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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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人吧(63)

戴齐又一次愣住了。崔仁明舍不得,这是他心中暗暗期盼的。舍不得伤害他,舍不得废了他,可是那家夥的表现,哪里有一点舍不得他的样子?这一周来的心酸和疼痛,此刻一下子全部涌了上来。

话出了口,却变成了:“你……不羞辱我了?”

崔仁明低声嚎了一嗓子,双手扒拉著,把戴齐的层层衣服拔了上去,把脸贴在了戴齐的小腹,一张嘴就咬住了一块肉,要撕扯,终於只是轻轻地咬住不松口。丢脸丢脸丢脸丢脸丢脸,他妈的从来没有这麽丢脸过。

戴齐的身子僵了一下,很快又放松了下来。不疼,只是有些痒痒的,那家夥的舌头开始作乱,弄得戴齐觉得痒死了。

该说些什麽呢?撒娇?可是崔仁明此刻好像已经抢先一步撒娇了。撒泼?戴齐完全不知道该怎麽样撒泼。沟通?沟通些什麽,自己日日夜夜的思念?其实没有吧。把时间和空间都塞得满满的,不去想,不敢想,想不通。

所以戴齐说:“呃,这几天我都有自己做饭吃……很简单啊,星期一把香肠煮在饭里面,吃了两天;星期三把腊肉煮在饭里面,又吃了两天;星期五把香肠煮在饭里面,这次煮得比较多,今天才吃完……”

崔仁明哭笑不得,松了口,脸在戴齐的小腹上蹭了蹭,闷声说:“就吃这些?”

“嗯哪,早晨和中午都在学校吃食堂……”

“小菜,水果,吃了没?”

“没……”戴齐舔了舔嘴唇:“没有心思去吃……很饿,又吃不下去,我用了你的电脑,打开视频,听你唱的歌,才勉强吃完啊……”

崔仁明叹了口气。他不是个好厨子,但是每次做饭,都有小菜啊,原来是蒸萝卜蒸南瓜蒸冬瓜,後来又慢慢地开始弄水煮青菜……这家夥每天香肠腊肉煮饭……“你会便秘的。”崔仁明肯定地说。

戴齐脸开始烧了起来:“已经……便秘了,好几天没有便便……”

崔仁明暗地呸了一声,终於把自己的脸露了出来,看到戴齐虽然脸色发红,却很认真的样子,不由得问:“几天了?”

戴齐低下头看崔仁明,那家夥也挺严肃,不像是要嘲笑他的样子,便苦著脸说:“你走之後就没有便便了……肚子好难受,但是便不出来。”

催仁明满头黑线,起身,拉著戴齐走到沙发边坐下,撩起他的衣服,手在他的肚子上慢慢地揉著:“不晓得要吃蔬菜吗?或者这样揉揉肚子,要不喝点蜂蜜水……喂,我们同居前你到底是怎麽活下来的?”

崔仁明的手,还是记忆中的温暖。戴齐伸长了腿,舒舒服服地靠著,扁著嘴说:“我一向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低下头,心虚地不敢看崔仁明:“那个……我能想著吃饭就不错了。很饿,又吃不下,那些东西都是霸蛮吃下去的。”

崔仁明搂著戴齐的肩,下巴顶著戴齐的头顶,闷闷地说:“还是我最疼你吧……跟你说实话,我是有点儿厌倦,可是也没有想著就分手啊,你还自己主动提出来……没有蠢到搬回寝室吧?我说,其实我每天那样追著你也挺辛苦的,心中肯定不爽啊,而且你这个家夥又不省心,我也想要玩乐啊……结果你他妈的先把我给甩了……我能怎麽样?本来我就……那个……”

“我知道。”戴齐低声回应:“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蛮辛苦……”

崔仁明有些头大。其实也不是蛮辛苦。戴齐其实……也还算省心的……但是吧……

“我……就怕你跟我说分手……我……其实……那个挺怕你说你已经腻味了,我也不知道该怎麽做……嗯,好像想要……呃,我想便便了……”

崔仁明哈的一声笑了起来,松开手,就看到戴齐慌慌张张地往洗手间跑。崔仁明揉了揉脸,半躺著靠在沙发上,看著洗手间的门,一低头,就看到地上的玻璃渣子,酒瓶碎片。丢脸丢脸丢脸。他崔仁明从来都是潇洒自如,最讲究就是一个好看,今儿丢脸丢大发了。

