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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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流社会的富家子弟,玩女人没意思了就去玩男人,逢场作戏的时候爱欲情深,赚到你爱他死心塌地,玩厌了就一脚踢开。你在一边伤心欲绝,要死要活,人家这边早就左拥右抱,忘了你是谁了。谁没个把情史啊?谁把谁当真爱啊?……”

“不……”

他一边在心里不断念著要相信男人,却又无法说服自己无视这张照片。

他只想亲口听男人说句话,就算是“我跟他没有交往”,就这一句都好。

秦戈拍了一会儿门,又叫了一会儿,从管家到爸爸妈妈都叫遍了,也没有人来开门。

他终於累到无力,跪在门边直喘气。

报纸上忽然落了滴水,慢慢地晕了开去。

鲜币)爱後余生(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58

秦戈坐了好久,地板凉得他有些难受。

膝盖发凉,腿脚也有些发麻了。

饭菜放在一边,早就凉了多时了。

忽然门卡卡响动了两下,母亲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一见秦戈失魂落魄的样子,赶快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又是搓手又是揉膝盖。

“傻孩子,妈妈都知道了。”

“……妈妈,他不是……他不是……”秦戈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般,急急地说著,也不管母亲一脸怜悯的表情。

他相信男人,但他也怕。

两种矛盾的心情在他身体里打来打去,快要把他撕裂了。

他抖抖索索地把胸口的吊坠拿出来:“你看,这是他在H岛送我的戒指。不止戒指,他还送过我几百万的钢琴,在他家里……”

“傻儿子……”秦母任秦戈急急忙忙说完了,才慢慢揉著秦戈的脑袋,“有种礼物叫分手礼物,你懂不懂?上流社会的富家子弟,玩完了到分手的时候,送你一幢豪宅,送你一台跑车,表示银货两讫,互不相欠。”

“……不是的,钢琴是老早之前送我的……”

“唉……你怎麽就这麽执迷不悟呢……不管是送礼也好,带回家见二老也好,都是没有用的……结了的婚都能离,何况是没结婚的恋人呢。说分手就分手,说没感觉就没感觉,这不需要理由的……”

“……”

秦戈没法说服自己相信母亲的话。

虽然他也担心男人真出轨,但只要别人这麽说,他就一定会反驳,会替男人辩解。

不知道他是想说服别人,还是说服自己。

“傻儿子,相信妈的话……你看是不是都被妈说中了?你的道行还浅著呢,被人耍了都不知道啊……”

秦戈拼命地摇头。

男人不是这种玩弄人心的人。

“唉……你爸走特别通道,出国的手续过两周就能办下来,这事基本上就定下来了。听妈的劝,你跟那男人,真的不分也得分……”

秦戈忽然抓住秦母的手:“妈妈!你帮我逃出去吧!我想亲口问他!如果他承认了出轨,我就跟他分手,然後出国!”

“如果他死不承认呢?”

“他若是不承认,只能说明他敢做不敢认,是个没担当的人,那我更要跟他分手!”

“唉……这……”

“妈妈!出了这种事,我还被关著,什麽都不知道!那我要等到什麽时候?您理解一下我的心情吧,妈妈……”

秦戈说得声泪俱下,秦母看著也不忍心。无奈秦父下了死命令,不等到签证下来,不准秦戈出门一步,秦母和佣人虽然同情秦戈,但还是不敢忤逆大家长。

“妈妈……妈妈……你就帮我一回吧……这事不问清楚,我就算出国了也不安心啊……”

秦母经不住秦戈一再摇晃,只好勉强点点头:“过几天你爸要去谈一单生意,到时候就能放你出去……但是你要快点回来,别被你爸发现了……”

“好好,我就问问他就回来……”

其实秦戈心里也不确定。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男人的消息,而好不容易有了点消息,居然又是这种内容。

这一次出逃,真的寄托了秦戈全部的希望。

他甚至不知道男人那时会不会在家。

如果男人当即否认,他便从此死心塌地,求男人把他藏起来也好,把他转移出国也罢,怎样都要跟男人在一起,会给母亲带来怎样的後果,他也管不了了。

如果男人承认,他不知道自己会怎麽样。

他没法想象。

他从未赌博,更遑论这样大的一场豪赌,赌注是自己的心。

在期待又恨不得那一天永远不要到来的矛盾心情下,时间终於走到了这一刻。

秦母打开了房门,给秦戈塞了个钱包,又低声嘱咐道:“你快去快回吧,你爸不知道什麽时候就回来了。手机还在你爸那儿,你能找得到那人麽?”

