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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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齐回到了一居室。晚饭时间,崔仁明并没有打电话回来。也许会回来吃饭,也许不会。不管怎麽样,晚上总是会回来睡觉的。戴齐心里荡漾得很,便拿了钱包手机出门,找了个小店吃了面,又随便逛了一下,再往家的方向走去。

在下面就见家里灯火明亮,崔仁明的车子也好好地停在路边。戴齐笑眯眯地蹦了一下,三步并作两步爬楼,开门,傻眼。

一屋子的人。崔爸崔妈崔哥崔嫂还有哭哭笑笑俩小孩把屋子挤得满满登登。

崔仁明耸了耸肩膀,说没办法,他们一定要过来看看。崔爸对著戴齐又笑,说:“你很好。”

戴齐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崔仁惠赶紧拍戴齐的背,说放松,我老爸说你好,是真的认为你了不起。我们家这个二世祖,花天酒地,耽於享乐,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地方过得这麽滋润。这麽多年,我们还真没有听说过他跟人同居啊,你厉害,你了不起。

戴齐哆哆嗦嗦,说不是自己厉害,是崔仁明……

崔仁明把崔仁惠挤开,及时地捂住了戴齐的嘴,不高兴地问戴齐有没有吃饭。戴齐点点头。崔仁明放下手,说还给你打包了呢,怎麽也不给我个电话,我好接你去吃饭啊。戴齐就说不是每次都是你打电话找我吗?我怕打电话给你会碍事。崔仁明冷哼了一声,碍什麽事,你怎麽著也得主动点啊,把我放在心上啊。戴齐就说是啊,我一直都把你放在心上,所以反而不知道该怎麽做了。

崔妈说得了得了,你们俩大男人打情骂俏的,我还真不习惯。戴齐啊,是这样,今晚收拾收拾,搬到仁明的那房子里去吧,那儿宽敞,我们今年过年,一家团聚,都住在那里。

崔仁明垮著脸,说你们这次怎麽休这麽长的假啊,呆那麽久,这麽多人,我还怎麽活啊。崔爸眼睛一瞪,说他们因为老太爷的事,把两三年的假都给预支了,怎麽,有意见?还不是怕你一个人会难受?早知道戴齐能拘得住你,我们也就不要这麽长的假了。放心,年初三,我们全部都撤。现在,动手,搬家。

其实说到搬家是假,崔家人来探秘是真。早就知道崔仁明跟戴齐同居,不过一直都没有到这边来过,自然是无限地好奇。来了之後一看,嘿,这麽小的房子,这麽简单的家具,不由得都暗自抹汗。崔家人不算富贵,但是崔仁明是从来没有在物质方面匮乏的。他自己的房子舒服得不得了,却放著不住,居然在这样的蜗居住了那麽久……看厨房是经常使用的样子,也问了,原来居然是崔仁明做饭比较多。崔爸黑著脸骂崔仁明不孝,他没有吃过儿子做过的饭不说,崔仁明甚至都没有给他盛过饭倒过茶。

崔仁明懒得理他爸,有些话也确实不能跟他爸说明白了。怎麽说,说是为了泡男孩采取的策略?崔爸会不会见怪不知道,反正现在把那话当做借口,就矫情得很。

崔家人的意思,所谓收拾东西搬家,也不过就是把戴齐要用的书或衣服扛过去,其他的东西都不要算了。崔仁明那房子里什麽没有呢?没想到崔妈一说搬家,戴齐立刻先到卧室把他的箱子从衣柜上拎了下来,衣柜中的衣服一件一件折好放进去……可是他那箱子明显不够大。他歪著头想了想,把床单铺开,衣服啊,毛毯啊什麽的摆在中间,用床单包裹了。

然後到客厅,崔哥崔嫂已经把电脑拆好放整齐,戴齐就开始收拾书……又到卧室把被子枕头打包……又到厨房把锅碗瓢盆整理好,甚至连毛巾和牙刷脸盆什麽的都清得整整齐齐……崔仁明多次要他算了,不用了,他那儿有,没有的话再买也行。戴齐就翻著白眼说舍不得,一起用了这麽久的东西。又低声嘀咕,说其实这房子也不错。崔仁明黑了脸说咱们有房子放在那边闲著,再出钱租房子,你是觉得那样才叫节省吗?戴齐便可怜兮兮地说不是那个意思……可是在这个客厅做事,一转身就能看到你……还有这张床,还有这个梳妆台……