不过在戴齐跟前丢脸也不算什麽。戴齐丢得更加厉害呢。

满脸泪水地向他走来。在爱人吧,在几乎都认识戴齐的爱人吧,这个从来都是木讷笨拙的男孩似乎什麽都不顾地向他走来,什麽话都没说,就那麽走过来,看样子他的那泪水,他的那脚步,都是自发自动的,并不受理智的束缚……

崔仁明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些天忙乱到不行,公事一大串,吃喝玩乐的,也没有找自己的乐子。其实也不是抽不出时间来吧,只是兴致不大。就算是今天,在嘈杂的人群中嬉笑,其实心里头都一直有些闷闷的。看到戴齐,那心情乱得没法说,却忽而轻松了。

丢脸丢脸丢脸丢脸丢脸啊……

星期一去了那间房,本来想把电脑拿走的,还有几件衣服,崔仁明著实喜欢的衣服,还有那瓶香水。只是……如果拿走了,就真回不去了吧。潜意识恐怕是这麽想的。香水啊,那个是外头买不到了,以後恐怕都弄不到。汉斯早就跟香水男分手了啊,自己用惯了的。只是也知道戴齐很喜欢他喷这种香水。那家夥不说,崔仁明却是看得出来的,在他身上嗅啊嗅的。却终於没有拿,想著就算是散夥,也留点纪念品给他吧……也许潜意识,是不想要戴齐忘掉自己的味道……

真伤脑筋。这世界上哪来的那麽多潜意识哦,操蛋。

又想起詹远帆和他的那个瞎子阿劲。其实崔仁明觉得自己对戴齐已经够好的了,可是跟詹远帆比起来,那种好透著一股子虚伪。詹远帆对阿劲,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好……无论是开店,还是导盲犬,以及在店里詹远帆对他发飙……所以阿劲在爱人吧才会那麽的嚣张狂放。明明没有资格没有本钱嚣张的瞎子,那一次却张扬得几乎能够飞得起来。而一贯刻薄愤懑的詹远帆,如今眉眼中都流露出一种满足和快乐……

詹远帆的变化崔仁明看在眼里的。而阿劲的变化,虽然只有短短几面,崔仁明也能够想象得出来。不免就想,戴齐有没有变化?公认的,有,他变得圆滑,变得多表情,变得大气。那麽他崔仁明有没有变化呢?

拍了拍脑门,他的变化,别人不知道,他是了然於心的。他变得宅了,变得更有耐心,变得不那麽热衷於玩乐。否则就算是再忙,忙再重要的事情,他也不至於这一个星期都这麽老实地独眠,守身如玉。靠,他崔仁明从来都是行动派,不是思想派,而这段时间,他所想的,恐怕超过了他前半生所想的总和。

这个以後怎麽办呢?虽然嗤笑自己的多愁善感,崔仁明却不得不想。今天戴齐迈出了巨大的一步,虚荣心是得到满足了,自尊心是得到补偿了,信心加强了……什麽信心?得到戴齐的信心,还是跟戴齐一起生活下去的信心?

从洗手间出来的戴齐看到崔仁明慵懒地躺靠在沙发上,眼睛看著天花板,变颜变色的,有点儿惴惴不安。他不敢去惊动崔仁明,不知道他在打些什麽主意,下个什麽样的决心,便轻手轻脚地找了扫帚和簸箕,把地板清扫了一下,又到饮水机那儿用一次性杯子倒了杯凉水,怯生生地走到崔仁明跟前,弯下腰,问:“要不要喝点水?”

崔仁明从沈思中惊醒,看到戴齐紧张的神情,不由得笑了,接过杯子把水喝掉,说:“不如我们俩做舞搭子参加比赛吧。国标,会不会跳?今天在学华尔兹。”

戴齐本想拒绝。他不会跳,而且身体僵硬,学恐怕也学不好。只是……他点点头。好。不然,崔仁明就要跟那个精力充沛的男孩做一对了。并不是吃醋,只是怕崔仁明不爽。

两个人来到吧厅,见学舞的形势跟首先不一样了。崔仁明也不管那些,拖著戴齐就到了中间,就著音乐,告诉戴齐怎麽踏步。但是戴齐是朽木不可雕,而崔仁明也并非高手,来来去去倒像是太极推手,跌跌撞撞,好不滑稽。

俩人正搏命学跳华尔兹呢,Warren冲了过来,大力地拍著崔仁明的胳膊,很不满意地说:“你们这些人怎麽搞的,怎麽什麽都学不会呢?崔老板你跳男步的,要引导对方前进後退啊,要用手来指路的呀,真是的,你看我的。”一把推开崔仁明,握住戴齐的手,皱著眉头说:“抬头挺胸,别这麽用力,要轻盈,同时也要有力度,你又不是女人,怎麽这麽软趴趴的?”

