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等叶恕行走远了，男人才回过头看著捂著脸表情复杂地冷冽，指著自己一脸疑问地问了一句：“他刚才说的娘娘腔的人妖是指我麽？”
冷冽咬了咬牙，牙根一阵发疼，嘴里泛出血腥味。
这是他第二次吃拳头了！虽然这次比上次好点，他早一秒察觉了，但拳头还是不轻啊！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结果又被打回了原点不！是比原点还要倒退好多！他的形像在叶恕行心里已经完全被破坏了！不！应该说他在叶恕行心里已经没有形像了！
想要去追叶恕行，但冷冽知道以叶恕行的脾气，现在去惹他肯定又是一顿拳头。他敢打赌，要是叶恕行身上有枪，搞不好刚才就拔枪在他身上某些不致命的部位开几个洞了。
用麽指抹了一下从嘴角渗出来的血，冷冽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门口“无辜”的男人。
“在我还能忍住不揍你的时候，赶快给我闪人！”
“死者今年二十三岁，是本市Ａ大的一名大三学生，家住------”
一片漆黑的会议室里，唯一的光源是正在工作的投影仪，江洋正在上面讲著跟案件有关的资料，扫黄组的成员都在认真地听著，除了一个人。
叶恕行一只手撑著下巴，眼睛一直盯著屏幕，因为光线太暗，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看上去认真的组长其实魂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老大？老大！”江洋叫了几声都没得到回答，推了推眼镜，反出一道白光。这道白光把叶恕行给叫醒了。
“呃？怎麽了？”他直起身体左右看了看。
“说说你的看法。”江洋眯起眼，又重复了遍刚才他问了好几遍的问题。
“呃------”叶恕行想了想，“悲愤”地说：“残忍！没人性！社会的败类！”
“刚才讲犯罪嫌疑人的时候你已经说过这些了！现在讲的是被害者！”
叶恕行当场愣住，无奈地抓了抓头皮，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江洋叹了口气说：“现在是工作时间，请公私分明。今天这些资料分析出来交给重案组的。”然後接著开始放被害人的照片。此时的江洋比他还像老大。
叶恕行点点头，然後乖乖地开始认真看投影仪。
“被害者基本都是三十岁以下的年轻男子，被查证都曾经在同一个卖淫团夥里出现过，被害之前曾被人性侵犯，身上有多处被虐痕迹，并且------”
投影仪上放出被害者当时的照片，叶恕行认真地看著那一张张惨遭毒手被虐得不成样子的男人，慢慢地，不由自主地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恶毒的想法：要是照片上的人是姓冷的王八蛋多好啊！
开完会，扫黄组全体回到办公室里。
几个人刚坐下没多久内线电话就响了，大胆接完电话，转身对叶恕行说：“老大，上面说有人举报，东北街附近有人在卖乱七八糟的片子。”
“东北街？”
叶恕行一捉摸就基本知道是谁了。他站起来穿上外套。
“你们继续，我去去就回。”
东北街是条旧街，周围没什麽商业项目，只有一些半新不旧的居民小区，倒是一些错综复杂的巷子算是一大“特色”，非常方便某些人做生意。
到了东北街，叶恕行拐了几条胡同，左右看了看，然後走进一条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巷子。但越是外表普通，里面就越可能是“别有洞天”。
果然，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一个男人蹲在地上，面前放著一个大箱子，一边在箱里“捣鼓”一边正跟几个穿著高中制服的女生口沫横飞地讲著什麽。
皱皱眉，他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到了那人身後，对几个看到他的女生摇了摇头，让她们别出声，然後照著男人的屁股就是一脚！
毫无防备的人被踹了个狗啃泥，一头拱进箱子里，撞翻的箱子里撒出一堆碟片。
“呀～！”几个女生尖叫了起来。
“操！哪个狗东西敢踹------”从箱子里爬出来，赵三胖捂著脸边回头边骂，一看身後的人是脸色铁青的叶恕行，一肚子的怒火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剩下的脏话也全吞进肚子里，结结巴巴地问：“叶、叶长官！什麽风把您老吹来了？”
