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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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哥的父母看上去就是市井小民,赵爸爸蛮凶的样子,不怎麽搭理人。赵妈妈嘴巴碎,和钱妈妈一起厨房里忙碌著,钱爸爸说话挺正经,听戴齐说些项目组的事情,不由得抒发了一下自己的感想,这一老一少两个人说得挺投机。

饭桌上,人人都给戴齐夹菜,就连妞妞都抓著一块排骨往戴齐的嘴巴里塞。戴齐突然忍不住,说了声对不起,跑到洗手间,坐在地上,捂住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想爸爸妈妈了。想得要死。如果崔仁明此时在的话,他一定要趴在他的怀里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此时,他只有躲在洗手间,拼命地压抑著自己尽量不发出声音地哭著。

洗手间的门被打开,钱途走了进来,在他身边蹲下,拍拍他的肩,说这种事情,父母为了孩子,最终一定都会妥协吧。戴齐低声啜泣,说自己的父母已经不在了。

钱途默了一下,再次拍拍戴齐的肩,说那你更应该要过得很好,那样他们在天上才能放心呢。而且,以後,崔老板的爸妈也会疼你吧?或者实在靠不住的话,我可以考虑让你给我做干弟弟……我觉得你跟我爸挺有共同语言的哈?等会就出来吧。外面四位老人家都有点被你吓著了。说完这话,钱途就出去,让戴齐独自安静一下。

戴齐擦掉眼泪,被自己吓住了。其实很久都没有因为想念父母而哭泣了,高四之後就没怎麽为这事哭了。只是看到那一大家子,赵爸爸满头的白发凶凶的样子却给他夹菜,钱妈妈不怎麽说话,却一个劲地劝他吃这个吃那个,不知怎麽的,突然就伤心成这个样子。

正准备从地上爬起来,却看到妞妞一扭一扭地走了过来,抱住他的脖子亲他,把口水蹭了他一脸,还拍他的脸说乖乖不哭啊,再然後又抱著他的头啃他的脸,细细的牙齿咬得戴齐觉得很痒,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抱住妞妞,又看到洗手间门口松狮犬杀生丸喷著热气看他,一副不屑的样子。戴齐做了个鬼脸,把脸上的泪水和口水擦干净,抱著妞妞又回到餐厅。

几位老人家果然有些手足无措地看著他。戴齐便含著泪笑著说不好意思他耍小孩子脾气败兴了,房子的气氛才缓和下来。

钱途接过妞妞,微微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是元旦,赵伟伦一家三口加那只狗又过来接戴齐,一路上简单地介绍了他的朋友的一些情况。戴齐微有些紧张。他认识的gay非常的多,可是这样到gay们组成的家庭去玩,这还是头一次。

却是非常开心的一次。主人严峻年纪跟赵伟伦差不多,皮肤却白嫩细腻,性子温和,满脸的笑意。主人的伴侣邵梓维比戴齐大不了多少,身高也差不多,却是黑黑的,精壮。戴齐他们到的时候,邵梓维正跟著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严致昭正在玩滑板,看上去就好像一个大孩子带著个小孩子,闹腾得很。

介绍寒暄之後,赵伟伦就嚷嚷著要打麻将,说听说戴齐曾经把几个玩手杀得片甲不留,他非常之不服气,一定要较量一番。於是麻将摆上桌。严峻要负责做饭,就不上场了。赵伟伦和钱途坐对面,邵梓维和戴齐对面,骰子一扔,麻将开场。

戴齐还在嘀咕,说妞妞没有人带呢,却见严致昭已经拿出一块毡子铺在地上,又在上面铺了床棉被,再拿出一副电子积木摆给妞妞看,不一会儿,就摆出一个小区的样儿,开关合上,有小灯闪烁,还有小风车在转,妞妞乐得哈哈大笑,抱住严致昭就开始啃他的脸。杀生丸气呼呼地趴在一边喘粗气,等到妞妞回过头来亲它,这才摇著尾巴作欢快状。

麻将桌上邵梓维和赵伟伦的嘴巴最多。赵伟伦尽说些爱人吧的趣事,少不了要糗崔仁明,说崔仁明如何追戴齐,如何打赌,如何碰壁,如何最终得手,把戴齐都给听愣了,问赵伟伦怎麽知道这麽多,有些东西,他都不知道呢。赵伟伦就呵呵地笑,说崔仁明在爱人吧人缘好,气度大,是个风云人物,所以闲扯八卦自然就拿他当话题。