秦戈紧张得有些发抖:“能。”

天天经过小区门口,小区名字他记得滚瓜烂熟。

楼下竟然没有一个佣人,想必是母亲想方设法让他们也“不在场”。

秦戈出了门,便赶快上了辆计程车。

现在才五点,正是下班吃晚饭的时候。路上车很多,人也很多,计程车开不起来,秦戈心里急得发慌。

路上匆匆的行人赶著回家吃饭,脸上都是下班之後惬意的表情,跟他现在的心情,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好不容易到了小区门口,秦戈递了一张大票子就赶紧下车,背後司机还在啧啧:“住这儿的少爷就是阔!”

忽然觉得这个情景好熟悉,上一次他来找男人的时候,是误会男人在外面跟女人不清不楚,因此要跟男人断绝来往,把手机还他。

这一次,还是不是误会呢?

秦戈走到男人门前,忽然有些害怕起来。

如果不问男人,他可以装作不知道。

如果男人真的承认,他就连装都没法装了。

自己什麽时候变得这麽懦弱了呢?

秦戈举起手,犹豫了一会儿,才轻轻扣下去。

没想到门根本没关,他一敲下去,门就开了,他都差点被吓到。

屋里没开灯,暗暗的。他还没看清是什麽情况,首先就听到了男人粗重的喘息,夹杂著另一个少年“嗯……嗯……”的声音。

秦戈的大脑当场当机,眼前一黑。

他睁大眼傻看了好一会儿,眼前的黑雾才逐渐散去,屋内的情形才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男人坐在沙发上,仰躺著,衣衫凌乱地粗喘。男人面前跪坐著一个一丝不挂的少年,挺翘的臀坐在小腿上,光裸白皙的身体在昏暗中特别显眼。少年把男人的性器整根含进嘴里,口腔被撑得好大,还一脸陶醉的表情,不断发出呻吟,好像很爽。

秦戈认得这张脸。

这不是炒得发热的男人最近的绯闻对象麽?

这不是男人上次好心指点过他的“口交”麽?

他不愿意做,原来真的有人愿意做啊。

这一次真的不是误会了。

秦戈呆了一两秒,范希文微微侧过脸对他露出了轻蔑的表情。男人似乎也有些清醒过来,摇了摇脑袋眯著眼看著他。

秦戈忽然不想男人认出他来,赶快转过身带上门走了。

遇到这种事情,要赶快主动消失,不然等著男人的新欢赶他吗?

秦戈鼻子发酸,眼睛越来越湿,根本控制不住。

下了阶梯才意识到身上还戴著男人的“分手礼物”。

分手就分手了,送什麽礼物。

掰都掰了,要来戒指何用?

秦戈想把项链从脖子上扯下来,但链子质量很好,一下子扯不断。秦戈闭上眼下了死力气,颈子後面都勒红了,才把链子绷断了,连同手表一起,返身推开门扔在了地上。

回去再让父亲把手机扔掉。反正钢琴也在男人那里。

这样他就跟男人毫无瓜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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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戈几步跑下阶梯,男人似乎在後面叫什麽,他已经听不见了。

