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向南再次转身时，终於忍不住看了林笑然一眼。那一眼里有什麽林笑然无从得知，因为他的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
第8集补偿激爱
Love，Fantasy108
从向南走後林笑然就一直在哭，压抑不住声音，停不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这样，好像很难过，但其实又不是那麽难过，像是在哀悼什麽，但也许原本就不曾拥有过。真实的只有胸口揪扯的疼痛，还有窒息般的憋闷，好像只有放声痛哭才能聚集起些许呼吸的力量。
何家远早就退出来了。他被林笑然撕心裂肺的哭法吓到，一时竟也不知所措，木木地看他趴著哭了好一会，才捡起一旁的毛巾，去隔壁浴室淋了热水，回来帮他清理下身，然後为他穿上衣服。
林笑然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悲情世界中，任凭对方摆弄。何家远看著这个大自己将近十岁的老男人，头发乱乱眼睛肿肿的，哭得像个脏兮兮的小孩，忽然觉得可爱得不得了。
何家远轻柔地用手梳理著林笑然的头发，然後摸著他的脸颊帮他擦眼泪，哄慰地说：“小林老师，别哭了，刚才很痛吗？对不起啊，噢噢，别哭别哭，下次我会轻一点的。我喜欢你啊老师，因为喜欢才会对你这样的。”说著搂过他瘦削的肩，吻了吻那泪湿微咸的嘴唇。
林笑然哭得迷迷糊糊，不太确定自己听到了什麽。“喜欢？他是在说喜欢吗？喜欢我？”发愣地看著对方，惯性地啜泣著，不时夹杂“呃”的一声哭嗝。
何家远细致地帮林笑然整理好仪表，然後拉起他手：“走吧老师，我送你回家。”
熟悉的话语和口气，向南也经常这样对他说。林笑然耳边突然响起他清晰的声音：“老大，等会你把老师送回家吧。”眼前隐约是他低著头不愿看他们的样子。心中刺痛，立刻针扎似的甩脱了何家远的手。“不、不用了……”刚才哭得太用力，声音不能自控地颤抖。
何家远略感意外，却也不甚在意，上前一步又来拉他，林笑然像躲避瘟疫一样连连後退，被长凳绊住差点摔倒，眼神仓惶得像面临虎口的小兔。
“老师你怎麽了？”林笑然的反应让何家远很不是滋味，又上前几步逼近了他，“你就这麽讨厌我吗？”
林笑然被眼前高大的身影笼罩，紧张得频频憋气，额头已布满晶莹的细汗。不敢抬头看对方，只木讷嚅喏著说：“不用你送，我，我自己可以……”
“那怎麽行呢老师，我可是答应了南南要送你回去的，你想害我被他骂吗？”何家远略带强势的耍起了无赖。
林笑然一听到向南的名字，心中像被铁锤砸了一下，冷硬生疼，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哗哗而下，视线模糊一片。向南……我真的不知道该怎麽办，好累……
“老师？你怎麽了？你还好吗？小林老师？！……”何家远的声音渐渐遥远，直至消失，眼前一片黑暗。
林笑然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自家的床上。全身无力，眼皮很沈，忽然额头上凉凉的──有人拿湿毛巾轻手轻脚地在帮他擦汗。费力地睁开眼，几番聚焦，终於看到那张熟悉的俊帅脸庞，眼眶顿时湿热起来。
“向、向南……”嗓音干哑，虚弱得像鬼一样。
“老师你醒了？感觉怎麽样，还难受吗？”向南声音平静沈稳，没有太多的情绪，可林笑然听在耳里，心立刻揪成了一团，眼泪不能自控的滑落。
“对……对不起……对不起……”林笑然哑声哭泣，“我不想的，我不想的……你别，别生气……”