哭哭笑笑早就累了要困,崔爸崔妈一直笑著袖手旁观,崔哥崔嫂看著这俩男的没奈何,先就搬了些东西带著孩子去那边,之後,崔哥在开车过来继续装东西。

这个搬家,崔仁惠开著车来回跑了四趟才算完工。

到了崔仁明的房子,戴齐有些吃惊。好大的客厅,巨大的电视机和音响。跃层式的,餐厅也很大,还有一大餐桌。四个卧室,有一个改成了书房。卧室中都配了地毯,戴齐也不知道那是什麽做的,只觉得很高级,毛绒绒的。厨房里东西不多,排气扇都是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油污,不晓得是从来没有使用过呢,还是家政做得太出色。

主卧当然是崔仁明和戴齐使用,因为里面配有洗手间,而且毕竟崔爸崔妈他们也只会呆不长的时间。崔仁明搂著戴齐的肩,特别参观了一下那个洗手间,告诉他东西放在哪里,又特意提了一句,说如果还要灌肠的话,这边比较好弄,瞧,还有一浴缸呢,可以洗鸳鸯浴。

戴齐点了点头,推开崔仁明说你先睡吧,我还要收拾东西。便到客厅开始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拆开。也不用崔仁明指导了,什麽东西该放哪里,他门清得很。

崔爸崔妈他们洗洗睡了,连崔仁明也上床了,房子里只有戴齐一个人还在忙碌。衣服放进衣柜。崔仁明的衣柜当然比那蜗居的要大,不过也并不夸张。有些新衣服,据说是他这次在德国定做的。崔仁明说不知道戴齐的尺码,怕不合身,而且反正两个人也混穿著惯了,想穿什麽就穿什麽吧。

戴齐把旧衣服挂在新衣服的旁边,微微地笑。他对衣服不懂行。不过他喜欢穿崔仁明的旧衣服。即使是刚洗过的,似乎也带有崔仁明的气息。还有鞋子,一溜地摆在鞋柜上。他喜欢穿崔仁明的旧鞋子。新鞋子硌脚,旧鞋子舒服。

戴齐把锅碗瓢盆拿到厨房,一个一个柜子地打开,仔细地想著,什麽东西放在什麽地方最好。厨房大,如果两个人一起做饭的话,就不会怕碰到东碰到西的了。只是,两个人也不会时不时地挨到对方。只是空间再大,想要碰触那人的话,总不是难题吧?

崔仁明的冰箱超级大,里面空荡荡的,什麽都没有。真是浪费。戴齐抿著嘴笑。当然这里不可能有什麽东西,他都有多久没有到这里来住了啊。拆包。搬家的时候,戴齐把蜗居中小冰箱里的东西也打包了,这时候他慢慢地思忖著,这个放上面,那个放下面。哦对了,还有米桶,米桶该放在厨房的某个格子中。

牙刷毛巾什麽的,放在主卧室的洗手间吧,还有洗发水和香皂。嗯对了,还有香水。戴齐慎重地把香水放在洗手间的暗柜中。主卧没有梳妆台。女人才用梳妆台吧。但是崔仁明的洗手间有超大的镜子,镶在浴缸的旁边。那家夥洗澡的时候也会在臭美吗?戴齐转过身,看著镜子中的自己,嘿嘿地笑了。

书放在书房里吧。那里有一个巨大的书柜,书柜中的书并不多。戴齐把所有的书都放进去之後,还有蛮多的空地方。不过很快,一年又一年,书柜就会被填满的。

电脑已经被崔哥装好了。一个大的老板桌,两台电脑并排放著。戴齐心疼了一下没有能够拿过来的电脑桌。当初崔仁明买的,俩个都是新的呢,也很好用。不过崔仁明死活不肯搬过来,一来太麻烦,二来跟房子的装修实在是不搭。戴齐站在这屋子里四处地看。他不懂装修,可是也知道,那两个电脑桌放在这里,确实有些突兀。老板桌很嚣张,摆上两台电脑也不挤。以後,一个人坐这边,一个人坐那边,侧过头,就可以看到对方,伸出手,都不用太大的动静,就可以摸到对方。