他死命跑出小区门口,一边抹脸一边跑到下一个街区,连撞到人都顾不上说抱歉。直到男人小区的牌子都看不见了,才觉得安全了。

很少这样剧烈运动,秦戈停下来喘气的时候才觉得心脏很疼,嗓子都像是咯血了,眼前也一阵一阵地起黑雾。

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狂涌,怎麽都止不住。

路人纷纷投来奇异的目光,有个老奶奶蹒跚地走上前来递了张手帕,秦戈捂著嘴摇摇手,赶快往前走去。

在男人和新欢面前还能装得很有骨气,背过身就再也撑不下去。

秦戈崩溃得一直哭,连话都说不出来。

视线里白花花一片全是泪水,路都看不清,只好沿著路边摸著墙慢慢走。

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样子不好看,他也顾不得了。

他实在是太伤心了,从没这样这样绝望过。

整个人就像被撕裂了一般,比男人进入他身体时的不适要疼痛百倍。

他觉得天都要塌了。

脑海里男人说情话的样子,做爱做到情动的样子,生气的样子,调笑的样子和刚才男人仰躺在沙发上的慵懒样子来回交错,他都快疯了。

他宁愿男人直接跟他分手,也不要这样被他捉奸在床。

在家里被禁足,焦急忧虑地苦等,费尽心思偷逃出来一趟,得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简直傻透了。

为什麽男人要这样对他?

之前挖空心思讨他开心,在手机里装定位仪,送他手表,钢琴,戒指,当著那麽多人的面给他献花,还带他到热带岛屿游玩,带他看日出。难道这些都是假的?

那些肉麻的情话,什麽“真想带你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去,把你囚禁在那里”,什麽“每次我在梦里抱你的时候,你就是这个样子”,什麽“我老大”,“我家领导”,这些都是说著玩的?

秦戈不明白,要怎样才能演戏演到这种地步?

男人怎麽不去提名影帝?

还是说男人之前是真心的,後来变心也是真的?

回来之後居然一句话都不说就去另觅新欢,就算是变心了,厌烦了,为什麽还带他出去度假,送他戒指?直接一句分手不就了结?

他理解不了。

他不明白男人在想些什麽。

他以前见过,谭晋要什麽东西,父母不给买,就吵著要要,真的给他买了,又被他弃在一旁了。

男人,大概也是一样的吧。

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得到了,也就厌了。

他这样无趣,除了学习和弹钢琴之外什麽都不懂,收到礼物也只会傻愣著,怎麽样也应该给男人口交以示报答吧。

难怪男人会厌了他。

秦戈一边哭一边沿著路边慢慢走著,都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妈妈嘱咐过的问完了就早点回来也抛在了脑後。

分都分了,早点回来晚点回来都是一样的。

也许半路出个什麽事更好,他什麽都不在意了。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上人渐渐变少了。

华灯初上,远处的高楼大厦上亮著光,不知是不是还有人在加班。街道上飞驰而去的汽车拉出长长的红色的尾灯。迎面而来的人都看不清楚面孔,只在汽车头灯照过去的一刹那在脸色投下些许光影。

原来夜晚的城市这麽寂寞啊。

他之前都没有发现过。

回家吧。

秦戈擦了擦脸,抬手招了辆计程车。

***

秦戈推开家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客厅里跪了一地仆人,母亲在一旁抹眼泪。父亲坐在沙发上明显余怒未消,一见他进来就大怒道:“还不给我滚过来!”

秦戈奇异地没有任何感觉,心里平静得像死了一般,走过去问道:“我跟林熙烈分手了。什麽时候能出国?”

秦母被吓得了张大了嘴,秦父也有些怔愣。

“过两周……”

“能再快点吗?”

他不想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了。

校园里哪里都有男人的身影。

男人在教室门口等过他,在天台跟他一起吃便当,亲他,在宿舍楼下接他,在篮球场打过球。

他怕这些过往像鬼魅一样纠缠他。

“呃……我会催一下那边。”

“谢谢爸爸。那个手机也扔了吧,没什麽用。我睡觉去了。”

不等父亲反应,秦戈就转身穿过跪了一地的佣人上楼去了。踩在楼梯上就像踩在云端。

秦母跟著就追过来:“儿子,你等等妈!儿子,儿子!”