戴齐便抿著嘴笑了。

邵梓维对这样的八卦却不怎麽感兴趣,他拉著钱途说旅行的事情,又说钱途太忙,都抽不出时间跟他一起去冒险。钱途就笑他把每年的假期都攒出来带严峻叔叔做每年一度的蜜月旅行,现在居然还怪罪到他的头上了。邵梓维就问钱途的博士读得怎麽样,论文进行得如何,钞票现在能赚多少,慢慢地扯到了他们的专业上面。

戴齐插不上嘴,只是听著,心里乱糟糟地欢乐著,同时也在肉痛──他已经输得要脱裤子了。

再一次放了个七巧对之後,戴齐哭丧著脸,说身上已经没钱了,他仅有了七百多块钱已经输光了,这个月的夥食费已经没有了。

而他们打麻将的时间还不到半个小时。

钱途就责备赵伟伦,说戴齐明明不会打麻将,为什麽说他是高手。赵伟伦委屈地说,范林说的,那一次在爱人吧打麻将,一个多小时,别人愣是没有胡过牌。想想看啊,他们还是用的自动麻将桌呢。戴齐举起手做投降的姿势,说上次是第一次打麻将。这一次,是第二次。

那三个人往椅子上一靠,翻白眼。其实四个人当中,赵伟伦是老手,邵梓维还可以,应酬的缘故,钱途打麻将的次数,一年当中屈指可数,而且都是陪老人家打。但是没有料到戴齐居然比钱途还差……看他那沈稳的样子,还以为是行家呢。

邵梓维嘻嘻地笑,说有句话叫做情场得意赌场失意,小戴齐,是不是最近你桃花运特别好啊?上次是新手运气旺,不过旺到那个地步,肯定是跟你老公吵架了。戴齐瞪大眼睛,说你怎麽知道?大家便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麽多人当中,只有戴齐是个学生,谁也不能占他的便宜啊,於是重新算账,从十块钱一炮降到五块钱一炮,退了些钱给戴齐。结果不到一个小时,戴齐再次输光。赵伟伦叹了口气,说重新算吧,五毛钱一炮……我靠,人老头老太太才五毛钱一炮呢。

等到吃午饭的时候,戴齐总共输了几十块钱……那个,就被赢家们笑纳了。

严峻的厨艺非常了得,严致昭带著妞妞和杀生丸在小桌子上吃饭,他们五个人坐大桌子旁,严峻拿出了各种酒,邵梓维跟钱途喝白的,赵伟伦跟严峻喝红的,戴齐……刚准备说他不喝酒,严峻就已经给他满上了一杯啤酒,说随意随意。

赵伟伦就拖著邵梓维划拳,严峻和钱途看著吆喝。戴齐见大家吃喝得那麽高兴,也不由得拿起杯子抿了两口,觉得也不是那麽呛人,便一口一口地把这杯啤酒都喝掉了,然後就看著赵伟伦他们吵吵闹闹的样子笑。

正吃得高兴呢,严致昭拉著严峻的胳膊说爸爸快看,那个哥哥好奇怪。几个人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就见戴齐眼神涣散,嘿嘿地不停傻笑。赵伟伦推了戴齐一下,男孩子坐不住,直往下溜,邵梓维一把兜住他,扶他坐稳了,问怎麽啦,喝醉了?戴齐也不回答,只是嘿嘿地笑,眼神都聚不上焦了。

再看看戴齐面前,一杯啤酒喝完了,开的那瓶还剩下一大半──敢情戴齐就一杯啤酒的量?这就是喝醉了?

几个人兜著戴齐要把他弄上楼去睡,拽不动。戴齐是这里面最高的,虽然没有邵梓维壮,可那体格也不是瘦弱型啊,而且邵梓维和赵伟伦都有些软,钱途懒得动,严峻根本就扛不住。严致昭再次开口,说别往上搬了,就搁地上吧,那地上有床棉被呢,下午我带妞妞在楼上玩或者外头玩好了。没办法,也只能这样。

