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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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式玻璃窗照射进来,我感到有人伸手拍了拍我的脸,我伸手把它拍了开去,嘴里喃喃道:“别搅……”。谁知接着的居然是被一副重得象猪的身子压了在下边,似乎还伸出舌头把脸呀、脖子呀什么都舔得湿搭搭的。

我连看都不看就一掌挥了出去,“发情请找别人,本人还要继续休息!”

忽然身体凌空而起,我叹了口气,为什么自己就那么命苦?昨晚为某人唱了一夜的“摇篮曲”,今天也不得安生,我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我?

我无奈地睁开眼睛,对正准备把我扔进浴缺的人说:“少爷可否稍待片刻,等小的洗干净身子,就请您来享用。”

他挑眉看着我,一脸的神清气爽,想了想,说:“好吧,不过要快点,我今天得在9点前赶回公司,有个会要开!”

我心里暗叹,这是个什么世道,怎么还有这样的人!想来也是自己作恶多端,现在是报应不爽了!

他把我放下来,转身走了出去。我先漱了口,再脱下月白色的睡衣——他似乎很喜欢我穿这个颜色,以往送我的东西也都几乎清一色是这种清淡如兰的颜色。

浴缸中已放了满满一缸的温水,我躺了下去,舒服得叹了口气。被温润的水包围着,感到十分舒服,居然又昏昏欲睡起来,完全忘记了那个豺狼本性的男人就在外头侯着。

“我就知道会这样!”

门“嚓”的一下被推开,我还没完全睁得开眼来,已经被人湿淋淋地从水中捞了起来,随即一丝不挂的身子就被狠狠地砸在床上,柔软的床裕承托着我,没让我感到痛楚,只有那种突如其来的下坠力量让我觉得有点晕眩。然而我还未完全恢复感觉,双腿已被人猛然推起分开,然后一阵清凉而微带甜香的液体已经灌入我下身的洞穴内,接着是一下子被插进来的两根手指。

“痛……”我忍不住轻哼出声,尽管有润滑剂,他这样做还是太不怜香惜玉了!

“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痛?”冷冷的声音包藏着迫切的欲望。

我操!这是人话吗?什么时候也让你这个大男人试试被人压在下面狠狠开发一下,就该知道到底痛还是不痛了!

“不过你放心,”他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无论如何,你是我的宝贝哥哥,我是决不会把你弄出血来的,虽然我是很想在这白床单上看看你落红的样子……”

我靠!这人还是人不是?一来我不是女人,那来什么落红的,而且那么变态的做爱方法,他的脑袋到底装的是什么?

“不过你上次吓怕我了,所以还是算了吧!”

话音未落,他就开始了那如狂风般的律动,野蛮而又粗暴的动作推动着我的身体,我恰如一叶扁舟,在狂风怒涛之中无力拒抗,只能随波逐流的被动着。

结果他很有口齿,并没有把我弄出血来,只是把我做到一下午下不了床而已。

其实我知道他这么做为的是什么,我清楚知道其实他并不是一个很嗜欲的人,以前我们在外国的时候,他更愿意抱着我安稳地睡觉,也不愿和我做很多很多的夜间运动(当时他的造爱技巧明明没那么差的说,这是知道我飞不出去了,做的时候就不上心,只顾自己快活,不顾我的死活了?)他这么做,只是怕我趁他不在的时候,去找那个我才刚结识的男人——靳元薰。

可是他也实在是少瞧了我,想我出来玩的时候,这位小少爷怕还未识人事呢!

我知道他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要开,连内容都一清二楚,结果大概都能预测了——相信对于他,那绝对不会是一个满意的结果,所以,这位大少爷必定要留在公司里和那些下属元老相量对策,怕没有今夜十二点,这位灰姑娘是回不来了。

我慢慢爬了起来,走到浴室好好泡了个澡,然后才慢条斯理的着装打扮,望着镜中那神彩飞扬的人,我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挂在一边的浅灰色西装,准备外出。

“先生是要出去吗?”

才刚打开门,那穿一身黑色,犹如门神的人物,让人一望而之必是保镖之流。

我笑了笑,然后说:“你觉得我这样一身体面的打扮只是为了打开门看一下收垃圾的到了没有吗?”

“对不起,没有刘先生的吩咐,我们哪里也不能让您去。”一板一眼的说话,听来让人乏味,看着更让人烦心。

“是吗?不过不知道是哪位刘先生?”我转了转眼珠子,说:“我也是刘先生,可没让你们来守门口呀?”

“先生说笑了,我说的是刘氏财团的现任继承人,刘小生先生。”

“哦——”我长长地回了一声,然后退后半步,进入屋内:“那他有没有说让你们守到什么时候?”

