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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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齐侧过身子,认真地说:“其实婚礼,是为了得到别人的承认,得到更多的人的祝福,我知道詹哥的心愿。跟阿劲哥在一起,很开心,有个婚礼,就更安心,好像就算有什麽风吹雨打,有什麽瓜葛,也能用婚礼婚约什麽的约束一下,不至於分手得那麽快,冷静下来後,也许发现只是误会,或者是小摩擦,双方退一步,还可以继续生活在一起……我们志愿者也在讨论这样的问题……如果可能,我也想两个人在一起接受家人和朋友的祝福,有法律的保障,然後,也许还有收养孩子的机会。相信我詹哥,我真的也想的……婚姻并不能保证两个人就永远不分开,可是至少会给两个人多一个冷静思考看待自己的感情的机会,而不是一句话,就你我各奔东西……但是詹哥,我不能答应你,否则,也许项目组以後就举步维艰,因为一旦偏离轨道,就很难回来。一旦错了,就很难弥补……”

“下车吧。”詹远帆冷淡地说。“其实你这个人,把感情看得很淡吧,比崔仁明还要看得淡。”

戴齐差点哭出声来。只是他忍住了,低声说:“詹哥,我是想要看著你跟阿劲哥幸福的……”

你们的幸福,也许能够医治我的毛病吧。所有的幸福的gay,都能鼓励我继续往前走吧。

即使我的幸福,遥不可及。但是你们散发出来的幸福和温暖,总能让我开心些吧。

爱人吧(61)

戴齐撑著上了楼,进了门,开了灯,才松了劲,靠著门这麽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爬起来。客厅里还是那几样家具,不过电脑桌的柜子上,无论是崔仁明的还是他的,都已经摆满了书,桌面上,也是纸啊笔的,多而不乱。

戴齐走到崔仁明的那张桌子前,桌子上有文件夹,移动硬盘,烟灰缸,笔架。崔仁明现在都用签字笔,用惯了的那支钢笔早就给了戴齐,戴齐一直都用著呢,手感很好,写起来也很流畅。现在电脑用得多,崔仁明用笔写字的时候确实不多,但是也不是从来就不用。

书柜里的书,各式各样的挺凌乱,有德文原版的,戴齐看不懂,其实好几次都想要问,那麽厚,到底写的啥玩意儿啊,竟一直没问。之後,也问不著了。还有些杂志什麽的,电影的,时尚的,企业家论坛的,车的,枪械的,军事的,国际政治的……崔仁明看书的时候不多,也有,翻得飞快,也不知道到底看进去没有。

戴齐转身进入卧室。床上已经换了被子,这也不是新的,是崔仁明从自己的家搬过来的,好大,两个人盖著,就算打打闹闹也不会漏风。轻软的羊毛被,床单被套也是旧的,蓝色格子,看上去挺清爽。

戴齐打开衣柜,便看到里面挂得满满的,都是崔仁明的衣服,戴齐的,屈指可数。戴齐低下头,看著身上的衣服裤子,微微地摇头。这些衣服都是崔仁明的,也都是他戴齐的。崔仁明说了,都是旧衣服,两个人身材差不多,混著穿呗。有时候还特别拿出某件让戴齐穿上,再自夸,说戴齐穿著,愣没有他崔仁明穿著帅。

满满的一柜子衣服,实际上细数,也不算多,春夏秋冬的都挂在这里呢。崔仁明是个讲究生活质量的人,所有的衣服裤子,除了内裤和袜子外,都是挂著的。但是羽绒衣不能挂著啊,因为里面的羽绒会往下掉,挂著的话,肩膀那块儿就单薄了。

戴齐不懂衣服,不懂时尚。他本就是小城市出来的,父母和亲戚都是疲於奔命的小市民,他本身对那些东西也没有什麽兴趣。因此,戴齐也不知道这里面的衣服到底有多名贵。他也曾经问过,说这个boss,这牌子好俗,崔仁明哭笑不得地说这是德国的男装名牌呢,他从德国带回来的。戴齐便说他奢侈,崔仁明耸耸肩膀说没办法,做生意搞应酬总是要这些装备唬人啦,再说了,这牌子在德国买比在国内买还要便宜,而且还是正版。

戴齐还特幼稚地一件一件的衣服去看,说是不是你只穿这个牌子的衣服啊。崔仁明当时躺在床上,翘著二郎腿在看一本汽车杂志,轻笑著摇头说,才没有,你看我穿鞋子,牌子比较杂吧。至於衣服裤子,那个牌子的一样有一套,能够唬得住人就行了,其他的,都是定做的,没有牌子。

果然大多数的衣服上都没有看到商标。他当时吐了吐舌头,说定做的吗?那是不是特别的贵啊,我听说,不是,看电影,说欧美那些贵族们的衣服上都绣上名字的打头字母……你这衣服上也没有啊。

崔仁明哈哈大笑,说他又不是贵族,一屋子的军人,就他一个异类,他才不要装模作样搞那些鬼把式呢。定做衣服,是因为比较合身啊,而且也很舒适,很拽,又不容易撞衫。戴齐就问撞衫是什麽意思啊,为什麽不要撞衫啊。崔仁明就叹气,一把将戴齐捉到床上,说就是不要跟别人穿一模一样的衣服。其实也没有什麽。撞衫嘛,谁跟他撞上谁倒霉,还有比他更帅的衣服架子吗?

