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戴齐就笑著说:“因为你太爷爷的关系你才服管啊……好失望,我还以为因为我是我,所以你才会服管呢。”
崔仁明拨拉著戴齐的短发,想要打情骂俏,却提不起精神,只是看著戴齐的头顶发呆。
戴齐支撑起身子,见崔仁明脸上要哭要笑的样子,心里也难受,便打岔说崔哥为什麽差点被军校开除啊?崔仁明哈了一声,说他也不知道。那个时候他还小,读初三还是高中的。不是说他十七岁就跟人上床了吗?不晓得发什麽疯,突然夜不归宿,在外头喝得酩酊大醉,还是某位叔叔还是伯伯出面才摆平。
崔仁明没有说话的兴致,说著说著就开始走神。戴齐瞧著崔仁明这样,心疼得要死。这几年跟崔仁明打交道,也知道这家夥潇洒得很,有时候真的很混蛋,却是个孝顺的人,尤其是同居之後,崔仁明几乎每周至少一次要回家看老太爷,陪老太爷唠嗑,回来就抱怨,说那些往事翻来覆去说得他都背得出了,可是一到时间,他又必定会回到这里继续听老太爷说那以前的事,听老太爷教训他,甚至老太爷还会劈头盖脑地打他。
三十多岁的男人,在外头混得风生水起的,却时不时地操持著崔家那麽多的应酬。这个男人,其实是重感情得很吧,只是怕失去,所以在爱情这条道路上,倒变得玩世不恭了。
戴齐也不太懂感情,只是此时此刻,就觉得,崔仁明这个男人,其实真的很需要某人的不离不弃。之前有老太爷,现在和以後,就换成他戴齐了吧。
崔仁明难得的暴露出来的脆弱和感伤,让戴齐心动不已。他凑上前去,轻轻地吻著崔仁明的眼睛,而後嘴唇。崔仁明的回吻有点心不在焉。戴齐并不介意,看著他肉厚的耳垂,咬了上去。咬了,舔了,继而吮吸起来。
崔仁明哼了一声,没动。戴齐觉得崔仁明的耳朵在他的口腔中变得火热,那人的气息也有些紊乱,手便伸到了衣服下面,抚摸著崔仁明的身体。
崔仁明并不是粗壮的家夥,肌肉也不明显,却也还未发福。皮肤并不细腻,但很有质感。
戴齐从来没有这麽注意过崔仁明的身体。看得这麽仔细,摸得这麽周到。他脱下崔仁明的上衣,嘴唇在他的胸膛流连,顺势扒下他的裤子,握住他的欲望,让那欲望在手中渐渐成形。
戴齐坐起来,飞快地脱下自己的衣服,钻入被子中,趴在了崔仁明的身上,慢慢地蠕动著身体,同时亲吻著崔仁明的脖子。
崔仁明难耐地动了一下。虽然很没有精神,但是戴齐难得的这麽主动地照顾到他身体的方方面面,让崔仁明不得不情动。
戴齐的双腿磨蹭著崔仁明的双腿,两具身体之间滚烫的欲望被碾磨著,电流被戴齐送入了崔仁明的身体,让他热得饥渴起来。
也许是崔仁明无力的缘故,戴齐不知什麽时候已经分开了崔仁明的双腿,身子往下溜,开始乱顶崔仁明的下面了。
崔仁明变了脸色,抓住戴齐的胳膊,问:“你要做什麽?”心慌得乱跳起来。
戴齐无辜地抬起头,认真地说:“我想要进入你的身体里面。”
爱人吧(74)
爱人吧(74)
“你怎麽能这样?”崔仁明无力地说。戴齐一直都在顶啊顶的。作为一个纯1,从来也没有打算过做0号的人来说,这种碰触真是怪异得要死。
“为什麽不能?”戴齐有些纳闷:“我现在就是想要那个啊……怎麽啦?”
