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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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桁虽然明显也是个购物狂人,但其购物方式和女人明显不同,他似乎对各项物品有很明确的心理价格上限,看中什么东西后,先翻价牌,如果价格过高,无论再怎么喜欢也绝不留连,同一类型的服饰也不会重复购买,所以逛街效率奇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将整条街走到了底。

在沈嘉桁第五次放下钟意的帽子后,贺行殊不禁开口问他:“如果真的很喜欢的话,为什么不让我来付账呢?”看看他今天的战利品,似乎只缺一顶帽子了。

沈嘉桁毫不停留地走出店门,冲贺行殊说道:“我又不是女人,男朋友没有为我付账的义务,不,就算是女人也没有。我当然知道你钱多,也不是想维护什么尊严,只不过觉得这样很正常,偶尔让你送我一两件还可以,多了就没必要了。”说着准备冲进下一间店铺。

贺行殊听了他的话,不禁宛尔,伸手抓住沈嘉桁纤细的手腕,拉着他回到刚才进过的一家店里,拿起他认为在试戴过程中最适合沈嘉桁的一顶休闲男帽扣到他的头上,端详着觉得十分满意,于是掏出信用卡递给店员,“就要这顶了。”

女店员立刻笑容满面地接过,娴熟地到柜台进行刷卡操作。

沈嘉桁拿下帽子,略带抗议地道:“不是说了不需要么。”

贺行殊笑笑,“可是你刚才也说了偶尔一两次没关系啊。”

沈嘉桁无视他的笑脸,微侧转身懊恼地道:“可是我还想着等过年时再让你送我件大点的礼物呢,每年看着短靴和大衣都舍不得掏那么多的钱,还以为今年终于可以到手了……现在可好,买了这件我哪还好意思……”

贺行殊略有诧异,凑近到沈嘉桁的肩旁,贴着他的耳颈唤道:“嘉嘉?”

沈嘉桁没好气地道:“干什么?”

“你已经想过年的事了?你现在就觉得我们可以坚持到那时候?”这对他来说可真是好消息一件啊。

沈嘉桁面颊一热,直接闭了嘴不说话。

贺行殊当然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暗暗高兴着从店员手上接过袋子,脸上的温柔笑容让女店员立时心如小鹿乱撞,半晌回不过神来。

从店里走出来,此次购物行程算是圆满结束,沈嘉桁也终于感到腿酸了,于是贺行殊带着他到街口露天咖啡厅坐下休息。

将近四点的时间,正是热度渐降人们纷纷出门的时候,沈嘉桁靠着竹藤椅,喝着冰镇的柠檬茶,闲看来来往往的人潮,和贺行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真正是感觉到偷得浮生半日闲。

两人正谈得开心,突然沈嘉桁感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然后就听到有人在他身后以很熟稔的语气喊道:“嗨,沈,好久没见到你啦。”

沈嘉桁很不喜欢别人这样随便近他的身,转过头去一看,是个表情轻浮的高挑男人,想了很久却记不起有认识这么一个人,于是语气不太好地问道:“请问你是谁?我和你认识吗?”

男人表情一僵,明显被沈嘉桁的回答搞得很没面子,他瞥了一眼坐在旁边不动声色的贺行殊,冷笑一声道:“你不认识我?也难怪嘛,当初在‘幻舞’里大名鼎鼎的沈,只有别人认识你的份,你怎么会去记得别人呢?再说以你每晚换伴儿,天天不重复的原则,恐怕想记也记不清呢!”

一听到“幻舞”,沈嘉桁的脸色立时起了变化,那是他上大学时离学校不远不近的一家客人以同志为主的酒吧,他在大学时代有几个月里,因为知道何季交了女朋友,整夜想着他而难受得无法入睡,于是那些夜晚都是跑到幻舞度过的。对于以前的生活他并不以为耻,如果不是因为贺行殊的出现,现在他也还是正过着那样的生活,顶多只比年轻时收敛一点。

但,贺行殊会对此做何想法?他无从得知。

向对面的人望了一眼,贺行殊还是表现得毫不显山露水,眼见那个陌生男人说得越来越难听,沈嘉桁本也不是个好脾气的,拳头突然往桌上一砸,眉眼斜挑,冷冷冲他道:“你说够了没?要是因为以前被我甩了不甘心,那也等把自己收拾得好看些再来,免得丢人。”