“谁是狗东西？”叶恕行眯起眼，微笑著问。
“我！”赵三胖连忙举手，“我是狗东西！”
白了他一眼，叶恕行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碟片，又看了看一旁的几个女孩子，最後咬著牙瞪眼著赵三胖。
“赵三胖你他妈的还敢卖这种骗人的东西？”
“骗人？长官我哪里骗什麽人了？”某人不明所以。
“那片子里面------”叶恕行怒火冲冠，差点把不该说的说出口，好在急忙刹车，心虚地瞄了一眼旁边的女生。
“别管那麽多！我说你，以前你还卖点别的，现在怎麽专盯上这种片子了？又在欺骗小女生了是不是？”捏著赵三胖的耳朵，“带上东西跟我走！”
“哎！等等！疼啊！我的箱子，你先让我把箱子拿上啊！”
拐到巷口，叶恕行在路边把赵三胖甩开。箱子照样归他管，赵三胖蹲在一边，一副被“严打”的样子。
“长官，她们还没买呢！我今天生意都没开张！”
叶恕行往墙边一靠，掏出烟点上一支。
“别跟我来这套，每次都是这套借口，能换点新鲜的麽？”
虽然也是骂他，却没平时那麽狠，赵三胖心眼一动，知道叶恕行今天是有什麽事搞得没心思骂他了。趁次机会，赶紧讨好，说不定还能把箱子保住，那可是他吃饭的家夥啊！
“长官，您有烦心事？”换上讨好地笑脸，赵三胖问。
看了他一眼，叶恕行没说话。
他的烦心事，除了那个王八蛋还能有什麽！
想他叶恕行好歹也是一名人民警察，什麽样的犯罪分子没遇到过，竟然被会冷冽这个该死的男人给骗得团团转！而且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骗！前一秒还对他甜言蜜语後一秒就要去跟小情人开房间！这种人渣的本来面目，他怎麽就没看出来呢！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下去了！他叶恕行不是吃软饭的主！
吐掉嘴里的烟，叶恕行站直身体叫了一声““赵三胖！”
他刚一吼，正扛著箱子打算开溜的人浑身一抖，马上转过身跑到叶恕行身旁问“：您老有什麽吩咐？”
用眼角扫了一眼，赵三胖乖乖把箱子放下。
叶恕行一本正经地问他：“如果有人给你戴绿帽子你怎麽办？”
“绿帽子”这个词他是怎麽想到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觉得这个形容挺准确。
“哈？绿帽子？”赵三胖有点疑惑地问：“您是说------”
“没错！就是就是你女人背著你勾搭男人！”
“这个啊------”赵三胖挠了挠头，“您也知道我连个老婆都没有，光棍一根，哪来的人给我戴绿帽子啊？”
叶恕行狠狠在他头上敲了一下，骂道：“瞧你那点出息！谁肯嫁给你！我是说假如，假如你有老婆，她给你戴绿帽子你会怎麽样？骗你的感情骗你的钱，最後怀了别人的孩子还让你给人家当现成的爹！”
“揍她！再揍那个野男人！”男人的“血性”被激发出来，赵三胖仿佛真的进入了状况，好像叶恕行就是来通知他他老婆“红杏出墙”的，咬牙切齿地说：“揍得一对狗男女满地找牙！”
叶恕行皱眉，他打不过冷冽！而且别说打了，在动手之前冷冽可能已经他让“浑身麻痹”了。
“如果不用暴力呢？”
“那我也去偷人！妈的，许她给我戴绿帽子就不许老子也出去找人了？老子还要多找几个，每个都比她好，让她知道我赵三胖也不是没人要的主！”
身为一个警察，这样的“糜烂”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叶恕行还不想自己因为作风问题而被处分。
“能不能，不牵扯到别人？”
赵三胖瞪他，“长官，您要求可真够高的啊！”
叶恕行瞪了回去，“说正经的，到底有没有？还想不想要这玩意了？”说著踹了一脚地上的箱子。
“有！有！”没有他也得编出来。赵三胖急得“抓耳挠腮”，想挤出点“灵感”。
“要不然好好收拾她一顿！”拳头在空中挥舞了几下，“让那娘们见识一下老子的男人本色！让她再出去偷男人！弄不死她！”
他说得手舞足蹈，叶恕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脑子里思维飞快地运转起来，把人物和事件代进赵三胖所出的主意里，最後，似乎终於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这样啊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他慢慢扬起嘴角，突然伸出双手朝赵三胖瘦弱的肩膀上使劲一拍，把後者拍得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地下去。