崔仁明见戴齐汗都下来了,满脸紧张的神情,又环顾四周,坚持学跳舞的人少了一大半,就算是那些本来就会跳的,此刻似乎也懒洋洋的没了精神。那边钱途坐在旁边满脸的不悦,赵伟伦正指手画脚地跟他说些什麽,范林懒洋洋地喝著酒,九娘跟程康在一旁扯谈。

看样子这国标还真不是容易拿下的。Warren是专业舞者,跳舞是很不错,但是太过挑剔,热情高,方法却不对头。这还是第一期呢,大家的兴致就已经被打掉了一半了,以後还怎麽弄?

崔仁明皱著眉头,想了想,转身找DJ去了,不一会儿,欢快的乐曲声响起,崔仁明回到场子中间,把Warren推开,将戴齐拖了过来,让他踏著旋律走步。往前两步,往後两步,蹦两下;左两步,右两步,蹦两下;左边旋转一圈,右边旋转一圈,蹦两下。

这个比较容易学了。崔仁明也没有让戴齐抬头挺胸,随他观察自己的脚步。过了几分锺,戴齐竟也记熟了,蹦的时候居然也能够和著节奏鼓掌。

崔仁明乐呵呵地看著戴齐在他身边跳著这简单而愚蠢的步子,脚步慢慢地繁琐起来。左右前後移动的时候,还交叉了腿,甚至转起了圈。

从来笨拙的戴齐这下子学得很快,因为崔仁明的笑脸如此的好看,戴齐紧绷著的脸也笑了起来,跟著崔仁明在场子中间欢笑著,蹦躂著。

这两个人一默契,这舞的好看就显示出来了。两个人个子都很高,腿都很长,戴齐有信心的时候,居然也闪烁著大帅哥的光辉,加上崔仁明从来就是潇洒随意的性子,他转,戴齐不转,看上去也蛮和谐。

Warren不高兴的神情也消失了。这舞太简单,太老土,但是崔仁明和戴齐的样子太好看。Warren便摩拳擦掌,站在了崔仁明的另一边,开始前後左右的走,开始蹦躂,开始转圈。

旁边一直不耐烦的钱途也有些看呆。戴齐蹦的时候,头发飞扬起,脸上的笑容灿烂的……他没有怎麽见过。严肃认真的样子看多了,此时男孩子般顽皮兴奋的模样倒是新鲜得很,心中不由得对崔仁明挑起了大麽指,能让戴齐那麽死板的人变得如此神采飞扬,那家夥,高,实在是高。

钱途转过头就看到赵伟伦沮丧的神情,便轻声笑了,起身,牵著赵伟伦的手来到了崔仁明的後面,也跟著那步伐走了起来。开始时是走,步子熟悉了,便成了跳舞了。

范林心中摇头。崔仁明真是有种,这个舞步让他不由得想起读书那会儿时兴跳的集体舞,傻是傻得不得了,但是跳的人多了,也别有一番魅力,便放下酒杯,邀请九娘和程康一起到了吧厅的中央。

跳的人越多,这舞就越有趣,特别是跺脚蹦躂的声音整齐而又让人亢奋,还有鼓掌的声音,开始时总是不怎麽合拍,但是慢慢的,声音变得整齐而响亮。崔仁明又开始出宝,和著拍子,大喊了一声。

戴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在崔仁明的身边,舞步已经熟悉得不用再借鉴了,他便看著崔仁明。那家夥喊,他也跟著一起喊,那家夥拍手,他也跟著一起拍手。

崔仁明看到戴齐脸涨得通红,汗从鼻尖上滴下来,偶尔的喊叫,戴齐嘴巴张得大大的,声音响响的,人也蹦得高高的。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可是此刻崔仁明觉得,这样恣意张扬的样子才是真正的最帅。

突然理解了那天詹远帆骄傲而又幸福地看著阿劲发飙时的那种心情。这样的男人,这样的帅气,这样的让人眼红鼻子酸,那都是因为自己在他的旁边的缘故啊!

