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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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齐在门口徘徊著,肚子饿了。他看了一眼那个饭店,门脸挺大的,并不显得豪华,可就算是一般的土菜馆,自己也不一定消费得起,就算是消费得起,也舍不得。还是到别的店子吃个盖浇饭或者面条米粉什麽的吧,吃过了再来看,也许能够碰得到。实在是碰不到的话……再去找那个女生要他们老师的电话。

正打算离开,戴齐就看到那边来了个男人,衣著十分的整齐干练兼干净,右手上抱了个一两岁的女娃儿,左手牵了一条狗,明明应该是很温馨很狼狈的,那个男人硬是透出一股冰凉劲儿,戴齐看了都觉得一下子凉了许多。狗长得怪模怪样,趾高气扬的。只有那个女娃儿显得很可亲,笑逐颜开的,不停地去弄男人的眼镜,一点都没有被那个男人的冷气息冰到。

如果崔仁明看到这个男人的话,肯定会说这也是个极品男人。戴齐找不到话来形容这个男人,但是他知道,这种气质的男人丢到爱人吧,不说别人,崔仁明的口水就会流成河。

戴齐咬了咬嘴唇,垂下眼帘看了看自己的脚尖。那个崔仁明实际上真的是闲极无聊才会跟人打赌追求自己。好在半年的时间快到了,那个人肯定也会不耐烦……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如果真的是极幸福的话──看上去那麽冷漠,可是却没有任何不甘和愤懑──也许真的极幸福吧,把他拖到项目组,碰到崔仁明那样如狼似虎的追求感官快乐的人,对他会是极大的困扰吧?也许会影响到他和他男朋友的幸福和快乐吧?

这一对,不能触碰。

戴齐又抬头看了看那男人,却遇到了那人探寻的目光。男人停住了脚步,犹豫了一两秒,对著戴齐就走了过来,问:“你是我学生吗?有什麽问题要问?关於功课,还是……私生活?”

声音非常清冷。就算是有关心,也丝毫听不出来。

但是戴齐听出来了。他马上微微鞠了个躬:“钱老师您好,我不是您的学生,不过是这麽那麽回事。嘿嘿,本来想希望您能够参加这个项目的,那个我们在湖大还没有志愿者。我想,您是老师,影响力可能会更大。”

“哦。”钱途上下打量了一下戴齐,这个男孩比自己高大,衣著简朴,说话还算得体,就是“那怎麽又打算离开的样子呢?”

“啊,是这样。”戴齐憨憨地笑著说:“那些人,我们工作的对象很乱的,我怕,呃,你,也许会很困扰吧。感觉你不能跟他们混在一块的样子,还有啊,那个……”

钱途忍不住笑了,一刹那间,那可真是春暖花开的感觉啊:“你是在担心我可能会遇到骚扰吗?来,帮我抱著妞妞。”就把女娃儿往戴齐怀里一塞,戴齐慌忙抱住,赶快做个鬼脸,他还真怕妞妞会哭闹呢。

钱途活动了一下胳膊,收敛了笑容说:“我不会参加你们项目组,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跟不认识的gay打交道,倒不是怕别人打我的主意,完全因为不喜欢,而且我也没有那麽高尚。人要首先洁身自好,不管是不是gay。再加上我工作很忙。你打听了很多关於我的事情吧?我们这样的人在工作单位本来就容易遭遇非议,而且我还在读博,又要上课,还有孩子要带,还要给他家的亲戚当家教……实在也没那个闲工夫去操心别人的事情。”

虽然本来已经改变主意,可是听钱途这麽一说,戴齐还是有些沮丧,忍不住就想多说两句,却见从饭店里出来一人急冲冲地跑了过来,语带责备地对钱途说:“看著你过来了,怎麽站在门口不进去?这个是你的学生?什麽事情不能进店里说,要在这外头鬼鬼祟祟的?”

戴齐一见这人就有些囧了。很明显这个就是钱途的男朋友了,算是中年人了,穿著却很骚包,堪比gay吧中卖骚的中年怪叔叔,长得还算可以,但绝对不够崔仁明口中的极品标准。那个男人面带不悦,从戴齐手中把妞妞接了过去,很警惕地看著戴齐说:“周末,也不让你们老师休息一下吗?还是……”也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戴齐:“你打你们老师的主意?怎麽现在的学生胆子越来越大了?”