“我们会在这里等到刘先生回来解除命令为止。”严谨的回答,看来这人必定是没什么丰富的私生活——话里头一点趣味都没有,看来的确也只好做保镖这一行了(没办法,偶看《中南海保镖》《互花倾情》这些片子,里面的保镖也是这样酷酷的说,主角犹是如此,何况配角乎,更是除了摆pose当布景就没其它功用了……^-^‖)。

“那好吧。”我妥协,再次退了一步,却又说:“不知道那位刘先生有没有安排我的晚餐,我总不能不吃饭吧?”

他沉默,没有立即回答我。

“你不可能以为我这样的一个纨袴子弟会自己做饭吃吧?”

“我们可以为您叫外送的餐食。”

“这还差不多。”我点点头,又说:“还有,外送的事我自己来就可以,你们不知道我的口味,叫了也是白叫。”

“可以,那就请您自便吧。”

我这才关上门退了回去。

或者我可以经窗口逃走,可是这太不合身份了,小生必然也清楚我的性格,所以在那些地方才不派人守着,只守着大门口。

可是,我就偏要在他安排的那两人眼皮下溜走,看他能奈我何!

我拨了电话,当面是拨给那位新欢——小生以为收了人家给我的卡片我就没了办法,嘿,他这趟可要阴沟里翻船了,虽然本少爷平常没事少读书,可是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就算没有黄容妈妈那么神,背个电话号码还是难不了我。

电话接通了,彼端传来让人如沐春风的声音现在显得更是动听,轻轻一声“喂”就教我身酥骨软,对方见没了动静,又说了句“是那位朋友?我是靳元薰。”

“是我。”我轻声说——希望他会记得那个昨天才见面的人。

“哦,是你呀。”我知道他认出来了,听得出来他的声音很愉快,想必还是记挂着我的。

“我想来见你,可是门口有守卫——专门守着我的那种,我对他们说了要吃晚餐。”

“我知道了,你等一下,到时有人进来你就换了他的衣服出去,我的车还认得吧,我会在离目的地米外的地方等你的。”

“好。”我应了他。

他的办事效率果然也不慢,不过15分钟,我就听到了敲门声,我走过去,开了门,门外的守卫对我说:

“先生,您叫的外买送来了。”

“让他进来吧。”

“可是……”他面带犹豫,我立刻指着那得用餐车专门送来的豪华食物:

“这里有的是生煮要立刻煎熟的食物,不让他进来,难道你来动手?还是要我亲自动手呀?”

“这……”

我不再理会他,指着门外那个穿着高级厨师制服,并头戴白色高帽的人说:

“你,把车子推进来,我饿了。”

“是。”这个男人毕恭毕敬地应了声,推着银色的餐车进来。

看着门外的两人,我没好气地说:“怎么,敢情你们也是没吃饭,要进来一块吃吗?”

“不敢,请先生慢用。”

终于知趣地退开来,并为我关上了门。

我打量着那男人,果然身高和我相去不远,难得的是相貌竟也与我有几分相似。我轻笑了一声说:

“真亏得他这么短时间找得了这么个人。”一边对他说,“把你的衣服都脱下来交给我吧。”

“是。”他没有任何疑问,顺从地脱下了外套和裤子,给我递了过来。

我伸手接了过去,笑说:“呦,身材还不错嘛。”一边还伸手拍了拍他的前胸。

他的脸微微红了红,显得羞涩又纯情。

以我的本性,当然是想色诱这个小弟弟玩玩的,可是今天实在被小生操得太利害,所以还是算了,当造福国家幼苗,日行一善好了。

我脱下自己的衣服,也交给他换上,告诉他一会只要在厅内办作看书或电视即可。他点点头,乖巧而温驯。我心痒难禁,忍不住轻轻贴近他,在他粉红的唇上印下一吻。

“啊!”他一惊望着我,不过立刻就转开了眼睛,只是脸象被烧着了似的红了起来。

“好了,我走了,你自己再想办法出去吧,或者你不出去,也不怕的,反正你就说是我威胁了你,还是会没事的。”

“嗯。”他一个劲地点头。

我戴上那顶高高的帽子,推过餐车开了门,低着头就要出去。

“你等一等。”门外那人喊了,我心里一惊,叫苦不迭:这死人不是这么眼利,连这样也给他认出来了吧?

