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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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信任

第二天早晨,肖醒来的的时候,已经八点了。

早晨,身体的感官格外敏感,他发觉自己正蜷缩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头扎在胸膛上,枕着坚实的臂膀,腿与腿交错着纠缠在一起。

肖睁开眼睛,眼神中是一贯冷厉而清睿的神色。

然而此刻他心中,却不似面上这般平静。

凛凛然,还有些惊悸。

他坐起来,看向裴安,裴安早就醒了,他一直睁着眼睛凝视着肖的睡颜,肖毫不迟疑的起身,让裴安隐隐明白了什么。

他撑起身子,想要下床去,可是血液的不畅通,致使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滚落下床,狼狈的摔在地上,勉强用尚完好的一只手撑起身体,努力维持着跪的姿势。

膝盖下虽是柔软的地毯,可仍然传来阵阵疼痛,他苦笑。

宽大的床是床头贴着墙壁摆放的,两个人熟睡的位置本来就在边上。

肖半个身子探出床,丝被滑落,细致皮肤上错落斑驳着娇艳的吻痕,深红色的,密密覆盖着,淫靡而撩人。

可是这样的景观,却并不让他显得娇弱。

他用左手箍起裴安的脖子,掐着那个脆弱的地方将仍为恢复过来的裴安提起来,他把他摁在墙上。

裴安光裸的皮肤接触到冰冷的墙壁,寒气瞬间透骨,一如他慢慢失温的心。

肖从枕头底下撤出而右手,细口径的转轮枪,是他贴身的那把。

肖紧紧盯着他的脸,保险已经打开了,肖就这样把枪杵进裴安的嘴里。

他用细长而冰冷的铁器玩弄着裴安的舌头,若有所思的忖度着什么。

裴安别过眼睛,口里翻搅这的凶器弥散出铁锈的味道,腥咸的有些像血液,或者他的口里真的已经流血了,他无法分辨。

他只觉得仿佛有一堵灰色厚重的石墙阻挡在两人之间,浓厚的压迫或者绝望如若实质,似乎空气都被压缩的黏稠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是那一次的饶恕么?

裴安觉得有一种莫名的东西慢慢流进心里,润泽了那片荒土。

曾经的他那样淡漠的或者,踏实,本分,却也茫然的有如行尸走肉。

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点点的改变了,变得想要活着。

或许这时的他尚不明白,这与过往有何不同,可是他就是知道,并不一样。

他习惯了时时注目着肖,看着他挺拔傲然的身影。

他习惯了时时陪伴着肖,欣赏着他灵活冷酷的手腕,果决狠厉的作风。

那双雄鹰一般睥睨的眼神耀眼的令人只能仰望,然而却会在偶尔流露出让人心痛备至的哀伤与孤单。

裴安开始留恋,留恋这人世间,留恋这如复一日单调却并不乏味的生活。

哪怕是这个黑暗肮脏,充满着生死血腥的世界,同样让他留恋。

他不想死去。

你看,他裴安身手不差,枪法也好。必要时冲出去,一身粗皮厚肉挡刀挡枪也都没问题。

况且他头脑清明,足够聪明,小错虽难免有大错却从不范。

他细心体贴,日常生活一应俱全他做的井井有条,哪怕在床上也勇猛听话,绝对能够满足肖。

况且,他是知道秘密的,秘密嘛,总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样一来,功能多用且危险性小,这样,还不够么……

不够也没关系,只要是肖的想望,他都会拼命去完成的……

裴安有些失神,他自嘲的苦笑。

心里小小的企盼着,如此理性的分析,肖也同样会这样想吧……

肖撤出了枪管,拉出了银丝。

裴安的嘴微张着,口涎顺着嘴角留下。

脚心与膝盖针扎一般的痛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净,冰冷的墙壁似乎也被捂的温热。

裴安低下头,嘴角不自觉的上翘了小小的弧度。

肖叹了口气,下床向浴室走去。

裴安怔愣的看着,那把贴身的枪就这样随随便便仍在了雪白的床褥上,黑色而优雅的枪突兀而刺目,刺的裴安的双眼微微湿润。

竟然,已信任了……

他用手挡着脸,一下一下的眨着眼睛。

不远处,隐约传来了肖低低的咒骂。

他有点惶然的去看肖,肖皱着眉头却嬉笑着怒骂:“裴安,你该去学学!”