若是没了自己,那人必是小心翼翼的,必是认真严谨的,必是寂寞孤单的,必是不能这麽张狂的。

只有自己,才能让这个男人帅到爆。

还有什麽能比这个更能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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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2的留言

小崔还没有做好与人相爱的准备,就爱上小戴了。小戴还没想好怎麽爱人,就爱上小崔了,所以小崔才这麽混乱,小戴才这麽委屈(可怜的孩子),我是这麽理解的。

这个世界没有人不需要爱情可以跟爱情划清界限,小崔面对的问题不是小戴而是爱情。让他混乱的也不是小戴而是小戴给与他的爱情。是,小崔是没上小戴,但我们不能说他没有追上小戴阿。他是没插入小戴的身体,但他插穿了小戴的心(我倒好文艺阿好琼瑶阿~~~)

也许小崔纠结的是,怎麽还没上他就满心都是他了呢?这样的小崔越发不敢上小戴了啊,所以只好分手了(你们看明白了吗怎麽我越说越糊涂)

但是,如题,人类为什麽是群居动物?大多数人都是还怕寂寞的(小崔赵伟伦尤甚,不然他们干吗这麽爱热闹),而且人生中还会遇到很多风波,让你产生一个好想有人理解一下依靠一下的想法,这是不管男人女人都会遇到需要(钱途就是需要了赵伟伦一下,结果就~~~)。他小崔就是太顺利了(他太爷爷说的),又很有能力,所以这样的需要自己并不

觉得吧。其实维系一段关系,爱情也好友情也罢,需要的都不是一时激情,而是在一起有同甘共苦的经历。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有的时候没有激情了,但是一想到对方心中就会生起温暖的力量支持著自己再大的困难也支撑得下去。我倒是觉得,小戴暂时还没有给小崔这样的力量(小崔你真是太顺利了,你偶尔依赖别人一下可以吗?你干吗这麽强啊你真是。)

但是(对不起又但是了),我还是支持楼楼的一个看法,嘟大求求你让别人看到小戴的好

吧,给小崔狠狠地吃一下醋,啊啊啊我是个吃醋控我真是太爱看小攻吃醋了

爱人吧(64)

崔仁明、范林、赵伟伦和程康围坐在九娘的办公桌旁热烈地讨论著这一轮活动。从这晚的情形看来,国标似乎不大行得通。本来嘛,这年头跳国标的,除了专业参加比赛的人之外,好像就只有退休的老头老太了──君不见公园中每日早晨那些头发斑白却精神矍铄到令年轻人汗颜的老人家们一个个都跳得花枝招展的吗?

再说了,到爱人吧来无论是消遣还是参加活动的人都是想愉悦一河蟹词语心,国标比赛反而把他们拘得跟木头人似的,也难怪Warren抓狂,大家夥泄气了。

但是崔仁明带头跳的那种,呃,姑且称之为集体舞吧,既简单又放纵,人人能够参与,只要你能踩准节奏,都能蹦躂两下。而且由於是好多人一起胡蹦乱跳,那些比较呆板比较没有音乐和舞蹈细胞的人反而不会很突出──当然跳得好的也显不出来。除非像催仁明一样突发奇想,否则也很难出彩。

范林眯著眼睛笑,说这样跳舞其实也可以评奖。我记得我读中学那会儿,嗯,是看队形的编排和整齐度来评优胜的,不如我们把国标比赛改成集体舞比赛吧,大家参与的积极性也比较高。我们搞活动,主要是看凝聚力啊。

赵伟伦就犯愁,说要编排队形这样子,非得大夥儿集中,少了一个人都麻烦,都是成年人,而且还有自己的工作和家庭,怎麽能凑到一块儿呢?

崔仁明心情一直都很亢奋,脑子转得特别快,主意一下子冒了出来。“其实很简单吧,”他洋洋得意地说:“看领舞的怎麽样啊,就跟我今天一样,一个人上台,带领大家一起跳,队形舞步什麽的都不管,就看谁带动的人最多,实在分辨不出来的话,投票,呵呵,投中的人里面再摸奖。范哥,大不了找项目组多要些安全套,我可以让废柴尽快跟项目组联系……”

大家都笑了起来,说崔仁明多此一举,不如他直接跟项目组联系就好了。枕头风吹起来,那是事半功倍啊。崔仁明瞟了一眼正跟钱途说话的戴齐,笑著摇摇头说,他本人不是志愿者,这个,还得范林他们写个什麽屁玩意儿,交给戴齐,再让他们项目组定夺。