秦母追到门口,捧著秦戈的脸,才发现他眼睛都没有焦距。

秦母赶紧把秦戈拽进屋,关上门,又是搓手又是拍脸。

“儿子,你怎麽了?别吓妈呀!……是不是那男人对不起你?妈妈去找他算账!”

秦戈抓住母亲的手拿下来,慢慢说道:“妈妈,我没事。”

秦母仍然是一脸不相信地:“你不要吓妈呀!不要想不开啊!妈妈最疼的就是你,你出了事,妈妈可怎麽办啊!”

“我真的没事。我就是想静一静。”秦戈勉强笑了笑,“我很累,要睡觉啦。”

儿子这样子明显不正常,多半就是出去见那人受了什麽刺激,秦母生怕他要想不开。

秦戈站起来拉著她走到门口,轻轻把她推出去,就关上门反锁了。

“儿子,有什麽事就叫妈啊!妈今晚不睡!”

里面没有回答。

秦戈全身的力气都抽干了,一下子趴在床上。

最初的震惊,伤心过去之後,竟然只剩下木木的感觉。

他这辈子第一次刻骨铭心的恋爱,就以男人劈腿,被他捉奸在床而告终结。

後来他才知道,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恋爱。

他不是个纠缠不清的人,小时候连东西都没有跟别人争过。到这种时候,也只有自己离开得有骨气一点。

没想到真的被谭晋和妈妈说中了。这大概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秦戈摇摇头,不愿意再去想男人的不好。

就让男人在他心里留下的,仍然是最美好的样子吧。

鲜币)爱後余生(黑道太子X商界公子)60

唔……好热……可是为什麽又在发抖?……

鼻子呼出的气好热……嗓子也好难受……眼皮沈重得快要睁不开……

秦戈费力地动了动手指,立刻听到耳边传来母亲激动的声音:“儿子醒了儿子醒了!”

嗯?……我生病了吗?……好难受……

秦戈勉强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墙壁,围著床站了一圈的人,爸爸,妈妈,管家,还有戴著眼镜的医生,护士小姐。

秦戈向右边看去,架子上吊著一个输液瓶子,外面阳光灿烂,几只小鸟正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

“儿子,你觉得好些了没有?”秦母倾身上前握住他的手,脸色憔悴至极。

“我怎麽了?……”

“你呀!”秦母又气又心疼,“你昨天反锁门干什麽呀!早上九点我看你还没起,怎麽敲门也没人应,把锁弄坏进去一看,你不脱衣服就趴在床上!儿子啊,你有什麽伤心事,也不要折腾自己的身体啊!”

“昨天太累了……就直接睡了……”

“哎……你啊……睡觉也不脱衣服!来喝点粥吧!早上刚熬的。”

秦母拿起一旁的保温饭盒,揭开盖子,粥还腾腾地冒著热气。秦戈在母亲搀扶下坐起身来,小口小口喝著粥。忽然想起有几次性事之後,他腰酸背痛坐在床上,男人也这样一口一口喂他,秦戈就再也吃不下去。

他轻轻推开碗,秦母连忙问道:“就吃这麽点,再多吃点啊……”

秦戈摇摇头:“我不饿,我想睡觉。”然後就躺下身拉起了被子。

秦母无奈和秦父对视一眼,只好跟医生护士一块儿出门去。

门外先是传来医生的声音,说什麽“情况并不是特别严重,只是受到打击免疫功能降低,加上晚上没脱衣盖被睡觉,导致寒气入体……需要多多静养……”接著就听到母亲的埋怨:“看你把儿子逼这麽紧,这下出事了吧!儿子要是抑郁了,我看你要怎麽办!”接著就呜呜哭起来,父亲无奈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你不怨那个混账,倒怨起我来了……好好好,是我不对,你别哭了,这像什麽样子,儿子还要静养呢……”

秦戈闭上眼,把被子再往上拉一点,盖住了耳朵。

昨天後来是怎麽回事,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并没有要刻意折腾自己,他只是累了,不想动了。

秦戈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母亲坐在旁边织毛衣,旁边放著一叠书,都是这学期的课本。

一周没去学校上课了,现在又生了病,不知道会落下多少内容。不过也没关系吧,反正都要出国了。

秦戈坐起来,默默拿起了数学课本。看了没一会儿,就有人在外面敲门。秦母看了一他一眼,起身走过去,才开了个门缝就欣喜地说:“儿子儿子,快看谁来看你了?”

