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七章 Danger! 皇后的贞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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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庄!”只听见脑袋里轰的一响,军司完全想起来了,金小庄……这个身材娇小却极富魅力的女人,因为着迷于她的万种风情与独特的利落气质,所以自己曾经在高一的时候与她交往了三个月。

“你还记得我嘛!”金小庄对着他挤眉弄眼一番,她仍然是有魅力存在的,只是现在的自己已经不会为了这个女人而动心。

“你来这里做什么?”为了避免待在屋子里的敬之起疑,军司将门轻轻掩上走了出来。

“怎么?来看看老朋友不行吗?”小庄拍拍他的胸口,虽然还是个高中生,不过哄女人那方面倒是一流,回忆起过往,小庄对于军司现在冷漠的态度觉得十分好奇。

“现在人已经让你看到了,你可以回去了吗?”军司不客气的说道,这个女人来这里究竟有何目的?

“怎么这么无情啊?好歹我也陪了你三个月……”小庄用手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以一副懒洋洋的姿态又说,”我好像有一只耳环掉在你这儿了,麻烦让我进去找找……”说完作势要开门进屋。

“等一下,我帮你进屋找就行了。”军司被她这个动作吓得冒出一身冷汗,开什么玩笑?怎么能让这个女人登堂入室?要是让敬之看到自己”以前”的女人大摇大摆的在屋里翻箱倒柜找耳环,他会怎么想?好不容易两人才……

“怎么?我不能进去啊?房子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还是……”小庄比出小指头笑了笑。

“不关你的事,反正你不能进去。”军司斩钉截铁的说。

“这么神秘?那我就非得瞧瞧房子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小庄意有所指的看了军司一眼,其实早在军司从超市回来的同时,她就看到跟在一旁的敬之了,既然屋子里头都是男人,那还有什么好怕的?需要如此紧张吗?除非另有隐情。

“不行!你给我在这里等着,我进去帮你找。”军司被迫急了,他说什么都不让小庄踏进屋子里一步。

“我不管,我就是要进去自己找!”小庄的态度也强硬的很。

这个女人……军司瞪了她一眼,他知道小庄一向说到做到,从前的自己也就是因为她这种敢爱敢恨的个性而深深着迷。

“你先到顶楼等五分钟,我马上过去。”艰难的做出这一个决定,虽然军司觉得对敬之十分过意不去,但是为了不让自己喜欢的人产生误会,他也只有忍痛放弃这次拥抱他入梦的机会了。

“好,我等你,快点来喔。”跺着那双三寸高跟鞋,小庄摇曳生姿的一步步走上楼梯。

好久不见的小庄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呢?军司不禁狐疑起来。

**********

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

军司双手抱头伫在门外,真糟糕,好不容易自己终于可以跟最喜欢的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是昔日女友却在这个时候跑来搅局,这真是最滥情最通俗的三流肥皂剧剧情。

这个不识相的女人……

确定小庄上楼之后,军司转身开门进屋,这下可好了,自己从前的女人为了一个差劲至极的理由硬是要强行闯入到房子里找耳环,说不行还不搭理,好不容易哄骗她到顶楼去了,但是楼下最麻烦的是,他要怎么跟敬之说?难不成还真要他对他说:因为以前的女人要来这里找耳环所以请他先回避一下吗?这怎么行?他怎么能让敬之知道自己的过去?何况又是段既荒唐又糜烂的过去。

得想个办法才行……军司一边思考着一边走进客厅,那张柔软的沙发上已经没有敬之的身影,只听到厨房里一阵阵切菜以及扭转水龙头冲洗的声音。

“敬之……”军司唤了他一声,他该怎么开口对他说呢?

“是谁啊?你好像在外面待了很久的。”忙着在砧板上捣蒜泥的敬之头也不抬的问,嘴里还哼着弄臣的部分曲调。

“……”突然之间,就像是有人在脑袋里弹了个高八度DO的音,灵光一闪的军司立刻顺势接了下去。

“敬之!”他当机立断的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抱住自己的恋人,嘿嘿,撒个小谎还可以占点便宜。

“怎么了?”查觉到军司异样的反应,敬之赶紧放下手中的蔬果,转过身温柔的问。

“刚刚按电铃的人是我国中同学。”军司不动声色的说。

“既然是同学怎么请人家进来坐?”敬之拉拉他的耳朵。

“他……他不想进来。”

“为什么?”

“因为他失恋了。”

“失恋?”

“昨天他刚刚跟他女朋友分手,心情沮丧的跑来这里想找我聊聊,我跟他说家里有客人,如果不介意就进来大家一起谈谈,但是他说什么都不愿意,你知道,男人嘛,总是不喜欢在别人面前示弱,再加上他因为失恋哭得眼睛红肿……”军司撒谎的程度已臻脸不红气不喘的化境。

“我知道了。”一听军司说完敬之马上脱下身上的围裙,接着又把瓦斯炉的火调小,最后再将尚未处理完毕的食品整理一番放进冰箱。

“我现在就回去,你就赶快请那位同学进来,虽然对感情这种事我知道不多,但是我知道一旦失恋的心情是非常痛苦的,你一定要好好安慰他喔。”敬之不疑有他的继续清理厨房,看得军司是愧疚不已,一般人听到这种突如其来的说词应该都会有所怀疑,但是敬之却全盘接受自己乱七八糟的谎言,没有争吵也没有哭闹,甚至还主动提出先行回避的意见,明理识大体的就像个完美至极的情人。

敬之,好歹你也起一点疑心嘛……军司觉得自己撒谎的罪恶感又因此更加深了几分。敬之的个性说好听是善良,说难听点就是好欺负,搞不好哪天不幸被人卖了还会乐得帮人数钞票,军司担心的想。

“那我就先回家了,锅子里的东西再热一下就可以吃,不麻烦的。”临走前敬之再次确认瓦斯炉的火势。

“可以给我一个吻吗?”军司还想再占点便宜,敬之一听不禁羞红了脸。

“你……你在说什么?都这种时候了……”敬之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军司一手给拉了过去,充满柔情和强烈独占欲的双唇顿时吻得他无力招架。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必须先回去……”军司歉疚的只能温柔的频频亲吻他,虽然说谎是不对的,但是说什么他都不愿意让敬之知道自己荒唐的过去。

“别这么说……我今天觉得很愉快……”明明知道自己该走了,但是敬之的双手却缠上了恋人的的颈项。

不要走,留下来……军司狂乱的吸吮着敬之的柔唇,他舍不得他离开,他要他留下,他要他永远跟自己在一起!

“不行!”在紧要关头敬之及时刹车,他拂去恋人在背部游移的左手。

“接下来的……下次再说……”断然拒绝这份甜美的感触,敬之红着脸说道,虽然他知道两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同样的渴望。

“明天见!”军司送他到门口,其实他多想叫敬之留下,可是顶楼的那个女人又不能不管……

“明天见。”敬之朝楼梯走了几步又回头,像是还想说什么似的凝视着他,对面大楼不知道哪一户人家正弹奏钢琴,琴音隐隐约约若有似无,只是怎么听都是悲伤的曲调。

**********

“我看到了喔。”金小庄小指微翘的拿起汤匙在咖啡杯里搅拌三次后抬起头看着军司。

“你看到了什么?”军司喝了一口服务生送来的摩卡,流泻着小提琴旋律的咖啡厅相当安静,他不得不压低音量说话。

“就是那个跟你在一起的小男生呵。”

“你看到了?”军司不悦的说。”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来按我家门铃?明明知道我有客人……”

“唉唷,人家就是想找那双耳环嘛,反正他又不是你女朋友,紧张个什么劲?”小庄再度搅拌起咖啡,她不是喜欢喝咖啡的人,她只是喜欢闻着那浓郁的香醇气味。

这个女人……军司心想,找耳环怎么找到咖啡厅来了?根本就是把自己当傻瓜看待。

“拿去!”把手伸进口袋一掏,军司将某个亮晶晶的物品往桌上一摆。

“你帮我找到啦,谢罗!”小庄兴高采烈的收起那支珍珠耳环,随后拿起搁在一旁的香烟状甚优雅的吸了一口。

“要来一根吗?”她挑了挑眉问。

“不,我戒烟了。”军司摇摇头。

“你戒烟了?怎么可能?”小庄一副少来了的表情。

“骗你做什么?我真的戒烟了,从上个礼拜开始。”军司一脸正经的说。

“为什么突然戒烟?”小庄把香烟摁熄了问。

“因为……因为有人不喜欢我抽烟。”军司稍稍迟疑了几秒后才说。

“是喜欢的人吗?”果然还是个纯情小鬼!小庄忽然很想逗逗他,虽然她自己的问题都一大堆了。

“是的。”一想到敬之,军司原本紧绷的脸色也为之舒缓。

“谁是那个幸运的小女生?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你为我少抽根烟过。”小庄酸溜溜的说,即使两人已经没有肉体上的关系,但是她还真的有些嫉妒那个人。

“不,不是女的。”军司当小庄是自己的朋友,决定对她说明实情。

“不是女的,难道还会是男的啊?你可别开我的玩笑。”只当军司在逗自己开心的小庄咯咯咯的直笑,但是当她发现军司的表情仍是一派沉稳的同时,她先是惊讶的张大眼睛然后捂住嘴巴,最后只有频频摇头。

“不会吧,你竟然真的……”小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一股脑儿的猛力搅拌杯中的咖啡,她一会儿加奶精一会儿又嫌好苦的直倒罐子里的砂糖,结果居然将杯子里的深褐色液体给泼洒了出来。

“对不起,我……”小庄有些紧张,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为弄脏桌面而慌张还是因为知道了军司的性向而失态。

“没关系,别隐藏你的态度,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军司拿出面纸帮她一起处理善后。

“该不会今天跟你一起进屋的那个小鬼吧?”小庄猜测的问。

“是的。”军司坦然的说。

“你喜欢他?”