大家都知道戴齐的作风,就不取笑崔仁明了,拿出纸笔,开始草拟活动规划,以及希望项目组能提供的资金和物资。

办公室的另一头戴齐正在跟钱途说话,先是聊了一下戴齐的学习,再谈钱途的科研工作,然後不可避免的,说到戴齐泪流满面冲场子的事。钱途难得地调笑了一番,说没有想到戴齐胆子居然这麽大。戴齐就有些难为情,说不是胆子大,是……他也不知道是什麽,基本上就是脑子不管用,身体先行的意思。

钱途收敛了笑容,说:“是不是你们两个吵架了?还是你真的在吃醋?”

戴齐有些茫然。他们并没有吵架,只是莫名其妙地就分手了。崔仁明的心情越来越低落,而他,也许是怕听到崔仁明说出让他伤心地话,所以提前就说分手,结果居然也就分手了……戴齐的脸色不大好看,低声说:“说走就走了,拿了一点他工作要用的东西,然後其余的,说都给我……反正怎麽著,这个星期下来,突然就觉得撑不住。下午还在网上跟志愿者谈工作,吃完饭,不知不觉地就来到这里,看到他神采飞扬,就忍不住……”

钱途伸手摸了摸戴齐的头,沈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像崔仁明那种热闹惯了的人,两个人的生活不免枯燥。更何况崔仁明跟赵伟伦还不大一样,他是混得风生水起的,那种花天酒地的生活,要放弃不是容易的事。你必须给他放弃的理由。也许……你给的理由不够充分啊。

戴齐点点头。我也知道啊,我又不是很有魅力的人,虽然不算很糟糕,可也一点出彩的地方都没有。钱途摇摇头。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他也不知道该说什麽了,便说他们讨论项目活动,你为什麽不去?

戴齐摇摇头,说那是志愿者的活动安排,不在他戴齐的工作范围之内。他要做的是接受他们的计划,审核,不错的话就批准,提供必需的资金和帮助。钱途就有些好奇,难道你不直接参与吗?提些建议或者把握方向。戴齐就笑著说,把握方向确实是他的工作,不过志愿者们都做了这麽久了,范哥的经验比他的还要丰富呢,一般不会离谱的。至於提供建议,他本身就不是个灵泛的人,从做志愿者开始,就没有提出什麽上档次的建议过。再说了,因为都要到他这里审批,如果他插上一脚的话,别人有反对意见都不好直接提出来了。

戴齐做了个手势,比了个方框。我就这麽点才能,往他们那里一套,反而约束了他们的思路。这些个人,都比我聪明,年龄都比我大,社会阅历都比我多,想法也是稀奇古怪,又很懂实际效果。钱老师,您放心吧,他们能做的,比我一个人能做的要多得多呢。

钱途看著戴齐那张挺实诚挺憨厚的样子,心里不停地翻滚。这个戴齐,真的是做领导的料子,还不是一般的领导,是能够很有作为的领导。这年头,位居高位者一直都把自己当做天才,别人谁都瞧不上,而戴齐知道自己职责,知道自己的弱点,了解别人的长处,并且信赖和支持志愿者们的能力……谁说他笨的?所谓大智若愚,也不过如此罢了。

不由得又伸出手摸了摸戴齐的头,笑著说:“其实你很强的,我哪有什麽不放心的呢?赵伟伦在外头打拼那麽多年,他做过的职业,比我们大部分人做过的还多,经验是有的,同时也很具备小孩子爱玩的天性……呵呵,其实我对你和崔老板的前景也很看好啊。戴齐,”钱途身子前倾,很神秘地说:“我估摸著,崔老板翻不出你的手心啊。”

戴齐又是惶恐又是高兴。真的吗?他追问。

钱途点点头:“我觉得就这麽个样。崔老板貌似很有才,只是没有定心。他需要一个非常有恒心有定力为了自己的理想奋不顾身的家夥来管束著。戴齐,对待感情,崔老板不如你。我也不如你。”

戴齐得到崇拜的老师的夸奖,嘴巴咧得合不拢,回头看了看崔仁明,那个英俊聪明多情到不行的家夥,真的能够被自己管束住吗?他低下头想了想,对钱途说,其实我也不要管束他……钱老师,就是觉得,跟他在一起,生活会有很多的惊喜啊。很多我想都不敢想的惊喜。你瞧今儿跳舞,真的跟打篮球一样,过瘾极了。