崔仁明是真的没有力气。这一天,他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上了。虽然下午草草地睡了一小觉,也吃了点东西,可是仍然没有缓过劲来。他要推戴齐,压根就推不动。两个人身高体重相差本来就不远,戴齐也不是小鸡仔,此刻又冲动得很。用腿去踹?双腿已经被分开,动了动,倒好像是在索要……
崔仁明脸色惨白,低声地指责说:“你这是趁人之危,趁虚而入……”
戴齐摇了摇头,低下头,开始亲吻崔仁明的乳 珠,轻轻地舔弄,并咬了起来。另一只手在那一边的乳 珠上拨弄著,动作很生疏,但是却很投入。
崔仁明真的心慌了。从来都是他伺候别人,床伴什麽的,包括最初的对象和此刻的恋人,对他的身体的膜拜几乎都集中在他的大钢炮上,这胸前两点,还真没有受过这样的刺激。陌生的异样的感觉从那两点开始向全身散发……妈的,热,又酥麻……不行啊……
崔仁明惨叫道:“别这样……”
戴齐再次抬起头,迷惑地看著崔仁明,轻声地说:“这麽讨厌我爱抚你吗?”这话听起来那麽……酸,加上恶心。但是戴齐仍然在继续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所以想要安慰你,爱护你,和你融为一体。”这话太文艺腔了。“上一次我们做的时候,你帮我弄,进到我的身体里面,我感觉好……好那个……就是感觉到真的,你就是喜欢我的,会陪著我的……你一下一下地顶著我,让我的身体很舒服,心里也很舒服,说不出来的舒服,还有安心……後来你开始叫我的名字,越来越用力,我听著,身体的撞击的声音,还有你的喘息声,还有你喊著我的名字,好性感……才知道一个人的声音可以那麽性感……”
戴齐往上爬了一点,亲著崔仁明的嘴唇:“我一直都很怕,很怕那种性 爱……你让我不怕。我怕那种得到後却又可能失去的感觉……你让我不怕……让我变得胆子大……你进入我,让我变得完整……崔,我想让你知道,真的,你太爷爷不在了,可是我会在,我会一直都在……都在你身边,什麽都不能让我丢下你……”
崔仁明拼命地呼吸著,仿佛溺水。心里乱糟糟的,什麽话都说不出来。
戴齐亲著他的脖子,亲著他的胸。戴齐的手,炙热,好像在烧烤著他。戴齐的双腿在蹭著他的双腿内侧……不知道怎麽回事,崔仁明居然抬起了双腿,开始附和著戴齐的安抚。
可是……“你不会做……”崔仁明呻吟著:“我现在已经很惨了,你会把我弄得更惨的……”
戴齐忙乎个不停,却没有忘记回应:“我知道很多,按部就班,会让你舒服的。”
崔仁明的眼泪出来了。身体拥有的奇怪的感觉。从来他都是给与快 感的那个人,今儿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原来也有著与以前不同的需求……被爱惜,被膜拜,被对方……
啊……崔仁明急促地呼吸著,呻吟著。下面已经落入了湿润温暖的所在……第一次,戴齐用上了他的嘴含住了他的欲望……崔仁明挣扎著抬起头看了下去,自己的欲望被戴齐紧紧地含在了口中。那个正经古板的青年,头一上一下地动著,舌头笨拙地舔 弄著粗壮的茎体。
崔仁明的眼泪哗哗的,怎麽都忍不住。不要在下面啊,他在心中哀嚎著,腿却越发地张大了,把最隐秘最脆弱同时也是崔仁明最不愿意让人看到让人使用的地方展露出来。
戴齐直起身子喘著气,迷茫地看著崔仁明的泪眼,呆呆地问:“是我把你给咬疼了吗?”
