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chapter9
爱情,属于两个人,对他们来说都是纯粹的与世隔绝。像自由一样,从不矫揉造作,却需要一种平静的果敢。
--布勒东《疯狂的爱》
很久以前陈路也曾认为,接吻是一种技巧,全靠身体魅力去征服对方。
可是后来,他渐渐明白了。
当你想吻一个人的时候,只是想通过亲吻证明他在这里,和你一起在这里--那个男孩教给他的不带任何情欲的吻,最痛楚,也最幸福。
不管秦越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它的结果,不过是在揭陈路的伤疤,赤裸裸的提醒他想亲吻的人,已经不再了。
但陈路毕竟是陈路,从来不喜欢站在被动的地位。
秦越很柔软很诱人的挑逗,更多得像是在和他较劲,陈路低垂着蓝色眼眸,俊美的侧脸没露出更多的表情,却猛地反手把秦越压在墙边,很暧昧的禁锢住他的空间,深深浅浅的唇齿相依。
许久,当他终于离开时,秦越已经喘息不均,有些腿软的扶住陈路,桃花眼湿润间特别明亮。
"看你这个样子,也会自信到让我怕你?"陈路渐渐露出轻笑,拿开他的手。
秦越不怯他调侃,故意有些色情的舔了舔自己的薄唇,问道:"你不觉得感觉很好吗?和我试试吧。"
"吸毒感觉更好。"陈路回了他一句,作势要走。
秦越不甘心的想说什么,没想到墙角竟然忽的出现个微醉的男人,疑惑的嘟囔了声:"陈路?"
见是报社记者,电光火石之间,陈路拉起秦越就在昏暗的走廊里开始逃跑,他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玩心起来了,记者不是傻瓜,那种姿势谁会不懂在干什么?
而泡MB的绯闻,在大陆娱乐圈对艺人绝对是个毁灭性的打击。
天使总是在关键时刻现身。
两个人快的几乎是摔过拐弯处,再次遭遇了夏澜天,她大约是看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冷静的推了秦越一下:"你快到大厅去。"
然后拉着陈路就进了ladyroom关了门。
"幸好我没出去。"夏澜天见一时无事,拍拍胸口浅笑着说。
陈路有点哭笑不得:"我躲在这也不是办法,反正那个记者已经撞破,他还是会乱写的。"
夏澜天想了想,拿手点着嘴唇道:"没关系我们就玩个狸猫换太子吧。"
陈路有点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夏澜天很神秘,指着隔间说:"你进去等我十分钟,我会回来找你,小心别被人当色狼啊。"
没等陈路反驳,她就神神秘秘的拉开门出去了。
果然,八分十七秒,陈路无聊的蹲在马桶盖上看着手机计时,她又神奇的提前杀了回来。
夏澜天在隔间外说:"你别吃惊。"
说完推开了门。
片刻间大少爷还是看愣了。
这个女孩不知道从哪借了个短假发,估计又是从秦越那里抢来的男士衬衫,一米七的个子瘦伶伶的站在昏暗的灯光中,还真是很以假乱真。
"快走吧,祈祷我们还能遇见那个记者。"夏澜天有点小得意,弯着大眼睛说。
陈路终于发出声音,感叹了句:"幸好你是平胸。"
后半夜B城的街上也没有什么行人了,冬季的风寒冷至极,几乎把路灯的光芒凝固在空气中了。
夏澜天站在西单的天桥上,很安静的看着近处远处灯火一片辉煌,散下的长发飞舞如同蝴蝶般美丽。
"给。"陈路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把杯温热的咖啡递到她的面前。
夏澜天用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接过时冰凉的手指触到了陈路的手。
没办法的叹了口气,陈路把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身上,说道:"让你呆在车里不听话,想生病吗?"