——眼眶是红的,而裴安的脸却更红。

肖早已知道裴安的心意,一年来的朝夕相处,足以让他探寻到任何隐秘的图谋。

他总是这样冰冷的洞悉着世人肮脏丑陋,充满欲望心,却从不曾正视过自己。

在独自一人的黑暗世界里,肖早已习惯了寂寞与彷徨。

爱的机能,早已被遗忘,无论付出还是接受。

这样的东西,他不曾给过别人,也不曾从别人那里感受过。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一时鬼迷心窍,选择了这个男人,从他要求他抱他的那一瞬间。

或许是一杯清茶,一碗浓汤,一件大衣,一张纸巾,一床暖暖的薄被。

肖真的难以相信,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无私的,毫无所求的奉献自己的全部。

在这个充斥肮脏黑暗的世界,肖觉得裴安就是亲人与家的感觉。

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可以全心的信任了,不用担心背叛,不用顾虑其他。

明明是个正常男人,却趋于命令下去拥抱另一个同自己相同构造的身体。

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生命中会有这样一个男人出现。

只要自己想,那个人就会卖力的做,比那只所谓世界上最忠诚的藏獒犬还要忠诚。

——这是爱吗?——

肖不知道。

只是,试试看吧,独眠的寒冷,真的已经不想再继续了。

【忠】完

番外—裴安的幸福学习上

房间里的电视很大,清晰度当然也是最顶尖的。

音响是超大型复合式,以肖的地位而言,这玩意儿恐怕也是有市无价。

设计师挖空心思,设计了最理想的摆位,逼真立体环绕声充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绝能带来音乐最震撼而动人的感受。

然而这在裴安看来,无疑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

只见屏幕上显现着两个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男人巨大的性器几乎充斥了整面墙壁。粗黑的物体上闪动着水光,在身下男孩的后穴里来来回回往复抽插着。

男孩发出痛苦而愉悦的哼叫,被音响放大在裴安耳边,让他觉得胃里一阵阵的翻搅。

没错,他裴安觉得恶心!

男人粗壮的性器让他觉得丑陋无比,男孩痛苦的神色在他看来就是龇牙咧嘴的挣扎,而那在耳边的声音,一遍遍,呱躁让他不堪忍受,那简直就好像便秘!

肖披着浴袍出来,就看到裴安痛苦恶心的样子,氤氲迷蒙的双眸冷了下来。

他在裴安身旁坐下,拿过遥控器关了电视。

裴安转过头,看看肖,低下头小小声说,“你不恶心!”

肖冷笑,讥讽道:“不恶心?我不像男人还是我少了东西?你是不敢说我恶心吧!”

裴安慌忙的摇头,却冷不防被肖抓起了头发。

头皮的扯的生疼,肖逼迫裴安看着自己,一字一字问道:“不?恶?心!?”

裴安仰着头,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流:“不……”

话还没有说完,头却被猛力按了下去。

肖的下体就在他脸前不到一寸,软软的缩在一起,嫩嫩的粉红色,鼻尖已经触到了黑色的毛发,有些痒痒的。

裴安只觉得一阵燥热传来,他咽了口口水,没有丝毫犹豫,张口含了那个团起来小东西。

肖的呼吸顿了一下,他再次强硬的扯着裴安头发把他扥起来,冷冷审视着他。

裴安微微侧过脸,面上泛起一丝红晕。

他并不是很白嫩的肤色,有些略略的偏黑,然而此刻那黑种透了一点晕晕的红,却又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致命的吸引人。