崔仁明的衣服其实真的不算多,只是每一件都是精品吧。戴齐不知道自己身上这件夹克在外头要卖多少钱,他不关心这个……但是人人都关心吧。

梳妆台上还摆著那瓶香水。崔仁明说这香水瓶里的香水跟瓶子上的标签不搭界。自己灌进去。他德国的那个朋友有个情人是做香水的,这一款,外头都没得卖,也是他们自己的试验品吧。

崔仁明的生活一点一点在戴齐面前展开。只是知道得越多,戴齐就越加迷惑。

去洗手间洗了澡,戴齐爬上了床。床很干净,冰凉,戴齐缩成一团,睁著眼睛过了好久,终於还是睡过去了。

上学,跟同学们聊天,一起在食堂吃午饭,再上课。五点多,戴齐就背著书包回去了。

打开房门,戴齐头晕了两下。客厅里少了些东西。崔仁明的电脑还在,移动硬盘和文件夹却不在了。书柜中少了一些书,其中就有那本很厚的德文书。厨房里什麽都没有少。戴齐又冲到卧室。梳妆台上的那瓶香水还在。

戴齐慢慢地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瓶香水,对著空气喷了一下。那是……崔仁明的气味。

戴齐对著自己的脖子喷了一下,脖子那边一凉,然後,自己身上也有了崔仁明的气味了。

戴齐又去拉开衣柜,衣服好像全部都在。中间的抽屉打开,崔仁明的内裤和袜子也在。实际上,两个人早就已经不分你我了,即使是内裤这麽贴身的衣物。

低头,崔仁明的皮鞋和拖鞋也在。戴齐蹲了下去,摸著那双皮鞋,还有旁边的阿迪。崔仁明真是一个花心的人,除了boss,他对任何品牌都不执著。还记得崔仁明说之所以他只买boss,是因为德国的服装品牌中,只有这种在国内是比较有名的。

这两双鞋子也留给了自己吗?旧的东西。舒服的东西。要就留下,不要就扔了。

崔仁明的电脑没有搬走。戴齐猛地冲到客厅,把崔仁明的电脑打开。可是他也不是电脑高手,不知道崔仁明拷贝走了什麽,删除掉了什麽。他甚至都不知道崔仁明的电脑上到底有些什麽。他打开我的电脑,C盘是启动程序,D盘一些软件,常用的还有某些单机游戏的软件。E盘,有照片的文件夹,打开,都是那次羽毛球比赛的照片,好多人的,当然也有他的,还有崔仁明的,以及两个人的合影。

这个戴齐看过。当时他坐在崔仁明的腿上,听崔仁明胡说八道,一个一个地评论著这些男人。钱途这样子很凌厉啊,是个狠角色。赵伟伦其实还不错,那麽老了还是如此的风骚。废柴瘦骨嶙峋的,你不知道,早几年他是个肥仔,减肥减得,我靠都闹毛病了。钢球啊,不看他。詹远帆就是一大菜鸟。我靠,这个放放阴险得要死啊,那是搞什麽都能搞死的家夥,废柴怎麽敢拌上他。九娘也是哦,越老越有味道,不过他年轻那会儿,呵呵,哈哈,还是我们戴齐最有炮灰样儿……

还有视频。废柴做的那个无上装party的视频,羽毛球比赛的视频,戴齐生日那天崔仁明跳豔 舞的视频……他唱著那首自己填词的歌的视频……

戴齐把电脑关了,到厨房的冰箱里找了找,确实没有什麽东西。打开冷柜,还有些腊肉香肠什麽的,那都是崔仁明提过来的,说手下员工从家乡带来的自己家做的腊菜。

戴齐拿出两根香肠,也不化冻,拿刀子剁成一节一节的,用电饭煲淘了三筒米,放上水,又把香肠丢到水里面,盖上盖子,接上电,站在一旁等著。

他饿了,饿坏了。

电饭煲冒热气了,慢慢的,香肠的香味溢了出来。那股味道,更让戴齐感到饿,饿得他胃都痛了起来。

小时候戴齐就是个大胃王,特别能吃,到了青春期长个子,饭量更见长,一顿都是三四碗米饭。初恋挨了当头一棒,就不大吃得下东西了,後来父母亡故,任何东西到了口中,都没什麽味道。是崔仁明把他的胃养大的,这会子却又走了。