崔仁明流著眼泪摇摇头,手一指旁边的公文包:“里面有套子,还有KY……”
戴齐心疼地爬下来吻去崔仁明的眼泪,低声说:“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忘掉所有的悲伤的。”转身下了床,去拿崔仁明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安全套和KY。
看著戴齐的裸背、裸屁股和裸腿,崔仁明再一次眼泪哗哗的,哽咽著说:“其实你要安慰我,可以在上面,用骑乘位,你坐在我的身子上面,让我进入你……”
戴齐窜回床上,吻著崔仁明:“以後吧……现在,你很需要我进入你的身体,你很需要知道我是多麽的在乎你啊……”
崔仁明抽抽搭搭地推开戴齐,转过身,把屁股翘了起来。
戴齐握住他的肩,柔声说:“你还是躺著吧……我想看著你……”
崔仁明哭出声来了:“太爷爷,你个老不死的……怎麽就死了呢?我怎麽不早点把这个小王八羔子带给你看呢?”就算是那样,老不死的死的时候,自己也会伤心吧。个小王八羔子还会这麽特别老实地要给自己安慰吧。
崔仁明再次翻过来,擦掉了眼泪,直勾勾地看著戴齐。
戴齐想了想,跪在了崔仁明的两腿之间,把他的两条腿往上抬,架在了自己的双肩上,打开KY,挤了一点弄在手指上,往那个隐秘的穴口伸了过去。
那个地方……不情愿地被戴齐的手指慢慢地侵入。戴齐看著那儿,眼神都有些直了,看著自己的手指头被吞入,一节一节,直到全部。戴齐死命地咬著嘴唇,咬到痛,以便让自己神智清楚一点。插入,抽出,再弄点KY……再次插入,抽出,再弄点KY……然後第二根手指,第三根……第四根……
戴齐突然想到自己在崔仁明的身下承受时的样子,这里,大概也是这样,完全没了防备,让对方深入……前列腺……那个地方……很容易就找到了……崔仁明的身体开始扭动,就好像痉挛。那人的眼睛迷离起来,即使颓废中,也性感而迷人得要死。
戴齐哭了。
这个人躺在这里,把自己全部都交给了戴齐。全部,一丝一毫都没有保留……也许真的,这样下去,会一直幸福著吧。戴齐想,不管怎麽样,自己总是要坚持下去的,就算碰到再难过的坎,只要想到此时此刻,戴齐都能够坚持下去啊。
戴齐抽出自己的手指头,给下面戴上套子,又抹了好多的KY,对准那几乎快要闭合的洞口,慢慢地插了进入。
崔仁明不安地动了一下,睁开眼睛,就看到戴齐眼泪汪汪地看著两个人相连的地方,泪水滴答著,落在了结合之处。
然後是身体一点点被侵入的感觉。跟手指头给他的感觉不一样,因为这样的侵入,两个人的身体越来越靠近,直到完全融合在一起。
戴齐的视线落在了崔仁明的脸上,他的眼泪仍在流淌,嘴角却挂起了笑容:“崔……崔……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居然会有这麽幸福的感觉……你给我的感觉……”
谁说戴齐是个老实人的!操!妈的!活不下去了!
戴齐慢慢地开始动了。慢慢地抽出,再插入,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崔仁明的脸上,而崔仁明,仿佛被催眠一样,也直勾勾地看著那张幸福到哭泣的脸。
身体被充满。异样的感觉。不仅仅是快 感啊,还有著那种安心。崔仁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戴齐很实诚,必定要全部进入,再慢慢地抽出。过了一会儿,崔仁明的欲望又挺立起来了。戴齐握住那根,配合著抽 插的节奏,套 弄起来。
温柔的动作渐渐变得狂乱起来。身体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响。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喉咙里发出按捺不住的呻吟。房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两个人身上蒙上了薄汗。
异样的刺激,对两个人来说都没有想到过会有的刺激,就这麽著把两个人都点著了,欲望在攀升,越来越难以忍受,只有爆发,才能够到顶端。
於是就……爆发了。
崔仁明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被废了。老腰从来没有经受过这样的考验,两条腿几乎不是自己的,还有後面麻辣辣的有些痛,再加上戴齐趴在他身上,重得要命。