就这麽著把戴齐拖到垫子上,给他弄了枕头,又拿了床被子给他盖,戴齐眼睛眨巴眨巴著,傻笑两声,睡著了。

那四个人看著戴齐这个囧啊,得,他睡他的,他们继续闹他们的。

戴齐这一觉睡到傍晚,房子里怎麽吵都没有把他吵起来。午饭後严峻上场,四个人一起再开麻将。妞妞在房子里跑来跑去,还时不时地一屁股坐在戴齐的身上。戴齐只是翻了翻身,嘿嘿笑上两声,继续睡。到後来杀生丸见这满屋子的人只有戴齐最老实最好欺负,也开始跟著妞妞在戴齐的身上闹腾了。

所以等戴齐终於揉了揉眼睛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坐了妞妞和杀生丸,严致昭搬了个小凳坐在妞妞的对面正儿八经地给小姑娘变戏法。旁边麻将稀里哗啦的声音,还有几个大人在轻声地说话。赵伟伦好像在耍赖皮,邵梓维在抱怨职场喝酒,严峻说戴齐身上的衣服看上去很高级,钱途讲他老板准备带他一起出国去参加学术会议。

崔仁明此刻在做些什麽呢?戴齐静静地想。也许在跟厉剑跑东跑西的吧。厉剑跟欧鹏还有没有未来?欧鹏要在妻子和情人之间周旋,想必会很辛苦哦。而且厉剑会容忍欧鹏的背弃吗?据崔仁明说,厉剑是很强的一个人呢。还有九娘和程康,现在他们的用药必须要自己付费了。国家对艾滋病实行的四免一关怀政策,其中的免费,只针对经济困难人群,戴齐最初为他们争取的免费治疗,已经得不到了。那两个人收入还可以,病毒数也在减少,而且看上去,老夫老夫的,平淡、却又带著些幸福。

戴齐觉得自己的心柔软了许多。这麽多年来做志愿者做项目,他认识很多很多的gay,他认识的gay,可能比在场的每个人都要多。但是他从来都是公事公办,从来都拒绝介入gay们的生活。他讲防艾知识,解释防艾政策,宣传百分之百使用安全套,宣传安全的性生活。乍一看他是如此地深入gay群,但是实际上,却一直都置身於圈子之外。

对gay缺乏信任,对自己缺乏信心,所以就好像医生一样,所谓的治病救人,但是手上永远带著一副医用手套,身上穿著隔离服。就算是很敬佩钱途,也从来没有试著多去了解他。就算感谢范林,也从来没有想过真正跟他成为朋友……

他的最好的朋友,一直都是同寝室的小乙小丙小丁,三个直人。

然後是崔仁明,以锲而不舍的态度,敲破他的防线,让他知道gay和gay在一起所有的生活的快乐和痛苦。还有赵伟伦,他觉得非常乱七八糟的那个人,即使戴齐并不好玩,也带著他一起来玩;还有钱途,最讨厌应酬和闲事的家夥,一次又一次地告诫他,劝慰他;还有一面之交的邵梓维和严峻;还有范林和九娘……

这些人悄悄地在崔仁明之後陆续进入了他的生活,改变了他的习性,让他慢慢地柔和起来,就好像走出了隔离室的人,扑面而来的生活的气息,危险,却又那麽诱人。

戴齐觉得自己又想哭了,便使劲地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深深地呼吸,抑制著突如其来的情绪,脑海中,崔仁明笑著,无赖的样子,对他丢了个飞吻。

被那些人,连同那只狗,狠狠地嘲笑了一番後,戴齐被赵伟伦送回了家。一进门,看著熟悉的家具,戴齐微微地笑。其实已经长大了,能够承受打击了,所以要勇敢地真正地面对自己的感情和这感情可能会带来的痛苦。

就算是不得善终,也要拼一下呢。

再然後是紧张的期末考试的准备阶段,加上项目组的年终评议,戴齐忙到连喘气的功夫都要好好安排。但是想念崔仁明,却是不需要安排的。

好在停课,他不用天天去学校。坐在电脑桌前,脚踏暖脚炉,背後的电脑播放著崔仁明的歌声。戴齐复习得无比欢欣。

当门被打开,崔仁明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门口时,戴齐哈地一声笑了,眉眼弯弯,大声地说:“你终於回来了!我想你都想得……梦遗了!”

爱人吧(69)

崔仁明手一松,行李箱砰地一声巨响落到地上;肩膀一垮,背著的包也接著掉落;眉毛一抬,身子往後一靠,摆出一副巨风流的样子,刚要说话,谁知那门还没有关紧呢,他差点从门里摔到了门外。

戴齐笑得像吃面条的陈佩斯似的,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椅子的两个前脚离地,晃啊晃的。

崔仁明臭著脸把门带上,再次倚在门上,伸出手指头勾了勾,低声说道:“妞,来,给爷笑一个!”