戴齐抱著肚子坐在了厨房的地上。脏不脏的已经顾不著了,胃疼得要死。

好不容易饭煮熟了,戴齐才从地上爬起来,拿出大菜碗,盛了满满的一碗,回到客厅,抱著碗慢慢地吃著。好冷清。好饿却吃不下去。戴齐又起身,打开崔仁明的电脑,找到那个视频,又把音响的开关打开,崔仁明的歌声就在房子里缭绕起来。

日子总归还是要过的吧。戴齐一边听著歌,一边吃饭。香肠放在米饭里面煮,又简单,也还好吃。明天就弄腊肉放在饭里面煮吧,总不能把自己饿著。崔仁明会心疼的。

戴齐放下碗,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电脑中崔仁明在一遍又一遍地唱著那首歌。还有那个吻。大庭广众之下崔仁明索取的那个奖品,在屏幕上一次又一次地放著。崔仁明曾经喊他看,调笑逗乐,戴齐不肯看。而现在,看这个的,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其实这都是早就想象到了的一幕。从头到尾,戴齐都知道,他跟崔仁明长久的可能性是那麽的小。可是,仍然,这麽跳下去了。怪谁?崔仁明?他本身就是那样的人啊,没有强迫自己,也没有在别人面前踩自己,已经是很不错了。怪自己?已经在用力地投入了,只是,只是……

最初一见面,那家夥就是个无耻下流的模样。爱人,爱人,逮著谁都喊爱人。打赌,为追上自己在爱人吧帮助项目组搞活动。然後自己说要走了,又回来,他喊著戴齐,戴齐,为自己办生日party,被詹远帆和阿劲摆了一道。到自己的寝室,跟自己的室友说“我不歧视你狐臭,你也不要歧视我同性恋好不好”。擅自租了房子,说为了项目组的工作,还是搬出来吧。怎麽那麽饿著自己呢,多吃点哈,然後是love,love。崔仁明这样叫著戴齐,love。而戴齐也居然这麽回应了。Love,love。

再然後,那天打麻将,崔仁明又喊他爱人了,还当著他的面摸九娘的屁股。

戴齐捧著饭碗。不想,不想。想不出所以然就不要想。什麽时候,突然就想通了呢?

还是上课,还是项目组的工作,还是自己一个人做饭吃饭洗澡睡觉。房子里总是响著崔仁明的那支歌。房子里也总是缭绕著香水味。

戴齐每天都会喷香水了。

到了周日,戴齐学习了一整天之後,吃了饭,坐在房间里想著房子的事。该搬出去了,该回寝室了。下个星期就去跟老师说吧,看学校里还有没有多余的床位。同学都是很熟很好说话的,应该不会碰到见习时那样的室友。

但是房间里面这麽多东西往哪里放?两台电脑。打电话让崔仁明搬回去吧,寝室里肯定放不下,卖了很可惜。还有那麽多的衣服,足够两个人一年四季穿的衣服。还有鞋子,自己穿不了那麽些鞋子。丢了或者卖了,都很可惜。还有书柜……崔仁明说租金已经交到了过年。是年前还是年後?他如果在这里继续住下去,是不是不要脸地占别人的便宜?

其实一直都在占崔仁明的便宜吧?那家夥总说是旧的东西,不要就扔了,其实这些都是好东西。他的衣服,即使是旧的,也透著那麽一股子舒适和雅致。他那麽讲究生活品质的人,给戴齐的旧衣服,他也常常自己穿著,那麽肯定也不是什麽不要了可以扔掉的东西了。其实一直都在占崔仁明的便宜吧。志愿者的工作,如果没有他的帮助,不可能取得那麽好的效果,他也不可能在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就在项目组领一份年薪。多少人嫉妒他啊,还有人阴阳怪气地说没想到这年头当玻璃居然还当出便宜来了。一直都在占崔仁明的便宜,被他养得胃口都大了,安心地享受著那家夥给与的温暖和支持。

自己给了他什麽呢?爱?看不见摸不著的爱?崔仁明本人都没有体会到的爱?不不。分手,那个只是借口。分明就是崔仁明对他腻了。怎麽可能不腻呢?什麽都不懂的家夥。什麽都不会的家夥。什麽都不在意的家夥……