戴齐在椅子上坐下,转了转椅子,笑得眼睛眯成了缝。这椅子下面有轮子,可以滑过来滑过去的。崔仁明说等哪天一起去家具市场看看,再买一把椅子。两个人坐在这边,做事也好,网上玩也好,有什麽话要说,就可以脚尖轻点地,滑到那人的身边,轻言细语,或者哈哈大笑。抬头,可以看到窗外。这个小区看上去就很棒,对面的楼房几乎没有灯火了。戴齐抬头看了看挂锺,已经凌晨一点半了。

戴齐走到客厅,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房子里面很整洁。戴齐伸了个懒腰,转身进了卧室。壁灯的光线很柔和,崔仁明已经睡著,嘴巴微微地张著,眉毛舒展。戴齐想了想,还是不洗澡了吧,会把他吵醒。悄悄地爬上床。崔仁明哼了一声,仍然睡得很香甜。

床好软好舒服。其实蜗居中的那张床也蛮不错。只是这张床更大。被子也大得多,很轻,却很暖和。戴齐关上壁灯,侧躺著,看著崔仁明的後脑勺。这个人本来住在这样的舒适的地方,为了追他,居然也在那蜗居耗了那麽久。从来不做事的大少爷,学著做饭,在油烟味很浓的小厨房笑眯眯地切菜煮饭。一个风流惯了的花花大少,朋友口中的人渣,跟他在一起这麽久,做以前懒得做的事,操以前懒得操的心……

戴齐忍不住又笑了。然後,带著满脸的笑意入睡。

崔仁明仍然是很忙,戴齐就陪著崔爸崔妈他们上超市买东西逛街。好在那四位都是军人,干脆得很,也没有多少东西要买,不过是到人多的地方品味一下普通人的生活。

吃饭很简单,都是在外头。崔家人没有一个很会做饭的,说来道去,反而是崔仁明的手艺最强。戴齐觉得在外头吃太奢侈,崔爸一摆手,说他们四个的薪水都不少,平时根本就没有花钱的时候,此时不如多玩玩,休息休息,特别是俩小屁股,在部队里也没有多少花头。戴齐有些好奇,问崔哥的部队到底在哪个旮旯,崔仁惠笑著说反正不是大城市吧,连二三线城市都说不上。

崔妈试探地问戴齐,说他们老两口退休後想到长沙来住,问戴齐有什麽想法。戴齐就特真诚地说那真是太好了。反正房子那麽大,空荡荡的难受。崔妈就说我们老两口很麻烦的。戴齐亮晶晶地眼睛看著崔妈,说怎麽会是麻烦?然後眼睛开始变得水汪汪的了。

晚上在床上,戴齐就把崔妈的话跟崔仁明说了,崔仁明当时就不高兴,说他们也在这里住,不是要吵死了。戴齐就说你怎麽能这麽说呢,跟爸妈住在一起不好吗?我多想跟我爸妈住在一起啊……

崔仁明头疼,琢磨著这事不成。真住到一起,管自己的人又多了俩。戴齐就已经够难搞的了,爸妈也住过来的话,自己还真没有啥自由空间。可是看戴齐那样,又想起才过去的老太爷,崔仁明犯了难。咬牙咬了半天,说得去贪污点公款,看看这楼还有没有要出售的房子。不住在一起,住隔壁,成不?

戴齐这才高兴地点了点头。

崔仁明不爽,捉过戴齐,说你是不是一天到晚就跟俩老家夥商量著怎麽整治我是不是?戴齐说才没有。胡说。崔仁明狠狠地咬戴齐,今儿要折腾得你起不来,否则明天又跟他们嚼舌头,看我不把你这麽干干那麽干干让你明天下不了床。

戴齐呻吟说著自己身体很好,不会下不了床的。崔仁明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断然拒绝了戴齐灌肠的要求,把戴齐这麽那麽的弄来弄去,直弄到天亮。

戴齐是下不了床了,崔仁明也开始腿肚子发软。警告崔爸崔妈别把戴齐吵醒之後,崔仁明拖著疲倦的身体,先跑到商店买了个自动麻将机送回家,说你们有空就打麻将,别老拖著戴齐说三道四的。他本来就很笨了,你们再把他弄拧巴了,信不信老子总会把他给踢出去的。

崔家四个人看著麻将桌发愁──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会打麻将的。哭哭笑笑摆弄著麻将机,听著里面稀里哗啦响,麻将砌得整整齐齐地码上来,按一下开关,再把麻将推到送进去,玩得不亦乐乎。