钱途瞪了那男人一样,对戴齐说:“这个是我们家男人……”又转过头对那男人说:“人家并不是都像你这麽龌龊的……那是个很有为的学生,他……”

钱途突然不说话了,又回过头来看了看戴齐,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转移话题说:“还没有吃饭吧?不如一起来吃一点?”

戴齐猛摇头:“那个还是不用了。多谢钱老师。嗯,我只是很有些羡慕。听您的学生说,你们感情非常好。我做项目也有这麽久了,真的没有想到我们这类人也能有这样的幸福光景……实在是很羡慕,同时又想著……呃,抱歉,太打搅你们了……我们还有同学在食堂里吃饭,我过去……”

抱著女娃儿的钱途的男朋友突然一下子高兴了起来,一边抱著孩子,一边另一只手就来拉戴齐:“就吃顿饭了,也不用另加菜,加副碗筷就行。我也知道你们做学生的啦吃食堂没有油水,当年我们家钱途天天吃煲仔饭,那他还是研究生的时候呢,比你们还多那麽一点钱。别跟我客气啊,跟我客气那就是看不起你们钱老师……”

戴齐待还要推脱,钱途也伸出手来挽留。戴齐对吃饭兴趣不大,但是真的很想留在这两人的身边更仔细地看他们的生活,潜意识中也是想希望借此增加一点自己的信心。说真的,他对於gay和作为gay的自己以後是否能够圆满,实在是太缺乏信心了。

他们进了个小包厢,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两荤一素还有米饭和粥,赵伟伦──钱途的男朋友──安排戴齐坐下,自己抱著妞妞招呼服务员加副碗筷,又弄了狗粮安排杀生丸吃,自己才一屁股坐在了钱途的身边,一边哄著妞妞吃饭,一边问钱途今儿有没有做实验,爸妈是不是去橘子洲头散步了,什麽时候回来,又说晚上要去他的爸妈那边,如果钱途的活儿没干完,就改天再去什麽什麽的,罗唆了好一阵子,完全忘记旁边有一个刚刚认识的男生了。

钱途一边吃东西一边回答著,真有些爱理不理的,但是赵伟伦完全没有受到冷落的感觉,反而越来越高兴,还特别凑到钱途的耳边说:“嘿嘿,你的学生说我们很幸福呢。”

钱途对赵伟伦翻了个白眼,对坐在那边手足无措却兴致高昂的戴齐说:“随便吃点吧,这里的大师傅很不错的。现在的学生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麽,不好好读书,天天八卦。其实最好还是不要出柜,不然好麻烦的……虽然店子的生意因为那些八卦多了蛮多学生来照顾生意。”

戴齐很秀气地吃著东西,同时很激动地看著那两人互动,说话就有些磕磕巴巴了:“我已经出柜了……还算好吧,没有当面碰到难堪。不过就算碰到也没有关系,本来我们这种人就是小众。只是圈子内部……我很笨的,好多工作做不好,但是我不会放弃,总是要做一点事情。也有人说我……做作什麽的,其实我都不想管那些。”

钱途吃饭很快,吃完後接手给妞妞喂东西吃。妞妞很欢快地扭来扭去,嘴巴里说些没人听得懂的话。钱途没有赵伟伦那麽耐心,一勺子饭在嘴边,妞妞要不乖乖吃东西的话,钱途就作势要把妞妞还给赵伟伦。等赵伟伦伸手去接,妞妞又老实地往钱途的脖子上挂,张著嘴啊啊的,可爱极了。

戴齐不知道为什麽,眼睛有点儿酸,忙掩饰地笑著说:“孩子很乖很可爱呢,会叫叔叔了吗?”

赵伟伦飞快地扒著饭,摇摇头:“这是个笨小孩,屁都不会说。老子都叫了几万遍爸爸了,她还一次都没有叫过,老子都亏得要死。”

戴齐揉了揉鼻子:“其实没有关系的啦,我爸妈说我到三岁多才学会喊妈妈……不也熬过来了,虽然笨了点,却也读上了大学啊。”

钱途深深地看了戴齐一眼,说:“说自己笨的人,一般都不会太笨,也许是对自己要求太高,或者是不愿意去妥协。不管哪一样都不是坏事。你们项目组,一般都做些什麽?”