向南一下子黯然了许多，逃避地闭上眼，眉头紧皱，像是不愿听懂林笑然所说的歉意，更不愿去回想之前看到的那一幕。然而听著他凄切的哭声，一颗心又阵阵发酸，沈甸甸颤抖。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低垂视线看著自己手上的毛巾，声音发涩：“老师你发烧了，是老大送你去医院的，帮你打了点滴，配了药。他不知道你家在哪，就打电话给我……”向南没有说下去，何家远只是打电话问他地址，是他二话不说赶到医院，坚持由自己送老师回家的。
“老大他……他好像，也很紧张你……他很後悔。”向南困难地说出这一句，莫名地带著一点等待判决的心情，俯身把头埋在了林笑然的床沿、他的手边。
林笑然突然感到一阵心慌，一时止住了眼泪，带著余留的哭腔问：“向、向南，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是不是，嫌我脏……”
话还没说完就见向南猛的抬头，埋怨地看他，终於目光灼灼，不再是死水般的平静。“怎麽可能！小林老师，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我要你，一直都要！我……我只是怕……”
林笑然并不是很明白向南在害怕什麽，他只听得见那句坚定炽烈的“我要你”，“我要你”，“我要你”！泪眼朦胧地就笑开了，身上忽然充满了力量，坐起来扑上去，一把搂住向南的脖子，急切地寻找他的嘴。
向南脸上被印上了好些湿润发烫的吻，心弦颤动间，被亲住了嘴唇。缠绵中带著撕扯，两人像被点燃引线的爆竹，在“兹兹”的火花中扭动绞缠，然後“彭”的一声，飞上了天。
林笑然挂在向南身上，整个人向他歪斜，屁股从床沿滑落，被向南及时用手托住。似乎不满意被侧抱的姿势，他扭动著绕过一腿，变成跨坐在向南身上，嘴唇片刻不愿离开的又吻上去，却被对方按住了肩。
“老、老师，你还在发烧……”向南面色潮红、气息涌动，分明也已动情，林笑然只问：“你不想要我吗？”
向南看著林笑然水润的眼神，被迷惑般讷讷的：“我想啊，可是……啊！”说出想要的下一刻就被林笑然仰面推倒，一手揉上了他的胯部，另一手开始解他裤子。向南受不住刺激频频吸气，“老师，你……我……”
林笑然摸上他已经半硬的性器，毫不迟疑地俯身含住。向南的硕大很难用嘴包裹，林笑然每次总会被他噎得难受，所以以往向南体贴地很少让他口交，但这一次，林笑然想这样做。被灼热的硬挺抵住了深喉，仍不罢休地往里吞，带著些自虐的亢奋，由疼痛的刺穿感受著向南对他的渴望。
“啊~~老师……啊！轻、轻一点，你会痛……啊~~~”向南嘴上还有一星半点的理智，实际早已迷乱，双手揉乱了林笑然的发。火烫湿润的口腔让他疯狂，小巧唇舌的努力爱抚让他晕眩，一记记力道十足的顶刺，已经分不清是被动还是主动。
“啊！！~~~~~~~~~~”随著猛烈的一阵痉挛，向南失魂地喷射出来。林笑然牢牢吸住他，把激情的精华一滴不漏地吞下，发出“咕嘟咕嘟”的淫靡吞咽声。
“老师……”这一声轻唤像是呻吟又像是叹息，灭顶的快感让向南眼眶蓄泪，心里被暖暖的爱意和感动包围著。他爱怜地摸上林笑然红豔发烫的脸颊，替他擦去嘴角的几点白浊。林笑然伏上他的身体，趴入他怀中，像个乖宝宝。
“向南，要我吧。”林笑然静静地说，“我想和你做爱。”
刚从高潮的余韵中清醒了几分，向南只觉得脑子又暖洋洋发晕了，叹著气说：“老师，你会没命的。”
“我，我喜欢你，向南。”林笑然说出了他从未对向南说过的话，心里有些惶惑，但他此刻没有办法深思，明知可能会承受不住，仍一意孤行地诱惑：“干我吧！”
猛一翻身把林笑然压在身下，向南的目光像要吃人，“老师，你完了！我也完了……”随即凶狠地咬上了他的嘴唇，两手失控地撕扯他的睡衣，转眼间布帛碎裂，露出了白玉染霞的迷人身体。
向南如出闸的猛兽，从嘴唇到乳尖，极尽撕咬啃噬，直想把这满口香豔的嫩肉吞下肚去。经不住情欲和疼痛的夹击，林笑然发出嘤咛婉转的呜咽，时刻刺激著饿狼的耳鼓。