好不容易熬到戴齐从房间里出来,崔爸崔妈立刻把戴齐捉到麻将桌旁,要他教他们打麻将。虽然戴齐只打过两次,教他们已经是绰绰有余。这五个大人就在麻将桌旁开始切磋。戴齐好像跑场子一样,这个人後面指导一下,那个人後面摆弄一番,倒比逛街还要辛苦。戴齐怎麽著都扛不住,只好告罪,说不舒服,要去床上窝著。崔家那四个带著奇怪的笑恩准了。

戴齐爬上床还不到两分锺,哭哭笑笑就跟著爬了上来,开始做游戏。提问,回答。哭哭首先就问为什麽男孩子是站著嘘嘘,女孩子要蹲著嘘嘘。戴齐就从男女有别开始讲起。哭哭就问为什麽男女会有别。戴齐就开始讲进化论。哭哭就问那那个什麽之前地球上有什麽,戴齐就开始讲宇宙的产生。

笑笑对这种问题一点都不感兴趣,坐在戴齐的肚子上持续不断地戳他的脸……戳得戴齐的一边腮帮子都比另一边的大了。

等到崔仁明晚上回来,就看到崔爸崔妈崔哥崔嫂四个人在麻将桌上打得热火朝天,满桌子的钞票。进到卧室一看,戴齐睡著,一边一个孩子,一个压著他的脸,一个趴在他的肚子上,也睡得欣欣向荣。

崔仁明无力地靠著墙,听著外面的吵闹,看著床上的一大俩小三个熟睡的人,一脑门子的官司。这房子曾经安静,太安静了。现在变得喧嚣,太闹了。

人生真是矛盾。静的时候想要人陪伴,而闹的时候,又希望能够得到一丝安宁。

得抓紧时间买房子。崔仁明头疼地想。而且这房子该卖掉。其实那样的小居室不错,两个人住著,小,但是也蛮舒适,而且外人插不进来。

爱人吧(76)

爱人吧(76)

好不容易送走崔爸崔妈他们,崔仁明初四就开车送戴齐回郴州。

照戴齐的说法,真的不必,完全用不著。这几天高速公路都挤,在省内探亲来来回回的很不少,他去坐火车或是长途客运也不算麻烦,崔仁明这段时间辛苦了,不如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崔仁明翻著白眼,说戴齐哪来的那麽多废话,上车上车,拎著东西赶快哈,那样戴齐还可以赶得上到某家蹭午饭吃。

确实是辛苦……不过也没有法子。其实他觉得吧戴齐更辛苦,崔家那些老的小的就围著戴齐打转,问东问西,呼来喝去。再说了,礼尚往来。戴齐帮他伺候这一大家子,怎麽著,他也得帮戴齐一点忙啊。更而且,现在还过年呢,他一人呆长沙,是找不到什麽玩伴的,候著也是候著,干脆跟戴齐跑一趟吧。

坐在车上,戴齐就跟崔仁明汇报自己的计划。中午赶到阿姨家吃饭,晚上去爷爷奶奶家。晚上十点多锺,他再去宾馆找崔仁明。崔仁明听了这话,纳闷,说你不带我一起去?戴齐反问,带你去做什麽?哦,你也想要见家长啊?

崔仁明胀红了脸,呸呸了两声,说谁要去见你的家长啊。戴齐就笑著摇头,没有就好,我本来也没有打算带你去。那些亲戚,包括爷爷奶奶,住的地方都挺小,又都是你不认识的,去了你也很没有味道。再说,我也没有跟他们说我是gay的事情呢。

没有吗?崔仁明说,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的人都知道了呢。戴齐摇头,说在家里他从来就没有说过,他们知不知道,我也搞不清楚,就算知道,也都当做不知道吧。反正我其实也不大想毕业後回去。也不是说跟他们不亲,毕竟现在都是小家庭,我也不想让他们为难……明天我们一起跟我爸妈扫墓吧……让他们见见你就成了。

崔仁明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崔爸崔妈临行前交代过他应该跟戴齐一起去见家长……他自己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过年他们崔家一大家子在一起过,想著戴齐也许想要在他们戴家面前也露一把脸吧,没料到那个呆子倒也不算是死脑筋……扫墓什麽的,当然没什麽问题。说起来,这种方式见家长……也还算轻松哈。

第二天早晨他们俩就去陵园去给戴齐的父母上香扫墓,放了几挂鞭子。戴齐擦拭著小小的墓碑,一边絮絮叨叨地低声说话,一边把水果和花供上。崔仁明在一旁看著,也没说话,随时准备掏手帕给戴齐抹眼泪。戴齐却没有哭,始终是淡淡地笑著,情绪平稳得很。甚至还有些欢快的样子。