好在里面及时传来了那人的说话:“你们谁去给我买份今日的报纸,整天关在这里的,闷也闷死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心里想着:那个人不说句完整话还不觉得,现在这么一说,语气调子居然和我有八分相似,真服了靳元薰,这么个人还真叫他给找来了。

那两人没顾得着管我,我自顾自走了出去,走不一会,就见到那招摇的火红跑车停在不远处的大白兰花树下。

我丢下餐车不慌不忙地开门钻了进去,里面坐着的还是那个优雅温文的男人,一件白色风衣,里面是深啡色衬衫,一条米白色优闲裤,那头月银色的头发随着他转头的动作而微晃,淡水色的眼瞳依然有着种淡然的清澈。

我刚扣上安全带,他就发动了车子,于是一条线形优美的红弧就流畅的滑了出去,剪破了开始逐渐阴沉的夜色。

一辆银灰色的敞蓬跑车迎面而来,与我们错身而过。车中控制呔盘的正是那害我躺了好半天床的家伙。

“快走。”我催促道。于是靳元薰加速,只是瞬间,那辆银灰色的车就已经消失在倒后镜里。

来到靳元薰住的地方,我四周打量了一下,说:“这里就是你的新居吗?”

他点点头,“住酒店始终不太方便。”笑了笑又说:“不过因为是急急忙忙买来的,也没来得及花什么心思来布置,也就看着顺眼便罢了。”

我来到那扇巨大的玻璃窗前,外面现在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候,从窗外往下望,地面上一片霓虹闪烁,十分迷人。

“这里很高。”我回头望他。

“是呀,这里是23楼嘛。”他站在小型吧台后,从后面的酒柜里取出其中一支酒来,拿了两个玻璃杯,每杯都倒了约三分之二的酒。

“来一杯吗?”

我摇了摇头,笑说:“我是喝不得酒的,一喝就醉。”

“这是Amoroso,又叫‘爱情酒’。”靳元薰举起酒杯,慢慢摇晃着杯中棕红色的液体,微微的酒香慢慢散发了出来。透过玻璃杯子,在灯光下呈深红色、晶莹剔透的液体显得无比诱惑。

“它是用是用Oloroso与甜酒勾兑而成的Sherry酒。酒度在18°~20°之间,不会太高,还是试一点吧。”

我还是摇了摇头,说:“你不知道,我呀,只要闻着就要醉了,如果喝这么一杯,就要醉上三天三夜罗。”

他若有所思的望着我,然后说:“世上还真有这种体质的人呀?”

我笑说:“下次有机会醉给你看看,就知道我说的不假了!”

他也笑了,说:“那就下次吧。”

我转过身,望着窗外的夜色。他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慢慢推开我面前的窗,说:

“这么看去还可以吧?”

我点点头,地面是一片苍郁的绿色,再远一点是启用不久的新公路,公路上慢慢亮着的灯就象是那条灰色腰带上的钻饰,十分璀灿。极目望去,是湖的位置,那点点的灯光倒映在湖面上,就象繁星落入人间,美丽非凡。

“这里的地理位置不错,也花了你不少钱吧?”

他耸耸肩,说:“这个谁管它呢!”

我心里一叹,又是一个纨袴子弟呢!

“仔细看看,还真是好景致呢,对不对?”

靳元薰仍然笑容满面地说着:

“可还让你满意吧?”

“我?”我微愕道:

“这是你住的地方,你觉得可以就好了呀?管我干什么呢?”

不会是要求我来和他住吧?我可还没决定是和他玩一夜情还是半生缘呢!

“那怎么行?这可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风水宝地、你的葬身之所呀!”

看他笑意盎然的却说出让我毛骨悚然的话来,我不禁一愕。

“没听清楚吗?”他表面上笑语盈盈,可是那双美丽的水色眸子里却分明没有丝毫的笑意,反而隐藏杀机。

“来,你来看看,你觉得我有没有点面熟呢?有没有像你的什么故人之类的?”一边说,一边从身上掏出一管黑乎乎的手枪来,直直的指着我。

我身子紧靠在窗沿上,已经有半个身子被逼得探了出去。然而我还必须认真地望着他,看他到底象谁。

仔细想了想,我笑道:“可否麻烦阁下尽量放松你的表情,你现在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太难看,要我认出来是有点强人所难。”

他盯着我,目光中流露的恨意在在都表达着想将我碎尸万段,在我以为他终于要扑上来推我下去时,他却忽然笑了,回复到那种云淡风轻的自在,说:

“你果然很奇怪,难怪他会对你如此入迷。”

“那应该说是‘特别’才对吧。”

他点了点头,然后望着我说:“那你快点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象你认识的人呢?”

