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3 章

← 返回目录

爱人吧(5)

戴齐对三位室友的逼供不以为然,他们太不纯洁了,男人和女人在一起,难道就不能有纯洁的友谊吗?小乙冷笑一声,有,那纯洁的友谊,是为了今后的奸*情做准备的。别告诉我你就没有动花花肠子哈?

我还真没有动花花肠子。戴齐特憨厚地笑着说。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打鼓了。邱明豔和梅梅这两个女生,交道虽然打的多,但是还真没有那个心思。邱明豔说话细声细气,看上去也特保守,实际上颇有些趾高气扬──她有刻意隐藏来着,但是炫耀的举动还是忍不住藏不住的。再说了,女孩子找男朋友,难道不是都要找比自己强的吗?论读书,戴齐还真不敢跟邱明豔去比。学生强不强,还不就是看学习?

当然戴齐也没有妄自菲薄。他长得帅,这个他自己也知道。多少也算个阳光青年吧?但是真的要计较起来,他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不精。至于读书,咳咳,能够进这个大学,也是他拼了老命才博出来的,想当年如果不是有家教跟他补课,如果那个家教不是特别耐烦,他估计啊,也就溷个高中毕业,然后打工吧。

这样说起来,戴齐也是有稍许的自卑的。谁让他高中在重点中学呢?尖子生一抓一大把……学习方面,他从来就没有拔尖过,他付出的时间和精力,比一般的人要多多了。

不过也犯不着跟同学争论。谁赢谁输,都没有多大意思。不过他心中也多少有了些警戒。人家喜不喜欢他,他不知道,他知道的是,自己对那女孩子,完全没有那个意思。没有思念,没有遐想,没有期待。也不可能有。那么,还是注意一点吧。

但是人家没有说明,戴齐也不可能去拒绝。自作多情就没有意思了。那么,找些事情让自己忙,让自己不能陪那两个女孩子玩吧。

这个很容易。功课对于他来说,从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还有各种各样的活动。

学校社区开始招人了。各种各样的社团打出各种各样的广告。戴齐都有兴趣。文学社,戴齐虽然写东西不怎么样,还是很喜欢看的。吉他社,话说当年他练过黑管,无疾而终,因为他真的没有音乐细胞,而且郴州那个地方,教黑管的好老师多不多他不知道,反正他是没有见到过,现在学吉他,应该也不错,据说那东西还挺容易上手。足球社,他是很喜欢踢球的啦,不过速度虽然有,技巧太差劲了。动漫社,呃,应该会很好玩,可惜都是女孩子,他一个大男生挤到里面,算什么啊?为了泡妞吗?他实在没有这个志气。新闻社,囧,跟文学社区别不大吧?会写东西应该是很重要的前提哦。摄影社,戴齐摸摸头,怎么都觉得是很烧钱的,而且他……嘿嘿,对图画那种东西好像绝缘。图画社,不行,他喜欢画,可是不会画,说到欣赏,那广告牌上的宣传画,他看不懂……

其实学生会很不错。肯定有很多事情做,又不需要有特长,只要肯做就行了。当然似乎还需要组织能力和人缘,那个,可以培养的吧?

小乙选了吉他社,会一门乐器,泡妞就很方便了。他本来还想选舞蹈社的,那么多美丽可爱的女孩子。只是可惜他一身的骨头那么的僵硬,而且舞蹈社的男生虽少,个个都很骚包。小丙选了文学社,他虽然其貌不扬,一支笔杆子还是很有潜力的。至于小丁……不参加任何社团。最重要的是搞好学习,然后转系。

看到小甲戴齐如此拿不定注意,三位室友幸灾乐祸地笑了。大好青年,原来是如此地优柔寡断。戴齐很郁闷。其实也不是优柔寡断。要他参加任何活动他都愿意,只是他永远都没有办法冒尖……于是大家都笑他是绣花枕头,好看不中用。

戴齐彻底晕了。看着各个社团的招人启示,实在是难以取舍。正准备闭着眼睛就选一个呢,就看到角落那边一张桌子几个人,不夸张不招摇也不拉人,面前的宣传牌子上,一个红丝带,旁边写着,关心,关注,希望,支持。另外还有几个大字,红丝带防艾社团。

戴齐停在了这个桌子的跟前。他有些犹豫,想了一下,终于问道:“请问,这个社团,是,呃,艾滋病防治吗?做些什么?”