“非常喜欢,而且我们已经住在一起。”

“你是一时鬼迷心窍吧?这可不是玩玩就算了的事喔。”小庄试探的问。

“我从来没有抱着玩玩的心态。”军司坚定的答道。

“唉……”静默了几秒钟之后,小庄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个小鬼……该说是纯情还是糊涂?

“我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才能把你拉回正途了……”小庄一副头疼欲裂的模样。这个小鬼,放着一大堆辣妹不要,居然挑上了身前平后塌干扁像根竹竽的男人,这小子的脑袋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

“你别替我担心。”军司胸有成竹。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小朋友的心里在想什么,还是我老了跟不上时代了。”虽然了解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爱慕行为,但是小庄还是觉得不怎么舒服,那是一种心理上的反胃。

“你才大我八岁,对吗?”军司苦笑着说。

听到军司的调倪,今年才刚满二十五岁的小庄不由得悚然一惊。是啊,她还不满三十呢,容貌以及身材正处于最巅峰的状态,只是这半年来的婚姻生活已经让她有心力交瘁之感,这几天还在想自己是否真的适合做一个相夫教子的传统中国式太太……

可恶!都那个女人……小庄恨恨的说。

“你呢?半年前你不是跟一个牙医生结婚了吗?新婚生活不错吧?”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军司问道。

“当然不错罗,我老公可是天下最好的男人,什么都听我的,连金卡都随我刷。”小庄端起咖啡杯子喝了一口,只是她小指头不自然的颤动却没有逃过军司的眼睛。

“是吗?”他若有所思的问。

“当然。”小庄强打起精神对军司微微一笑,其实她哪里觉得幸福?结婚不到半年先生就在外头有了女人,除了衬衫上浓得刺人的香水味以及半夜里常打来的无声电话之外,那个女人在今天早上更嚣张狂妄的打电话到家里指名道姓的骂她,气得小庄把皮包一拎就冲了出来,搞什么鬼?情妇都闹到家里来了,老公竟然还不闻不问,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

铃铃铃……小庄皮包里的行动电话响了,她看了一下来电显示随即别过头去,任由电话铃声持续响起。

你不接吗?”军司问。

“不是什么重要的电话。”小庄故作潇洒的说,她知道是老公打来的,但是没那么容易,她绝对不会那么快就接电话,她要让那个男人知道自己的重要,为自己着急。

“别太逞强喔,小庄。”军司晓得她一定碰到了麻烦事。

“我还轮不到你来对我说教!纯情的小鬼!”小庄被军司老成的态度给惹恼了,索性白了他一眼。

电话铃声响了这么久,想必那个男人等得一定快疯掉了,哼,看来还是自己厉害!当小庄得意洋洋的准备按下通话键之际,手机铃声竟戛然而止,徒留令人错愕沉默,同时也让小庄预备接手机的动作显得突兀又难堪。

怎么这样就停止了?我还没接电话耶!小庄坐在椅子上生闷气,她第一次有这种被遗弃的孤立感。

“这个人真没耐心。”像是要挽回自己的尊严一般,小庄神态高傲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只是这次她的手指却颤抖得更加厉害,差一点又将咖啡泼洒在地。

**********

不知道军司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敬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军司那个粗线条的人真的有办法好好安慰他那个失恋的同学吗?搞不好那头熊一火大就拉着朋友到女方家里兴师问罪,说不定还会闹得鸡犬不宁,结果本来要当消防员的人最后居然变成了一个纵火犯。

的确很有这个可能……敬之想想笑了起来,他翻了个身抱住棉被,其实他的身体从回家过后的这段时间之内都是滚烫的,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自己依然炙热高涨的情欲,尽管从前对性这方面总是十分淡泊,不过一旦被强力开发肉体潜在官能之后,敬之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像从前一样对性爱视若无睹,他渴望亲吻,渴望被人拥抱,甚至渴望被男人的坚实之物贯穿,占有,直到自己什么都无法思考为止。

天啊!他是不是一个很淫荡,很下流的人啊?竟然满脑子都是那种画面,不行不行,他怎么可以这么毫无羞耻之心?他还只是一个高中生耶!年纪轻轻就如此沉溺于肉欲的泥沼可不是一件好事。

算了算了,睡觉吧,光想这些有碍身心健康的事又有什么用?敬之摇摇头试图甩开脑中种种胡思乱想,就在他整个人蜷缩在棉被当中准备入睡之余,冷不防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睡意被打断的敬之一脸不高兴的揉揉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

“喂。”

“你还没睡?”

是军司……听到令人安心的声音,敬之立刻紧紧的握住电话不放,感觉直往自己眼眶里冒的热气,咬牙苦撑的敬之硬是不肯让自己的脆弱泄露一丝一毫。

“你朋友怎么样了?”其实想说的是:我好想你。

“我陪他去咖啡厅坐了一个晚上。”

“那他应该好点了吧?”其实想说的是:我好想见你。

“好多了。”

“吃过饭没?”好想你,好想见你……

“吃过了。”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求求你,求求你来到我身边。

“好,晚安,明天见。”

“明天见。”别挂断电话啊,我还想听你的声音……敬之只差没有叫出来。

“我很想你。”柔情,心疼,像人的低语,宛如天籁。

“我……我也是……”敬之极其害羞的小小声说,抬头望向窗外,他突然发觉今晚没有月光,只有一盏孤伶伶的路灯兀自散发出凄清的光芒。

**********

军司一边哼着歌一边梳着头发,自从昨晚听到那句”我也是”之后,他的心情就好到现在,反正小庄的事也解决了,干脆今天放学再叫敬之来家里,到时候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来打扰。

我要先做这个……不不不,先弄那个好了……直到出门上学前军司还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中,他眉飞色舞的开了门。

“小武……”迎接他的不是蔚蓝的天空也不是悦耳的清晨鸟鸣,而是倒卧在门口看似弃尸的一名女子。

“小庄!”军司见状大惊失色,连忙蹲下身子扶起她,气若游丝的小庄微微睁开眼睛,成串的泪水马上掉了下来。

“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倒在我家门口?”军司口气急切的问。

“我离家出去了……”小庄啜泣着。

“离家出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不都是那个女人……那个可恶的女人……都是她抢走我老公……”小庄开始语无轮次的咒骂着,那副披头散发的模样简直像个可怕的疯妇,完全失去往日高贵美丽的形象。

“等一下,那个女人是谁?抢走你老公又是怎么回事?慢慢说给我听。”军司制住她的拳打脚踢,他想知道的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老公不要我了……”什么都没讲清楚就丢下这么一句的小庄干脆抓住军司的肩膀大哭起来。

“小庄……”看着小庄嚎啕大哭的身影,军司大概有点了解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也知道,小庄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

“古敬之,你上来解这一题。”数学老师环顾教室一圈,最后点了敬之的名字叫他上来讲台演算数学题目。

“是。”敬之很快的离开座位往讲台上走去,他趁此机会看了军司的座位一眼,没来,他还没到学校。

第一节课都已经开始了,军司怎么还没到校?就算本性像头熊,但是好歹也是头会看表的熊啊,平常总是准时到校的他今天怎么会……敬之不解的再度望向窗外,没人,还是没人。

有什么事情担搁了吗?敬之秀眉微蹙,该不会是在上学途中发生什么意外?

脑海中才闪过意外两个字,敬之不由得手一抖,粉笔随即掉落在地。

糟糕……敬之急忙弯下身子捡拾早已断成好几截的粉笔,只是有人动作比他更快,三两下就把粉笔全数捡起。

“谢谢,啊……”敬之抬头看了对方一眼,那个人也对他眨眨眼睛,表示别客气的样子。

“武军司,你竟然敢在我的课堂上迟到!你不想活了吗?”数学老师抬抬眼镜对着讲台上的高个子喊。

“抱歉,老师,因为我的作业不小心被邻居家养的狗给吃掉了,所以我又重新赶了一份,因此我就迟到了。”军司对着老师行了个九十度的大礼,他滑稽的说词和夸张的动作顿时把全班都逗笑了。

“这是什么借口?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数学老师气得吹胡子瞪眼,最近的小孩都把老师们当傻瓜。

“当然,老师您一定要相信我,不然我来算这题给您看好了。”一把抢下敬之手中的粉笔,军司开始在黑板上演算这一道数学题目。不一会儿功夫,几道算式便漂漂亮亮的出现在全班面前。

“老师,我这样做对吗?”军司故意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标……标准答案。”虽然还是很生气,但是数学老师也不得不承认军司挺有两把刷子。

“两个人都回去位子上坐好。”数学老师将两人赶下台后继续上课。

为什么我也要被骂?敬之觉得有些冤枉,但是只要看到军司到校了,他只觉得这一点小事根本无所谓。

虽然逃过了老师的责骂,但是军司一点也不觉得高兴,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位待在自己家里精神状态呈现极度不稳的女人,说什么老公在外面有女人,家里住不下去,就一股脑儿往自己这儿跑,完全不考虑一下别人是否也有不方便的地方。

麻烦,真是麻烦,他干嘛没事捡了一个大麻烦回家?

可是就这么丢下她不管也怪可怜的……军司叹了口气,烦躁的他一回头正好对上敬之询问疑惑的目光,看着恋人欲言又止的神情,军司朝他做了三个字的唇型。

想……我……吧?

敬之在那一瞬间羞红了脸。

**********

“你今天上课为什么会迟到?”