戴齐有些纳闷。钱途不是说对项目组完全没有兴趣吗?怎麽又问起这个呢?但是无论如何,戴齐都很愿意跟钱老师汇报的,就一五一十地把项目组任务宗旨工作方式等等作了详细的介绍。当然不会生动形象活灵活现,但是钱途似乎也还听得认真,而赵伟伦,则完全停下了碗筷,听得津津有味了,还时不时地插嘴做个评价,说他从来没有去过gay吧,说哇,有那麽好玩那麽拽吗?说钱途什麽时候我们一起去玩啊。

钱途叹了口气,说自己完全没有时间,不过戴齐,其实赵伟伦也许很愿意参加这个项目组呢。赵伟伦赶紧说是啊是啊,听上去很好玩的样子,又犹豫,忙不赢呢,要搞饭店,还有刘哥那边酒吧饭店也要去窜一下,光是拿钱不做事还是不好意思,又说两边老人家也都要陪著,完了,还意犹未尽地也跟著叹起气来。

钱途就说反正他们活动占用的时间也不多,戴齐是个学生不也应付得蛮好?饭店这边,他跟王小宁两个一天轮一个班,也不会有什麽影响。再说了,也没有多大的责任呢,刚去,应该会有人带著啊,也不怕他闯祸。而且他不是很喜欢玩吗?那里头,乐子多得很呢。

赵伟伦就点头答应了,跟戴齐说什麽时候可以参加项目活动?问完,便很殷切地看著戴齐。

戴齐倒有些为难了。他很愿意钱途参加,但是赵伟伦……热衷的仿佛就是个“玩”字,看上去既没有责任心也没有理想,他去,会不会更加添乱呢?抬头,赵伟伦殷切的目光後面,是钱途不耐烦的表情,似乎戴齐要敢说个不字,钱途便会施展速冻术,将他戴齐化为冰块。於是点头说好,具体活动时间再通知,留下彼此的电话号码,戴齐就准备告辞了。

钱途让戴齐抱著妞妞,跟赵伟伦说了两句,牵了绳子,对狗狗说:“走了杀生丸,跟你老爸说再见。”那只名叫杀生丸的狗把屁股对著赵伟伦,汪汪地叫了两声,赵伟伦乐呵呵地蹲下头不顾杀生丸的抗议,胡噜著它的头,笑嘻嘻地说:“杀杀真是聪明,你妹要是有你这麽聪明就好了……”

狗狗侧过头很敷衍地鼻子里嗤嗤的,趾高气扬地就往外头走。戴齐就像个跟班的,背著书包抱著妞妞跟著钱途出了饭店的门。

钱途自顾走著,戴齐抱著孩子跟在後面,想说话,不知道该说什麽,正尴尬呢,就听到钱途说:“他很喜欢玩的,现在被磨得,性子改了好多,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吧,骨子里他还是很向往那种灯红酒绿的生活的……其实我们也有同类的朋友,只是之前都跟他或多或少有过暧昧……不嫉妒不防备是不可能的……”钱途看到戴齐那震惊的脸,苦笑著说:“可是也不能只顺著我一个人的性子来。让他去你们项目组,也是让他玩一下吧,放风。不过我希望你能帮我看著点。”

钱途转过身把妞妞接过去:“别说自己笨……你其实……并不是那麽笨,只是有些疙瘩……我曾经也有的。我曾经也是很有些洁癖的,但是这个世界上,洁癖是对他人的蔑视,是对自己的残忍……你慢慢就会知道了。他虽然已经是个中年人了,其实却还是少年的心性。一般来说他不会玩过界的,只是能否请你还是多帮我注意一点呢?很难办啦,松开缰绳,却又怕他跑得太远回不来。抓得太紧,又怕他觉得生活索然寡味……所以你看到的幸福,其实并不是全然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幸福。但是又确实是幸福,想要抓在手中的幸福……”

戴齐拼命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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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来来乖孩子,回娘家看看亲妈啊!顺便给各位关心你们爱护你们想著你们的亲们说声新年快乐哦!