那男人立时气得扬起了手来,但顾忌着此时身在街上,沈嘉桁又有同伴,只好又讪讪收回手,故意暧昧地笑道:“哟,你怎么也变得这么清高了?当初你来了幻舞又突然消失,短短几个月可就弄得吧里无数人失魂落魄呢。哦……是因为钓上了金主,所以要装纯情处男了?就不知道人家会不会信了……”说着眼神瞟向了贺行殊。

沈嘉桁紧咬嘴唇,不再出言驳斥,只抬眼也看着贺行殊,既有些期待,也带着隐隐的戒备。

贺行殊接收到他的视线,从容地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靠回椅子内,向沈嘉桁问道:“你认识他?”

沈嘉桁摇摇头:“没有印象。”

“那,”贺行殊转向陌生男人,“这位先生,我也不认识你,你现在还坚持着留在这里,是为了向我爱人搭讪?还是想让我请你来杯免费咖啡?后者我不反对,至于前者,因为我是个独占欲很强的男人,劝你还是放弃比较好。”

“你们……”男人咬牙切齿,没想到挑拨不成,反被人奚落一番,“哼!狗咬吕洞宾,等你知道了你的宝贝爱人以前的伟大事迹,看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货色时就该后悔了。”讲完场面话,男人转身边骂边快步离去。

看着男人远去的身影,沈嘉桁转回头,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你不问我什么?”

“嗯?你觉得我该问些什么?”贺行殊装傻道。

沈嘉桁有些气结,“比如说‘幻舞’是哪里,我是不是真的不认识他,我以前在那里都做了些什么。”

贺行殊挑眉,“你会告诉我么?”

“我当然会!幻舞是我大学时去的一家GAY BAR,我在那里玩了几个月,成了那里最引人注目的人之后就离开了,因为那时候他找了女朋友,我很受打击,所以想要去证明自己的魅力,至于当时在那里和哪些人打过交道,我完全都没去费心记得。”

贺行殊笑了,道:“你看,你这不是都主动说出来了么?我又何必开口问。”

沈嘉桁瞪着他,一时无语,然后大大哼了一声。

沉默了半晌,沈嘉桁突然说道:“行殊,你不该这么纵容我。”

贺行殊笑问他:“为什么?”

“因为啊……你这样会被我压迫得很惨的。”笑咪咪说完,沈嘉桁一手搭上他的肩,贴近他的耳际,叹息着说道:“不过呢,对于压迫你的这项权利……我发现自己怎么不太想转手给人了呢……”

他们两人的第一个吻来得意外的晚。

也不知道是气氛使然还是怎样,尽管在一起时已经经常耳鬓厮磨,但贺行殊总是吻颊吻额吻耳垂,就是不曾落上过红心一点。

沈嘉桁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他虽感觉有些奇怪,但也不曾想过用什么办法来改变这种情况。平生第一次和人正式交往,他就像个刚刚入伍的菜鸟新兵一样缺乏常识,尽管这点他从来不愿承认。

直到它真的发生,他才有点明白为什么贺行殊要对此格外慎重。

虽然说这个接吻的结尾有那么一点点搞笑。

在正式进入交往关系后的刚刚好满两个月这一天,贺大副总很诚恳而恶俗缺乏创意地邀请了他的情人同志一起看电影,而沈嘉桁在拿腔作调了半分钟后,决定还是很给面子地答应了晚上的约会。

因为正式进场的时间是八点,所以他们在下班后还能够有时间去换一身衣服再碰头,毕竟如果是两个穿着西装革履的大男人一起进电影院,就算不瞩目也要变得瞩目了,为了以防万一,沈嘉桁还特特从万年杂物堆中翻出了买完后就没戴过几回的墨镜,本来是想给贺行殊这位好歹也算名人的人戴上,但贺行殊坚决不同意“脸上多一个那么影响美观度的东西”,他只好用在了自己身上。