我果然仔细地打量了他一遍,然后说:“是有点眼熟,可是是谁呢?Edward?Jack?Anthony?张文森?谭梓瑞……”

我笑了笑然后说:“不如你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我一向对男人的身体有较强的记忆……”

这句话让对面的男人开始目露凶光,我赶紧收起了那些嘻皮笑脸,说出了最后一个名字:

“Michael#8226;Lloyd……”

果然,他的嘴角来始露出笑意。

“你以为Michael只是个普通家庭的孩子,是吗?”他语调温和,低声问道。

“难道不是吗?”我苦笑。

“他是一个古老家族中的一份子,这个家族从很久以前就以贩毒、走私和杀人而著称。”

他顿了顿,然后才接着说:

“不知道是否因为沾染了太多的血腥,这个家族的大部份直系子弟,都会死于非命。于是,在Michael出生时,为了保护他的平安,家族现任的当权者决定找一户适合的人家来收养他。”

“结果他却依然死于非命了。”我苦笑,涩声说:“那原凶就是我,刘氏的继承人。”

“现在已经不是了。”他也笑了,笑容里藏着阴狠。

“是的,现在已经不是了。”

“可是我们还是不能放过他,我们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使那天使般的孩子死去的原凶。”

“所以现在刘氏所遇到的一切阻碍,都是你们插手干预所置。”

他点了点头,表情却没有一分得意的样子,说:

“那孩子是我们一族人里最受宠爱的,他善良而美好,在那个黑暗的家族中,他便是那唯一的一抹阳光。”

“不如说说他对于你的价值吧!”我直视着他挑衅说。

“他是我嫡亲的弟弟。”他轻笑了一下,“当然,他并不知道。他一直以为我只是他的学长,他的前辈而已。”

“我们也知道他和你在一起,也知道你花名在外,可是我也知道,Michael爱你入骨,所以才由得你们一起。”他语调冷淡,但目光中恨意高涨:“我们把一族最珍贵的人送给你,你却不知珍惜,让他为你自杀而死,当他那惨白的尸身出现在医院的太平间,那一向平和的面容因为痛苦而扭曲着出现在我面前时,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我对着他的尸身发誓,一定要你为此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他的表情不再平静,取而代之的是嗜血的疯狂。他再次举起那黑色的枪管,对准了我,厉声道:

“跳下去!立刻!!”

我看着他,忽然甜甜一笑,说:

“这和你原来的复仇计划有出入吧?”

他愕了一下,然后也笑了起来:“不错,是有点出入,我本来想也要让你尝尝痛失爱人的滋味,可是那个愣小子显然没俘虏得了你,你的心太冷,也太自由,他根本就无计可施。”

“哦?”我轻声应了,却不说话。

“于是我想,或者让你来爱上我,然后再告诉你一切,让你也尝尝那种痛彻心肺的感觉,可是我发觉那太难,所需要的时间也太长了……”

“而且你发觉你口中那个愣小子也不是那么好摆平的角色,对不对。”

他含笑点头,“所以我只能速战速决,反正Michael那么喜欢你,你早点下去和他作伴,他也会开心的。”停了一下,才继承说:“至于那个刘小生,我早晚也会送他下来见你的,这个你可以放心。”

“是的,你办事我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呢?”我扭头望了望了后面,一遍幽黑,原来竟是这么高的么?我刚才怎么还不觉得?

这时却忽然传来撞门声,靳元薰面色一沉:

“你还在等什么?他如果进得来,我就一枪打死你!”

“那么我还真情愿你来打死我算了,我想一定比跳下去要舒服些。”我给他耍赖皮。

“你!”他怒瞪着我,一会儿又笑了,冷声说,“那可由不得你,快跳!”一边说一边向我逼近。

“住手!”这时门被撞了开来,低沉磁性的嗓音充满了急切的惊惶。

靳元薰刚要转头,一枝粗硬的物体已经顶在他脑后。

靳元薰不再犹豫,手指微微一动,一颗子弹便以完美的速度直奔我怀抱。

“小心!”小生也随之而动,先一扬手以枪柄敲昏了眼前的男人,然后向我扑来。

“砰!”

窗上的玻璃碎片被打得粉碎。

我下意识的双手抱头,被那一声巨响吓得连腿都软了下来,靠着窗弦慢慢倒了下来。

“刘皓!”小生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把我紧抱在怀中检查,“怎么了?怎么了?有哪里伤着了吗?”

我定了定神,心里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居然毫发无伤。

呸!什么古老家族教出来的灰孙子、臭儿子,眼界怎么恁地差劲!

“没事。”我轻推了他一下,“还是快走吧。”

“那你们知道走哪里最快吗?”