崔仁明默不作声,心里倒是隐隐作疼。想起戴齐曾经说他在父母的墓前出柜的事,再看看眼前这男人挺稳重的样子,说不出是心酸还是高兴……总而言之,那感觉复杂得很。

从郴州回到长沙,戴齐就开始看书了。考研,对他而言,最难的仍然是英语。於是乎从早到晚捧著个英语书叽哩哇啦地背单词背课文。崔仁明看著他蛮可怜,要帮忙吧,他自己本身也不怎麽样,只能在一旁干著急,很烦。烦够了,就出去玩,奔爱人吧。

年後会有一段时间酒吧的生意不怎麽著的,客人不多,服务员轮流著休假。也好,崔仁明就跟老朋友联络感情。九娘过年回了一趟家,家里虽然没有人给他好脸色看,但他也不像以前那麽郁闷了,给了钱就回长沙。程康也差不多。他家里人催他再找个女人,被他拒绝。他当然没有把感染病毒的事告知家人,只是说想要在事业上做出一番成就再考虑成家的事。他的前妻和孩子都还好。程康把抚养费交给前妻,并衷心地祝愿她再找一个男人,一个好的顾家的男人。那女人对他不理不睬,不过也没有在孩子面前给他难看。

九娘和程康在酒吧的附近贷款买了套旧的二居室,做了房奴。两个人之间看上去淡淡的。九娘全力打理著酒吧,变得贪婪吝啬了许多,衣著打扮方面花的钱明显地少了。程康做工作很认真,不算拼命,但是比以前更加用心。闲暇时间都花在了志愿者工作上。

崔仁明看著那两人,不知道有什麽感想。只是九娘仍然那麽好看,这一点颇让他欣慰。

小K好像有了喜欢的对象。九娘嘻嘻地笑,说小K找了个蕾丝边,咱们这里的客人。崔仁明难以置信地盘问小K,那厮仍然装聋作哑,只管调酒。

不好玩。崔仁明觉得太不好玩了。客人少了,酒吧里只放著轻飘飘的音乐,根本就没法提神。他放下酒杯,蔫蔫地走到洗手间,放水。正放著呢,废柴也进来了,在他旁边,也掏出东西放水,还没有放完,就说崔老板,我们俩打一炮吧,把崔仁明惊得一哆嗦,扭头一看,废柴双目无神,面容憔悴,满脸找死的样子。

崔仁明便嬉笑著,搂著废柴的脖子,说怎麽啦,欲求不满啊,是不是那个放放在床上不行啊。废柴白了他一眼,说打不打,打呢,咱去隔间,不打就算,哪来的那麽多废话。

崔仁明很吃惊。废柴其实很有才,但是其貌不扬,人瘦得跟个猴似的,比詹远帆瘦的时候更像只猴,因为他个子不高。废柴一直都不是崔仁明的那碗菜,但是崔仁明也跟他做过。好久之前,也是放水的时候,也是废柴一句话,说崔老板,打一炮好不好。当时崔仁明就把他带上了床,也许是当时正有空,也许是看著废柴那麽可怜巴巴的,崔仁明当作了做善事。其实也蛮爽,因为在床上,废柴看起来很贱。有时候跟很贱的人做,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不过後来就没有了。崔仁明不会主动要上他──毕竟其貌不扬,废柴虽然也有些黏黏糊糊的,却也再没有提过那样的要求。

崔仁明叼起一根烟,点燃,给废柴,自己再点上一根,问怎麽啦,没见过你这麽拽的样子啊。废柴洗了手,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过了好久才把气吐出来,说没什麽,就是郁闷,烦,无聊。又斜著眼睛看崔仁明,说是不是那个戴齐管著你,你不敢啊。崔仁明就笑,说还真跟戴齐有关。好不容易弄到手,自然要死命地干他,现在恐怕有些有心无力。废柴就呸了一声,说装样。之後又开始发呆了。

崔仁明默默地看著废柴。那家夥其实堪称小强,在酒吧混迹多年,并不怎麽受欢迎,但是一直都精神抖擞的,小小的身躯,似乎有无穷的力量。这个时候蔫蔫的,倒是很少见。

废柴丢掉烟头,揉了揉脸,说算了,他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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