"不用,你不也会冷吗,是我发神经嘛。"夏澜天看着他里面同样单薄的衣服,推辞着往下脱。
陈路摇头:"我习惯了,以前陪我老婆发神经,一冻就是一晚上。"
沉默了两秒,夏澜天忽然侧头问道:"那个林亦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郑洛莱说他很漂亮,但是聪明又自私,我总觉得不是
"为什么不是?"陈路反问。
"我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好人吧,好人总会喜欢好人的。"夏澜天表情很安静。
陈路却笑出来。
"怎么了?"夏澜天疑惑。
"第一次听女孩儿说我是个好人。"陈路翘着嘴角。
"本来就是,如果你不是好人,就不会三番两次的拒绝秦越。"
陈路不置可否,有点开玩笑的说道:"我拒绝他是因为他不如我老婆好看,我老婆真的很漂亮。"说着还拿出皮夹给夏澜天看照片,炫耀珍宝似的问她:"没骗你吧?"
"哇哦夏澜天好奇接过来端详,看到上面的男孩子精致至极,不由感叹了声。她从前还是想象不到两个男生在一起能有多搭,可是现在她是有点想象不到是,这么可爱的林亦霖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
她抬头见陈路满脸幸福,也忍不住笑起来:"我没谈过恋爱,但是好羡慕你们,你和他在一起的感觉肯定很美好。"
"是很美好陈路喃喃的看着远处灿烂的灯火,轻声说:"我老婆和你想的不一样,他是个很有上进心很善良的人,虽然在我不懂事的时候,也觉得他自私过其实他并不自私,他已经把能给我的都给我了,是我需索无度,做了很多伤害他的事情,他才会离开我的。"
夏澜天不知道说什么,便默默的喝了口咖啡,看着陈路完美的侧脸有些走神。
"虽然是这样,我还是会想,是不是有一天他就会回来了,告诉我他已经原谅了我。"陈路闭上眼睛,带着孤单的笑意:"我真想用我的一切去换他这句话。"
夏澜天听了,便在一旁呵呵的笑。
"很傻是吗?"陈路说。
"以前紫薇说你是个恋爱白痴,我不了解,现在我开始觉得她说得并不对,你是个在爱情上很聪明的人。"夏澜天捧着自己冻得微凉的脸感慨道:"你知道自己要喜欢谁,而且能坚持这么久,很难得了。"
陈路看着她刚刚褪下稚气的脸,心想你还真的没谈过恋爱。
分不清什么叫坚持什么叫身不由己。
但他没说任何话语,这些道理不是口口相传就教得会的东西。
"太晚了,我送你回家吧。"陈路道。
夏澜天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能叫你哥哥吗?你比我哥还亲切啊,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夏澜天不好意思的笑笑。
陈路听了这话不知道想了什么,忽然把脸凑过去。
两个人离得特别近,唇和唇的距离不到一厘米。
他见夏澜天只是张着大眼睛满目疑惑,又忽然笑出来:"好啊。"
不是腹诽,只是这个世界上借着玩兄妹游戏而另有所图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chapter10
但愿你是我生命中最后的人,难道只有今天你才会来到我的身边吗?