一个女生站了起来,笑嘻嘻地说:“你是公卫的新生吧?我也是公卫的,三年级。对,我们社团主要是做艾滋病防治的宣传工作。其实我们这个专业搞这个是很合适的,起码专业上对口嘛,对于以后的专业学习很有帮助。不过这个社团相对来说比较辛苦,也比较枯燥,也比较,呃,怎么说呢,不讨巧。你对艾滋病有了解吗?”

戴齐的脸有些阴沉:“多少知道一点吧。”

“所以你也知道艾滋病的传染途径?我们主要要准备宣传资料,搞讲座,不仅仅在我们校区,还要在别的大学,到艾滋病防治日,还要到大街上,需要口头和书面对人群进行这方面的知识的传达……有时候会很尴尬的。不过我们医学生……”

戴齐点了点头。他知道一些基本的常识,只是不知道这个社团是做什么的,有什么用。他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做得来。

女生又笑着说:“我是社长,不过下学期要去见习,一定要选接班人了。进我们社团,是比较要费时间和精力的,而且不讨巧,不好玩……你愿意吗?”

戴齐窘迫起来。“你愿意吗”这句话听上去很怪,而且,要回答的话,会更加奇怪。只是,他真的有兴趣。不仅仅是跟专业对口,而且看上去似乎也不需要特别的技能。说话他是会说的,虽然不是演讲方面的人才,不过这个,一般都有讲稿吧,而且他是新生,应该就是做一些打杂的工作。打杂,他还是能够做到的。

时间和精力,这个不成问题。他现在就是要找费时间的事。其实他一到这里就想找兼职的,只是报酬和时间安排不如意,他放弃了这个念头。进这个社团做些工作,应该也能够积累经验吧,工作经验,社会经验。至于钱,他虽然不富有,但是也还过得去。

那么,就加入吧。实在是不行的话,再退出就是了。

填了表格,就听到那个女生说:“欢迎新的生力军哈,我叫韩璐,以后的星期天恐怕社团都会有活动,一般都是下午,你匀得出时间吗?”

戴齐想了一下,周六他有一天的选修课,周日倒是没有固定的安排。下午都要被社团活动占用的话,那么邱明豔过来玩,他就不能陪了。这个,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哈。希望邱明豔不要改变时间表,不然,上午碰面,还是免不了的。

第一次社团活动戴齐就发现,社团虽然低调,人数还真的不少。这个,自然与这里是医学院有关系了。他的同班同学就有好几个,再加上外班的外系的,新来的成员居然有二三十个。加上老生,这个社团足足有七八十个人。戴齐擦了擦汗,看样子,本社团是本校最大的社团了。

果然韩璐一开口就说这个社团是学校最大的社团。因为医学院学生功课非常紧张,有蛮多同学对溷社团没有兴趣的,加上人数不多,一个年级也不过几百人,社团众多,足足好几十个社团呢,咱们社团有这么多新生加入,是我们的荣幸。

不过,韩璐语气一转,坚持下去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们不是玩花头做娱乐的,我们要实实在在做事情,为红丝带防艾工作做出自己的贡献,那个,需要大家持之以恒的努力。但是我相信,在这个社团,大家会学到很多的东西,不仅仅是为社会作贡献哦,也为我们的将来培养自己的能力,blablablabla说了好多。

接下来是老生介绍社团的章程。戴齐很认真地听着,居然还拿出了纸笔做笔记──满教室的人,只有他一个在做笔记。前辈韩璐看到了,暗暗点头。这是个认真的人,有发展前途。

再然后,就是老生讲课了。第一次课,讲的就是艾滋病、艾滋病的历史、艾滋病的传染途径和艾滋病的防治规划。

戴齐皱着眉头听着。如今网络这么发达,科技这么发达,宣传这么发达,他本以为人人都应该知道这种疾病了。是,人人都知道,可是人人都知道得不多,而正是因为知道得不多,一知半解,反而增添了更多的误会,以及歧视。

但是,但是……戴齐心中有无数个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淫*乱,吸毒,因而感染了病毒,成了病人,这种疾病又会传染,而且是不治之症,歧视,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恐惧,难道不是有很充足的理由吗?关心、关怀,对这种人有必要吗?希望,希望究竟在哪里?支持,支持什么?难道艾滋病,不是对那些人的惩罚吗?