戴齐大声地笑,双手拍著桌子,眼睛水亮水亮的。

崔仁明磨牙:“行,等老子洗了澡再来收拾你。”弯腰拎著行李往卧室走。进了卧室,打开灯,把行李靠墙放著,就准备到衣橱拿衣服,却被猛地扑了一下,戴齐挂在了他的脖子上,勒得他直翻白眼。

崔仁明抓住戴齐的手使劲地掰,总算找回自己的命,转身正要说话,戴齐的嘴巴已经凑上来了,碰到了他的下巴。崔仁明唧唧歪歪要说什麽,男孩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找到了他的嘴巴,舌头舔了上来。

不过十几二十天没见面,戴齐就好像变了个人,毛毛糙糙,没脸没皮……崔仁明的火腾地往上冒,一把抓住戴齐的头发,咬牙骂道:“老子两天没洗澡,你他妈的不怕脏了?”

戴齐发狠,那力道也非同寻常,被拽得呲牙咧嘴,却挣扎著靠近崔仁明。

崔仁明放开戴齐的头发,死命地亲了过去。

齿唇碰撞到一起,舌头纠缠在一起,唾液被急不可耐地吞下,也不知道是谁的。崔仁明的喉咙里发出狼狗般的咆哮,而戴齐,无声无息地接纳著并侵入著。

房子里的空气蓦然变得炙热起来。吻,不成章法,绝不温柔,带著那麽一种狂乱和饥渴。崔仁明难得地忘记了技巧,只是一味地攫取,亲吻的声音响到了刺耳的地步,那麽难听。

只是戴齐却完全忽略。崔仁明身上的气味复杂得很。想必从人群噪杂的地方挤过,刺鼻的烟草味,一丝的酒臭,从他人身上沾染的复杂的气息,甚至还有汽油的味道,也许还夹杂著脚臭或者狐臭。只是那种香水味,熟悉的香水味,已经侵入到戴齐骨髓中的香水味,仍然顽强地钻入戴齐的鼻孔。

戴齐的口腔永远都是清新的。只要有可能,一天刷牙六七次,那是常态。崔仁明的口中,也很难碰到难闻的气息。讲究的男人是不会让口臭熏倒亲密的人的──但是这两天辗转从欧洲回到这个家,再如何讲究的人,也不可能会口气清鲜。

但是戴齐好像完全不在意。

而且不像从前。之前被崔仁明亲吻,戴齐总是会身子软掉,无力地往下垮。但是现在似乎不同了,他不但越战越勇,甚至手都先伸到了崔仁明的衣裳里面。渴望之情,别说是崔仁明这个老手,就算青涩之人,也看得出来。

平素里温柔体贴的风流种子崔仁明也难得地粗暴起来,他几乎是在撕咬著戴齐的嘴唇,双手凶狠地抚摸著揉搓著戴齐的腰肢。那股火越燃越旺,根本就按捺不住,便发狠将戴齐推倒在床上,压了上去。

身体的接触也因此变得更加紧密。两人坚 挺的欲望被撞得生疼,却别有一番滋味。说不出来的那种,从前没有过的那种,恨不得就这麽毁了对方的那种。

说不清是谁先动的手,双方的皮带被解开,两个人用混乱的动作帮对方扒下裤子。不不,已经来不及脱掉了,当火热的皮肤和火热的性 器碰到对方相同的部位时,两个人都发出了低沈的吼声。

再然後是更加混乱的触摸和套 弄揉搓,更加激烈的亲吻,更加慌忙的抚慰,以及前所未有的高 潮──那种足以把人溺毙的高潮。

仿佛抽筋一样,那种快乐到痛的激 情,让两个人几乎都要虚脱。

崔仁明觉得自己的屁股有点凉了。他支撑起身子,看到戴齐紧闭的双眼,眼角湿湿的。崔仁明确定,这是激 情时分的失控的反应,绝对不是戴齐在隐忍,或是在自责,或是在後悔。

他的心情无限之好,好到忘记了自己的原则。他用沙哑的声音说:“love,我想要你,想要干你……”