--布勒东《疯狂的爱》
每一个成功的人都能掌控自己的人生,林亦霖总是这么相信着,所以他从始至终,都在学习如何控制自己--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情感,自己的未来。
其实这并不困难,只是,远比想象中痛苦得多。
重庆在零八年到来的时候也开始寒冷了起来,林亦霖走出电梯,伸展了下快要僵直的手指,才按响门铃。
"你来得真早啊,我还没把饭做好呢。"程然很快开门,浅笑着向他打招呼。
林亦霖赶紧从书包里拿出两本美国原版的建筑摄影集,递给他道:"我不吃饭了,说好只是来还你书的。"
程然不理他的推辞,温柔的把林亦霖拉进屋:"听话,不然我白忙了。"
"可是我明天要考高数的,太晚回不去了。"
"我送你。"
"我不要吃。"
"那也先暖和一下再走,看你冷的。"程然按着林亦霖的肩膀让他坐在沙发上,倒了杯温热的橙汁,微笑:"还是吃了饭再走吧,马上就好。"
说完也不和他废话,转身就进了厨房。
林亦霖无奈,但他总是勉强自己去培养对程然的喜欢,态度明显的连程然都明白,这个小孩儿是在以为,感情像种固体,这边多一点,那边就可以少一点。
于是他还是决定打乱自己的学习计划,端着橙汁随手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又是娱乐新闻,又是在播报陈路的最新消息,这种情况不知道已经发生几千次了,他很刻意的想换台,但今天的新闻很不一样。
"据知情人士透露,昨晚我们陈路王子在酒吧和一位女孩行迹暧昧,两人不仅在酒吧里被记者撞见,最后还大大方方的手牵手开车离去,据此多家媒体对陈路进行了采访女主播念着嗓音甜美的港台腔,屏幕一闪被导播切换成了摄影记录。
吵吵闹闹的某手表新品发布会,陈路照旧气质出众,被无数话筒围着浅笑敷衍。
"陈路,据说你昨晚和女孩在酒吧约会被曝光,有这么回事吗?"一个男人问道。
"没有约会,只是普通朋友的聚会。"
"那个女孩也是光线传媒旗下的艺人吗?可不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
"暂时无可奉告。"
"你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为什么每次都问我这个问题,如果我有女朋友不会刻意隐瞒的,肯定会让大家知道。"陈路呵呵的笑,并不太真诚。
一个女记者又追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这个没有什么固定的要求,看缘分嘛。"
女主播画面被切回,她又模棱两可的说道:"虽然路王子一口否认这件事情,但同时有记者拍到两人当街接吻和亲密聊天的照片,相信其中定然另有隐情。据悉,这个神秘女孩儿也是光线传媒即将力捧的女歌手之一,不知这件事情是光线传媒的刻意炒作,还是
林亦霖忽然关了电视,客厅里顷刻静了下来。
他的脸还是没有表情的,但不知为什么,心里却沉得发疼。
娱乐圈鱼龙混杂,并不值得认真,可是电视上放的那些照片不是假的,林亦霖当然看得出陈路对那个女孩子的态度,那是不受任何人勉强的发自内心的爱护, 他牵着她的手,他为她开车门,他给她买一模一样的咖啡,他把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嫉妒混合着失落,根本无需自欺欺人,因为这种苦涩的感觉已经不知不觉传遍了全身,痛的让人发颤。
闭上眼睛,林亦霖深呼吸了两次,然后默默的告诉自己,这不关他的事了,他根本没有资格产生什么想法,当初陈路这样对他宠得过分的时候,是自己大喊着不要毁了一切。
谁都有自尊,他伤陈路伤得那么深,陈路又怎么会不努力着走出过去。
照片上的女孩清纯又高贵,林亦霖苦笑自己该为陈路高兴对不对。
"开饭了,去洗手吧。"程然从餐厅探出头来朝他道。
林亦霖回神,木讷的起身,走进了洗手间。
摆好碗筷又盛好了汤,程然奇怪这小孩儿怎么还不过来,便不放心的走过去看。
没想到林亦霖跟丢了魂儿似的,把温水开得哗哗响,冲着双手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程然问道,替他关了水,又拿起雪白的毛巾细心的帮他擦手。
林亦霖默默的抬头看着程然,修美的双目很迷惘,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什么不开心的,和我说说,不要这个样子程然还没说完,话就被林亦霖忽然的亲吻打断。
他吃惊的忘记了动作,任林亦霖扶着他的双臂,抬头半张着眼睛不断变换着角度,满是诱惑的吻着。
这不是普通的亲吻,程然在他温热的舌尖伸进来时,忽然克制的扶开林亦霖,心跳很快但语速很慢:"别这样,我不想你有事情不开心。"
在性事上林亦霖并不是一张白纸,他的经验甚至比很多同龄人要多的多,虽然和陈路做爱总是陈路主导,但两个人长时间的亲密还是让林亦霖学会了如何用身体说不愿意--或者如何说愿意。
"你不是喜欢我吗?那我们在一起吧。"
美丽的笑容浮现在那张年轻而精致的脸庞上,虽然程然看出他并不真心,至少不是出于喜欢,但还是有了刹那的失神。
就是这刹那的时间,林亦霖又温柔的吻住了他。
没有故意诱惑的去抚摸程然,他明白程然阅人无数,不会被短暂的快感冲昏头脑,便反而很聪明的去解自己衬衫的扣子,动作轻柔的试图脱掉它。
"林亦霖。"程然有点受不了,侧头躲开那种少年才有的清新气味的亲吻,无奈的劝道:"我是喜欢你,但没有要求你做这些事情,好好的,好吗?"