但是确实也达到了高潮……从後面也得到了快感……我操……
戴齐很勤快地做了清洁工作,把崔仁明搂在怀中,问自己有没有让崔仁明受伤。看样子後面并没有出血,不过肠子的内壁是……“闭嘴吧你。”崔仁明没好气地说:“要不要送我去医院看啊?男人之间做,都是这样啊,哪有那麽娇气。”
“可是我觉得你好像痛啊。”戴齐不安心地说:“你拼命用力地夹我,夹得我都痛了……其实真的会夹到痛的哦。”
浪荡子人渣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崔仁明几乎要吐血,要撞墙。神啊……能不能让这家夥闭嘴!这话要是说出去,自己都不用活了。想当年跟汉斯搞不到一起去就是因为自己死活不做0号,为了保住屁股,连厉剑那样的极品男自己都不敢染指,今儿被这个小样的给做了,还说夹得痛……
“上次我弄你,你也痛吧?你也用力夹我了……做1号没有抗夹的本事,怎麽能够让对方爽啊……我靠……”
做0号也他妈的不容易啊。痛是肯定的,一痛,身体就会用力来抗痛,一用力,那玩意儿就更不好进去,必须要放松……自己真的不是这个料。如果不是戴齐准确地找到了那一点……崔仁明怕自己就算心理做好准备了,那身体也是无论如何不能适应的啊。
我靠,老子才不要适应……
转过身,反抱:“我说……这以後,还是我来弄你好不好?”崔仁明咬紧牙关。干吗要跟他商量啊,自己手段多的是,今天是……都是他妈的死老头子害的……
“嗯。”戴齐没想那麽多:“我无所谓啊……不过如果你以後碰到不如意的事情,或者很难过,或者有什麽挫折,一定要告诉我……崔,我总会来,呃,用性来缓解你的伤心的。以前总是听说性能够化解忧郁,原来真的是啊,我觉得蛮有用啊,瞧,你的眉头没有皱那麽紧了。”
“谁说的?”崔仁明又皱紧眉头:“瞧,这不是皱著吗?我实在是不喜欢做0号,没做过的。今儿让你占了大便宜了……还有啊,你没有给我灌肠……”
戴齐挑了挑眉头:“你想要灌肠?”
崔仁明灰了脸:“狗屎才想要灌肠呢……啊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没有嫌我那里不干净……”
“呃,是啊……对哦。”
“所以,我也从没有觉得你那儿不干净……虽然灌肠也有好处,不过也用不著每次都灌吧,而且以後一定让我来给你弄……啊?love,瞧你自己给自己弄的那个样子,让我挺……那个的……”
嗯。戴齐把头埋在崔仁明的胸前。他听到了崔仁明的心跳声。也许是错觉吧,但是戴齐真的认为那心跳比早些时候要有力些。崔仁明应该感觉好多了。
过年,马上要过年了。今年会跟崔仁明一起过呢。以後的每一年都可以这样吗?虽然未来无法预料,但是戴齐觉得,自己会尽最大的努力跟崔仁明经营好自己的生活的。工作还是考研虽然还不确定,就算是确定了,也不一定心想事成。但是努力,总是会有回报的吧。
崔仁明开始打鼾了。
戴齐偷偷地笑。崔仁明很奇怪,拘泥於上面还是下面。两个人爱在一起,在上面还是在下面,又有什麽关系呢。其实,各有各的快乐吧。给与和获得的快乐。相濡以沫的快乐。成为一家人的快乐。
性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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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於攻受问题,此时终於已经完全确定下来了……我经常看到读者,不仅仅是我的读者,说逆cp是非常痛苦的事……抱歉啊,我对cp什麽的,当然也有偏向,但是不会太纠结……抱歉不能理解这些读者的痛苦。如果果然逆了,果然让亲们痛苦了,我道歉,对不起……只是死孩子不听话,想怎麽著就怎麽著……当然这样说很明显是推卸责任……其实性 爱,应该是水到渠成的吧,像戴齐所想的那样,攻与受,给与和获得,征服和被征服,谁又说得清楚呢,那都是快乐吧,性的快乐,爱的快乐。当然有纯1和纯0,不过这样的比例,在gay中应该不高吧。而且似乎gay圈中,0号的比例比较高啊……
肯定会被某些人拍死的……好吧,我不顶锅盖,扛著……
爱人吧(75)
爱人吧(75)