电影其实没什么特殊的,星战前传的最后一部曲,沈嘉桁挺喜欢的娜塔莉?波特曼演的女王在这集里终于挂掉了,她的爱人本来就很飙于是更飙了,忽略掉那些战斗场面的话,这部分算是典型的感情戏码。

沈嘉桁的情人同志一向是有钱没处烧,比两个普通座高一倍价钱的双人包厢把外界视线隔了个干脆,可惜人家情侣们拿这种高价包厢是用来恩恩爱爱,沈嘉桁却是在里面一边享受着贺行殊伺候过来的冷饮零食,一边一眼不漏地盯着银幕上的镜头,把身边人放过来的电光忽视了个彻底,不过贺行殊也没在意,沈嘉桁看影片,他就微笑咪咪地看全神贯注的沈嘉桁,倒也各得其乐。

电影结束了,两个人赶在片尾曲播放时人潮还没动起来,早早从靠后的出口溜了出去,外面的天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而都市的夜生活此时才刚刚开始。

沈嘉桁有些意犹未尽地拉着贺行殊进了电影院旁全市最大的购物中心,直奔五楼的半露天咖啡厅,然后趴在金属护栏上抬头仰望幕布一般深黯的夜空。

瞅了很久,他才啧了一声,“城市就是污染重,爬这么高也还是看不见星星。”

贺行殊兴味地打量着他,双手扶栏贴近他问:“你想找哪颗星星?”

沈嘉桁却摇了摇头,“没有,我是在想那个阿纳金其实还真是傻得可以。”

他的爱人现在思维很有跳跃性,贺行殊想着,决定不接任何话。

“喂,你说,要是我死了你会怎么样?”沈嘉桁突然转过头来问道。

贺行殊笑得有那么一点点狡诈,“亲爱的嘉嘉,你知道你刚才的这句话一般是已经海誓山盟情比金坚的爱人之间才会问的吗?”

“所以,我在期待你比较与众不同的答案。”沈嘉桁目光晶亮地看着他。

这下,贺行殊反而收敛了表情,认真思考了起来。

“我想,我会……把那件沾了你的眼泪的衬衣好好收在某个角落,然后,继续过我的日子,每年你生日的时候,我会和你一起吃顿晚餐。”

天!他真的会这么做。沈嘉桁从他的眼神就知道他说的绝对是真的,一想到他所描述的画面,心里既有那么一点害怕,又有一些感动。

这个男人实在很有魅力,无论是他的行为还是他的话语,都可以轻易侵略到人的内心深处。

自己到底可以坚守多久呢?沈嘉桁已经完全没有了答案。

“你的手臂好凉。”当贺行殊顺着紧握的手抚上时,才发现沈嘉桁的胳臂比手掌的温度低了很多。

虽然大部分的人都躲在咖啡厅的室内部分享受着空调,以逃开最后一轮夏热的侵袭,但实际上接近深夜的高楼所承接的凉意并不比机器制造的冷气差到哪去,而一向重视自己造型的沈嘉桁当然穿得不会太多(实际上是要多精减有多精减),所以现在比较受冷的人自然就是他了。

看着贺行殊立刻解扣子脱下T-SHIRT外面的衬衣,沈嘉桁反而比较后知后觉,右手摸上自己的面颊道:“啊,真的,脸也很凉。”

贺行殊两手抓着衬衣边沿,凝视着他有些天真的容颜,少了平常的刻意魅惑,却添了几分真实的可爱纯然。

“嘴唇……也很凉吗?”他的声音无法控制地低哑了一点。

沈嘉桁听清了他的问话,下意识地呡了一下唇,心脏陡地跳快了,连刚才还泛凉的脸也带起了隐隐热意。

“你可以……试一下看看……”

得到这样的诱惑邀请,贺行殊立刻将白色衬衣覆过他的头顶,在一片洁白帘幕的笼罩下,轻轻吻上了沈嘉桁的唇瓣。

有些冰凉的触感,却又吸引着人的热情,想要把它变得火烫起来,明明是软软的唇肉,却迟迟不肯开启地坚持着,可,单止是表层的这份甜美就已让人无法自拔。

在这少人的露台上,正上演着恍惚了性别的爱情戏码,而在旁人的眼中看来,也许只是一个王子和一个公主的奇缘,只有他们本人才知道,帘幕掩护下的禁忌,是怎样的动人和刺激。

当双唇分开时,彼此已经拥有了相同的温度,热烫从表皮一直沿伸到身体内部。

贺行殊留恋地回味着方才的美好,忍不住再凑上前想要再次品尝。

“啊……啊嚏!”