叶恕行笑得跟朵牡丹花似得看著赵三胖，看得赵三胖心里直发毛。
“您、您要干吗？我说错了您就当我放屁！我------”
“三胖啊～！”亲热的叫法让从未受过此等待遇的人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强忍著拔腿就跑的冲动。
朝赵三胖点了点头，叶恕行咧著嘴亲切地说：“咱俩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啊？赵三胖一脸的茫然，什麽东西？
也不管他明不明白了，叶恕行松开手，蹲下去开始翻赵三胖的箱子。
赵三胖吓了一跳。
“长官您该不会要拿回去充公吧？这可是我刚进的货本钱还没收回来呢！你可不能------”
叶恕行没理他，一边在箱子里翻一边问：“上次那种片子还有麽？”
“啊？”
“别跟我装蒜！就上次你给我的那种片子，还有麽？”
“哦？哦！有有！”赵三胖明白了，虽然不知道叶恕行是怎麽了，但还是乖乖的蹲下来帮著他一块儿翻。
“这儿呢！这些都是！”找出十几张碟，全都递给了叶恕行。
叶恕行接过来一张一张看过来，有包装没包装的，有包装的封面各有千秋，一个比一个生猛。
“你还挺有货的。”看著微笑著露著下身的裸男，叶恕行嘴角抽了抽。
“那当然！你去外面打听打听，这方圆十里谁有我赵三胖的货齐全！咱是干什麽的？咱们是干这个的！”赵三胖鼻子翘得老高，似乎忘了自己正在和一名扫黄的警官说话。
叶恕行没心思听他瞎吹，把手里的碟全看了一遍，挑了两张封面最刺激的收了起来，然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五十块纸币塞给赵三胖，把後者吓得跟捧了个炸弹一样！
“叶警官你可别吓我！我胆小！您不会正抓现行呢吧？把钱给我等会儿一帮人冲上来把我抓起来，你可不能这麽黑啊------”
“瞧你个熊样！”叶恕行骂了一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怕个屁！还有，下次要是再让我抓著你卖黄片给未成年人老子就抓你去吃牢饭！走啦！”
叶恕行把碟片放进怀里，一路小跑著离开了小巷子。
赵三胖愣在原来，手里拿著一张崭新的五十块钞票，痴痴地望著叶恕行远去的潇洒背景，良久
“完了！他疯了------”是他害的麽？
叶恕行没疯，但是他现在正在酝酿著一件“疯狂”的事。
他终於知道为什麽一直以来“受伤”的总是他，因为他老是让冷冽占了上风！现在他想明白了，凭什麽大家都是男人，自己却一直得当在下面的那一个？冷冽有的他叶恕行也有！所以，叶恕行决定了，这次，就让姓冷冽见识一下：什麽叫真正的男人！
用赵三胖的话来说就是：弄不死他！
接下来的时间里，叶恕行从未如此渴望回家，整个下午都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怀里揣著碟片“心急火燎”奔到家里，进门之後把门一锁窗帘一拉，叶恕行想想又不放心，又把窗给关上了！
打开电脑，轻车熟路地把那张碟片放进去，叶恕行眼也不眨地盯著屏幕，准备好好“学习”一下。播放器跳了出来，几秒锺後，屏幕上又是一排日文字
“靠！怎麽开头都一个样的？”叶恕行骂了一句，不耐烦地按了快进，直到屏幕上出现了男人的身影才开始正常播放。
不过与上次赵三胖给他的片子不同，这次的是有剧情的，叶恕行看著片子里几个长得不怎麽样的男人搞来搞去，哭哭泣泣搞了半天还没搞到床上，像个色鬼一样急得半死，直接把用快进把片子调到了“重头戏”上！
终於开始做了！打起精神，叶恕行准备开始研究男人对男人怎麽样“进攻”的。
结果一看吓一跳！那叫一个激烈啊！
看著屏幕上四个搂在一起连手脚都分不清谁是谁的男人，他终於知道刚才为什麽那麽多“前戏”了，原来是为了後面做准备。像这样一下子进入“重点”还真有点受不了！
看著四个男人插来插去各种叫声混在一起，叶恕行最後自己都忍不住去厕所里解决了一回才把片子看完！
放片子的时候，叶恕行专门特别仔细地去观察了那些个进攻的猛男，这也是他此次的目的所在，为了学习，然後压倒冷冽！但是看完之後，严肃的问题来了。