"我就是想做,你不愿意我就找别人去。"林亦霖挡开他想给自己系衣服的手,扬着尖下巴挑衅。
"你这个小孩儿程然无奈。
"我就这么差,一点儿魅力也没有吗?那你干嘛喜欢我,拿我开玩笑?"林亦霖水漾眼神带了点埋怨,委屈的瞅着程然。
他知道陈路很吃这一套,便猜男人都吃这一套。
程然站在那没再说话。
林亦霖索性半褪下衬衫,逼问他:"我很难看吗?"
程然的目光从他夏花般的容颜,落在了白皙的裸露着的肩膀上,成熟的嗓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你要这么坚持,就别后悔。"
林亦霖面对情欲上升的氛围,习惯性的笑场,但嘴唇还没完全翘起,便被程然夺走了空气。
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林亦霖只是觉得心里很空,如果人走了还剩下回忆,那么这一刻他觉得回忆的房间也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不像从前全身无力的依赖着陈路,几乎是没有休止的缠着程然,林亦霖和他不停的亲吻着,抚摸着,身体一次比一次深入,从浴室,到客厅,到那张从前他坐都不肯坐的宽大床铺。
汗湿了眼睫,泪水便流出不来了。
高 潮断掉思维,也断了从指尖流窜到心脏的孤独。
可耻吗?
反正也没有人在乎了,这就是自己的人生又怎么样。
反正难堪痛苦失望,一切感受都只能从左心房拿出来,放入右心房,再也见不得阳光。
深夜的星空,比印象中灿烂很多。
林亦霖疲惫的从窗上爬起来,赤裸着全身,只披了件衬衫,便到刻意露天的阳台透气,他目光呆滞的坐在墙角,却是用全身的力气,把渐渐回来的记忆一点一点抽掉颜色。
他希望它们像家里的老照片一样,禁不住时光的摧残,最后全都变旧变破碎成粉末。
程然在卧室睡得很沉,他累了,做 爱做到最后他有些不懂得控制自己,弄得林亦霖只是疼痛没有什么快感,这样蛮好,他也不想白白利用谁。
深吸了口冬日冰凉的空气,林亦霖鼻尖有些微酸,来没来的阻止,眼泪就唰的掉了下来。
突然累极了。
像是冲垮了一直阻碍它们的堤坝,肆意的流着,从温热到寒冷。
林亦霖有些逃避的擦了两下,最后还是把头埋在了膝盖上,白细的指尖死死扣着自己的胳膊,心里不断追忆着所有能自我安慰的字眼。
然而除了那两个字,他也想不起别的什么了。
陈路,陈路,陈路。
他肩膀颤抖着逼迫自己忘却。
可是除了亲爱的陈路,他真正能拥有过的,还剩下什么呢?