中午时分军司和敬之两人在校园里找了个僻静之处用餐,才在树荫底下落座不久,敬之立刻毫不迟疑的提出内心的疑问。

“因为我睡晚了嘛。”军司手一伸揽住敬之的肩头就往怀里带。

“那你以前怎么不会?”依偎在军司的怀里的敬之赌气的说,以前他可没看到这头熊睡晚过。

“你说的”以前”是指我们交往以前吗?想不到你从”以前”就这么注意我。”军司出其不意的在他脸上偷啄一口。

“别这样,会被人看到……”挣脱出恋人的怀抱,敬之红着脸将身子挪开,他可没有大方到在校园里卿卿我我,再加上又是两个男生,一定会被认为是变态。

“其实是我那个失恋的同学又跑来找我了。”为了避免敬之起不必要的疑心,军司只有二度撒下谎言。

“怎么会这样?他还好吗?”敬之抓住军司的衣袖问,那副着急的模样让军司又爱又怜,没想到只是胡绉一下就能看见如此诱人的容颜,说不定他应该常常胡绉才对。

“他说他忘不了他的女朋友,所以觉得很痛苦,看他那么可怜,我就先让他在我家住几天,当然他已经向所就读的学校请好事假了。”军司一句一句斟酌用词,其实也没错嘛,实际上他真的让某个人住进自己家里来啦,只不过那个人是”女”的。

“那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喔,如果需要帮忙,我会马上过去。”敬之说的一脸认真,但是军司却听得罪恶感连连。唉,这么善良又纯情的恋人要上哪去找?就算在大白天里打着灯笼也找不着。

“放心,我一个人就可以处理了。”重新将敬之搂进怀里,军司在他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绝对不把你让给任何人,他想。

“你对朋友真好!”敬之说,他的笑颜甜美灿烂。

“我只对你好。”轻轻捧起他的脸庞,军司缓缓地将唇覆了上去,那是一个温柔得让人心荡神驰的亲吻。让敬之情不自禁的抱住了情人的脖子。

“你要我狠狠地吻你吗?”不给敬之回答的时间,军司的双唇立刻又攫住了他的,感觉湿热滑润的物体在唇边试图闯关,敬之才微微张开嘴,军司便毫不客气的长驱直入吸吮翻搅,直到恋人因为抵挡不住热吻的侵袭而全身颤抖……

敬之真的是太容易被攻陷了……军司皱起眉头,他当然很自豪自己的表现,但是仅仅一个吻就能让敬之如此痴迷岂不表示任何人都能让他如此?

这怎么可以?他怎么能忍受别人碰他?女人不行男人更不可以。

一气之下军司不由分说的就将敬之压倒在地,他需要一个恋人永远都是自己所有的绝对证明。

“你怎么了……”敬之被吓到了,他以为军司又要……

铃铃铃……军司放在上衣口袋里的行动电话突然响了,他就着压住敬之的姿势拿出手机按下通话键。

“小武……”从话筒中传来的是小庄奄奄一息的声音。

“小庄!”军司立刻跳了起来,但是他随即意识到在场的敬之,连忙转头低声说话。

“小武……我……我不想活了……家里的瓦斯味好浓……好臭……”

“不要做傻事!”军司急得大吼出声,该死!这个该死的女人!难不成她真的想自杀?

“你给我待在家里别动,我马上回去!”军司叹了口气,他真是捡了个麻烦的家伙回家。

“敬之,麻烦你帮我向老师请假,我必须回家一趟。”

“你那位同学怎么样了吗?”敬之关心的问。

“他情绪不好正闹着寻短见呢。”

“怎么会这样?那你赶快回去阻止他。”敬之也急了。

“我现在就走,老师那边就拜托你了。”

“好。”敬之点点头,心思单纯的他只希望军司的同学不要出事,根本就没想到这只是一个失婚女人所上演的大闹剧。

抱歉,敬之,我撒谎骗了你……回头看了看敬之,军司怀着满心愧疚快步消失在他的眼前,一定,一定要尽快将小庄的事情解决,军司对自己这么说。

**********

“小庄!小庄!”从学校飞奔回来的军司一脚踹开门就冲了进去,他先站定嗅了嗅同遭的空气,嗯,没有瓦斯味,看来那个女人还不至于在胆到真的想寻死。

“喂,你在哪里?”放下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军司马上粗声粗气的叫起来。

“我在这里……”小庄微弱的声音从厨房中传来。

“你到底在做什么啊?一通电话就把我从学校召回来,开瓦斯想自杀?我看你直接跳楼还比较快一点!”走向瘫坐在餐桌旁的小庄,军司轻轻地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老公不要我了……你又不在这里……人家……人家觉得好寂寞嘛……”小庄抽抽噎噎的哭起来,即使狠话说尽,她还是没有办法真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那也不能这样子胡闹啊,你知道我有多紧张吗?”军司拍拍她的肩膀。

“可是……可是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感受到军司对自己的关心,小庄不由得想起两人往日的回忆,于是她慢慢地把嘴唇移了过去……

“不行!”军司推开她。

“为……为什么?”被拒绝的小庄面有愠色的反问,只不过是亲个嘴有必要反应那么激烈吗?她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丑女。

“不要变成你最讨厌的那种人。”军司淡淡的说。

我最讨厌的……那种人……小庄顿时一怔,他是叫自己不要变成那种让自己老公出轨的女人吧。

“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小鬼?”她突然觉得好笑,真是个纯情的家伙!竟然还为此守贞呢!

“我看你大概是精力太旺盛了才会老是胡闹。”军司走进客厅,随后在电视机下面的抽屉里翻了一会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小庄。

“你要打电动啊?”小庄狐疑的看着眼前的电视游乐器。

“哪是我要玩?这是给你杀时间外加消耗精力用的。”军司瞪了她一眼。

“这样啊……那有没有street fighter?我上次快破关了。”

“有,你要什么样的游戏都有。”这个女人还挑呢,军司指指抽屉叫她自己找游戏卡带。

“你还没吃午饭吧,我来煮,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咖喱!”小庄很快的答道。

“咖喱啊……可是咖喱粉上次已经用完了耶,煮面好不好?”军司头号。

“好,什么都好。”小庄已经开始在玩她的street fighter。

这个女人……军司摇摇头从冰箱里拿出快熟面,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又转身对小庄说:”你已经一天没有回去了,家里难道不会担心吗?”

玩的正兴高采烈的小庄顿时手滑一一下,不过她一句话也没有答腔。

“你不要嫌我唠叨,就算你先生真的变心要跟你离婚,好歹你也回去争它个一两百万的赡养费嘛,白白让那个女人坐享其成你甘心吗?”军司一边烧开水一边将面条放下去煮还一边注意着小庄脸上的表情。

“你的面到底煮好了没?我快饿死了。”小庄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大声嚷嚷,方才军司说的话她当然全听到了,她其实好想回家,真的好想,但是她怕,她害怕事实真如自己所想象的一般,害怕到家里完全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

好累,好想睡觉……军司坐在教室里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昨天他陪金小庄那个专会找麻烦的女人打了一个晚上的street fighter 外加格斗天王,除此之外还听她骂了一整个晚上有关她先生和那个女人的事,经过几天的摧残,听到他耳朵几乎长茧。

“你看起来好像精神不太好。”敬之递了罐刚从合作社买回来的鲜奶给他。

“这是你特地为我买的?谢啦。”军司笑了笑撕开封口就喝。

“你喜欢就好。”敬之为自己能帮上他的忙而高兴。

“昨天我陪我”同学”打了一个晚上的电动,累死我了。”捶捶自己因使用过度而酸痛的肩膀,军司再度打个哈欠。

“不过可以让他暂时把失恋的心情转移到别的事物上也是一个好办法,只是辛苦你了。”敬之心疼的看着军司,自始自终他都没有发现这是一出由恋人自导自演的骗局。

“不不不,一点都不辛苦,只要他一回去,我们就……”军司凑到敬之的身边说悄悄话。

“你……好啦。”光看敬之一脸羞郝的表情也知道那头熊对他说了什么。

“我好想你……”军司一直在敬之的耳边呢喃低语着,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我知道了啦。”敬之赶紧回到位子上坐好,他可不想让别人瞧见自己这副面红耳赤的模样。

铃铃铃……

军司的行动电话又在此时响起,不用猜也知道谁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喂。”他接起电话。

“小武,你快点回来啦!”小庄在话筒的那一端大呼小叫。

“又怎么啦?”

“我刚刚开瓦斯炉不小心烧到自己的头发,唉唷,你快点回来就是了啦。”

“你这个女人……”女人两个字才一出口军司马上警觉性的压低声音,敬之还在教室里。

“好啦好啦,我马上回去。”这个笨女人,到底还要给他找多少麻烦。

“敬之,我同学老毛病又开始发作了,你帮我跟老师请假。”

“没问题,你自己要小心。”敬之点点头,他对军司的行为完全没有任何怀疑猜忌。

“搞什么啊?这家伙又早退了。”天擎捧着一大叠通知单来到敬之的教室,看着军司拿着书包远去的背影,第六感一向灵敏的他嗅出了那么点不对劲。

“这几天老觉得那家伙总是心神不定,该不会是在外头又有女人了吧。”天擎喃喃自语着。

“啊……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要放在心上。”查觉自己失言的天擎赶紧向敬之赔不是,老天!他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我跟他只是同学啊。”敬之也开始借故推拖起来,难不成天擎也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说的也是,你们又不是什么爱人同志的关系,哈哈哈……”天擎不忍戳破敬之竭力维持的表面张力,只得干笑两声混过去。

“可是他这么一走就有点麻烦了,下次社团会议的通知单那小子都还没拿到呢。”天擎有点烦恼的皱起眉头。

“我拿去给他,如果这件事很急的话。”敬之自告奋勇的说,他觉得自己至少可以帮上这个忙。

“好呵,真是太感谢你了。”天擎抽出一份通知单交给敬之。

“下课后我马上过去。”敬之巴不得现在就是放学时间。

**********

“那个不能买!”军司把小庄丢进购物车里的冰品给放了回去。

“为什么?那个牌子不是你最爱吃的吗?”小庄又把东西丢了进去。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军司将冰品重新放回原处。

“奇怪了,怎么你的性向饮食习惯也跟着改变了?该不会是那个小鬼不准你吃的吧?”小庄一副”原来也是有人可以治你”的表情看着他。

“你管我那么多?”军司推着购物车就往下一个卖场走去。

“那这个总可以了吧?速食面,方便省时又不难吃。”

“这个也不行,太多防腐剂!”军司照旧把东西放了回去。

“搞什么嘛,这不就什么东西都不能吃了,难道这也是那个小鬼说的?”