老生的讲课并没有提到这些。还没有到说这些东西的时候。但是戴齐已经有了深深的疑惑了。他记得那几个词。关心、关怀、希望、支持。这个,是对艾滋病人的吧?应该吗?有必要吗?能做得到吗?

戴齐觉得,宣传这方面的知识,警告人们预防艾滋病,是很重要的。可是对艾滋病人的关怀,不是说不行,只是,怎么做得到?家人也许能做到。配偶?如果知道自己的爱人因为在外头乱搞感染了艾滋病,病人的配偶又怎么能做到不计较?如果被爱人感染了,他或者她,又怎么去关心关怀希望并支持呢?

戴齐的心情蓦然变得沉重了。突然间他多了很多的疑问,对自己进入这个社团,也不免忐忑起来。他转头看了看坐在后面的一起听讲的韩璐。他有疑问想要问她,却不知该从何问起。他觉得,自己的疑问,其实就是赤*裸裸的歧视。

艾滋病跟性*病一样,都是一种脏病。他一直就是这么认为的。

社团活动结束时,韩璐给同学们布置了一个任务,她请团员们,尤其是新来的成员,回去好好思考一下,社团应该做些什么。不是大方向的东西,是具体的活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做什么。当然本期有个活动是一定要搞的,12月1日,是世界艾滋病日,我们肯定要搞活动。以前都是做宣传栏,上街,到市中心做宣传。今年恐怕也是要这样。请大家群策群力,提出主意,下次交上来讨论。

戴齐想要跟韩璐谈谈,可是她已经转身去跟老生聊什么计划去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脱不开身,没有办法,戴齐只好收拾东西走人。

回到寝室,三位室友都不在。小乙学吉他,小丙去文学社搞活动,小丁自修。戴齐心情不好,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心情更加郁闷,便起床搞卫生。

男生都是邋遢胚子。这个寝室除了戴齐之外,那三个,都是乱七八糟从来不搞卫生不收拾东西的,衣服往桶子里一扔,可以泡上一个星期。戴齐是好孩子,他不怕吃亏,吃亏就是占便宜不是?但是要他帮别人洗衣服,他的觉悟还差了那么一点。所以几个人凑份子买了个二手的洗衣机,放在小阳台上面。

但是那三个懒货,连晒衣服都偷懒。戴齐没有办法,这个事情,就只能他做了,不然这机子,也会给那几个人的衣服占着。

戴齐开了洗衣机,扫地抹桌子,又把那些臭死人的球鞋一双双放在阳台上透气──帮他们刷鞋子,他也是不干的。开窗户开门透气。他真的很讨厌异味,但是男生寝室,天生就有一股异味,怎么都散不出去。

戴齐又开始刷厕所。我靠!好脾气的戴齐忍不住要骂脏话了。他气冲冲地刷着厕所,开始低声咒骂起来。不行,这个样子,他就成了寝室的清洁工兼保姆了。人善被人欺。几个室友人还是不错的,但是懒筋发作起来,就算不是故意,也是在欺负戴齐好说话了。

戴齐的确好说话。碰到不好说话的,或是他讨厌的,他也不会怎么样,最多不过掉头就走,不再跟那人打交道。但是一个寝室,不可能不打交道,就算不说话,老死不相往来,毕竟同住一间房,那空气和那环境,是怎么都躲不开的。

小乙爱臭美,衣服鞋子的支出占了大头,特别是外套,还不能折的,非得挂着不可。小丙觉得这边太冷了──真滑稽,现在还只是秋天呢──不喜欢洗澡,被子衣服都有一股气味,小丁抽烟,烟灰弄得到处都是,烟灰缸更是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戴齐拼命地搞着卫生,越搞火气越大,满脑门子的汗,累的加气的,常见的笑脸也没有了。

刚进门的小丙被吓了一跳。跟戴齐打招呼,那家伙不理,只是眼睛眯着,狠狠地看着他。后脚进门兴高采烈的小乙也吓了一跳。他去拍戴齐的胳膊,被他甩开。最后进门的小丁一进来就哆嗦了一下。小乙和小丁坐在位子上发呆,房子里一尘不染,透着一股寒气。小乙对他苦笑了一声,指了指厕所。小丁轻手轻脚到厕所门口一看,见戴齐正恶狠狠地拿着个刷子拼命地刷他的烟灰缸。厕所里的异味没有了,墙壁和茅坑都闪闪发光。

小丁吐了一下舌头,回到自己的床位,把书包扔床上,轻轻地问小乙小丙:“他生气了?出了什么事啊?没见他生气过啊?”