片子里那些个在下面的，都是年轻看上去又稚嫩的男人，通俗点说就是比较“娘”，皮肤白白嫩嫩，叫床声又细，压在下面任人为所欲为，对著这样的要做下去似乎也比较容易。可要是换成冷冽，先别说体格上的差异，光那一身肌肉就让人有“临阵退缩”的欲望，更加说冷冽的呻吟和喘息了。
叶恕行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或者说一想起来就头皮发麻。
这这还真是高难度的“技术活”！
关掉播放器，他还是决定暂时搁置“复仇”计划，这还是得从长计议。
受了“打击”，叶恕行一时也没了动力，换了身轻便的衣服，从冰箱里拿了啤酒喝了半罐之後，趴在床上胡思乱想，脑子里捉摸著“上冷冽”这件事到底有多大的可行性。躺著躺著，眼皮就垂了下来。翻了个身，叶恕行挠了挠露在外面的肚子，睡著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恕行睡得迷迷糊糊的，觉得耳边有什麽声音在响，还有点熟悉。睡著的人容易冷，他记得自己躺下的时候身上好像什麽也没盖，那为什麽又觉得这麽暖和呢？
一摸身上，盖著条毯子。难道是自己睡著的时候自己胡乱盖上的？这种“好习惯”他可不记得自己有过。
缓缓睁开眼，房间里有点暗，外面的灯光从窗户里透进来，勉强能看清一点而已，一片深蓝，但却又点不对劲。
叶恕行转过头，发现自己的电脑开著，而且不光开著，还在放著刚才他看的片子。又是“重头戏”，音量开得很小的音箱里传出男人的呻吟。
皱了皱眉，他记得自己已经把播放器关了啊
“醒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叶恕行吓了一跳。如此真实，绝对不是电脑里放出来的！
叶恕行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才看清离自己不远的地方，黑乎乎的角落里坐著一个人影。
四周黑咕隆咚的偶尔还亮起蓝光，这效果实在太惊悚，叶恕行双手抓著被子，睁大眼睛盯著“黑影”。
“你、你------”
对方噗嗤笑了一声，然後站起来往旁边走了几步，伸手一按，“啪”一声，房间里瞬间亮了起来。
没想到连他家的灯在哪里都知道了！正在不解，而灯亮的瞬间，他看著眼前的人，失声叫了出来。
“怎麽是你？”
冷冽笑著问：“怎麽不能是我？”说著向他走了过来。
叶恕行吼了一声：“你他妈的坐在那里跟个‘地缚灵’似得要吓死人啊？”
“不好意思，我是活的。”站在床边，冷冽弯下腰把自己往叶恕行跟前凑。
“还是说，你需要亲自确认一下？”
“确认个屁！”一把推开他，叶恕行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问题：“你怎麽会在这里？”他明明锁门了！
耸耸肩，冷冽直起身体，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
“什麽？”叶恕行问。
“你家的钥匙。”
“你怎麽会有？”
“上次送你回家的时候顺手配的。”
“顺手”这两个字让叶恕行差点崩溃！这也能顺手？一个警察顺手配别人家的钥匙？
看著他目瞪口呆的样子，冷冽笑了笑，说：“上次走的匆忙，没来得及看，今天才发现，你的睡相很可爱啊！”
叶恕行睡觉爱挠肚子，所以有时候肚脐会露在外面，圆圆的很可爱。冷冽忍不住用手指玩了好一会儿。
还没等叶恕行反应过来，冷冽转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电脑，表情有点微秒地说：“我没想到，你的口味这麽独特！”
电脑里，几个男人还没搞完，又是呻吟又是嚎叫的。叶恕行羞红了一张老脸，急忙跳下床过去把电脑给关了。
这真不是一般的背，一辈子就看了两次这种片子，其中一次还被人抓个正著，这人偏偏还是冷冽。
“我看我的你管得著麽？”
“我的确是管不著，不过------”冷冽看著他笑得别有意味，“只是我记得你不说对这种不感兴趣的麽？”
“我感不感兴趣管你屁事！你擅闯民宅我还没跟你算账！”叶恕行指著门口瞪著冷冽，“滚出去！再不滚我叫警察了！”
“我就是警察。”
“靠！”叶恕行要被气得吐血了，“知道自己是警察还擅闯民宅！”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能擅闯民宅了？
相对於已经快要“炸毛”的叶恕行，冷冽就算是“违法”也要淡定从容许多。叶恕行让他滚，他自然是不会乖乖听话，非但没滚，反而走到叶恕行床边，一屁股坐到床上了。叶恕行的单人床平时也就够他一个个躺著刚刚好，冷冽的身材比他大一号，坐上去连带著床都感觉小了几分。