钱途:就你事多,我还有很多事情做呢。各位好。我很忙,我要成为最了不起的科学家,那样国家就能够帮我养老了。

赵伟伦:嘟嘟亲妈,我很久没有吃过肉了,钱途忙得没有功夫喂饱我……你就让我这样露个面吗?没有H吗?我想要H……

嘟嘟:嘘!轻一点!现在到处都在和谐

爱人吧(30)

崔仁明找了个时间把参加赌约的几个人召集到了一起。詹远帆还唧唧歪歪地说他没空,崔仁明冷笑著说如果他不来,就算自动退出了这场赌约,就算他输了,詹远帆一个子都拿不到,但是如果他赢了,詹远帆该出的那份仍然要出。詹远帆就大骂他是无赖,崔仁明更多的冷笑,无赖就无赖,那又怎麽样?

詹远帆没办法,从宝贵的跟某个男人相处的时间中抽出了那麽一两个小时赶到了爱人吧,一进门就急冲冲地问崔仁明有什麽麻皮事,他只能逗留那麽一小会儿。崔仁明倒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地说那个赌约作废。如果他们还有兴趣,另弄一个,从现在开始半年内如果他没有把戴齐弄到手,他赔钱,一人两万;但是万一他侥幸成功了,各位一人赔他一万。

那几个家夥哗然,把崔仁明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他没有信用,不仗义,耍流氓。崔仁明摆出个我是流氓我怕谁的姿态,绷著脸舌战群混混,说明知道戴齐是那麽样的一个人,也明知道他崔仁明已经给戴齐留下了那麽糟糕的印象,他们还隐瞒实情不报撮他定了这个赌约。这倒还罢了,崔仁明本来就没有指望他们帮忙,可是从头到尾,那几个家夥都在明里暗里使绊子。那个简直超越了不厚道的底线,变成了赤裸裸的圈套,那个,就是诈赌,就是出老千,放在拉斯维加斯,是要被抓起来坐牢的,如果在澳门,会被砍断手的。

九娘没有做声。毕竟崔仁明是他实质上的老板,尽管这个老板对他一直都不错,但是如果他翻脸的话,天下之大,他九娘还真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容身之处。詹远帆急著要走,而且他非常笃定就算重新定赌约,崔仁明也还是没戏。戴齐是个什麽样的人,詹远帆已经很清楚了,这两个人其实还蛮有共同点,那就是对感情十分认真,而戴齐更是多了洁癖这个难以克服的心理障碍,而崔仁明,是远远达不到洁癖的配偶标准的,要崔仁明管好自己的下半身,简直就是天大的难题。就算他真的转了性,戴齐也不一定跟他来电,於是骂骂咧咧之後,詹远帆也同意了崔仁明的新条件。至於其他三个人,不甘心是有的,但真碰到不要脸的崔仁明发宝气,他们也不好怎麽样,於是新赌约就这麽成立了。

詹远帆一出酒吧就给戴齐打电话。那家夥仍然没有开机,詹远帆只好发短信,还特别叮嘱他回信。结果到了晚上十一点多锺才收到戴齐的回复。回复很简单,三个字,知道了。

崔仁明没有想到詹远帆转背就把他给卖了,还美滋滋地拟定追求戴齐的计划。就好像歌曲填词一样,首先要熟悉歌曲的旋律。崔仁明自以为对那旋律已经耳熟能详,完全不在话下。接著下来确定填词的主题。以往的泡boy的战术肯定行不通。性的魅力对戴齐而言似乎无效,而物质上的诱惑,似乎也没有多大作用,但是可以偶尔实行,小心为之。镶钻耳钉、项链、衣物或是奢华享受,戴齐肯定会避之唯恐不及。但是小礼物或者吃饭洗脚之类的,消费不多,也许那家夥不会拒绝得那麽彻底。最主要的应该是利用戴齐的理想和希望……虽然麻烦了一点,但是半年的时间也足够了。自以为能够拯救人类,啊,不拯救gay类,那麽自己就可以放河蟹词语段,让戴齐去拯救一下……

