四周,找到厨房後对真芝丢了句「你先坐好」,就走了进去。

(——为什么?)脑子一片混乱反应不过来的真芝,只能茫然望著秦野消失的方向发呆。

这不是幻觉。看见秦野微微愠怒地拿著水杯进来,真芝才终於搞清楚现状。

「——喝水。」

看到秦野那白皙的手腕,真芝被酒烧灼的喉头愈发乾渴起来。他不敢正视秦野地接过水杯一口饮尽,然後秦野又无言地走进厨房。

真芝脱力地躺在沙发上紧闭双眼,

他知道上司应该看出自己最近的不稳定,却没科到会传进秦野耳中。他愈想愈气。

他费尽苦心想要放弃、忘记秦野,为什么秦野却能像无事般地伸出援手?

原来自己在他心目中不过尔尔,真芝不禁自嘲起来。

秦野的温柔,是近乎无慈悲的残酷。

(……不行。)从相遇之初就知道酒精会坏事的真芝赶紧起身,得在自己失控前让秦野回去不可。没想到才一站起来,就跟拿著湿毛巾的秦野四目相交。

「……啊。」

「你不是头痛吗?用湿毛巾擦擦脸会比较舒服。」

听到秦野自然的语气,真芝把到口的话吞了回去。冰凉的毛巾约确很舒服,而接过毛巾时不小心触碰到的秦野手指更让他颤抖起来。

「会不会太冰了?」

把脸埋在毛巾里的真芝看不到秦野的脸,却听得出他语气中有几分笑意。

「你真傻,怎么喝得这么凶……你的酒量不是不好吗?」

想听清楚秦野声音的真芝,忍不住诱惑地缓缓放下毛巾。

眼前秦野微带忧郁的表情,让他的左胸有如刀剌般地发疼。他为何如此酸楚地看着自己?还来不及问个明白,秦野已经先开口。

「你跟……井川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真芝不晓得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从腹部深处涌出的憎恶情绪让他的表情变得凶恶起来。

「跟你没关系!!」

他反射性地怒叫。但充臆在胸口的其实更多是悲哀。

秦野他不懂,他什么都不懂。更别说想要进一步多了解自己吧?完全被负面情绪所支配的真芝别过头,没注意到秦野脸上的变化。

「嗯,说得也是……」

然而秦野这闻所未闻的语气,却让真芝倏地转过头来,瞬间有几秒无法呼吸。

他那黑色的眼瞳总是清澈分明,即使承受著真芝强加的暴力,也从来个曾晦暗过。

被自己贯穿的秦野虽然会哭着发出喘息,却连哭的表情都让人有种清洌的感觉。

单纯的神情和不惯於做爱的自然感,不时会在床第之间流露出来,那种差距往往更让真芝销魂。

秦野这样的表情他比谁都熟知。

但他也明白,秦野还行更多自己不知道的表情?

「……对不起,没先通知你就来了。」

看到秦野以陌生的表情微笑,有种结束预感的真芝不禁瞪大眼睛。接著便像制止般,跟著起身的秦野站起来。

「那我回去了。」

秦野的话说得平和,然而两人之间却像隔了一堵墙。

凝视著自己只温柔拥抱过一次的肩膀,真芝无论如何都无法伸出手去。

「——啊。」

看到他瘦削的肩头,真芝直觉那是因自己而消瘦,却吐不出只字片语问他。

而面对真芝的迟疑,秦野也猜不出他的心思。

虽然是早已知道的事实,但此刻两人却更加深刻地体认到,彼此的关系只是空虚地建筑在肉体上而已。

因为只囿限於肉体的接触,所以才舍不在乎对方的想法、会不会受伤或觉得安心与否。

不过只要有心,或许藉由接触也能更了解对方吧?秦野内心暗想。然而真芝全身散发的僵硬气息却让他无法行动,只能紧握住自己的手指。

在冗长的沉默中,两人只是无言地看著各自脚边。

「——真芝。」先开口的是秦野。仿佛料准真芝不会应答般,迳自笑著继续说:「你要好好保重。」

「——!」

脸色苍白的真芝慌忙拾起头,却已看不到秦野的表情。

看著他静静低下头转过身,真芝知道自己理应默默目送他离去。

但是——

「——我送你。」

他却失控地抓住秦野纤细的手腕。秦野惊讶地瞪大眼睛,带著些许无奈地由他去。

真芝回想起,这样的神情他看过不下数次。当时还是初春,经常都是做完就走的真芝,就看过秦野露出类似的表情。

这时他总会这么问——(……下次……什么时候?)