阴冷的声音在我们背后响起,犹如索命的无常。

“你又想要人家跳下去了吗?”我笑了,抬头望他,只见他脸色惨白,看来小生刚才那一下也敲得很重。“以你这样的待客之道,还有谁敢再上你的家。”

“来者是仇不是客,待遇自然有所不同。”他看着我,接着开口说:

“再不跳,我就先送你们一人一发子弹,打断你们的腿后,再把你俩丢下去,让你们做对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亡命鸳鸯,这可够朋友了吧?”他冷冷的,连眉毛也没动,:“而且这次我可以向你保证,是绝对不会射歪了!”

“如果这样,你也逃不了。”小生已经放开了我,半蹲着身子,就象在待机而发的猎豹。

“自然有人会来顶罪。”靳元薰平静说。

“那好吧。”我站起来,探身出窗外,他的枪口也随着我的身子慢慢向上移,就在这同时,小生已经一跃而上扑向了他。

看着两个男人扭打纠缠在一块,我小心避了开来,远离了窗子旁边。

也不再看两人争持的结果,我飞快地跑向门口冲了出去。

来到车房内,那辆火红的名贵跑车在我眼中从没如此可爱过,我一下子扑过去就要拉开车门。

“Shit!”

一脚踹在车身上,忍不住怒骂——车锁得很好,一时间想打开它是不可能的。

我不再多想,转身又离开了车房,奋力向大路跑去。

沿着一排排的路灯,我奋力逃离这个可能危及我生命的地方。

“你跑得够远了吧?”

我叹了口气,脚步停了下来,慢慢转过身来,果然,还是那个一身白衣的靳元薰。

风吹动他的白色风衣,那头月银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更为突出。

其实平心而论,我觉得靳元薰在外貌方面比他的弟弟Michael更为出色,或者比小生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可是近来为什么我的男人运这么差?不是交了个让自己身败名裂的,就是看上了个要将自己杀之而后快的?

“停!不要再走过来。”他冷冷地开了口。

我苦笑了一下,说:“可是这里是路中心,会有很多车经过的。”

“我知道。”他笑了笑,如果不是我生死在即,大概会被这个笑容迷得晕头转向。

“既然你不想跳楼,看在Michael喜欢你的份上,我可以让你选择你喜欢的死法。”

“那可不可以也请看在Michael爱我爱得要死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

“不、可、以。”他摇了摇头,似乎十分认真的看待我所提的问题。

“他一个人在下面会很寂寞的,就请你下去陪他一下吧,他一向是个害怕孤单的孩子。”

可我也是个很怕死的男人呀!怎么就不见有个亲哥哥来帮帮我?

远处终于传来汽车的呼啸声,我慢慢闭上了眼睛,以前的种种在我眼前掠过。

听说人死前,会见到自己生前的所有片段,看来此话不假。连Michael那略带羞怯的微笑,也浮现了在我的面前,我喃喃道:“对不起,Michael,我现在就来陪你了,你会原谅我吧?”我甚至已经感到了车头灯的那束强光。一张五官立体、表情强烈的俊美面孔,一闪而过。刹那间,他那挑眉的表情,自信的笑容,刻薄的唇舌在瞬间占满的我的脑袋。

“小生,再见了。”我低喃,等着那粉身碎骨的痛楚。

果然,一道巨大的力量向我撞了过来,却并不如想象中的痛楚,还未清楚是怎么回事,我已经被推开跌倒在地。我睁开紧闭的眼睛,只见路中躺着的男人身体动也不动,经过的车因为扭避不及,急转的时候也撞到了另一边的花墩,已经停了下来,车主显然没什么事,一边推开车门下来一边说:“怎么回事?我不是有意要撞他的,是他自己扑过来的!”

我飞快的跑去倒在地上的男人身边,一把抱起他,稠浓深红得近乎黑色的鲜血从他光洁的额角流了下来,我把他的脸一把按在胸前,低声说:“别怕,小生,别怕,大哥不会让你死的,你别怕,别怕。”

一双稳定的手捉住了颤抖的我,轻声说:“皓,别这样,我已经叫了救护车,很快就会来到,他会没事的。”

我没有理会他,仍把小生紧紧的抱在怀里,不住地说着:“别怕,不会有事的,哥哥不会让你有事的。”

那个声音叹了口气,不再阻止我,直到救护车的呼啸声由远而近,小生被人从我怀中扯了出来,我拼死的护着他,不让别人抢走他,可结果他仍然被拉离了我,抬上了白色的救护车。

那双稳定的手半扶半抱地拉了我起来,说:“来,我们也到医院去,我想他应该会没事的。”

我定了定神,看了看那个月银色头发的男人,点点头,随他来到那妖艳的红色跑车旁,上了车,然后尾随那辆救护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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