崔仁明暗自冷笑。是人都会有弱点,抓住弱点就好下手。要特别注意的就是根据曲调和主题来填词,一句一句地镶进去,总会弄出个琴瑟和谐的新歌来。

第一步就是单独会谈。崔仁明把自己打扮了一下。不能骚包,也不能太富贵。平常的商务打扮,会显得有诚意一些。

然而崔仁明对於单独会谈的过程和结果十分失望。原来那个并不如他想的那样由他和戴齐坐在一起谈天说地,而是三对一的会谈。范林主要提问,问的都是些惯常的问题,那个什麽问卷表上都有写著的。崔仁明不明白他们为什麽又要口头上再问上那麽一次。戴齐主管做笔记,埋头唰唰地不停地写著,头都不抬起来一下。而且天气凉了,那家夥穿上了长裤,连赏心悦目的小腿也看不到了。新来的一个项目组成员是个看上去就很好色的中年人,坐在椅子上既不开口也不做笔记,只是抓耳挠腮,似乎坐不稳的样子,很明显不在状态。说他好色,是因为自从踏入这酒吧後,那家夥的眼睛就滴溜溜地乱转,但凡摸样周正一点的,那家夥就口水要流出来的样子。坐在这个办公室中,那家夥的眼睛也贼得很,那视线就好像两只手,在崔仁明的身上上上下下地逡巡著。

崔仁明并不讨厌这样的男人。相反他觉得这样的男人才是最佳的床伴,沈溺於性,不谈情,上的爽快,抽身也很爽快。只是现在他要做出道貌岸然的样子,那家夥明目张胆的视奸,倒让崔仁明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什麽回应。

范林以一个疑问句结束了所谓的单独会谈:“崔老板,你有没有兴趣做一个免费检测呢?”

崔仁明心中不爽,就连连摇头:“懒得搞,麻烦。”

“呵呵,其实并不麻烦呢。”范林仍然好脾气地解释说:“我们会派医生过来给合作的对象抽血,然後拿回去检测,结果也会保密,单独通知接受检测的对象的。”

崔仁明一摊手:“我很干净的,没有那个必要。”

名叫赵伟伦的猥琐的家夥终於开口了:“其实还是做一下比较好吧。最主要的是也许今後崔老板会碰到真正中意的人呢?把检测的结果摆出来给他看,他就会安心了,是不是?”

崔仁明反唇相讥:“赵兄好像很有经验啊?”

谁知道赵伟伦居然点了点头:“老实跟你说,我以前玩得很厉害的,厉害到,我现在的男人一想起来就发脾气。啊,他呀,很讨厌乱来的人哦。就算跟我好了,也很不甘心。不过我每年都有做检测啊,我原来的嗯一个叔叔要求我这麽做的。所以我都有检测结果。他一不高兴,我就把那个玩意儿拿出来给他看,喏,我没有病的,所以放心好了。”

什麽乱七八糟的?崔仁明皱了皱眉头:“敢情赵兄已经有主了?”

“是啊是啊!”赵伟伦越发得意:“他是个博士呢!很了不起的,又很帅。这个酒吧里没有一个比得上他!虽然崔老板这麽英俊挺拔,可是那个气质,啧啧,就比不上我们家那个了。”

崔仁明没好气地回答:“既然这样,你那双贼眼睛也一刻都没有消停啊。”崔仁明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把调情兼邀请的话咽了下去。

赵伟伦仍然呵呵地笑,一点都不以为耻:“看著还是很养眼啊。而且不同的男人,味道都不一样吧。”

崔仁明几乎要热泪盈眶地冲过去握住赵伟伦的手大喊知音啊知音,可是戴齐的诧异目光总算让他保持了理智。现在应该顺著戴齐,不能顺著自己的天性,忙清了清喉咙,正襟危坐,很严肃地说:“赵兄此言,似乎随时会出轨的样子。”

赵伟伦大笑:“才没有。我一直都很认真地要找一个真心疼我的男人,现在找著了。其他的男人再man再可口,我也就这麽看一下饱饱眼福而已啦。我那个男人……嗨,你不知道有多好,就像一座冰山,可以冻得死人,可是跟我在一起,暖得很。崔老板你现在没有体会啦,总有一天你也会碰到这样的人。喏,就算旁边有那麽多各种各样的极品男人,就算是自己蠢蠢欲动,那也是绝对不能动的,因为家里那个不喜欢。他不喜欢,我就不会动……我很贪玩的,但是再怎麽玩,有些东西绝对不能碰,比方说毒品,比方说枪……还有除了我的男人之外的其他的男人。”