戴齐的眼睫毛抖动了两下,眼睛慢慢地睁开。因为两张脸太过靠近的缘故,两只眼睛都快成斗鸡眼了。他的脸因欲望的满足而变得更加诱人,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有说话。

崔仁明继续说:“你知道我是什麽意思吧?别装作不知道。我想用我的鸡ba,进入你的身体。真正的做 爱……我非常想要……”

戴齐的眼珠子开始乱转,刚刚平复的心跳又开始变得激烈起来。他张开嘴喘了几口气,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好……”

崔仁明头晕了一下,想要进一步确定,又忍住了。他起身,找到卫生纸草草地把自己身上擦了擦,又帮戴齐擦去他肚皮上的东西,转身找到遥控器打开空调,又弯腰打开电热毯的开关。去衣柜找出棉袍,再次转身,看到戴齐躺在床上,一只胳膊挡住他的眼睛,衣服凌乱,肚皮到大腿裸 著,性 器软弱地暴露在灯光下,说不出的淫 靡。

崔仁明轻轻一笑,说:“我先去洗个澡,一定会洗得非常干净……还有啊,这些天我想你,也想得梦 遗了呢。”

把卧室门关上,崔仁明进入洗澡间,先开了热水,再脱衣服。这洗澡间太小了。崔仁明皱了皱眉头。善後会比较讨厌。不过会戴套子,应该还好啊。家里的套子总算也要派上用场了,那麽多……还是废柴做代理的那家公司赠送的,不仅有套子,还有KY,上好的……甚至就连情趣用品都有,在柜子的隐秘处。并非怕戴齐发现,而是怕自己忍不住要拿出来用。

今儿还是不要用了,会忍不住。尽管此时身子因疲累而软绵绵的,但是待一会儿,两个人赤身裸体地躲在被窝里时,雄风一定会再振作起来。肯定会。确定会。只是,崔仁明却有些踌躇了。戴齐刚才说的好,是同意的意思,还是他根本就没有听清楚自己想要表达的意义?或者只是下意识地说好?

管他呢。崔仁明疲倦却又兴致勃勃地使劲搓洗著身子。答应了就别想跑了,老子都憋了这麽久,简直憋成了处了。那个肯定是很温暖而紧 窒的地方,老天保佑千万不要因为不适应而射得太快……当然也不能磨得太久。第一次,戴齐肯定不会舒服到哪里去。但是一定要让他舒服到忘不了那种滋味,否则以後要上还得费这麽大的功夫的话,那个路漫漫兮,虽然并不是很糟糕,但也绝对说不上爽快吧。

要让戴齐沈迷,自己就必须得拿出MB的功夫……

崔仁明愉快地哼起了小曲,从皮肤的每个毛孔都冒著欢快和愉悦。多久了,多久没有真枪实弹地干过了,追戴齐追了多久了,呵呵,终於要得手了,可要开香槟庆祝……

洗完澡,擦干身子,披上棉袍,又仔仔细细地刷了牙,刷著刷著,有些发呆。戴齐……戴齐……崔仁明默默地念著这个名字,巨傻气地笑了笑,加快了动作。

推开卧室门,就见戴齐坐在床边,手上抱著棉袍和一个袋子,目光有些呆滞。崔仁明心里发紧──不是後悔了吧?想要说两句狠话,出口的却是:“love,你去洗吧……如果累了,我们就早点儿睡。”

戴齐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深深的一眼,似乎看到了崔仁明的五脏六腑,然後低下头,站了起来,从崔仁明的身边挤了出去。

崔仁明把头发使劲地擦了擦,上了床。屋子里很温暖。外头寒风凛冽,屋子里却暖和的不得了。被子里也很暖和,被子有阳光的味道。那麽说这几天长沙还出了太阳了,戴齐把被子晒过了。崔仁明呵呵地笑,就像十七八岁的男孩子,心中竟有些忐忑不安。

戴齐剪了头发了,短短的平头……显得精干,但是又有些小孩子气。他大笑著,拍著桌子……笑得眉眼弯弯,傻乎乎的。戴齐变了好多,以前总是很严肃的样子,如果触犯他或者妨碍他,他会满脸的木然。看得出他生气,但是不会拔高声音,就那个木木的,跟没有温度的石头一样,硬邦邦的大义凛然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样子。现在他会笑,无声地笑,大声地笑,说著让崔仁明头疼的笑话,让崔仁明冒汗的比方……有顽皮的样子,不高兴的样子,偶尔撒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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