小丙缩了缩脖子没做声。小乙小声地说:“不晓得。一进门就这样……”

正嘀咕着呢,戴齐从厕所里出来,把烟灰缸放在小丁的桌子上,声音冷澹得要死地说:“说件事儿。我们住在一起,也有两三个月了,有件事我一直没有老实交代。”

路人乙丙丁很紧张地看着戴齐,用眼神询问。

戴齐擦了擦汗,忍了忍,放慢了语速说:“我,多多少少有点洁癖。其实你们爱不爱干净也不管我的事。不过这房子里气味太难闻了,我们的衣服都丢在一起洗,刚才我发现,小丙的袜子也在里面,能够砸得死人……我想,我不太适合跟你们住在一起。做事情我能做,搞卫生,也没有问题。可是我一个人,架不住你们三个都那么……随性。小乙,你的衣服从来都是乱堆,你爱漂亮,可是你那个衣服都……不知道借给谁穿了,一股子狐臭。小丁,你也知道吸二手烟的危害,更不用说……我都怀疑我们这房子不会长虫子,都被你的烟给熏死了。”

小乙挑了挑眉头,刚准备说话,戴齐又开口了:“是我不对,不适合集体生活。我想跟向老师说一下,换个寝室。实在不行的话……”戴齐想说自己出去租房子,但是很快想到,他的那点钱绝对负担不了这个费用,便掉过头,看着阳台上挂满了的衣服,手插到裤兜里,不说话了。

小乙小丙小丁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话来。

爱人吧(6)

崔仁明看着詹远帆直乐,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嘴巴闭不拢。他乐呵呵的,心情极好地喝着小酒,听着小曲,看詹远帆抓耳挠腮坐卧不宁。

那家伙看中老板九娘了。这个一点都不奇怪。九娘是那种只要是gay看了骨头都会酥的类型。个子不算高,172,身材很正点,属于那种没有肌肉可也不是皮包骨的体型。因为头小,身体倒显得更加修长,那种九头身吧,特别的上镜。眼睛细长,眉毛修饰得一丝不苟,嘴唇上涂了唇彩,看上去很诱人。穿了件血红的衬衣,只扣了中间一粒扣子,低腰的牛仔裤,下面是一双非常精致的人字拖,脚趾甲和手指甲都涂了莹白的指甲油,整个一个妖孽。

“怎么样,够劲吧?我告诉你哦,他在床上更加够劲,而且,可1可0,十分的灵活。啧啧,不是一般的够味啊,职业水平的哦。”

詹远帆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狠狠地灌了口啤酒,又瞟了瞟正在跟客人寒暄的九娘,摇了摇头:“你甭想看笑话,我不会去找他的。哼哼,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崔仁明低声笑了起来,拉扯着詹远帆的耳朵:“打个赌不?你去跟他说,说不定他还是会跟你上床的呢。虽然你,啧啧,形象差了一点,性子差了一点,而且还小气得冒泡。”

“我知道。”詹远帆冷笑着说:“他是卖的嘛。”

崔仁明有些愣了:“你知道?那不是更好?卖的,什么人都可以买啊。费用,有时候也不是太高哦。我跟他很熟……而且他也经常做善事的。”

詹远帆鄙夷地看着崔仁明:“你是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人渣?做善事?看着我可怜没有人要,所以给我打个折?老子也有好处的,不过一般人瞎了眼……算了,你懂个屁。我出来又不是只是为了满足下半身。真要419,也不是找不到对象的。只不过……跟你说也说不清楚。夏虫不可语冰。”

“啧啧,拽文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国学大师呢?我不懂?你不过就想找一个知心爱人吗?”崔仁明不以为然:“爱人,告诉你,这里人人都是知心爱人,一脱了裤子,都是……别装B,装B被雷噼,这话你没有听过?九娘其实早就不卖了,现在,也不过就是你情我愿,大家happy。别瞧不起他,这圈子里,他可比你受欢迎多了。”

詹远帆哼了一声,懒得跟崔仁明多说。他还真没有瞧不起九娘。人一卖身的,自己一收破烂的,谁瞧不起谁?再说,如今都是笑贫不笑娼,更何况是这个圈子的?只是自从看到九娘,詹远帆的心就怦怦乱跳,不免做了些调查研究。这圈子里,八卦传得飞快,不过传来传去,多少有些走样,到他耳边是不是真的,就很难说了。