戴齐松了一口气,低下头笑了。好险。如果赵伟伦不轨的话,自己该不该阻止呢?阻止不了的话,该不该告诉钱老师呢?本来一直都觉得这个猥琐的大叔根本配不上清冷的赵老师,现在看来,也不尽其然。让钱老师那麽挂心的男人总是有他自己的好处的,只是这个好处,自己不知道而已。

虽然崔仁明并没有答应做检测,好在他为单独会谈开了个头,接下来是九娘。九娘拒绝回答了很多问题,当然也没有答应做检测。再之後是酒吧的工作人员。

总算单独会谈开了个头,但是并不怎麽圆满。范林有些发愁。单独会谈其实主要是引子,目的还在於劝说他们做免费的性病艾滋病检测。但是结果不容乐观。有几个人愿意做性病检测,但是艾滋病,似乎都不想做。

赵伟伦拍拍戴齐的肩膀要他不要那麽沮丧。他说其实很多男人都是缩头乌龟,以为不做就不会有病。慢慢来,总会有人答应的。开了头,後面的就好办了。已经十点啦,不如出去玩一下,十一点就一定要动身回去,不然钱老板会不高兴的。这麽说著,赵伟伦已经手痒痒了。

戴齐心中计较著那样的男人应该是鸵鸟而不是缩头乌龟,不过也没有说出口来,跟著两位大叔级的人物一起到了酒吧正厅。

赵伟伦对调酒师的手艺摇头,说他们太逊,自己冲了过去,也不管别人的白眼,大声叫道放音乐,自己就开始搜寻调酒工具和需要的酒类,兀自开始玩起花式调酒了。

赵伟伦这样的人非常擅长调节气氛。他一边舞动,一边做出各种鬼脸,两只手翻来覆去将花样玩得淋漓尽致,不一会儿就成了众人瞩目的中心,,要酒的声音此起彼伏,酒吧里就好像炸开了锅一样,吵得天花板都要被掀开了。

崔仁明郁闷地坐在桌边,有些不高兴。他并不是请不起高级的调酒师,而是这个酒吧是比较隐晦的会员制的,不能闹得太过分,太招人的话,进来的可就不是规规矩矩的家夥了,非善类的,比方说卖粉的或者是卖身的,勒索的敲诈的来得多的话,鱼龙混杂,容易出事。而一旦出事,他们老崔家的长辈们插手的话,他的私家後花园恐怕就会吹灯拔蜡了。

九娘踱到他身边,语带忧郁地问:“这样子要不要紧?吵太厉害了……当然生意会好很多,但是怕……你也知道我们这会员制,是摆看的。”

崔仁明闪眼看戴齐,那家夥居然看得津津有味!那麽乱七八糟的,他居然也如此地投入地看!虽然赵伟伦调酒多了些帅气少了些猥琐,但是也用不著这样子目不转睛啊!

崔仁明不知道,他觉得戴齐是看得入迷,实际上戴齐是看得心惊肉跳。他很怕赵伟伦砸了酒瓶子,那样他就玩得不够H了,而且要赔钱,也不知道九娘会不会不高兴。起码旁边的小K是蛮不高兴的样子。而且有人在吃赵伟伦的豆腐,抽空摸他脸摸他屁股的都有。赵伟伦看上去并不生气,反而好像很得意,眼睛眉毛都飞得起了。

钱途如果看到这个情况,会不会非常生气?自己应该警告赵伟伦还是应该打电话告诉钱途?戴齐踌躇了,有些彷徨无措。他不敢去问范林,这事儿应该保密的,而且范林也看得蛮Happy。於是戴齐在人群中寻找九娘,看来看去,就看到九娘满脸不悦地坐在同样满脸不悦的崔仁明的身边。

戴齐犹豫了一下,抬眼,正对上崔仁明不高兴的目光,忙挤出一丝笑,从人群中穿过,走到崔仁明的旁边,对他点头笑了笑,再对九娘微微鞠躬:“对不起啊,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太热闹了点啊,呵呵,呵呵。”戴齐干笑了两声。