明明是同一张嘴,却吐露出不同的拒绝。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屏住呼吸的真芝看不到秦野的心,而面对失去一贯强硬作风的真芝,秦野也不知如何应对。

「——我送你!」

无法忍受在夜色中目送他那纤细背影离去,真芝穿上鞋子追了上去。

「……都说不用了。」

秦野苦笑的表情看在真芝眼里,犹如覆上一层薄膜,但真芝也没发现自己脸上同样罩著一层严霜。两人只是无言地缓缓走在夜街上。

低著头行走,只觉黑色的柏油路彷佛永无止境,然而实际上地铁入口的标志已近在眼前。

尽管两人都满心不愿走到终点,但破裂关系不见丝毫转机的两人,也只能杵在通往地铁的楼梯口发呆。

「……你回去吧。」

离开真芝家的秦野第一次开口,声音中有著异样的坚定。但真芝仍旧表情僵硬地无言摇头。

「喂、真芝。」

看到真芝率先走下楼梯,秦野叹了一口气也只好跟苦下去。

昏暗的地铁站内没什么乘客,只有一脸惺忪的站员站在剪票门旁边。想著最後一班电车就快来了,秦野买了回程的车票。

这是最後了。秦野仰望著真芝端正的脸。

他那锐利的眼神曾无数次挑逗自己的皮肤,细长有力的手指一次又一次地爱抚,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自己哭著搂住厚实肩膀的感觉。

而看似冷酷的丰厚嘴唇也不知触碰过多少次,却极少交谈。

凝视著他自制般紧紧交握的手臂,秦野静静说出最後一句话。

「那我走了。」

声音回响在静谧的空间里。看著秦野离去的背影,真芝依旧无言以对。

未来还有更好的人生在等著他吧?就像他离去时的毅然决然,他该忘了这个只是他生命过客的男人,找一个温柔沉静的女人共筑幸福家庭。

(……要……)他的眼中将不会、也不能再有真芝的身影,对于诚实面对人生的秦野来说,真芝只不过是个必须去之而後快的污点。

(……我不要。)强抑住呼吸的真芝开始咳嗽起来,因痛苦而湿润的眼神定定凝视著秦野远去的背影。

「——真芝?」

真芝咳到连站也站不住。已经走过剪票口的秦野听到那惊人的咳嗽声後,不禁担心地转过头来。

(不行啊……)你应该头也不回地离去才对。

秦野缓缓走回剪票口,越过栏杆凝视著痛苫喘息的真芝。

「……你没事吧?看起来病得不轻啊。」

别让我看到你这种表情。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的真芝,无法承受秦野温暖的目光。

(不行啊——!)听到秦野急促的呼吸声在自己耳际响起,回过神来的真芝已经用力拥住了他,失控地说出真心话。

「——啊?」

「……你别走。」

真芝那颤抖又沙哑的鼻音让两人同时吃了一惊。

「——真芝?」

「对不起,求你不要走……」

把脸压在秦野肩头的真芝进出泪水。

「我…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拥抱著秦野的手臂,不知何时已形同攀附。

「……真芝……」

听出秦野的欲言又止,真芝粗嗄地打断他的话。

「请……请你跟我交往!」

又不是国中生,怎么会做这么差劲的告白?真芝虽然自嘲,却没有动脑筋的力气了。

「……我喜欢你。」

怀中的秦野背脊瞬间僵硬了一下,随即吁出一口长气缓和下来。

抱著秦野的真芝因期待而心跳加快。

然而下一秒钟,秦野口中吐出的话语却让他大为意外。

「……你喝醉了吗?」

「——?」

秦野轻声叹息後,安慰似地拍拍真芝的背。难以置信刚刚听闻的真芝正待抬头看秦野的表情,却被他一声「别动」尖锐制止。

真芝发现坐在窗口里的站员一脸讶异地看向这里,秦野又低声说了句「别看」之後,把车票再度放进才刚走过的剪票口里。

「算了,反正也赶不上最後一班电车,就住你家好了。」

秦野故做开朗的声调显然是讲给站员听。

这是真芝平常上班必经的车站,如果有什么怪异举动,只会让他日後尴尬罢了。惊讶於秦野细心至此的同时,真芝也对他的彻底冷静感到苦涩。

「……走吧。」

秦野走到真芝身边,手搁上他的背脊催促前进。真芝只好跟著秦野踏出沉重的步伐。

两人走出车站来到无人的楼梯间时,秦野忽然停下脚步。

「我说你啊……」

真芝这才了秦野的声息确实在颤抖。

「为什么要那么做……!?」

「……秦野……」

看到秦野颤著肩膀捂住脸,真芝忍不住想伸手拥住他。

「这是你每天上班要经过的车站吧!?要是被站员记住你的脸怎么办!」

感到秦野也回拥住自己的背脊,真芝一阵安心地把脸埋在自己颚下的发里。

「秦野……」

秦野攀附似地紧紧拥住真芝。感到他纤细手指给予自己甜蜜的痛感之余,真芝也不断地轻吻抚摸他的头发。

「……我还以为你厌倦我了。」

听到秦野埋在自己胸前的声音,真芝知道那是对自己长久不联络的埋怨。

但起码这不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感觉喜悦溢满指尖的真芝,咬著秦野的耳际边问为什么。

「我从一开始就觉得,像你这么风流的人会一直缠著我不放才奇怪。」

秦野舔舔自己乾涩的嘴唇,艰难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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