叶恕行转过身看著自说自话的男人，这怎麽还懒著不走了？
行！他不走是不是，那他们今天就算算总帐。转过身，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叶恕行双手环胸，问冷冽：“你到底要干什麽？”
冷冽没回答，手一伸拍了拍他身边的地方，“坐。”
欺人太甚！把他当狗了麽？还有这到底是谁家？
“姓冷的，你他妈的------”
“你过来坐下，我就告诉你我来干什麽。”冷冽冲他勾了勾手指，脸上满是“你不坐我就不说”的表情。
叶恕行深呼吸一次，再次在心里告诉自己最後再忍他一次，为了这麽点小事动手不值得。他机械地走到床边，坐到离冷冽最远的地方。不过整张床就那麽大点，冷冽坐的又是中间，叶恕行再远也远不过一米的距离。
冷冽看著他不情愿的样子，扬起嘴角。
“坐那这远干吗？”
“少废话！赶快说正经的！”叶恕行转过头狠狠瞪他一眼。
如他所愿，冷冽点点头，闭了一下眼，再睁开之後从表情到眼神已经是再正经不过。
“叶恕行，”他说：“我爱上你了。”
突然其来的表白让叶恕行傻了，他被冷冽深情的声音弄得有点反应迟钝，或者说是後者跳跃的太快，他完全跟不上节奏。
“你说什麽？”
“我爱上你了。”冷冽再次脸不红心不跳地重复了一次。
这回，算是彻底听清楚了。
“你他妈的又想挨揍是不是？”叶恕行的拳头握得骨头直响。
没说话，冷冽看著他，然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嘴里喃喃自语：“你越打我，我就越想著你------”
这招够狠，比直接表白更让人难以招架。叶恕行差点没一下子从头上跌下来。他没想到冷冽还有这种嗜好。
“你，你这‘被虐待狂’的毛病得治一治了。”
冷冽笑了一下，他不仅“被虐狂”，还有点“虐待狂”，不过这个暂时用不著告诉叶恕行。
“不用治，只在你面前发病。”说著他伸手搂住了叶恕行的肩，两人突然很亲密地靠在一起，也不等叶恕行挣扎，冷冽突然又问：“你喜欢我吗？”
好像是回到高中时代男生对女生告白时的场面，男生这样问之後女生就会羞涩地低下头，然後红著脸轻轻点点头说一句：“嗯！”
可现在不是高中生的告白时间，叶恕行也不是羞涩的女生。抬起头，他一脸的“鄙夷”。
“你恶不恶心啊？”
虽然没有指望叶恕行能说点情话回应他，可冷冽也没想到他真的这麽不解风情。
“你觉得这个表白恶心的话，我们可以换一种。”他提议。
“谁跟你换！”叶恕行甩了一下肩膀想把冷冽甩开，不过没成功。
“你没皮没脸也不至於到这个地步吧？上次才被我揍还没学乖？”
能连著二次袭击到他的，叶恕行也算是古往今来第一人了。冷冽拉著叶恕行的手放到自己胸口，微微皱起眉，眼神忧郁地看著叶恕行。
“你打在我身上，痛的却是我的心。你可以践踏我的身体，却不能否认我对你的爱------”
肉麻的情话再加上表情被他表演得入木三分。
“停！停停！”叶恕行只觉得胃中翻滚，睡觉之前喝的一罐啤酒马上就要吐出来了。他再次确定，这男人可能真的是来找揍的！
“你要是再敢跟我说一句这种肉麻加恶心的话，我就你他妈的脑子没问题吧？”
收起忧郁气息，冷冽恢复原状，很显然他刚才是故意的。
“如何？这种表白方式你受不了吧？”
叶恕行皱著眉瞪他。应该说哪种方式他都受不了。
冷冽又继续说：“我们之间用这种文艺的方式并不合适，所以我一直对你都用最直接的方法和态度。都是男人，我也不会用那种哄女人的话来让你开心，告诉你我是多麽喜欢你、多麽想和你在一起，有说这些的时间，我们可以做更多。”
的确，他们已经做了很多了
“那天的事你误会了，那个人是我的一个朋友，他说的‘开房间’其实是要大家一起打麻将。那是他的爱好，他有很大的麻将瘾，可以不做爱却不能不打麻将。”
世上什麽样的人都有，连用麻将代替性生活的人也有，叶恕行算是见识到了。冷冽一脸认真的表情和语气也让人无法怀疑他在说谎。
“那又怎麽样？”
“怎麽样？”冷冽眯起眼盯著叶恕行，比起刚才的“文艺青年”，现在的他更像个充满欲望的男人。
叶恕行的直觉告诉他有什麽不好的事要发生了，慢慢抬起屁股往旁边移。
冷冽的眼神，太危险，也太色情。
“我警告你别乱来啊！”
“哦？”眉一挑，冷冽伸出手用手薛摸了摸叶恕行的脸颊，好笑地问：“怎麽个乱来法？说来我听听。”
这整个一章基本都是後改的，与原版完全不同，“情郎哥哥”便是在这里消失的……
嗯～马上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