钱途哭笑不得,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便站起来吆喝赵伟伦,说他要先回去,明天要进实验室。赵伟伦一蹦老高,说等一分锺,便跟范林匆匆交代了两句,便过来牵著他男人的手,跟大家告别回家了。

崔仁明也起身,问戴齐第二天要不要上课,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也跟那几位说再见,然後搂著戴齐的肩就往外走。

到了外头,崔仁明上了车,戴齐也很自然地坐到了副驾驶座上。扣好安全带,戴齐却有些囧了,低著头问崔仁明去哪里,要不要回家。

崔仁明侧过身,摸戴齐的脸,低声笑道:“回家,哪个家?我的家,还是我们的家?”

戴齐的脸在崔仁明的手上蹭著,咬牙切齿地说:“看你想去哪里……”戴齐抬起头,看著崔仁明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著光,鼓足勇气说:“我希望是我们的家,可是如果你想……”

“嗯?”崔仁明的声音分外的低沈。

戴齐吸了吸鼻子,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麽,该怎麽说,情急之下,头往前伸,在崔仁明的嘴唇上亲了一下,然後眨巴著眼睛,眼睁睁地看著崔仁明。笑意堆砌在脸上,崔仁明并没有启动车子,反而把舌头伸了出来,上下动了两下。戴齐的脸红得发烧,却毫不犹豫地再次向前,把崔仁明的舌头含在了口中,吮吸了两下,又吐了出来。崔仁明这才心满意足地点火,踩离合器,挂档,起步。

戴齐低著头,瞟著崔仁明的手,那死不要脸的东西,又开始摩挲著那档了。

戴齐不但是脸热,连身体都热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了左手,覆盖在崔仁明的手上。

崔仁明微微笑著,并不说话。戴齐的动作很轻,不妨碍他挂档。车子开得不快,单手握著方向盘也不会有什麽大危险。只是心猿意马的话……崔仁明叹了口气:“love,现在你挑逗我的话,会出人命的。”

戴齐把手缩了回来,低声嘀咕著:“你……你又叫我love了……”

崔仁明但笑不语,努力集中精力开车。爱人吧里一般都管别人叫爱人,认识不认识的,爱不爱的,通通都是叫爱人。想当初最早碰到戴齐,一句“爱人”,把戴齐吓得屁滚尿流。崔仁明也不记得到底这种爱人叫法是什麽时候开始的,反正长沙这地方,流行的东西都这麽来无影去无踪。似乎从前都叫满哥妹坨,先生小姐叫了一段时间後销声匿迹了,现在成了特殊服务行业的称呼。後来开始叫姐姐妹妹哥哥弟弟,然後流行起帅哥美女,连人五六十岁的都被人喊成帅哥美女。熟悉的人也有喊亲爱的,暧昧却又不暧昧,叫著也蛮好玩。更有年轻人,做恶心的搞,学外国人喊什麽甜心宝贝……

爱人吧里喊爱人,也许是因为吧名的缘故,厉害点的,可以把“爱人”喊得缠绵悱恻,而实际上,喊人的和被喊得也许完全是陌生人,而且完全没有有意思的成分在里面……汗,所以每次听詹远帆说起他爱人如何如何,崔仁明都忍不住要爆笑。那麽俗的称呼,居然也用在了这一对黏糊得要死的人当中。他们吧里玩的好的人中间反而都不喊爱人,而是直呼其外号,比方说九娘啊,废柴啊,钢球啊,小K啊……喊爱人的,反而多半是陌生人。

打赌那会儿,崔仁明当然是玩玩的,喊爱人喊得那个让人心肝乱颤,後来闹翻了,崔仁明觉得再喊戴齐爱人,他准得吐血。而且不高兴了,发脾气了,喊人的名字反而可以泄愤,多少可以吧。到後来跟戴齐熟了,有那麽一丝感情在里面了,你侬我侬之时,喊戴齐,倒让崔仁明有些别扭,而再叫“爱人”,崔仁明又有那麽一点不甘……我靠,他就用了巨肉麻的love。戴齐是个呆子,崔仁明喊love,他也就回应love。

久而久之,似乎好像就都love上了……

崔仁明的额角开始滴汗。果然戴齐在他的心中,早就是个特殊的存在了。也有些窃喜。戴齐注意到了称呼的不同,那说明他心中肯定也是百转千回地想著自己……

这麽想有些娘,有些丢脸。只是反正也已经丢脸了。再说,甜言蜜语,从来都是崔仁明的拿手好戏。所以崔仁明甜腻腻地说:“因为,你是不同的啊……”