“错,这是我说的。”军司白了她一眼。

**********

好像没人在家耶……敬之试着再按了一次门铃,结果还是没人就门,没办法的他只好坐在楼梯上等待。

一放学就直奔军司家里的敬之表面上是为了通知单,其实说穿了他是为了见情人一面而来。

才等了不到五分钟,敬之就听到了有人上楼梯的声音,还夹杂着些许嬉闹声。

他回来了……敬之高兴的从楼梯上起身,他一定是跟同学出去了,还好自己的时间掌握的恰到好处,刚好就是他们回来的时候。

还得感谢天擎给我这么一个机会……听着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敬之雀跃的心情也随之高涨。

“到家了到家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楼梯口传出,眼看本人就要出现了。

是军司!此刻立即想迎上前去的敬之却被一个忽然从楼梯转角处冒出的女人给吓得退到暗处,而更让他惊讶的是跟在女人背后的,居然就是自己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的那个人。

这是……敬之下意识捏紧了抱在胸口的通知单,刹那间他只觉得晕眩,晕眩,还是晕眩,仿佛在那一瞬间掉进了无尽的深渊。

那个女人长的非常漂亮,长长的黑发,精致的五官再加上纤细的身材,一身超短迷你短裙的装束只有更加凸显其动人的魅力,那是每一个男人都会拜倒在其石榴裙下的魅力。

她是谁?敬之目不转睛的望着他俩,只是这两人接下来的对话却更让他感到心碎。

“你啊,要是今天不好好伺候我,小心晚上我不让你睡觉!”女人对军司撒娇的说道。

“是是是,有哪一次我不是乖乖任你摆布?”军司也温柔的回话。

“还说呢,谁知道你脑袋里藏了什么样的坏心眼?”女人调皮的在军司脸上亲了一下。

“别闹了,快点进去,被邻居他们发现就不好了。”拿小庄实在没辙的军司苦笑的说。

他们在说什么?敬之无力的瘫坐在墙壁的角落,”你今天不好好伺候我小心晚上我不让你睡觉!”

“有哪一次我不是乖乖任你摆布?”

这些话无论他怎么想都没办法不将它们跟”那方面”扯上关系,还有什么被邻居发现就不好了,那不就证明他们两个的关系是不可以公诸于世的,所谓不可公诸于世的关系就是……

这几天老觉得那家伙总是心神不定,该不会……是在外头又有女人了吧……

一瞬间,天擎下午说的那句话如同一块巨石般重重的捶击在敬之的心头,心神不定……有女人……那个跟他一起回来的女人……不让你睡觉……任你摆布……被人看见就不好了……不……不……敬之摇头,这里面一定是有文章,他不可以随便怀疑军司。

我同学失恋了,所以暂时借住我家……对了,军司的同学呢?他不是跟军司住在一起吗?难道就是……想到这里,敬之突然觉得一切就像拼图般,军司睡眠不足的疲态,常常会在上学时间里响起的行动电话,还有三番四次的跟学校告假,一切的一切都一块块的在他脑海里拼整起来,并且一环环的紧紧相扣,所有的迹象都指向同一个答案,原来这几天住在他家里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失恋的同学,而是一个年轻貌美身材惹火的女人……

可是……怎么会呢?他明明说是他的同学……谎言的糖衣一被揭开,残忍的真相总是教人更难以忍受,原来那天在门外按门铃等待的就是那个女人,还骗自己是什么失恋的国中同学,什么都看不出来的自己还笨到像个傻子一样帮他出主意,甚至还帮他扯谎请假,结果呢?只是快活了他跟那个女人,而自己到头来只是一个被玩腻丢弃的玩具。

但是……但是就算如此,那天自己离去时的拥抱和亲吻又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让人心醉神迷,难道这也是他为了欺骗自己而精心设计的谎言?

我真傻……太傻了……一颗颗因了解而悲痛的泪水从敬之的脸庞滑落,现在他们在房子里做什么呢?一定是在那间温暖又明亮的厨房里煮着热腾腾的意大利面吧。

思绪及此敬之痛苦的想立刻死去,那原本是他最喜欢的地方,但是现在却被另一个人占据,那个女人会怎么做呢?她一定会把所有的……调味罐和碗筷厨具全部重新放置吧,这样一来属于自己的痕迹统统就会不见了……消失了……

你怎么可以骗我……军司……你怎么可以……骗我……敬之咬牙忍住不哭出声,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忍住自己的泪水,只见一滴晶莹的眼泪落在通知单上,顷刻间单子上的文字就被晕染了开来。

糟糕……这是军司要看的……敬之连忙用衣袖擦去纸上的泪痕,只是愈擦眼泪愈是抑止不住的滴出,他为什么还要为那个男人做这些事?那个男人……那个把自己视做玩具而一脚踢开的男人……他已经玩腻自己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楼的,敬之浑身冰冷的看着楼下一排一排的信赖,二十、二十了……二十六,用手指触摸着那一个熟悉的门牌号码,敬之的眼泪不禁又掉了下来,他很快的把通知单投进信箱中。

还给你,统统还给你,像你这种三心二意的人根本不值得我……不值得我……我……

我好想你……真的想你……忆起军司在自己耳边的温言软语,敬之只觉得心痛如绞,他恨自己为什么为那个男人心动,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容易受那个男人左右,最不能原谅的是,即使那个男人玩弄自己又背叛自己,他还是无可救药的喜欢他甚至是……爱他。

**********

“你这个女人给我专心一点好不好?面都被你煮糊了啦!”

“我知道啦,你不要那么凶好不好?”尽管被军司粗声粗气的嚷嚷,小庄还是一逮到机会就往门口望去,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放了几分心思在意大利面上。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不想煮待会儿就没你的份。”军司敲了一下她的头。

叮咚叮咚……

“这个时候会有谁来啊?”军司脱下围裙朝大门走去,而小庄则是一副又期待又怕受伤的表情躲在厨房里偷看外头的动静。

“请问您是……”门外站的是一位体型中等的男子,微胖的脸颊上戴着一副金边眼镜,宽厚的额头边缘还泛着几许油光,男子表情有些局促不安的向军司问道:”请问是不是有一位金小庄小姐住在这个地方?”

这个男人的牙齿好白啊!这是军司对他的第一印象,当他正想问清对方来意的同时,小庄竟然像只被烧到尾巴的猫一样冲了出来,劈头就给了那个男人一巴掌。

“你他妈的王八蛋!为什么现在才来接我?又跟哪条狐狸精混上了对不对?”

“老婆……”男人哀叫苦哭了出来,随后小庄也扑上前抱住男人,两个人顿时哭成一堆,可把军司给看傻了眼,原来这个牙齿白得可以拍广告的男人就是小庄的先生啊。

“我看你们就先进来再说吧。”军司赶紧让男人进入屋里,这种夫妻打成一团又抱成一堆的荒谬画面最好还是不要给邻居看到。

“老公……”

“老婆……”

望着这两个人边哭边骂的模样,军司觉得他们可真是天生一对。

**********

敬之坐在公园里的长椅上,身旁还摆着几罐刚才从便利商店买回来的啤酒,他低垂着头再加上路灯黯淡,实在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约略看得出来敬之的肩膀一直隐隐抖动,就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可恶的男人!拿起身旁的一罐啤酒,敬之仰头就喝了下去。

“咳咳咳……”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这么苦!

冒着气泡的液体才一入口,敬之马上就剧烈的咳了起来,这么难喝的东西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喜欢?尤其是那一头熊……

唉,怎么又想起那个人了?刚刚自己不是发誓绝对不再惦着他了吗?怎么一口啤酒下肚就又念着他了?

“变态!色情狂!下三滥!玩弄别人感情的大骗子!”敬之一口气全部骂了出来,烂人,这个大烂人,现在一定跟那个女人……可是……可是……

他还是喜欢他啊……怎么办?他完了……

“小弟弟,你怎么了?”一个非常温柔的声音传来,敬之抬头一看,一个身穿灰色大衣看似上班族的男子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闷酒对身体不好喔,你还是高中生吧?”

“我……”不久前才遭受巨大感情创伤的敬之听到如此温暖的话语,眼眶不禁又是一红。

“怎么了?不要哭啊。”男人见状连忙抽了一张面纸给他。

“谢谢你……谢谢……”敬之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充满了感激。

**********

“好啦,这样子你们之间的误会就解除了吧。”军司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真受不了这一对欢喜冤家,搞了半天外遇事件原来是一场误会。事件起因是小庄的先生某天在诊所被一个女病患给缠上了,除了天天都去诊所看牙齿之外,这名女病患已不晓得从哪里弄到小庄家的电话号码,自此就衍生出一大堆让小庄误以为自己的丈夫不忠的事实,甚至还为此离家出走,惹了不少麻烦。

“老公,对不起……”小庄将脸埋进先生的怀里,先生也温柔的摸摸她的头。

“没关系,你看你一打电话我不就来了吗?”

“讨厌,你要是不来我就一辈子不理你!”小庄把玩着先生又厚又大的耳垂,两个人笑成一团。

这两个奇怪的夫妻,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哭的……军司的脸上微微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可不要再吵架罗!”送这一对奇怪的夫妻出了家门,军司不免要再提醒他们家和万事兴的道理,看着他们欢欢喜喜离去的身影,军司庆幸这一场闹剧终于落幕,他转身进厨房冲了一壶咖啡,沉醉在明日与恋人甜蜜的相聚。

**********

“这样说起来真的是那个人不好,他怎么可以脚踏两条船呢?太不应该了!”男人愤愤不平的骂着,还顺便挪了挪身体借此靠近敬之。

“就是啊,而且他还……”敬之愈说愈气,又喝了好几口啤酒,这个时候他已经不觉得啤酒苦了,反而觉得只有这种东西才能安慰自己痛苦的心境。

“别喝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了,我这里有更好的。”男人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酒瓶塞到敬之的手里。

“这是……”

“这也是酒,不过它可比啤酒好喝多了。”男人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令人难以查觉的寒光。

“你试试看,很不错的。”男人帮敬之打开旋紧的瓶盖。

“可是……”敬之有些迟疑。

“怕什么?你不是想忘了那个人吗?”