据说九娘是个农村娃,高中没毕业就到城里打工,碰到了一什么建筑公司的监理,被人家瞧上了,勾搭上了,然后就是爱上了。不过几年的功夫,那男人就结婚生小孩子。九娘性子烈,死活不肯当地下情人,分手又舍不得,搞来搞去,心灰意冷,不晓得是要报复对方还是折磨自己,就出来卖了。

最搞笑的是,当了鸭,那男人又回来找他。詹远帆琢磨着,那男人恐怕其实是很在意九娘出来卖的事,但是,他有老婆,九娘出来卖,两个人扯平了。谁知道九娘做得出,就把那男人当成了普通的客人。

再后来,九娘不知道伴上了哪个金主,就开了这个酒吧。慢慢的九娘开始隐退,不过也不是不做,只是做得比较挑吧。挑客人,挑价钱,还要挑他自己的心情。跟他熟的不熟的都不勉强他,不仅仅是舍不得,是不敢。在这地段开个会员制的gay吧,他那个金主,恐怕是有些来历的。再加上那金主很神秘,大家打听来打听去,竟然不知道是谁,于是更加不敢造次。真正刺头不好打交道的家伙,这酒吧里居然也没有。

就算是崔仁明,对九娘也客客气气的。豆腐当然要吃,不过也没有霸蛮。看样子,那个人渣也不怎么敢跟九娘硬碰硬。

詹远帆对九娘有意思,但是绝对不会采取行动。是,他是想找个伴,但是不是上床发泄的伴,而是长久的有感情的伴。在圈里溷了这么多年,詹远帆难得的固执地守着自己的那点小心思。

更何况,崔仁明跟九娘确实有一腿呢。詹远帆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可是人家都这么说,那总是不错的。而且那家伙在这里,妈的好像大爷一样,哼,他肯定是九娘的入幕之宾。

詹远帆不管崔仁明的嘟喃,视线从九娘身上移开,开始在酒吧里面踅摸。他当然喜欢年少多金风流倜傥的男人,但是那样的男人多半不会看中他。但是总归会有人,会有那么一个人会知道他詹远帆的好处的。就算是屡战屡败,他也要屡败屡战下去。情场就如生意场,只有坚持不懈,努力经营,才有可能取得成功。

崔仁明看着他那样,有点不理解。他跟九娘关系不错,这个皮条拉一下,成功率并不低。人都说九娘很挑,实际上崔仁明知道,那个男人其实并不挑。是的,他有足够的钱,有足够的定力,他已经不是鸭了。找人上床,其实跟他崔仁明的目的差不多,跟所有男人的目的差不多,满足下半身而已。尤其是九娘,精神层面的东西满足不了,身体层面的还要委屈的话,活着,岂不是太亏了?

詹远帆是个异类。崔仁明冷笑着,心里有些不爽。蠢得要死的异类。

正无聊着呢,接到一电话,看来电显示,吃了一惊,是他一个堂叔的,忙接了电话。原来堂叔到了太爷爷那里探望老人,顺便来看看这个堂侄儿,现在住在华天,问崔仁明有没有空,他有话要跟这个侄儿说。

崔仁明的汗下来了。他的所有长辈和平辈,每个人都比他有出息,其中,以这位堂叔最勐,脾气最烈,最像太爷爷。崔仁明这辈子第一怕的是太爷爷,第二怕的,就是这位堂叔了──他堂叔,是真的打过仗杀过人的。

崔仁明有气无力地喊保镖小吴出门,上了车,告诉他开车去华天,一路上很认真地思考着堂叔的来意。靠,什么事要特地找他来说?而且是从太爷爷那儿出来的?莫不是特别替他父母来管教他的?

崔家人都很奇怪。分布在五湖四海,成年人,除了他崔仁明之外,全部都是部队里的,就连女眷都是部队里的,干什么的都有,比方说他哥崔仁惠,就是一……秘密部队,不可说不可说,他嫂子跟他哥一个部队的,那也是不可说不可说,硬要说起来,技术兵种。他老爸,舟桥部队的。如果从部队里出来的话,估计就是什么公路局或者铁道部……大概如此吧,崔仁明也搞不大清楚。他也毫无兴趣。多少的男人有军人梦啊,他崔仁明就没有。他就出身在成长在军人世界里,那里对他,没有一点神秘感。而且他觉得很奇怪,从太爷爷那里算起,崔家那么多人,怎么都喜欢当兵呢?就连女的也喜欢。为什么他自己,就那么不喜欢呢?