肖看呆了一瞬,不自觉松开了手。

裴安再次低下头去舔舐他,用舌头一点一点展开皱褶,回忆着以前自己自慰的经验,在男人理应敏感的地方用舌尖轻轻顶着,重重的舔过。

肖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顺着他的头发。

裴安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变态,因为他发觉自己似乎喜欢上这个了。

就像他觉得自己喜欢亲吻膜拜肖的身体一样,把那段枝干含在自己口中,感受他的跳动,那种蓬勃的生命力,

——就好像虔诚的信徒认为亲吻教士的脚也是一种至高的荣幸。

他为自己的想法感到脸红心跳。

肖正摩挲着他有些刚硬的头发,不期然的竟看到了那黑色中露出的两点深红。

拨开头发,是裴安红红的耳朵,肖轻笑,拨弄着他小小的耳垂。

裴安相较肖,到底太过稚嫩,而后敏感的皮肤被轻轻的擦过,身子不受控制的颤了一下。

肖“呵”的笑了一声,拽去了裴安的浴袍。

裴安支起身子,眼中闪动着情欲而迷离的光芒,他折起肖的腿,将头凑到他股间。

尽管刚才看的是恶心,可该学的他倒也认真记下了。

想起一星期前自己初次的莽撞,想必是痛到他了,心中歉然。

肖洗过澡,身体很干净,还有沐浴乳的淡香。

裴安伸进舌头,用唾液润泽那个地方。

肖刚刚洗过澡,很干净,那里并不是干涩而紧绷的,相反,柔软而温润。

裴安抬起一点点头,看到那里,是浅浅嫩嫩的粉红色,似乎已有些渴求的收缩着,那种蠕动的样子,让裴安心中难耐。

察觉到裴安长久沉默的凝视,肖转过身子,从趴跪的姿势变成仰躺,望着天花板深深呼出气。

裴安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俯下身,说“你会生气吗?”

肖眨眨眼睛,轻轻摇头。

裴安露了一点笑意,“我喜欢,你不要生气。”

肖瞬间惊诧,然后揽了他的头吻上去,他只是用嘴唇摩挲着裴安同样柔软的地方。

裴安会意,主动伸了舌头过去,两人纠缠在一起。

许多,略微急促的肖放开了早已气喘吁吁的裴安,“你真变态”他说。

裴安点点头,挪了挪身子,让自己早已充血紫黑的下体离开他小腹,避免了那些细微的摩擦,在肖面前,他不敢自负自己的坚持力。

“可我也喜欢……”肖接着说。

裴安回复了一贯的沉默,他俯身舔舐肖同样硬挺的地方,比自己的好看多了,并不粗壮,很直,很精致,他想。

其实裴安也有点坏心的,他看似老实的完成任务,实则在极尽所能的挑拨肖,他渴望肖因情欲难耐而命令着他进去的语气与姿态,这令他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最终,裴安默默的坚持如愿以偿,肖扳开自己的双腿,昂起了纤细的脖子。

“给我,裴安,如果你能够的话。”

裴安把自己胀大的下体放进去,肖温暖的包裹着他。

然后他却不再动作,肖因为不适而不自觉绷紧了身子,裴安被撑的更为坚硬。

你看,肖,真的不恶心,我喜欢,喜欢极了!在阳光下清晰的看着你的身体,不再幻想些别的,全神贯注,专心致志,这样勃发的丑陋的欲望,你看到了,也感受到了。

——明明了解了一切,却又不愿相信,不愿接受。

裴安闭上眼睛,他很想说出这些话,他想向肖抱怨他的无情,可他终究不敢。

他从没忘记过自己的身份。

他尝试着挺动自己的身体,缓慢而克制,像是故意在折磨自己。

似乎借由这样,就能够传达内心的痛楚。

那种深爱着却被肖冷然摒弃在心门之外的痛楚。

算什么?自己——或许比一根自慰器来的有技巧。

不过那种东西肖当然不屑一顾,他从不缺男人。

裴安嘴里有点涩涩,你停下动作迟疑着,是否应该放纵自己吻上那芳香甘美的双唇。

然而不待他决定,肖却偏过头,他说,“裴安,你该知道自己要什么。”

裴安抿紧嘴唇,用手撑住身体低下头。

他当然知道,他想活下来,想留在肖身边。

然而他亦知道,这是奢望。

“我……”在片刻的沉默后,他说,“我会做好。”