秦戈抬起眼,原来是谭晋。

秦母说了句“你们慢慢聊”就带上门出去了。

谭晋一见他就皱起眉:“哎……你看你……搞成这个样子……”

之前还水灵得像桃花一样,顾盼都无意是风情,现在憔悴成这样,一张脸比病号服还白,下巴也又瘦又尖。原本就没几两肉,现在更是形销骨立,如同骨架。连带他觉得睫毛都更细更轻了,有点微风都要抖。让人有种一碰就会碎掉的错觉。

“要不是伯父来问我,我还不知道出什麽事了呢。”

秦戈知道他在说什麽,静静垂下眼眸。

见好友一副快坐化成仙的样子,谭晋无奈道:“哎……我错啦,不该说他。”这个时候再说什麽“早跟你说不要接近他”之类的,除了更打击人也没有什麽用。

“你呢?身体恢复得怎麽样?打算什麽时候来上课啊?”

“可能不来上课吧……我要出国了……”

“什麽?!”谭晋眼珠子差点凸出来,“这还有半学期呢,你就要走?”

“嗯。”

“唉……好吧……”多半又跟那个人有关,他也是前几天才看到小报消息。下次碰到他一定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秦戈这麽好的人他也敢伤,啐!“我大概要念完高中再出去混个文凭,就只有你先过去把地皮踩热啦。”

谭晋想讲点好笑的,话音刚落看见秦戈那垂眸忧郁的样子,又觉得嗓子都堵了。

“喏,这是最近的卷子,是顾梦托我带给你的。”

秦戈接过来展开看了看:“替我谢谢她。”

谭晋讲了些学校和宿舍里的趣事,什麽赵天一追女被拒啦,什麽罗缜上课看黄色漫画被老师逮到啦,他打球撞到额头啦……在他卖力地唾沫横飞下,秦戈总算露出了一点点笑容。

有谭晋这样的朋友也好,在旁边一直说话,他就没有心思再去想男人了。

秦戈输了两天液,病情好转很多之後就被接回家住了,据母亲说是怕“交叉感染”。这几天他就埋头看课本和英语,电视也不看,电脑也没开。他不全身心投入到一件事情中去,就总是会想起男人。母亲和父亲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他看著都累,但是也不想解释。父亲把他的手机还给他了,至於男人送他那个手机,就随便吧。

秦戈病好了就跟父亲请了个“假”,想回学校看一下老师同学,再住一下那个他没住几天的宿舍,跟疏远很久的舍友们聊聊。宿舍是男人强迫他住的,才过了三个月,他们就分手了。真是可叹世事造化。

秦戈去办公室跟老师们都作了别,几天前秦父才来办了手续,大家也都知道秦戈要出国了,纷纷表示出去了要更加努力争气。在班主任的安排下,他还跟全班同学都道了别,场面意外地感人,还有好几个女生哭了。

经过他和林熙烈曾经同桌过的教室,里面坐的,又是另外一批人了。

秦戈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很难忘记男人抬起头的那一刹那,还有他第一次给男人补习的阳光明媚下午。

以往的甜蜜时光,在分手後竟然都成了伤疤。

如果他那时没有跟男人说话,也许现在他仍然认真学习著,考上国外的大学,出国去,遇到一个好女孩,跟她结婚,走完平静的一生。

认识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他都不知道是幸运多一点,还是不幸多一点。

走过足球场,秦戈微微出了会儿神。

球场上仍然有一帮人在卖力地跑动。初夏已经有些燥热的风吹在他脸上,让他有点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远处的舞台上,一个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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