那个人……

想到军司和那个女人,敬之立刻拿了酒瓶就灌进喉咙。

很好,就是这样。

男人的嘴边浮起一抹阴险的微笑,看来今晚的猎物是上钩了。

**********

“老婆你想吃什么?我看我们今天就去那家新开幕的餐馆吧。”

“不要不要,人家要去那家意大利餐厅。”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小庄的先生将方向盘一转将车子驶进另一条马路上面。

好饿喔……小庄打了个无聊的哈欠,就在车子行经某一个路段之时,小庄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

“老公,快……快停车!”小庄急忙挥手叫先生停下来。

“怎么了?”先生关心的问道。

“等一下再说,你的手机先借我。”一把抓过先生的行动电话,小庄匆匆按下几个电话号码,如果她的记忆力还没退化到石器时代,那么刚刚她在公园里看到的男孩就是军司的宝贝情人,只是那个男孩身边还坐着一个面容猥琐,眼光邪恶的中年男人,更糟糕的是那名中年男人还不时趁机对男孩毛手毛脚吃豆腐。

如果真是如此那不就是……

军司你快接电话啊!

一边叫先生将车子驶近容易观察的地方,小庄一边在心底拼命喊着军司赶快来接电话。

**********

明天敬之就会来这里了……

军司一脸陶醉的幻想明日甜蜜的约会,嘿嘿,他要先做这个再做那个,不,还是先吻他好了,他需要情人的吻,温柔的亲吻。

铃铃铃……顷刻间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被打断美梦的军司撇撇嘴后接起了电话。

“小武你还在家里磨什么菇?还不赶快出来,你的宝贝情人快完蛋了啦!”小庄的声音像机关枪似的从话筒中射出,音量大得让军司赶紧将电话拿离耳朵超过三十公分以上。

“你又跟老公吵架了吗?拜托这次可别再找我了!”军司故意调侃她。

“你别在那边嘻皮笑脸,你的那个叫什么敬的小男生有危险了啦!”

“什么?你说敬之吗?”军司刹时紧张了起来。

“对啦对啦,我说的就是他,他现在在公园里,样子看起来好像喝了点酒,最糟糕的是他身边还坐了个色老头,唉唷,反正你快来就对了……”小庄劈哩啪啦说了一大堆。

“快跟我说地点!”军司急的像加热锅上的蚂蚁。

“我马上过去!”胡乱撕下日历记下公园地点,军司拔腿就往外跑,才冲到楼下换他的行动电话响了。

“喂。”军司边跑边接电话,身上穿的那件黑色大衣随风摆荡。

“军司吗?那张社团会议的通知单你收到了没?”是天擎打来的。

“什么通知单?我现在没空管那些!”军司对着电话吼叫。

“那就奇怪了,敬之没拿去你家吗?”

“这又关敬之什么事?”军司停下脚步。

“还不是因为你今天早退,所以敬之就说下课后自己帮你送去他到底有没有去你那边?”

“我……”军司一转头瞥见信箱中躺着一张略有褶痕的白色纸张,他迅速打开信箱查看,没错,的确是社团会议的通知单,也就是说敬之来过了……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见到敬之?难道敬之只是把通知单放到信箱里而已,还是……

他看到小庄了……军司的头……突然痛了起来,敬之一定是看到小庄了,这下子自己所说的谎言全部都被拆穿了,什么失恋的同学?什么借住在家里几天?敬之一定是发现自己处心积虑想守住的秘密了。

敬之是什么时候发现小庄的?是在自己跟小庄从超市返家的途中吗?喔,不,老天,在门口的那些对话敬之铁定误会了。

我真是笨……太笨了……早知道就向敬之说出实情,何必兜圈子撒了一个这么大的谎?最后反倒弄巧成拙让敬之误会甚至伤心。

我真是……活了将近十八年头,军司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无力感。

“喂喂喂,军司你还在吗?”天擎在话筒的彼端大叫。

“我等一下再跟你联络,现在我得去救人。”

“救人?救什么人啊……”天擎话还没说完不被军司切断通话,只见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的军司像头猎豹似的在夜里狂奔而去。

**********

“来,你累了吧,我们过去那边。”搀扶着神志已有些模糊的敬之,男人往公园里的草丛深处走去,方才敬之猛灌的那瓶酒里一开始就被他下了强力媚药,看来现在药效已经慢慢地发挥它催人情欲的功能了。

啊!大事不妙了……躲在车子里的小庄见状赶紧下车溜进公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个色老头想做什么,自己必须去阻止才行,虽然那个男孩跟自己非亲非故,但是如果他真的被怎么样了,军司一定会很伤心的吧。

“老婆,我跟你去!”小庄的先生也想下车帮忙。

“不用了,你留在这里援助我就好。”小庄压低声音说。

“我……我的头好晕……”被搀扶着的敬之身子一软,整个人就瘫倒在男人的怀里。

“别怕,我很快就让你舒服。”男人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所准备的媚药除了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发挥药效,而且还可以让看上的猎物失去自由行动的能力,导致整个人就像一具性爱娃娃般任自己玩弄,蹂躏,先是故意装着一副善良的脸孔接近被害人,最后再诱导被害人喝下自己所准备的饮料,依循这个下流的办法男人已经不知道玷污了多少个像敬之这样的青年学子。敬之的沦陷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又品尝了一个新鲜的猎物罢了。

“你……你想做什么?”查觉到男人眼里充满淫念的邪恶光芒,敬之慌乱的想挣脱男人固若磐石的双手,但是媚药已经在他的体内逐渐挥发,一阵阵恼人的热度伴随着刺人的眩晕慢慢地从他小腹窜烧而上……

“别担心,我的技术好得很,不会让你痛的。”将敬之压倒在草丛里,男人的双手开始进行猥亵的抚摸。

“不……你不可以这样……”敬之起身想推开他,无奈自己的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反而更加挑起男人施虐的欲望。

将敬之的双手反扣其上,男人灵巧的用一只手就将他制服上的钮扣一个个解开,不一会儿敬之白皙细致的胸膛旋即裸裎,看得男人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真是极品啊……”男人舔舔舌头赞叹着,随即那只下流的手便倏地爬上敬之的裸胸……

“啊……”被那只布满手汗的东西一摸,已遭媚药入侵至更深一层的敬之不由得叫了出来,被药效带至幻想境界的敬之想像自己正被恋人的双手抚摸全身,已经开始分不清楚东西南西北的他微微张开双唇吐出难耐的气息,扭动着纤细的身躯乞求更炙热的爱抚。

“太棒了,我马上就让你爽,要乖乖的喔!”男人似乎再也忍不住了,猴急的解下皮带就把自己的那话儿给掏了出来。

“我的东西很不错吧?”与刚刚那副温和善良的模样成反比,男人吐露着淫秽粗鄙的言词,慢慢地靠近。

稍稍睁开眼睛的敬之只看见一个挺立的物体正朝自己一步步袭来,而那个东西是……

不……不……谁来告诉他这不是真的……在敬之的印象中,那个东西绝对没有那么丑陋的面貌……

“来,你先帮我服务一下再说。”男人把东西拿到敬之面前。

“我不要。”敬之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吼,他多想起身就给男人一个飞踢,可是已被媚药渗透全身的他却是怎么也撑不起身。

这个恶心的东西……敬之别过头去。

“我叫你舔就给我舔!否则等一下有你好看的!”使劲扳开敬之的嘴巴,男人硬是要把自己的东西塞进去,就在那腥臭的前端即将碰到敬之的嘴巴之际,一个高大的身影飞奔而至,一抬脚就把这个色欲熏心的男人给踢得老远。

“你想对敬之做什么?”气得火冒三丈的军司踢了人不算,还大跨步的走到男人面前举起脚猛踹。

“色狼、变态、下三滥、生儿子没屁股,我操你全家祖宗十八代……”军司气得浑身发抖,就像一只巨大的熊发怒一般,踹得男人是哀嚎连连跪地求饶。

“踹掉你的老二,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军司才想举起脚踢下去,唯恐出人命的小庄赶紧跑过来抓住他。

“别踹了,警察待会儿就来了,我们快带敬之闪人吧。”

“他妈的,这次便宜你了,下次再被我碰到非把你的皮给剥了不可!”对着男人凶恶的吐了一口唾沫,军司弯下腰轻轻抱起敬之就快步走了。

**********

“呼,刚才真是好险……”在车子启动的瞬间小庄总算松了一口气。

“虽然没有怎么样,但是还是得先消毒一下才保险。”抬起敬之的下巴军司就吻了下去,完全不管现场还有小庄夫妇的存在。

天啊……小庄看傻了眼,不过小庄的先生倒是呵呵呵的直笑,似乎早已司空见惯。

好熟悉的吻……触及到熟悉且温暖的嘴唇的敬之原本僵硬冰冷的身体仿佛整个被灌入了生气。

“别惊讶别惊讶,年轻人嘛。”小庄的先生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

结果直到车子开进军司的家门为止,两个人的唇都没有分开过。

**********

“你放心啦,他只是被灌醉而已,没有什么大碍和危险。”小庄站在门口对军司说。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通知我,恐怕敬之现在已经……”一想起那个变态的军司还是气得咬牙切齿,但是他更气自己因为无知而撒下的谎言。

“别客气,只不过你今天晚上可能会很忙喔。”看了军司怀中的敬之一眼,小庄诡异的笑笑之后转身离去。

我会很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军司疑惑的抓抓头,算了,现在该担心的不是这个,应该先把敬之安顿好才对。

“敬之……”抱紧怀中不是发出呓语的恋人,军司不停地亲吻他的脸庞,还好老天保佑,敬之没有受到任何一点伤害,如果……如果敬之真的被玷污了,那么……那么……军司倒抽一口冷气,他真的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敬之……敬之……你要不要洗个澡?”他温柔的问了声。