向南被欲火烧得浑身毛孔都在灼痛，忍无可忍地怒吼一声，粗鲁地把林笑然翻过身，捧住他的白腻翘臀便猛的刺入，因发烧而比平时更为灼热的甬道立刻将他紧紧缠住。
“啊！！！啊、啊、啊……”林笑然应声鸣叫，完全无法控制音量，火力疯狂的撞击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矜持的遮羞布扯得稀烂，震得他神魂俱散，就算喊叫得整栋楼都听到，此刻他也顾不了了。
“哼啊呜~~呜……”後穴被磨得充血刺痛，林笑然放浪的吟叫中不由自主夹杂了哭声。向南红著眼，摸上他的腰臀：“老师，对不起，我忍不住……”本是满怀歉意的抚慰，狼爪却带著自己的欲念般大力揉捏，把白生生的软嫩臀肉掐得变形。
林笑然终於忍不住尖声抗议：“啊！好痛！”向南手一顿，不再蹂躏他的屁股，转而顺著脊背往上滑，微汗发烫的黏腻肌肤把他的手掌紧紧吻住。手绕到胸口性感的锁骨，扣著林笑然一下子把人往上架起，另一手掰过他的脸与他深吻。
原本支撑上身的两手脱离地面，发软的双腿无力为继，只能重重坐下，两人咬著嘴一齐发出悠长的闷哼。向南胯下疯狂地顶撞，每一下都把林笑然撞得往前扑，两手又及时地抱住他上身往回拉。林笑然觉得自己腰快被折断了，屁股也快被捅烂烧坏，却著魔一样不愿喊停。
向南进入了最後的冲刺，两手扣著林笑然的肩把他压在地上，一下下夯实地往那销魂肉洞里扎。林笑然在被按到地上的时候就颤巍巍射了出来，已经虚弱地叫不出声，只嘤嘤呜呜含糊地哼著。随著最後一个猛刺，滚滚热液灌满了肉穴，向南晕眩著伏上去，膜拜一般亲吻林笑然的背。
从背後搂抱著林笑然躺了一会，向南抽身出来，把他抱上了床。看他因微眯而显得狭长的媚眼正朦胧地看著自己，顿时欲火又起。然而汗湿的额头和吃力的喘息都显示对方已经没有体力再来一次，向南的上半身与下半身进行著激烈的斗争，却看到林笑然向他伸出了手。
被拉著在林笑然身边躺下的时候，向南已经决定忍耐了，轻柔地替他盖好被子，不动声色用被子挡在两人之间，最後凑过去送上一个晚安吻：“老师，谢谢你，我爱……”
“你”字还没说出口，下身的硬挺就被钻过来的一只手摸住了。“老、老师！”眼看自己体贴的忍耐就要前功尽弃，向南不由有些气恼：“你真的不要命了吗？乖，睡吧，我陪你。”
林笑然闷声不响，揭开向南的“被子墙”靠了过来，钻进他怀里，闭上了眼。向南无奈地哀叹：“也不用这样考验我吧……”此时怀里的人转了个身，背靠著他，沾著体液还有些湿漉漉屁股贴住他的肉棒，轻轻磨蹭。
如果这样的挑逗还能忍住，估计就离性无能不远了。向南暗骂一句“该死！”便著扶下身叫嚣的怒龙挺身而入。林笑然嘤咛一声，扭动起翘臀，向南竭尽全力克制著，温柔顶送。
这一次两人做得温情缱绻，像睡前温牛奶，舒缓宁神。做完的时候，林笑然已经累得睡著了，向南轻轻退出，让他躺平了睡得舒服些。亲了亲他微张著呼吸的嘴，算是真正的晚安吻，然後搂著人睡下，心中满是说不尽的柔情。
我这次真的良心很好吧
第9集虎狼之争
Love，Fantasy109
何家远最近心情格外阴郁。一个星期了，他总是不由自主地在关注那两个人。不注意还好，这一注意就发现了许多看似不起眼的暧昧细节。
上课时小林老师又敢看人了，讲课声音也变得响亮，会不时朝著某个方向露出微笑，心情好了甚至还会讲个冷笑话。向南再也没有在他的课上吵闹过，相反还会帮忙维持课堂纪律，把身边聊天嗑瓜子的同学骂个狗血喷头。前些天小林老师感冒，向南每天用保温瓶带著一罐姜茶，却从不见他自己喝。向南还是每天一放学就溜得没影，三天两头穿著和前一天一样的衣服来上学……
何家远想起一礼拜前在医院，向南接到他的电话二话不说就赶过来，神色有些木然，却坚持由他来送小林老师回家……第二天，他和老师都请了假没来学校。
这一个礼拜，向南没有主动跟他说过一句话……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这个以往玩闹起来生冷不忌、把“朋友妻，一起骑”当做口头禅的哥们，一不小心栽进情网了，变成了一个专情好男人。然而自己无法为他高兴，因为……他该死的在嫉妒！