戴齐的性抚慰的确有效,绝对有效,非常的有效。第二天早晨起来,崔仁明就觉得自己神清气爽,所有的哀愁都被抛到了脑後。他站在老头子的房子中,看著满墙壁的照片,大大小小,新旧不一,崔老太爷和崔家人的留影,默默地对老头子说,太爷爷,你放心地去吧,我一定会好好的,有时间就回来看你。
转身离开的时候,心里仍然在嘀咕。不敢不好啊,那种性抚慰,养成习惯的话,他崔仁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并不是戴齐做得很糟糕,其实还过得去,很过得去,但是,他崔仁明实在是不喜欢这样子被动地承受著。相比之下啊,在戴齐身上驰骋,要爽快得多。宝贝戴齐,这种费力的活,还是让我崔某人来做吧。
刮了胡子,穿好衣服,崔仁明跟戴齐在家里等崔爸崔妈他们回来──车子被他们开走了,从这地方到市里面,那还不是一般的不方便。
没等到崔爸崔妈,倒是等来了厉剑。看样子他也知道了崔老太爷的过世,特意来看看有什麽可以帮忙的。崔仁明摆摆手说用不著了,已经全部搞定了。老头子去得爽快,也根本不给後辈添麻烦。厉剑便也不再多说,跟崔仁明商量了一下保全学校的业务,之後便告辞了。
崔爸崔妈他们到吃午饭的时候才来,见崔仁明精神头很好,也就放心了。之後坐在一起扯谈,问戴齐的一些情况。实际上戴齐的生平,这一家子说不上了如指掌,实际上也知道得七七八八了──崔老太爷是专门派人打听的,当崔仁明还不知道戴齐的父母已经双亡时,崔家几个重点人物都已经知道了。崔爸特别问了戴齐工作的事情。戴齐很有礼貌地谢过,说他在努力。他的人生目标是为防艾做贡献,也许更进一步,为国内的同性恋人群尽一点力量,所以他还是想在医学领域方面继续下去。考研是不得已的办法,但是要想达到目标,首先必须能够自立。
崔爸若有所思地看著戴齐,微微地笑了:“你很好。”崔爸重复了一次:“你很好。”
戴齐不好意思地脸红了:“也没有什麽吧……其实我很笨,什麽事都做不好。崔帮了我很多的忙啊,没有他,我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呢。”
崔爸再次微笑,再次夸奖:“你真的很了不起,能够让仁明做那些事情,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戴齐慌忙摆手:“哪里哪里,其实是他真的很有才,很厉害啊。”
崔仁明看著这两人说话,怪怪的,忙打岔,说出去吃饭去,然後还得去公司。许多员工都见过老太爷,或者多多少少因为老太爷的缘故到我这里干活,总要跟他们报备一声。戴齐,你还得去学校吧?有没有放假啊?有事忙你的去。弄完了,回家,那个……我们的家……这里太远了。
戴齐没有什麽不好的,便跟崔家老少一起到了市里面吃了午饭,他就坐公车去学校。小乙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回去呢,见到戴齐有点儿吃惊,说不是有谁不行了,怎麽有空过来。戴齐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小乙有些愣住,扒著戴齐的肩膀说还记得你出柜的那次吗?解剖课上,说尊重尸体什麽的。戴齐点点头。小乙情绪有些沈重,说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其实我们那个时候就算是说著好玩的,也蛮混蛋啊。戴齐说是。小乙问那你会不会去看那个老人家的遗体解剖?戴齐摇摇头。其实有时候想,没有看到最後,就可以假装人还在吧。我没有看到老爸的遗体,老妈的倒是我入殓的……现在有时候恍惚觉得老爸还在。崔家人不让他操办最後的那几件事,也是希望他……
小乙笑了,靠著戴齐,说你跟那男人就定下来了?戴齐咧开嘴巴笑,说是啊,昨天把他给做了。小乙呸呸呸,说这事你就别跟我们汇报了。戴齐反口,说你还不经常这样,跟哪个妞在一起,上了一垒二垒三垒,小乙就哈哈大笑起来,使劲地拍打著戴齐的肩,说行,咱们哥们,没得说的。下个学期又要实习了,我在株洲,可以经常来看你。戴齐说是啊,我会在市疾控,还是地主啊,而且我也有薪水,来的话,我请客。
小乙把戴齐的书包递给他,说哥们咱就暂时告别了,你要一切都好好的。戴齐点头,说其实我真的很幸运,几个室友都那麽通情达理。小乙眯著眼睛笑,说缘分呐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