“嗯。”也不知道是听到还是没听到,敬之迷迷糊糊的从军司怀中起身,但是媚药药效已经发挥至最顶峰的他却一步也走不动,只能软趴趴的抱住军司的脖子吐气如兰的说:”帮我脱衣服。”

什……什么?军司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敬之居然要自己帮他脱衣服。

“帮我洗……”敬之嘟起嘴巴向他撒娇。

帮你洗……军司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下竟然要自己帮他洗澡了。

不行,他怎么可以把一个喝醉酒的人的话当真呢?不行,绝对不行!虽然这个情景已经在他脑海里幻想过无数次。

不行……绝对不行……军司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持理智,保持冷静。

“你到底要不要帮人家洗嘛?”敬之生气了,像个小孩子般闹情绪。

“我……好。”军司终究还是抵抗不了敬之那带着酒意的诱惑。

**********

“我帮你脱衣服,莲蓬头在那边,我站在这里看你洗。”军司小心翼翼的解开敬之衣服上的钮扣,其实他一直在跟自己的意志力奋战,深怕一个没控制好不会让敬之被自己吞咽下去。

“不要不要,人家就是要你帮我洗。”敬之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蒙,媚药加上酒精的催化早已腐蚀他仅存的理智,此刻的他极度渴望恋人的亲吻爱抚和那如烈火一般的激烈拥抱。

“好好好,我帮你洗就是。”为了避免敬之在湿滑的浴室跌跤,军司只有顺着恋人的意愿脱下上衣,只是敬之的动作有了些许异样,除了酒醉后的慷懒无力之外还有一份媚药渗透的挑逗诱惑。

“我……我好热……好热……”再度感觉到那一阵阵从小腹窜烧而上的热度和随之而来的眩晕感,敬之只觉得整个人又热痒,仿佛从头到脚有千万只蚂蚁在爬行又好像全身上下的毛细孔都被人舔舐过一般,痒得自己躁热难耐,喘气连连,无法自抑。

“喝醉了都会这样,别担心。洗完澡就会好一点。”军司耐心的向敬之解释,尽管神智早已模糊不清的恋人什么都听不进去。

好热……真的好热……好难过……敬之难受的频频喘气,眼前尽是白茫茫的一片,似乎只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在那里飘来晃去,但是他又看不清楚那个人到底是谁。

不……不行了……媚药的药效在此时挥发到最高点,一瞬间彻底摧毁敬之心中那禁锢已久的礼教防线,情欲如野火燎原的他,终于放下一切矜持扑上前去抱住那个高大的身影进而送上自己的嘴唇,他要,他想要……

“敬之……”军司被恋人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敬之……怎么会变得那么主动?

“你醉了。”军司轻轻推开他,他知道自己绝非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之辈,但是他可没把握忍得过喜欢的人对自己的诱惑。

“你不喜欢我吗?”敬之眼眶眨红的问,醉意和媚药已经让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整个身体尽是一片炽热,只有依照原始的本能行动。

“你在产什么傻话?我怎么会不喜欢你?”知道不能对喝醉的人讲道理,军司只有好声好气的安抚敬之。

“那你就吻我……”双手缠绕住军司的颈项,敬之再度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才一接触到军司,敬之立刻迫不及待的把舌头伸进他的口中,态度大胆开放得令人咋舌。

“敬……”双唇被堵住的军司惊诧不已,但是男性的本能驱使他紧抱住敬之不放,同时也接受了恋人的邀请,大方的将自己的舌头探入对方炙热的口腔中彼此交缠嬉戏,这是一个等待了好久的亲吻。

“唔……啊……”还无法满足的敬之干脆用力抱住军司的头部尽情吸吮起来,湿润的唇舌交缠声听起来格外引人遐思,一边享受着恋人柔软的嘴唇,军司的双手一面脱下敬之身上的衣物,撑了半天他还是没有办法抵抗敬之甜美的诱惑,看来他真的天生就是个下流胚子。

“敬之,够了……”军司觉得自己还是不能这么做,毕竟敬之已经喝醉了。

“来,我们……”军司拼了命的想把自己导回正途,只是方才还像个索吻魔的敬之突然蹲下身体并且在他的下腹处跪了下来。

“这个……”用灵巧的手指挑开军司的皮带,敬之将长裤拉链拉下的声音在窄小的浴室里听来异常响亮。

“敬之……”军司整个人完全都被吓呆了,只能任由敬之做一些根本不在自己思考能力范围的事。

“我要……”也许是因为醉了,平常一向保守的敬之竟然大胆的将自己的身体整个靠在军司的胸口,反覆磨蹭着恋人浑厚结实的胸膛,除此之外,右手更放肆的探进军司的敏感处。

“等一下,敬之,啊……”在军司制止敬之的动作之际,蓄势待发的某处竟然不争气的先宣布阵,搞得军司煞是狼狈。

“……”顿失抚慰的物体,敬之显得有些失落,但是他那濡湿的嘴唇和艳光流转的双眸却一再一再的煽动恋人蛰伏已久的情欲,让军司只想不顾一切的狠狠侵犯占有他。

“抱歉,把你弄脏了。”勉强压抑心中激动的欲念,军司先拿卫生纸擦拭敬之手上的脏污,再用热水拧干一条毛巾细心的为敬之清洁脸庞。

“好热……人家还是好热……”敬之不依的摇着头,尚未得到满足的身体还处于饥饿的状态,他抓住军司的手就往自己敏感的位置带。

“乖,听话。”军司抬起他的脸轻轻地用毛巾擦拭,这里他发觉敬之的表情有些不对劲,眼神不但开始涣散,连瞳孔也跟着放大,虽然说这还是敬之平常的那张脸,但是却又多了几分妖媚和冶艳的色彩,就像特意要引诱自己犯罪一样。

难不成……敬之被人下药了?军司试探性的伸手抚摸敬之的脸庞,颈子再到胸膛和腹部。

“啊……唔……”不管军司摸到哪个地方,敬之总是会扭动起身体做出强烈至极的回应。

果然……证明了自己的想法,军司更是气得凶了。那个变态真他妈的可恶!竟然敢对敬之下药,这样子不要说是他了,就算是什么阿猫阿狗敬之都可能有这种反应!

还好我把你救回来了……军司心疼的摸摸敬之柔软的发丝。

“好热……我好热……救我……”敬之的口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他现在只要男人坚强有力的拥抱,拜托,谁来救救他。

“你想要什么?”吸吮着恋人柔软皙的颈项,军司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我……我想要……”这个人的吻怎么这么温柔?好像他非常了解自己的身体似的,敬之将双手缠上军司的脖子。

“想要什么……”

“我……”

褪去恋人身上多余的衣物,军司倒了一些沐浴乳在手上摩擦起泡然后就往敬之身上抹去,好痒好痒,敬之笑着推开军司的手。

“听话,先把身体洗干净。”军司那双沾满泡沫的手滑过敬之纤细的颈项,白皙的胸膛最后再温柔的分开修长的双腿来到那神秘的谷间。

“啊!不……要……”敬之发出娇喘,又是抗拒又是渴望的阻止军司的动作。

“不要我就不做罗。”逮着机会在敬之的唇上啄了一下,军司坏坏的笑着。

“不……”敬之突然娇喘一声,因为军司居然在下一刻转而袭向自己的隐密处,强力的手劲加上沐浴乳的滑溜,敬之只能靠在恋人的怀里不停的喘着气,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办法想。

“好……好……我……啊……”敬之的或手无意识的一抬便碰到了莲蓬头的开关,顷刻间温热的水流如细雨般喷洒而下把两人都淋了一身湿。军司一低头敬之就将唇迎了上去,彼此热吻缠绵的难分难舍,刹时整间浴室漾满了迷离朦胧的梦幻气息。

“你想要什么?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做?”将敬之压在贴满花卉纹饰的磁砖上,军司任由温热的水流一遍遍地泼洒在两人身上,看着敬之身上一颗颗被水流冲走的泡沫,他那早已蠢蠢欲动的情欲也在瞬间爆发,脱下下半身的长裤,军司从背后紧紧抱住敬之,被年轻有弹性的肌肤碰触的感觉让敬之舒服的简直失了神,两个人就这么赤裸裸的靠在一起,飞溅的水滴在军司健壮结实的肌肉上闪着耀眼的光芒。

“想要我吗?”军司问。

“想……想……”敬之扭动着布满白色泡沫的身躯,他灼热颤抖的柔壁正渴望着更为炽烈的填补。

“那就……”拿起莲蓬着,军司将水量转小,然后小心翼翼的朝敬之的体内喷进水滴,在确定内部已经湿润之后,他开始用手指轻轻拨弄。

“敬之,你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吗……”趁机吮咬恋人耳廊的军司感叹的问。

“不……不知道……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感觉内壁被搓弄而延烧至全身的欲火,敬之情不自禁的扭动起腰部,凄凄切切的呻吟起来……诱人的娇吟让军司差一点就克制不住。

“快……快一点……如果你喜欢我……”抓住军司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敬之回头催促他。

“再等一下,不先让这里习惯待会儿你会受伤的,我哪里舍得让你哭呢?”军司又增加了一只手指,他知道就算敬之现在根本搞不清楚跟自己做爱的人到底是谁,他也不能让这一次性爱变得草率随便。

“你喜欢我吗?敬之……”一边亲吻着敬之柔软的背脊,军司拼了命的想在恋人的身上留下自己痕迹,他要向全世界的人证明,这个男人是属于自己的。

“喜欢……我喜欢你……”敬之被军司挑弄得已濒临疯狂状态,所以现在军司说什么他都依,毕竟现在能解救他的,只有……只有……

“你一定不知道我喜欢你的程度有多深,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比你想像的还要喜欢你,还要爱你。”军司张嘴就咬了敬之的肩头一口。