就在离那诱人红润还有几公分距离时,贺行殊不得不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你,好像……”贺行殊有些犹豫道。

“嗯……也许,感冒了……”

贺行殊就这样,果真像自己所说的,一点点宠着沈嘉桁,几乎没把他宠到天上去,沈嘉桁虽然嘴里不说,但心里还是挺美滋滋地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不过有便宜占自然也会有气受,在公司里何世鹏开始变着方法找他的麻烦,沈嘉桁考虑过,原因大抵与何季迟迟没有回国脱不了关系。

国内电子通讯界在本市召开峰会论坛,几大公司均派了人来参加,和信电子的代表正是何世鹏,于是他亲点了沈嘉桁随行。别人都当沈嘉桁最近交了好运,能被高层如此看重,无论什么美差都轮得到他,又有谁知道他是有苦说不出,只得硬着头皮整装上阵。

半日的峰会进行过后,主办方请了各公司的人在酒店里参加午餐会,何世鹏自然少不得露面,同各家老总们寒暄交际,以从当中谋得商机。

也算是沈嘉桁倒霉,这时候何世鹏的助理之一突然走进会场,将何世鹏请到一边,低声细语了几句,就看何世鹏面上变色,抬手一指便将他唤了过去。

沈嘉桁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走上前先客气地问道:“总经理您找我?”

谁想到何世鹏已劈头盖脸地骂了下来,“你看你干的好事!让你们部门准备好企划案,居然里面给我拿错文件!下午就要和大通公司开会了,要不是刘特助查出来了问题,你准备让我到时候怎么去丢这个脸?!小小一个文件都会搞错了,你这个科长是怎么当的?公司要是因此有什么损失你赔得起么!”

沈嘉桁听了心里立刻气懑不平,那个企划案虽然的确是他们科在负责的,但这次主要负责写案子的人今天来得迟了些,总经理室过来的特助又催得紧,等人到后是一分钟也不肯耽误,直接把文件夹接过去的,他这个科长根本没机会过眼,现在出了差错,居然就这么算在自己头上。

可沈嘉桁也清楚,何世鹏是巴不得能把他踢出公司,但又因为奥亚那边的要求而不敢有所动作,现在好容易逮到个机会可以借题发挥把他训个痛快,就算自己开口解释了,何世鹏也肯定是不会听的,索性不费那份力气,只站在原地任他数落,眉宇表情里仍是难掩着不以为意。

何世鹏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更加不痛快,眼角无意瞥到贺行殊正朝这个方向走来,许是想到上次被他拦住话题而没能给沈嘉桁难堪,于是故意斥责得越发大声起来,周围人听得一清二楚,引得其它公司的人也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沈嘉桁微一撇头,注意到了贺行殊的身影,被他看见这等情形的事实简直比被何世鹏抽上一耳光还让他难堪,恨不得当场跟何世鹏吼说从今天起本少爷不干了,可是又舍不得,只能狠转过头不去看贺行殊的方向。

耳听着何世鹏已由这次的工作失误讲到了他的工作态度不端正问题,突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何经理,不知能否打扰一下?”

沈嘉桁立时抬头瞪了讲话的贺行殊一眼,示意他别随便插手。

贺行殊只当没看见,继续同何世鹏说道:“关于上次的合作案,生产线方面还有一些细节不太明确,午餐会结束后如果何经理有空,我想和您讨论一下。”

何世鹏连忙答应道:“没问题,我下午两点前都有时间,贺总可以随时来找我。”

贺行殊状似不经意地瞥了眼旁边的沈嘉桁,道:“这位……不是负责和我们公司接洽的沈科长么?”