沉下腰,放纵自己的热情,亦放开了所有的理智。

遵循着男人最原始的欲望,化身野兽。

肖的口中渐渐溢出呻吟,暧昧而撩人。

而裴安亦在这醉人的仙乐中沉迷。

爱·事件

时隔那日,已经三年有余。

裴安觉得这两年,是自己这一辈子中,最幸福的两年。

关于这两年的回忆,充斥了他灰暗生命的每一个角落。

平凡的,却处处溢着甜蜜,尽管这似乎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看法。

“肖先生,我要求你给我妹妹一个名分……”男人全身颤抖,强自压抑着愤怒与悲伤。

肖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眉眼上挑,冷静从容,谈笑自若。

“我怎么可能娶一具尸体?凌先生您真是说笑了。”

男人拿着枪的手颤抖的更为剧烈,四周站着的属下无不心惊胆战,小心翼翼,却也咱同时暗自惊叹自家主子的胆识魄力,那种高傲而目空一切的姿态,使他们所崇敬帝王与生俱来的特质。

“你为什么杀她,我妹妹哪里得罪过你!你……你居然……”

男人悲愤的怒吼,握着枪的双手已经开始出汗。

“她勾引我的部下啊……”肖弯起嘴角嗤笑说。

“怎么可能!”男人瞪大了眼睛,傍上了肖的女人,眼里怎还会容得其他男人,他根本不信。

“怎么不可能?”肖微笑反问,顺手拉过了站在身后的裴安,“你看他强壮又迷人。”

裴安冷淡着,不置一词。

男人看到裴安,愤怒更甚,裴安长得只算端正,身材匀称,却并非完美无懈,他知道自己再次被愚弄。

“你这样……你这样会有报应的!……”

男人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他拿着枪的手不再抖动,稳稳指向肖的心口。

肖仍然张狂而邪肆的大笑着。

无数属下暗捏一把冷汗,不敢有丝毫动作。

男人看了看周围黑洞洞的枪口,终于闭上眼里,深吸一口气……

狠狠的按动扳机,先是一声枪响,然后无数枪声接踵而起。

在这场短暂却极富有节奏的舞曲里,男人身体变得千疮百孔,破败不堪,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去确认一下,自己的仇人究竟有没有哪怕一丝的损伤。

在枪响时起,裴安没有回头,他很自然的用身体挡在了肖的面前,枪打偏了,却仍然正正的对这裴安心口。

那一瞬间,他只有平静,一如幸福突如其来降临的两年前,肖赤裸着身体用枪顶着他额头时一般

——平静无波。

然而在下一瞬间,他却看到了肖深黑的眼睛。

那里面似乎压抑了许多许多东西,却又仿佛空明到痛楚绝望。

在那一个电光火石的刹那,肖转过了身体,将裴安压在身下。

子弹洞穿了他的肩膀,温暖的鲜血沾湿了裴安的衣服。

他看到肖苍白的脸,突然痛恨起自己来:一切的错误都只能归咎在他爱的太深。

人们丢下枪械,纷纷奔扑过来。

肖被小心翼翼的架去病房,原本纷乱的房间只剩下裴安独自伫立。

他走过去踢踢那具扭曲的尸体,嘲讽的说道:“爱错了人的笨家伙,都没有好下场的。”