因为他骨子里缺少那股血性。这话,是他一个表姐说的。

崔仁明只是腹诽。才不是缺少血性呢,他非常喜欢军人。对,很喜欢。如果说得极端一点的话,他是有制服控的。只是为了不被太爷爷枪毙,他硬生生地把制服控扼杀在摇篮里了。

到了堂叔住的地方,崔仁明笑嘻嘻地又鞠躬又握手,高大的身形,硬是露出那么一股子恶俗来,让人看着就觉得那么猥琐。堂叔先是责备了他一顿,说他去太爷爷那儿次数太少了。老头子很寂寞,拖着他硬说了五个小时的话。

崔仁明无可奈何。他每周去探望一次,每一次,五个小时,那还是老天保佑。老头子可以生生跟他说上十个小时的,从爬雪山过草地说起,说到打日本鬼子,再说到内战,再说到苦日子说到文革,再说到改革开放,说得崔仁明都以为老头子把写自传的重任交到了他的手上了。为了怕老爷子突发奇想要他交稿子,他每次去老头子那里都带了录音笔,同时绝不忘记多带几节电池。然后开始责备老头子和其他的崔家人了。长沙明明不是老头子的家乡,他为什么要在这座城市的郊外住呢?为什么崔家就没有一个人,除了他崔仁明之外,住在长沙呢?为什么给老头子解闷的艰巨任务,就落在他一个人身上呢?

说着说着,崔仁明突然觉得有些异样。保镖小吴并没有落座,而是直挺挺地站在门口,军姿,他妈的就差敬军礼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角落。顺着小吴的视线,崔仁明看到角落那边,黑着的落地灯下窗帘旁边,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我靠。崔仁明吓得跳了起来。这个虽然是五星级的宾馆,这里虽然是豪华间,不过毕竟也不过是一间房,角落里坐了个人,崔仁明说话说了这么久,居然毫无察觉。我靠,仙啊,鬼啊?

崔仁明再回过头看了看小吴。那厮激动得眼睛里面都闪着泪花了,嘴唇哆嗦着,几乎要哭出来。老天,邪门。崔仁明的历任保镖虽然性格各异,但是在外人面前常常就是面瘫型的,今儿,怎么跟见了梦中情人似的,激动得这么稀里哗啦呢?

再回过头,那个男人站了起来,慢慢地走了几步,身着便服,立正,腰背挺直,来了个巨标准的军礼。小吴终于从石化中恢复过来,啪的也敬了个军礼,嘴巴张开要说话,愣是没有说出来。

刹那间,崔仁明的玻璃心碎了一地。这个男人,身高比不上自己,体格比不上自己,相貌也比不上自己,可是他妈的军礼这么一敬,整个人就好像AK-47,哦,不,就像M-16,SVD,USP45,不不,简直就是那什么加了的L85A2……就是他妈的榴弹炮,迫击炮,火箭炮,他妈的飞机中的战斗机。总而言之,就是小规模大规模全规模的杀伤性武器。那个杀气,差点把崔仁明刺激出脑溢血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man的man男?崔仁明热血沸腾心潮澎湃,我靠,就算被这个家伙干死,都死不足惜。呃,不,死得心甘情愿,肝脑涂地,乱七八糟,万劫不复。

崔仁明狠狠地吞了口唾沫,想说话,发现自己的喉咙生生地哑掉了。

Man男很有杀气,却很沉静,声音非常低沉地说:“很久不见了。”

小吴眼泪飙出来了:“我……我没有出息……”

Man男收敛了杀气──崔仁明终于能够自主呼吸了──神色黯澹了一下,苦笑着说:“什么话,这也是一份工作。首长,多谢你费心,我还是……”

崔仁明的堂叔摆了摆手:“我说过要罩着你的。仁仁啊,来介绍一下,这一位是厉剑,呃,曾经的少校副团长,因故提早退役了……”崔仁明突然崇拜起这位堂叔。不用说,这位厉剑,肯定曾经是堂叔的手下,那么个杀气腾腾的人物,堂叔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端的是英雄本色。

只是,崔仁明虽然对这man男口水直流,却没有色令智昏,连连摆手说:“叔,对不起,这不是驳您的面子,但是我还真不能让这位厉哥当我的保镖。靠,我跟他一出去,我也不用做gay了,因为全世界的gay都会迫不及待地脱了裤子等他上,我这一辈子就全完了。你们要把我掰直,完全用不着使这个法子,我自己自觉自愿去直,成不成?”