谁说我不在意了?谁说我的感情很淡?只不过,得不到的不去惦记吧。原则性的东西不能放弃吧。做不出的事情就没有办法去做吧。

戴齐站了起来,拿上钱包和钥匙,对,还有手机,他锁上房门出去了。

戴齐没有坐车,一个人慢慢地走著。这里到爱人吧并不太远。今天开始,国标班正式开始上课了。也许崔仁明会去,也许不会去。不过作为项目组工作人员,戴齐也应该看看志愿者们的工作做得怎麽样。也许他能够提供一些帮助。虽然戴齐一直都很笨拙,但是他总是能帮上一点忙的。

爱人吧到了,戴齐踌躇了一下,还是上去。门口的保安都是熟识的。戴齐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进了门。

爱人吧是不同寻常的热闹。灯光明亮,人头攒动。中间的桌子被摆到了沿墙靠著,中间有人在大声地叫著,喊著节奏,旁边许多对,男男和女女,一会儿煞有介事地摆著动作,一会儿停下来打屁聊天。

戴齐找了个人多的地方,站在人墙外头,往里面看去。

最中间站著崔仁明和一个男人。崔仁明一只手握著那男人的手,一只手圈住那男人的腰,满脸捉狭的笑容,偶尔挥手指导著别人,偶尔低下头跟男人讲话。那个男人,似乎就是教练,一边笑得花枝招展,一边大声地吆喝著前进後退。

正是那个跟崔仁明跳安全套舞的男人。似乎他本人也不是常来,起码戴齐,除了那次生日party之外,从来就没有见过他。

隔著很多的人,宛如隔了千山万水。戴齐凝视著崔仁明,远远地,那麽远,又似乎那麽近。那人笑得炫目,又偶尔有些无聊。音乐响起,所有的人都动著,崔仁明跟那个男人,名叫Warren的,也开始动著。崔仁明引领著那个Warren,毫不费力,而Warren,架势摆得很足,专业跳国标的样子。

男步先後退,再前进,一二三,一二三,对,要优雅一点,先不要急著转圈啊,腰背要直,你们他妈的做太多了肾亏啊!Warren大声地吆喝著,那声音之响亮,跟他那瘦小的体型一点都不符合。

戴齐静静地看著。这是第一次开班吧,脚步都很呆板。当然也有会跳的,在人群中穿插显摆。崔仁明呵呵笑著,作为全场的中心人物,他一点都不怯场。

戴齐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Warren太瘦小了,跟崔仁明在一起,一点都不和谐。如果他在舞台中,如果崔仁明握著他的手搂著他的腰,他们穿著同一个裁缝做的衣服,或者是同一个品牌同一个风格的衣服,他们的身高相似,身材相当。他们一进一退翩翩起舞的话,那才该是最好的画面。

戴齐的眼泪哗哗的流著,脑海中一片浆糊,什麽都想不起,什麽也都想不了。只是,崔仁明面对面的,如果是他,该是多好。当然他很笨拙,很傻样,但是如果跟崔仁明在一起,他就会变得聪明一点,快乐一点,神气一点。

戴齐推开前面的人,往场子中间走去。

人们渐渐分开,就连场子中正在邯郸学步的人也分开了。戴齐流著眼泪,一步一步地往前面走著,看到挡住去路的人往旁边让开,看到Warren看到他,惊奇地停下了脚步,看到崔仁明看著他,满脸的惊诧。

戴齐走到他们跟前,眼泪还在流著,他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Warren很识相地闪开了。崔仁明转过身子,正面对著他,伸出手,慢慢地抹去他脸上的泪水。只是那泪水源源不断地流下,怎麽也抹不掉。

唰地一下,灯光突然全部都黑掉了,Warren激动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哥们,现在是接吻时间,可别白白浪费掉了啊!”

戴齐伸出手搂住了崔仁明的脖子,脸凑了过去,嘴巴却亲到崔仁明的鼻子。他不管,嘴唇在崔仁明的脸上摩挲著,找到了那家夥的嘴巴,舌头窜了进去。

感觉,对面的男人的双手环住了自己的腰,慢慢地把自己越搂越紧。很快,崔仁明开始还击,他的舌头宛如饥渴的灵蛇,冲击著吸吮著戴齐的舌头,纠缠,推挡,如火如荼。

灯光一盏盏地亮了起来,互相亲吻的人们松开了对方。可是场子中间,崔仁明和戴齐仍然在纠缠著,而崔仁明的右手,已经伸进了戴齐的衣服里面,贪婪地抚摸著戴齐的腰背。

口哨声欢呼声以及调笑的声音此起彼伏,大家哄笑起来。

戴齐从崔仁明的怀里挣扎著离开,想说话,却死活说不出来。崔仁明叹著气,大声地说:“不过就想拿个奖给你长长面子,你干嘛吃醋吃成这样?”

满酒吧的人都激动地大喊大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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