他脑中闪现出这个男人,刚刚还闪烁着鲜活愤怒的神情。

依稀记得一年前的那个女孩,绝美清艳的面庞,气的红彤彤的样子,还有那种一点点计谋,一点点阴狠,被娇惯坏了的姿态。

她那样的在意,以致贪心的探寻一切,致使死亡降临。

而这个眼前的男人,压抑着沉痛的心情目送自己娇美可爱的妹妹,投入别的男人怀抱,追逐着幸福,却被不幸捕捉。

叹了口气,裴安点着了一根烟,他想,等到十二点吧,如果肖还没有醒来,自己偿还他仅剩的那点拥有。

——一具在错误中贪得了三年的生命。

爱·醒悟

十一点的时候,有人来告诉裴安,肖醒了,要见他。

在特护病房里,裴安看到躺在床上的肖,他苍白着脸,安静的抽烟。

屋子里浓郁的烟气有些呛鼻,缭绕的烟雾,朦胧了裴安的视线。

他轻轻关上门,肖知道他来了,却没有回头。

看护的人知趣的离开,裴安走到病床前。

他的下巴绷紧了,显出一种坚硬的线条,兀自坐在了床侧,已然逾越。

沉默随着肖吞吐的烟雾蔓延,压抑窒闷。

许久,裴安看看表,竟然已经快十二点了。

肖随手扔掉烟屁股,探手去床头柜拿烟,裴安按住他的手。

并没有费很大的力气,肖听话的躺了回去,裴安看到肖虚弱的姿态,一点点无奈的心疼。

“……我可以。”裴安说。

肖看向他,眼神有些空洞失神。

裴安笑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来,明亮柔和。

“只是放在这里,轻轻的按动一下,我可以做到的……”

他张开拇指与食指,做出了一个开枪的动作,将手抵在自己的额头上。

这是肖施舍的一条命,他想收回,随时的。

如果他杀不了自己,没关系,他的愿望就是裴安的一切,他做不到的事情,裴安可以代他完成,所有威胁到肖的东西,裴安都会为他除去,哪怕那个人是自己。

——欠着的,终归要偿还。

只是轻轻按下去,像曾经的无数次一样。

只要[砰——]的一声,什么都结束了。

这一声或许早该在三年前响起。

肖的眼睛闪了闪,里面渐渐流回一丝光彩,他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苦笑,叹息说:“我知道,你会为我做到!”

他抬手摸摸自己肩胛骨处的枪伤,扭过头对着墙,“可惜……我却做不到了。”

习惯总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当肖惶然醒悟时,他已经习惯了自己孤寂生命中,名为裴安的这个存在。

从最初的防范,猜忌,到往后无法自己的信任,甚至依赖,只是短短三年,裴安的气息却渗入了肖的每一个细胞。

他有宽阔的肩膀,他有温暖的怀抱,比妻子更体贴,比属下更忠诚,比朋友更亲近。

有时候肖甚至会有一种错觉,裴安就是自己的一部分,就像身体四肢,觉得冷了,就会不由自主的抱紧双臂。

然而这一切所带给肖的,除了贪恋,还有不安。

——裴安是不应该存在的。

或许第一次的放过仅仅是因为那双黑眸中意外的平静。

但在彼此交融的那晚之后,有些东西已经变质了。

或许那时,肖尚可安慰自己,一个秘密而又绝对忠诚性伴侣并不好找,何况裴安这种多功能的精品型。

不过那也仅仅是一种安慰,肖悲哀的发现,他已经下不了手了。

他无法亲手杀死裴安,结束这一切,他没有勇气。

就好像并不是所有厌世的人都有勇气自杀一样,冷静与理智告诉肖,决定必须先于行动,可要知道,有时候决定也是一件让人痛苦的事情。

“你不该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裴安低沉的声音唤回了肖的思绪。

肖摇摇头,凝视着裴安。

从见到那个男人的那一刻,裴安便已经知道了。

肖要杀他,如果他自己无法下手,便借他人之手除去自己好了。

日日陪伴在肖身边,裴安怎会看漏他的矛盾与挣扎,裴安只是贪婪而自私索取,他甚至有些残忍的看着肖不安而无动于衷,只要能留在肖身边,哪怕多一刻也好,他已经无法在乎其他了。

这种疯狂的执着直到肖倒下的一瞬,如同倾盆冷水浇下,如同晨钟暮鼓乍响。

他曾经天真而痴傻的自信,并把肖的顾虑不以为然。

他想,我怎么会伤害肖呢?我一定也不会伤害他呀……这样的话,放纵自己,忽略肖的意愿,满足自己的欲望吧。

那种愈见疯狂的执着在那一瞬被打碎。

裴安幡然醒悟,原来……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能够带来伤害的,就是他本身的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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