在何世鹏的眼色暗示下,沈嘉桁随意同他打了个招呼。

“沈科长年纪轻轻,能力又好,现在就已经受到如此重用,今后前途更是不可小看呐。”

沈嘉桁欠一欠身,道:“贺总过奖了,我的能力在和信只算一般,要学的东西太多,刚刚还正在接受总经理的提点。”

何世鹏怕贺行殊以为自己公司派三流员工接待他们,赶忙话锋一转向贺行殊道:“沈科长这说的是谦虚话了,要不是看重了他的能力,我们也不敢把他安排在重要的位置上,本公司的原则一向是善用人才,对他们的督促也是最严格的,这样才能让他们尽快成为公司的支柱。”说完向沈嘉桁低声道:“你快去把我刚才说的那份文件拿来吧。”

得了变相的逐离,沈嘉桁这时候才有机会摆脱何世鹏的魔音穿脑,也不知是该感激贺行殊还是该怪他多管闲事,抬头同他对视一眼,转身匆匆走出了大厅。

十一

下午回到和信,沈嘉桁左想想,右想想,一直磨到四点钟,还是没耐住心思,给贺行殊拨了电话。

“行殊,晚上一起吃饭吧?你有空吧?”

“真难得你主动提出来这种要求,怎么听起来这么兴奋?我以为你现在应该还在为中午的事生气呢。”

“一句话,有空还是没空?再不说我就挂了。”

听出来沈小爷有点恼羞的意思,贺行殊赶紧见好就收,“有有有,当然有,下了班我去接你。”

沈嘉桁理所当然地“唔”了一声,对于他这种还没赚足钱养车代步的人来说,贺行殊的私车接送可是大大的福利。

出于好奇心,沈嘉桁特地早早完成了所有该做的工作,五点整准时下班,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楼下,没想到还是看见了已经等在老地方的贺行殊。

很迅速地钻进开着冷气的车里,沈嘉桁掏出面纸擦干净额头微冒的汗意,才不见喜怒地问:“你每回来接我要跷多久的班?”

贺行殊推起排档,手比了比后座的纯皮公文包,“我都有在看文件,不算跷班。”

沈嘉桁哼了哼,“果真是差别待遇,上位者就是不一样。”

贺行殊在控制着方向盘的间隙伸手把沈嘉桁揽到身边,“乖,别把想对着何世鹏的口气用在我身上好吧?多伤我们之间的感情。”

沈嘉桁看着他稳稳当当地单手开着车,不由得恨恨咬了他肩膀一口,然后也不管危险与否,张臂抱住他的腰,把脸靠到他的肩窝上。

贺行殊也不喊疼,继续一心二用地边开车边搂紧了他拍抚着,“这么温顺可不像你,心里真的很不痛快?”好像刚才那一咬完全不存在一样。

“不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又没人会怪罪你。”沈嘉桁有点闷闷地说。

“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当然就不再说。”

“可你中午就没听我的,我不是示意你别插手了么?你越向着我,何世鹏看我就越不顺眼,再说他又不傻,当时虽然没转过弯来,保不准回去想想就明白咱们的关系了。”虽然想不提,但还是忍不住把话说了出来。

贺行殊在等红绿灯的档口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平缓地说道:“你现在大概不明白,我有多看不得你受委屈,特别是就在我眼前。”

沈嘉桁听了,再想不出话来说他什么,趴在他肩上咬牙切齿地想着,这个贺行殊,实在是太过于宠着自己,眼又尖得不行,一点儿情绪起伏也瞒不过他,简直像猫戏老鼠一般被他玩儿在手里。

可是心里又少不了甜蜜感觉,毕竟是被宠着呢,虽然恶霸了一点,但这辈子又有什么时候享受过这样子的疼宠,也只有这个人给过了,不是亲人朋友间的关心,也不是被他诱惑的男男女女的迷恋,而是真正情人式的包容宠溺。

沈嘉桁虽然长相一直出众,从小也受惯了爱慕,但一来性子骄傲了些,与人相交大多不深,二来又极早就喜欢了何季,然后就一门单恋在他身上,和别人也都是露水情缘,没放下过心思,因此像和贺行殊这般的相处模式,其实是从来没经历过,二十六年里哪有过如此爱发脾气就发脾气,爱撒娇就撒娇,也不用刻意施媚诱惑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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