那个唯唯诺诺一无是处的男人，白皙得像缺乏阳光的植物，纤瘦得像一把就能把他的腰折断，被人抱在怀里、压在身下的时候，眼神就好像受惊的小鹿，让人很想要呵护他，却更想狠狠地蹂躏他。
真是个有意思的老男孩。
何家远想著那人，嘴角不自觉勾起微笑，下一刻却又黯然。明明是他先发现的！是他最早留意到男人的诱人与可爱，是他第一个吻了他，当著全班的面！看似没心没肺的调戏，可若不是这个念头已在脑中盘旋过几次，又怎麽会变成自然而然的第一反应？
他知道自己对那男人有些好感，却并不急著做什麽。从小到大的优越感让他习惯了守株待兔，因为美食总会送上门来供他享用。第一次和好哥们一起掠夺和占有，对他来说是个愉快的意外。他没有在意自己不同寻常的投入──那是他第一次帮别人口交，帮一个男人。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是多麽荒唐，自己又是多麽迟钝！一定要等到老男人被人抢走，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想与别人分享他！
上次做爱以後，林笑然简直把心都要哭碎了，他对他的碰触是那样厌恶！当时就像被利爪挠心一样，胸口疼痛的窒息感久久不散。为什麽？为什麽他只比向南晚了一步，得到的结局就这样天差地远？！
冷眼旁观了一个星期，何家远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该不该放弃。毕竟向南是他多年的朋友和兄弟，因为两家密切的生意往来从小就认识了，交情就算谈不上推心置腹、两肋插刀，至少也是互相信任的知交好友。或许应该就这样放手，成人之美吧。
课间在走廊里吹著风，何家远落寞地下了这个决定。感到前所未有的沮丧，他打算翘掉下面的几节课出去散心。刚走到楼梯口，就迎面碰上了那个这些天总在他脑中进进出出的人。
怕自己下一秒就反悔，何家远不敢多看他，只叫了一声“小林老师”，便绕过他下楼。
“何家远，你去哪里？马上就要上课了。”林笑然为人师表的本能发作，虽然在学生中一直没什麽威信，看到不听话的还是忍不住想管一管。
何家远没有理他，还是自顾自往下走。不知是不是近来习惯了向南的呵护，林笑然胆子变大、底气变足了，没有一点危机意识地追上去，“何家远，老师跟你说话呢，你怎麽这种态度。你当班长的，打算带头翘课吗？……啊！”
林笑然一肚子婆婆妈妈的长篇大论戛然而止──因为何家远已经旋风一样刮回来，一把拉住他的手，把他扯进了一旁的男厕所。
何家远力气大得吓人，“砰”的甩上门，按著肩把人狠压在了门背上。林笑然怎麽都挣脱不了，肩膀被按得生疼。漆黑的两眼盯著自己，火焰蹿动，让他心慌。何家远几乎是吼著撂下一句：“我什麽态度？这就是我的态度！”然後狠狠吻上了林笑然的唇。
狂风暴雨般的撕咬啃噬。被吻得迷乱又害怕的林笑然尝到了血腥味，这才如梦初醒地开始捶打推拒。不粗壮却极有力的一双臂膀紧紧箍著他，青春而健美的胸膛重重挤压著他。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口中鲁莽嗜虐的唇舌变成了温情款款，百般痴缠。林笑然越发昏沈了。
一吻终了，林笑然已经手脚发软，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光了，只能靠著非礼自己的人喘气。
何家远被林笑然含糊的反应鼓舞，压著声问：“老师，舒服吗？”感觉到怀中人突然的僵硬，干脆把他拉开一些距离，凝视著他的眼睛，“老师，你讨厌我吗？”
大脑由於缺氧正在罢工，林笑然愣愣地看著对方。
“讨厌吗？”何家远又问。