戴齐的心扑通扑通地乱跳,跳啊跳啊,跳得他有些头晕眼花心发慌,那种甜到腻人的话居然这麽有威慑力。他结结巴巴地回答说:“你……你是唯一的……”

崔仁明硬生生打了个寒战,梗著脖子酝酝神,总算没有把车子开到花坛里去。他决定还是不说话了,今天戴齐不正常,很不正常,完全不正常。崔仁明突然间觉得,戴齐说便秘或者要便便的时候真是可爱得多。说这样表白的话,在这种时候,简直只能用“诡异”这两个字来形容。

於是剩下的旅途中,崔仁明打著寒战,戴齐头晕眼花,车子里安静得乱七八糟。等崔仁明想起要开收音机或是CD的时候,他们居然已经到了。

两个人沈默地走下了车,沈默地一前一後上了楼,沈默地打开了门。戴齐沈默地直接去卧室拿衣服然後去洗手间洗澡,而崔仁明沈默地坐在电脑桌前,打开电脑看网页。等到戴齐沈默地从洗手间出来进了卧室上了床,崔仁明也沈默地关了电脑去洗手间洗澡。洗完澡,把身子擦干净,崔仁明就沈默地爬上了床,一把搂住戴齐,开始啃咬起来。

不说话,并不意味著没有交流。很多时候,做比说更加有威力。饥渴的亲吻,皮肤似乎在叫嚣著对方的亲近和抚爱,喉咙中发出的呻吟和低呼,那是本能,原始的本能。四肢纠缠著,腰肢摆动著,口唇侵入以及被侵入。清洁的身体慢慢地又蒙上了汗,脚与脚的摩擦,手与手交缠,甚至连脖子与脖子的接触,都变得那麽煽情,因此而让两人难耐。

戴齐几乎要流泪。这一周浑浑噩噩地度过,脑子和心满满的郁闷,身体的无力以及偶尔有要大喊的冲动,其实不过是出於饥渴,身体欲望的饥渴,以及想要跟崔仁明在一起的饥渴。就好像久旱逢甘霖,崔仁明强壮而漂亮的身体一碰到他,就让他头皮发麻,让他满足到几乎无法自控。

原来不仅仅是不再习惯寂寞,不仅仅是害怕被抛弃。还有,还有身体的快感,那种熟悉又陌生的快感,崔仁明给他带来的快感,那种性的快感,如此的诱人,致命地诱人。原来崔仁明的手已经掌握了他身体的密码,崔仁明的舌头已经丈量过他的身体,崔仁明的脚摩擦著他的脚背,似乎在那里点燃了火,把他从头烧到脚,再从脚烧到头。

原来他差点失去崔仁明的宠爱,他的温柔,他的耐心,阴差阳错,老天给他送来了这样一个人,给他这麽迷醉的生活……即使是万劫不复,又有何妨?

戴齐感动了,伤心了,文艺了。他想说,做了我吧,没关系,信任你,信赖你,哪怕是以後没有以後,也没有关系。

但是这话说不出来。他只能拼命地攀附著崔仁明,这个不比他高大不比他强壮,但是比他更懂得生活的人。攀附著他,不管怎样,就算只有短短的时间,也攀附著他,以便能够体会到生活的甜美。

而戴齐的主动却无章法的索求,让崔仁明体会到那种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喜悦,只是隐隐的,也有著一种不舍。香甜的瓜果,吃掉就没有了……崔仁明模模糊糊地想到……也许,也许戴齐的索求和渴望会更加强烈……

於是崔仁明……厚道了。他使出浑身解数取悦戴齐,同时又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化身为禽兽,也许这果实,随著时间的流逝,随著自己的呵护,会变得更加香甜。

也变得文艺的崔仁明压根就没有想到,瓜熟蒂落,可摘就必须要赶紧摘,否则……那个……

於是他用手,他用口,他用他的身体,让戴齐爽到了失神,而他,当然也理所当然地获得了高潮。

两个人气喘吁吁地躺下休息。崔仁明闭上眼睛开始痛骂自己。真是抽风了,居然完全可以现在就到手,居然还等。等他妈的个屁啊,难道他妈的要等到他妈的新婚之夜吗?

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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