“痛……”敬之反射性的缩起脖子,但是肩头被咬的激痛竟然也微微地刺激了他的情欲,让敬之又陷入了一片浑沌迷离中。

“好过分……”敬之埋怨的说,只是他的埋怨在军司的眼中看起来都像是最佳的催化剂。

“我哪里过份了?”军司的双手又开始不安分的在敬之身上到处游移,他笑着问,存心捉弄敬之。

“全部都过份!”强忍住自己极度不适的身体,敬之还得跟坏心眼的恋人唇枪舌战一番。

移出自己屡屡徘徊在敬之隐密处的手指,军司立刻把自己早已涨得火热生疼的东西抵在敬之的洞口,然后慢慢地推了进去,小心的,轻柔的,以免一个使力伤了心爱的人。

“唔……啊……”瞬间被进入的冲击让敬之缩起了身体,但是军司那只绕到前面抚弄的手又让他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别怕,别担心,我会慢慢来的。”借着先前莲蓬着产生的温热水滴,军司顺利的进入敬之的体内,没有撕裂般的疼痛也没有出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盈满全身的灼热,敬之甚至可以感觉到那团巨大的东西在自己体内的火热脉动,真实的一如自己的确存在于这个世界一般,他想,他还想感受到更多,紧接着敬之情不自禁的也跟着摆动起自己的身体,两人就这样达到悦乐的顶峰。

温热的水珠仍旧不停地喷洒在他们两个身上,像是在享受高潮的余韵一般,就着军司还在自己体内的姿势,敬之瘫靠在军司的胸膛上无力的喘着气。

*******

将敬之全身经历情事的痕迹冲洗干净再帮他披上浴袍,军司将全身酥软无力的恋人揽腰抱起,放在床上休息,看着敬之整个人似乎还沉醉在方才情欲浪潮中兀自起伏喘气的模样,军司就忍不住爱怜的轻轻吻了他的嘴唇,等到明天敬之一醒来,自己就要向他忏悔这几天所犯过的过错,不管敬之听了之后的反应会是如何,骂他打他还是当场甩他一个耳光都无所谓,只是自己绝对不会让他离开这个家半步,他要将敬之牢牢抱在怀里,然后告诉敬之,自己有多么的爱他,反正他一定要留住敬之,不管用什么方式。

“唔……”敬之张开了眼睛,看样子似乎正逐渐清醒。

“敬之……”军司翻了个身由上而下的俯瞰着他,长而翘的睫毛在清秀的脸庞上慢慢地眨着,怎么吻都吻不够的双唇也微微开启,让人不由得想一探其中汲取醉人的甜蜜。

“你醒了吗?敬之。”抚摸着恋人细柔的发丝,军司轻声的问。

“嗯……”敬之总算睁开了眼睛,他直视着俯瞰自己的军司微微的笑了,那笑容如天使般纯真。

“敬……”看得痴迷的军司情不自禁的把头低了下去,管他的,就算趁人之危他也甘愿提此骂名。

“等一下嘛!”敬之捂住了军司想占便宜的嘴唇,眼神依旧迷蒙的他一个翻身就将军司压在自己的身下,媚药的药效并没有完全挥发殆尽,体内还残留着最后一丛情欲火焰的敬之此刻还没有清醒,现在的他还处于媚药的迷离梦境之中。

“讨厌!你不可以这样子啦。”制住军司想对自己不老实的双手,敬之蜻蜓点水般在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为什么?”军司歪着头不明就里的看着他。

“还问为什么?你这个脚踏两条船……喔,不,应该是花心大萝卜才对,怎么有资格亲我?”或许是因为媚药已经挥发得差不多,敬之的神智也渐渐回复清醒,但是剩余的朦胧醉意却还是让敬之说话说的前言不对后语。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对,我听你摆布就是了。”尽管了解敬之目前的情况,但是一直自责于自己的疏失导致敬之差点遭逢毒手的军司也静静的,什么都不说,也不做。

“你乖乖听话就对了。”敬之俯下身子柔柔的亲吻军司,不是那种野兽般的狂吻,而是慢慢地,轻轻地吸吮着唇瓣的亲吻。

敬之……被吻的军司只想伸出舌尖与恋人甜美的双唇互相纠缠。

“不行,你不能把舌伸出来!太坏了!你不守游戏规则喔!”敬之捏捏他的脸颊以示惩罚,他是真的醉了。

“好,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军司决定收手让敬之一个人来,反正这个小家伙也不能对自己做什么。

“乖。”亲亲军司的额头表示鼓励,敬之慢慢脱下身上的浴袍,那一身白皙细嫩的肌肤经过热水的浸泡更显得白里透红,光滑的像是可以掐出水来,军司见状不禁吞了一口唾沫,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尝过这身肌肤的滋味,他太清楚这是何等欢愉的感觉。

“你也要脱衣服才公平。”解开军司身上的浴袍,敬之低头就吻住了他的脖子,继而再慢慢吸吮。

“你在搞什么?很痒耶。”军司刹时痒得哈哈大笑,久久不能自已。

“不准笑!”敬之赌气似的咬了他一口,顿时让军司痛得缩起脖子。

“你还真的咬下去,很痛耶!”军司这下子可疼得哇哇大叫。

“我是吸血鬼,专门吸你这种大色狼的血。”撒娇似的说完,敬之的嘴唇立即从军司的颈子慢慢地往下滑,吻过他伟岸宽阔的胸膛以及健壮的腹肌之后,最后则是……

能被这么漂亮的吸血鬼侵犯也不错啊……军司乐得在心里大笑,但是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下腹部有些异样,往下一看,他吓得叫了出来。

“敬之!”这……这是怎么搞的?敬之怎么会趴在自己的下腹部?军司赶快起身看个究竟,天……天啊!敬之竟然就这样靠着自己的那里睡着了……不会吧,这也太夸张了,那个男人到底给敬之下了什么药啊?

其实这样也好,受了那么多的折磨,敬之是该好好休息了……

轻柔的为敬之盖上棉被,军司似乎仍然不放心,最后干脆自己也钻进被窝里将敬之给抱得死紧。

好,这样就没问题了……军司觉得自己真是聪明的可以。

好冷……

敬之从极端朦胧的梦境中悠悠醒来,偏低的室温让他下意识的动手找寻被褥,这时有个温暖的东西急速的向他靠过来,敬之反射性的伸手一搂,那团温暖的物体也回搂他,两者就这样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温暖彼此渴望抚慰的心灵。

有心跳声……听见咚咚咚规律的心跳,敬之安心的把头靠在那团物体上倾听,在熟悉的体味环绕之下,他一寸一寸的把头往上抬,直到顶着那个线条刚毅有力的下巴才打住。

“这是……”敬这歪着头看了看这张俊逸非凡的脸,没错,这个男人长得真的蛮帅的,只不过……怎么那么面熟呢?

天啊!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的敬之差点没从床上弹了起来,这……这不是那头熊吗?他怎么会在这头熊的家里甚至是在他的床上?

昨天明明……敬之记得昨晚自己因为发现军司和女人同住的秘密,一气之下就跑了出来,在便利商店买了几罐啤酒之后,就到公园里一个人喝闷酒泄愤,最后好像还来了个看起来人很好的上班族……

接下来呢?接下来发生的事自己怎么会都不记得了?顶多只记得自己好像喝了很多很烈的酒而已,但是最糟糕的莫过于一醒来发现居然躺在这个烂男人的自家床上。

“敬之……”还沉醉在昨晚那场春梦里的军司把敬之抱得更紧,犹有些许胡渣的下巴还在敬之光滑的肩头上摩来擦去,右手更是不安份的直往敬之的下腹蠢动,双脚更是像只八爪章鱼般将敬之整个人紧紧缠住。

这个男人……敬之愈想愈气,他要离开这里,现在就离开,从此不再跟这个三心二意的男人有任何瓜葛。

好重……勉强扳开其中一只抱着自己的手臂,敬之像只误触陷阱的小白兔慌忙的跳了出来,当他正准备捡拾散落在地上的衣物穿回里,一只强而有力的臂膀又将他拉回床上。

“你要去哪里?”军司揉揉惺忪的睡眼问他。

“我要去哪里不关你的事。”敬之强硬的加嘴,看到这个男人连私处都不加遮掩的模样,他不禁脸红。

“你可以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吗?”军司皱起了眉头,其实他有起床气。

“我要用什么样的态度说话是我的自由!”敬之气得咬牙切齿,这个臭男人,明明自己跟女人有腿却又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纯情样子,太可恶,真的是太可恶了!

“你这个脚踏两条船的男人……我讨厌你……讨厌你……”拿起一旁的枕头敬之毫不迟疑的就往军司头上砸去。

“浑帐东西,下流胚子,滥交狂,你最好得AIDS死掉算了!”敬之一边拿枕头猛砸一边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话拼命骂。

“我哪有脚踏两条船?敬之你说话要凭良心啊!”一把抓住敬之纤细的手腕,军司将他用力的压倒在床,随即在他身上落下无数如暴雨般的亲吻。

“啊……不要……”一被军司的嘴唇碰触,昨晚残存在敬之体内的情欲火苗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他扭动身体娇喘着。

“不要用你那双抱过别的女人的手碰我!”敬之绝望的流下泪水,区区一个吻就能让他全身沸腾,原来自己真的那么下贱。

“我哪有抱过别的女人?”知道敬之开始算总帐了,军司有被狠刮一顿的心理准备。

“还敢狡辩!昨天你明明就跟一个女人走进房子里,我看得一清二楚。”趁着军司手腕的力气稍稍放松,敬之气得甩了他一计耳光。

“你打我……”军司哭丧着脸说。

“我还想踹你呢!”敬之恨恨的说。

“那个女人是我以前的朋友……”军司捂着脸庞尽量挑没有刺激性的字眼说。

“朋友……吗?”敬之怀疑的望着他。

“是……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啦。”受不了敬之不信任以及猜疑的目光,军司只得全盘招认。

“好啊,我不知道事情没那么单纯。”敬之再度赏了他的左脸一计耳光,他们果然是在重温旧梦。

“你又打我……”军司觉得自己真是悲惨到了极点,挽救了小庄的婚姻却挽救不回情人的心,好心没好报,这还有天理吗?