林亦霖一直很喜欢陈路在电视上演唱的第一首歌,张惠妹的《记得》。
即使来了重庆,他也习惯性的把它当作手机铃声,让那天籁似的声音每日响起。
现在,他却有些埋怨自己了,为什么喜欢这么悲伤的东西。
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变得如此悲伤不可。
谁还记得是谁先说永远的爱我
以前的一句话是我们以后的伤口
过了太久没人记得当初那些温柔
我和你手牵手说要一起走到最后
我们都忘了这条路走了多久
心中是清楚的有一天有一天都会停的
让时间说真话虽然我也害怕
在天黑了以后我们都不知道会不会有以后
谁还记得是谁先说永远的爱我
以前的一句话是我们以后的伤口
过了太久没人记得当初那些温柔
我和你手牵手说要一起走到最后
我们都累了却没办法往回走
两颗心都迷惑怎么说怎么说都没有救
亲爱的为什么也许你也不懂
两个相爱的人等着对方先说找分开的理由
谁还记得爱情开始变化的时候
我和你的眼中看见了不同的天空
走的太远终于走到分岔路的路口
是不是你和我要有两个相反的梦
谁还记得是谁先说永远的爱我
以前的一句话是我们以后的伤口
过了太久没人记得当初那些温柔
我和你手牵手说要一起走到最后
我和你手牵手说要一起走
...
我还记得,是你先说永远的爱我,亲爱的,可惜时间说出了真话,我们的眼中,看到的是不同的天空,我们做的,是不同的梦。
chapter11
他们的手是这么的冰冷,所以他们需要彼此的触摸,仿佛置身于幻象,再无其他意念。为了这一刻,一切变得单纯。他们的手这就这紧拉在一起,他们像塑像一样感受,冰封了时间的流逝。
--玛格丽特?杜拉斯
人和其他动物一样,懂得如何自我恢复,如何从不利的环境中走出来重新吸收阳光和营养,让生命再度像模像样的绽放。
这是种坚强到残忍的本领,但却非常有用。
我们确实应该向前看,向前看的意思就是不再向后看了。
我们总是相信,唯有如此,才能到达远方。
宽敞的浴室里铺着洁白的瓷砖和美丽的磨砂玻璃,许多水气聚集到上面,又因承载不住重量而慢慢凝结滑落。
温热的水哗啦啦的冲下来被浴缸接住,大约是过了很久,这个密闭的空间才恢复安静。
白皙而修长的手指拉过毛巾,他一边漫不经心的擦拭着头发,一边走到了镜子前,拂去上面的雾气,映出双看似明媚,实则淡漠的眼眸。
林亦霖静静望了自己三秒中,终于微笑出来,让那渐渐走入成熟的美丽脸庞,巧妙的用生动掩掉阴霾,然后习惯性的打开手边的柜子,拿出那些精细的男士养肤品。
他有时候会来程然这里过夜,日子久了,便留下不少自己的东西。
大多数时间,还是在学校和书店打发时间,温和却清高的独来独往。
随着天气的渐渐温暖,林亦霖的精神也好多了,他一如既往的用尽所有能力把自己雕琢的无懈可击,甚至更胜从前。
买昂贵的进口日化把自己从头护理到脚,不愿意有半点瑕疵;言谈举止,待人接物彻底像个无缺点好好先生;尤其是专业,几乎每夜都是在熬着绘画设计图度过的,在程然的帮助下,也得了不少奖项,院里的教授都对他青睐有加。
同校的朋友都说,林帅,你简直完美了。
林亦霖还是淡笑着一语带过:那还不是因为大家对我太好。
这就是他的生活。
刚刚套好短袖T-shirt走出浴室,林亦霖就听见手机在客厅的茶几上响得热闹。
程然在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他要给杂志到法国取景,多半是现在办好登机手续又良心发现的想要慰问爱妻。
"小孩儿,醒了啊?干什么呢?"电话里果然传来他很磁性的笑声。
林亦霖边说边进屋找想件套在外面的衬衫,心不在焉的说:"刚洗完澡,在穿衣服嘛,你什么时候回来?"
程然心情显然不错:"还没走你就惦记我回来?还是林可爱想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