堂叔扬手就是一嘴巴子,把崔仁明打得一个趔趄:“不会说话是不是?存心要让我在下属跟前丢面子是不是?”

崔仁明捂着脸,口气还那么欠揍:“叔,绝对不是。我不知道这个厉哥犯了什么事,这么年富力强最勐的时候突然就不做了,还要您这位首长帮他了难,不过有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厉哥绝对就是个Gay。我也有原则的。我身边绝对不能跟一个比我还招人的gay。”

堂叔一愣,一时间倒不知该说什么。

“再说了,给我做保镖,太屈才……”

“谁说给你做保镖了?”堂叔阴沉沉地问。

“切,我们那些个崔家为老不尊的,手下有兵退了,一时半会儿又找不着好工作的,还不都跟我这儿,先学着怎么管理我,把我搞定了,外头那纷繁世界,也就没有什么搞不定的了。但是真的,叔,这位,我虽然第一次见,可是我跟他一出去,我就像一黑社会大哥屁股后面那端茶送水擦皮鞋的。叔,您这是不让我在长沙溷了?”

堂叔冷笑了一声:“我未必比你的眼光和水准还差?我的意思是,你那公司,给厉剑去管,你另外再去弄一公司。要知道,厉剑不是走投无路来投奔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崔仁明赶紧打断堂叔的话。“您肯定有更好的去处,只是暂时不得空,而且怕厉哥胡思乱想,或者怕他跑了,成了别人的得力助手是不是?你们部队里还真黑……”

堂叔又是一巴掌,好在崔仁明有了准备,及时避开了。饶是这样,那掌风还是让崔仁明骚包的头发飞扬了起来。

崔仁明一步一步地往后退,靠着墙,小心翼翼地说:“叔,您先别急,哈,那部队就是您的亲爹亲娘,不能说坏话的……诶诶,等一下,我想一想。厉哥是您手下的,那是溷特种部队的啦,海军陆战队?我靠,中国也有这种传说中的队伍哈……我嘴臭,叔,我自己掌嘴,不劳您驾……叔,那物管公司,都是给人小区做保姆的,就算是管理人员,那也不过是保姆的组长……有了,有了。”

崔仁明站直了,腰背也挺起来了:“最近吧,找保安有些问题,现在这外头,秩序多乱哈,小偷小摸,两抢一盗,那些保安哈,多半是没有什么训练的,又……”

“等等。”堂叔打断了崔仁明:“你说让厉剑,少校副团长,给你训练保安?”

“嘿嘿。”崔仁明干笑着说:“少校副团长,那个是虚衔哈,现在不是了哈……不是公务员都捞不着吗?恐怕还不是强*奸属下这样的小事哈……啊,我知道了,有工作,但是做起来憋屈……您这个做首长的舍不得……老实说堂叔,您是不是现在才发现您身上也有断袖情节哈?”

堂叔一脚把崔仁明踹翻了:“打断你一条腿,你就可以找你太爷爷哭诉去了!”

崔仁明坐在地上,还在嬉笑:“我正好皮发痒……是这样,我说,开个学校,让厉哥去训练保安教员,或者是保镖……其实杀人救人的事情做得多了,已经深入到骨髓了吧。”崔仁明爬了起来:“其实我老早打这个主意了。现在需要保镖的越来越多。小吴和他的前任们都是响当当的汉子,做别的,兴趣都不怎么大的也有……不过我一直没有碰到能够挑头的。厉哥,怎么样?弄一保全学校,你做校长,教官,就那些退伍军人,你信得过的人。赚钱不着急,把名头打出去最重要。然后,其实有很多事情你都可以做的。在部队里你能做的,以后你也能做,而且有更多的自由。”

Man男厉剑并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手。崔仁明眉花眼笑,双手握住了厉剑的手,仔细地摸,仔细地看。

厉剑呲牙一笑:“我做1号的。有句行话叫做‘鬼畜攻’,我就是。”

VG 双男主片段
广告 合作推荐

同款双男主视频推荐

喜欢这种关系张力的话,可以去 VG 看同题材视频片段。

去 VG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