九娘忙也跟著干笑,低声跟戴齐解释,说并不是讨厌赵伟伦的调酒表演,只是这边是会员制,本来就是怕酒吧太热闹会招来不三不四的人,图惹麻烦。

戴齐吐了一下舌头,心里道,这酒吧里面,基本上都是些不三不四的人,其中以崔仁明最为不三不四。不过去过蛮多酒吧的戴齐也知道,这个爱人吧算是安静的,也算是干净的,最起码乱七八糟违法乱纪的事都不会摆在明面上,相比较而言还是比较收敛。

戴齐其实心中还是很欢迎赵伟伦的举动的,虽然担心那两个人的幸福会受到侵扰,可是赵伟伦燃烧了这里的气氛,就比较容易跟这里的客人融洽起来,那样对项目的进行很有帮助。中国人就是这样,总是碍不过朋友的脸面,人缘和人情是很有杀伤力的。但是也不能坏了酒吧的规矩。九娘一翻脸,项目组可能连这里的门都进不了。

戴齐咬著嘴唇使劲地想,想了好几分锺才有了主意:“其实我听说这个会员制是表面上的。不过可以弄成实际上的吧。每个人弄张贵宾卡……贵宾卡不是都有打折吗?那样人家也不会觉得不方便。”

九娘似笑非笑:“打折,利润就摊薄了。”

戴齐突然飞红了脸,低声说:“不是说无奸不商吗?”

崔仁明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这个戴齐是暗示他们可以做奸商吗?不是很高尚很纯洁的一个人吗?怎麽能出得出这样的主意?

戴齐歪著脖子自言自语说:“贵宾卡也可以提期限啊,比方说三个月不来贵宾卡取消?现在的熟客可以赠送贵宾卡,以後的,就办卡什麽的,要人担保……那样,就不会乱了吧?”

连九娘的下巴也都要掉了下来。这个简直就是要把这里搞成高级会所了。这个戴齐,还真有资格做奸商!只是当初会员制摆样子,就是为了不把门槛定得太高。九娘很知道并不是所有的gay都是事业成功的人士。很多的gay,也都没有达到小康水平。九娘私底下,还是希望爱人吧能够为那些比较穷的同类人提供一个偶尔聚会的场合的。这个,只是他私底下的愿望。九娘并不想把这里弄成个高档的富贵人家的猎豔之地。

他又何尝不抱著微弱的希望,gay中,也真的有有情人,而有情人,又能有一个容身之地呢。所以哪怕爱人吧有些不伦不类,他也容了。只希望崔仁明不要听戴齐的,别把这儿弄成了高端人士享受的妓馆。但是也真的不能什麽人都进来。

崔仁明低下头来沈思,过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这个酒吧他真没有花心思,要花心思的话,自然可以弄得既安全又好玩。他那个保全学校的毕业生,完全可以弄到这边来当保安。会员制,贵宾卡,只看人不看钱就可以了。说实在的,崔仁明对精英集团也没有什麽兴趣。他们崔家已经给了精英集团一个最好的解释了,他更愿意同三教九流的混在一起。这弄成高级会所,詹远帆、豪猪那样好玩的人就不会来了。

於是崔仁明和九娘加上一个跟做生意完全不搭界的戴齐就开始兴致勃勃地拟定爱人吧的改版方向,说得那个投入哦,连赵伟伦玩够了要回去了他们都没有察觉。直到范林有些生气地拍著戴齐的肩膀,才把戴齐从亢奋中拖回现实。

因为赵伟伦也有车,所以范林就不用送戴齐了,他直接打道回府。戴齐就坐上了赵伟伦的车子,把安全带系好之後,戴齐有些担心地问赵伟伦,他喝了多少酒,能不能开车。赵伟伦笑著要他放心,说喝酒的话他绝对不会开车的,也不会超速行驶。“有次飙车,你们钱老师还打了我一个耳光。”

“啊!?”戴齐震惊了。

赵伟伦却很得意:“然後他又当著好几个人的面亲了我……他那个龟毛得要死的家夥,当著别人的面啊,舌吻呢!呵呵,打那以後,我就非常遵守交通规则了。其实……算了不跟你说了。”

戴齐心里有些高兴,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唇,笑容又慢慢地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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