林笑然这才有了一点被问话的自觉，混沌中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觉得眼前这人，虽然谈不上喜欢，却也谈不上厌恶，便摇了摇头。
简单的一个反应，让何家远脊背蹿过一道热流，狂喜到亢奋。忍不住亲了亲那红润的嘴唇，“老师，我就知道，你对我也有感觉的对不对？我就知道！”
恍惚间，林笑然终於发觉有些不对劲。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何家远搂著肩抱著屁股转了好几圈，头都转晕了。好不容易不转了，两脚刚著地，嘴上又被吻住。眼前的两眼离得太近看不清晰，只见一片光芒璀然。
从刚才起一直在头晕，林笑然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贫血。口中空气都被吸光，快要窒息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上课铃声。林笑然惊得一跳，下节就是他的课，他还昏头昏脑的在这里干什麽？！
手上嘴上推挡不开，情急之中脚下胡乱蹬动，结结实实踩了何家远两脚。对方“唔”的痛哼，终於放开了他。何家远委屈哀怨的眼神让林笑然有些内疚，於是气喘吁吁地道歉：“对，对不起，我该去上课了……”
“老师等一下！”何家远按住了林笑然去扭门把的手，“老师，请你记住一件事。我对你的爱，不会比向南少。”
林笑然像被烫到一样猛的收回手，清楚意识到──何家远知道他和向南的事了。
不知道向南为什麽要瞒著他们，林笑然自己很享受这种隐秘的二人世界，很有安全感。不过他也知道纸包不住火，向南的三个死党迟早会知道他们的事。这麽一想，也就不那麽惊慌了。然而又有了新的问题──何家远。他在说什麽？爱他？
“我，我和向南在一起了……”拒绝别人的爱意从不是件轻松的事，尤其是对林笑然这样缺乏爱情实践的人来说。他几乎像是在承认错误一样羞愧，低头嚅喏著：“对不起……”
“老师，不要说对不起，我不是在逼你接受什麽。我知道你和向南现在……很好，可我没办法，没办法……不去想你。老师……”微颤的手抚上林笑然的脸，何家远陷入了绝望地挣扎。理智告诉他不应该继续纠缠，可心里的恶魔却在张牙舞爪地叫嚣：别管向南了！抢过来！把他抢过来！
好想好想，再吻吻他……
林笑然看著何家远痛苦压抑的神情，心里有些发酸。他不明白自己有什麽好，值得眼前的大男孩这麽难过。就因为这不洁净的身体？
阴暗苦涩的滋味他最熟悉，难以挣脱的绝望他最了解。以往不幸的遭遇并没有让林笑然变得坚强，而是让他从骨子里惧怕痛苦，本能的回避一切尖锐的撕扯。他所有的智力和勇气都用在逆来顺受上了，只为了减轻痛苦，护住自己脆弱的壳──只有在那里面，他才觉得安全。
林笑然是那麽全心全意地想要逃离痛苦，向南的出现给了他希望，所以他爱他，爱到不能自拔！而现在，一向是受害者的自己，竟成为了别人痛苦的原因？他完全不能接受，几乎有种恐慌的罪恶感。
自己算什麽呢？一个一无是处的老男人而已。如果这样的自己，会让求而不得的何家远这麽痛苦，他真的觉得，没有什麽好坚持的了。
林笑然的手覆上了何家远的。对方很不确定地看他，好像很想哭，或是很想笑，却都不敢，屏著气等待。林笑然上前一步，轻轻拥住这个有些神魂不定的大男孩，叹息著说：“不要难过。如果你想要，我就给。”
喧哗的教室里，向南早就等得狂躁不安。他知道林笑然最看重自己这份工作，水平能力先不说，态度绝对无可挑剔，认真负责一丝不苟，从来不会上课迟到。可到现在上课已经十分锺了，他还是没出现，这太不正常。
早上一起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难道突然身体不舒服了？还是临时碰到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