“我还想杀了你呢!”

“谁都有过去的嘛!”军司急忙为自己辩解。

“只是你的过去特别让人无法忍受!”这种话敬之可听不下去。

“我说的都是真的……小庄……小庄她真的是有麻烦才会来找我的,我……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军司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就把那个女人给赶出去,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端了。

小庄……是那个女人的名字吗?瞧这头熊叫得那么亲热……敬之斜睨了军司一眼。

“我们分手吧。”敬之刻意用不带感情的语调。

“什么?”军司的身体僵住了。

“你可以继续游戏人间,而我也可以和女人交往或是……男人。”故意这么说的敬之想看看这个男人究竟有多在乎自己。

“你……”军司心痛的将敬之牢牢抱住,他怎么能忍受别人碰他?

“求求你……你要怎么打我骂我都好……我知道是我不对……可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不能没有我……敬之的心震动了一下,可是……不行,他怎么能听信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可是背着自己带女人回家的滥交狂耶,怎么可以相信他。

“随便你怎么讲,我还是要跟你分手!我无法忍受像你这种撒谎的个性。”敬之再次强调。

“我知道整件事都是我不对,但是你也应该看在昨天我救你一命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才对嘛。”逼不得已的军司只好使出最后一招。

“你救我一命?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敬之问。

“昨天晚上你被人下药了。”

“我被人下药?被谁?”敬之一听恐慌起来,这时他才发觉自己全身上下到处都酸痛不堪,连那里都还残留着濡湿火热的触感。

难道我被……敬之顿时脸色发白,被这头熊吃就已经够凄惨了,难不成别人也做了同样的事……

“你别担心,我已经在公园里好好的教训过那个人了。”军司得意的说。

公园……对了,他的确是在公园里遇见一个上班族,那个上班族还拿了瓶东西给他喝,喝了那个东西之后自己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原来他是个变态啊……”敬之松了一口气,望了军司一眼,他对自己刚才绝断的谈话有些后悔,如果这头熊真的有了别的女人还会有心情管自己的死活吗?

“不过你昨天的表现还真的让我大开眼界喔!”趁着敬之分神思考之际,军司偷偷亲了他一口。

“我的表现?”等等,昨天他到底做了什么?敬之有不好的预感。

“我把你带回家问你要不要洗澡,你说好,但是你说一定要我帮你脱衣服,最后还说要我帮你洗……”回忆起昨晚,军司觉得自己真的是赚到了。

“骗人!我怎么可能说出那种话?”敬之羞得面红耳赤,铁定是这个好色的家伙胡诌的!

“我哪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但如此,在浴室里你还主动献吻献身,热情得不得了。”军司倒背如流的说。

“你胡说!我绝对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敬之摇头拼命否认,天啊,昨晚他到底是怎么了?献吻又献身?还热情得不得了?老天!这头熊岂不是占尽便宜?

“当时你喝醉又被药当然什么动作都出来啦,不过你放心,只有我一个人在场而已。”

被你一个人看到就够了……一想到昨晚自己那副放浪形骸的模样,敬之尴尬得只想挖一个地洞钻进去。

看到敬之又悔又急的模样,军司后悔自己为何要如此得意忘形,他可是让敬之身陷险境的大罪人耶!把敬之救本来就是自己义务,他凭什么因为占了敬之的便宜而高兴?敬之根本就是无辜的……

“你别那么担心,其实没我说的那么严重啦,对了,你的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会痛?我怕自己昨天晚上会不会有什么地方不小心就……”军司赶紧为自己的失言缓住,他知道自己就是这张嘴巴该死,该死,该死……

“够了够了,你别再说下去了。”敬之赶紧用双手捂住军司滔滔不绝的嘴巴,这种丢脸的事他一个字都不想听。

“我要回家了。”敬之知道自己再不走铁定会因为极度羞耻而亡。

“回家?回什么家?你的家就在这里啊。”抚弄着敬之粉嫩的樱色乳头,军司温柔的吻他。

“你说什么?”一边躲避他的亲吻,敬之一边打掉那只在胸口游移的手。

“我们两个不是早就已经住在一起了吗?你还有什么家可以回?还是你所谓的回家是指回”娘家”?”军司别的不会,耍嘴皮子倒是一流。

“你……”敬之被军司说得哑口无言,的确,之前他们是真的已经住在一起,甚至还亲密的像对小夫妻一样一同上超级市场买菜……

不,天啊……敬之被自己的行为弄得又羞又气,但是跟这个男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事实自己却又不能否认。

“答应跟你同居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错误!”满腔的怨气无处发泄,敬之干脆就大声吼了出来。

“有那么严重吗?”将敬之的双手反扣于其上,军司低头就吻住了恋人的双唇,态势强硬得就像是要把敬之所有的恶骂都淹没。

不对,根本就不对,他们两个人住在一起有什么错误可言呢?他喜欢敬之,他爱他啊!

“唔……你……”敬之拼命抵抗军司每每与自己纠缠不清的双唇,但是就在他出声的刹那,由他口中所呼出和气息却全数被军司吞噬殆尽,甚至已分清到底是谁的呼吸被掩盖了。

“你太卑鄙了!”敬之知道自己的力气是绝对比不过这头熊的。

“不卑鄙一点怎么能守得住你?”军司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完全合理。

这是什么奇怪的谬论?敬之瞪了他一眼。

“那个女人的事情怎么办?我还没跟你算完这笔帐呢!”敬之可不想让他这么快就过关。

“就跟你说她是有麻烦才来找我的嘛,我跟她之间可没有怎么样。”

“那她那句今天晚上不让你睡觉是怎么回事?”敬之想起他们两人暧昧非常的对话。

“那是打电动啦,她住的这几天都拖我跟她一起打street fighter。”

“你那句任你摆布又是什么意思?”敬之不死心的继续问。

“拜托,那是说如果我玩输了就得出去买宵夜给她吃的意思,那个女人最喜欢吃咸酥鸡了。”

“你没有骗我?”

“绝对没有。”

“可是那个女人还亲你……”这是敬之最不能忍受的。

“那简单,她亲我几下我就还你几下。”军司说完就往敬之的脸上重重的吻了好几口。

“等一下……不要那么急啦……你这个臭家伙……好痒……”敬之笑着推开他,就在两个人扭成一团的同时,大门突然被碰的一声打了开来,金小庄身穿一袭桃红色香奈儿套装摇摇摆摆的走了进来。

那个女人……她是怎么进来的?敬之不安的看了军司一眼。

“干嘛?又跟你老公吵架了吗?”军司抱着敬之低声的问,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被人看见自己的身体。

“要做爱做的事也记得先把门锁好嘛,对不对?小朋友。”敬之被她眼睛一瞄,顿时羞得不知该如何自处。

“你这个女人到底又来做什么?”军司有点不耐烦了。

“我吗?我可是来做好事的喔,所以你不能赶我出去。”小庄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做好事?这个女人从头到尾做过什么好事?全是灾难还差不多。

军司和敬之两人面面相觑,只得愣在一旁看着金小庄开开心心的演着她的独脚戏。

*******

虽然给军司惹了不少麻烦,但是金小庄毕竟是个极有义气的女人,为了避免敬之跟军司之间互生心结,她特地一大早就从家里跑来向敬这解释这几天所发生的种种事端,末了还不忘夸赞军司是一个多么情深意重的男人,搞得敬之以为自己是来参加相亲的主角,而小庄就是那个摇着大扇子,头上还别了一朵花的媒婆。

“你原谅我了吗?”送走了大麻烦金小庄之后,军司眼巴巴的看着敬之问。

“算是吧。”敬之并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毕竟这个男人也是麻烦一个。

“那我们一起去我叔叔家的别墅好吗?”以为敬之已经不计前嫌,军司兴奋的马上提出要求。

“去你叔叔的别墅做什么?”

“当然是渡假啊,你想想看,只有我们两个人,想做什么都可以……”军司笑得好开心。

这个男人怎么老是死性不改?除了吃饭睡觉之外,就只有那件事可以做了吗?敬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好不好?我们一起去别墅。”军司露骨的问。

“你想的美,我还没跟你算帐呢,这次的事情虽然跟你没什么关系,但是因为你对我撒谎,所以……”敬之思考着要怎样惩罚这头熊。

“我罚你一个月不准碰我!”敬之觉得这个办法实在是太对症下药了。

“敬之!”军司哀嚎着,要他忍一天两天还可以,但是一个月就太……

“再强辩就一个半月!”敬之难得如此强势。

“那……处罚日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军司拉着他的手问。

“明天。”敬之斩钉截铁的说。

“那么就表示今天还是许可范围罗。”军怀微微露齿一笑,立刻抱起敬之来到床边。

“你想做什么?”被丢到床上的敬之气愤的翻身坐起。

“当然是把这一个月的份量先清偿掉罗。”说完便开始脱敬之的衣服。

“你……你……哪有这种事?”敬之手忙脚乱的抵挡军司的攻势,他原本是想惩罚这头熊的,怎料到这会儿换自己被欺负了?

“你一辈子都是我的。”热烈的爱抚着恋人全身上下的敏感部位,军司才不把敬之的抵抗当一回事。

“等一等,你……我叫你停下来没听到吗?”敬之气愤的大叫,双手还不停地在军司身上猛敲猛打,但是他的一切抵抗都是徒劳,因为军司早已将他整个人都牢牢压制住,但是军司却没有像他方才说的那样强行闯关,他只是静静地将自己的头靠在敬之的胸口,然后慢慢倾听恋人沉稳而有规律的心跳,神情非常专注,就像是在进行一种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样。

“军司……”敬之停止所有的动作,他知道军司的这个举动表示什么。

“当我听到你被一个变态色狼陷害的时候,我真的好担心,因为我以为我可能再也听不到这么令我觉得安心的心跳声了……”军司将脸庞整个埋进敬之的颈间,他一字一句的诉说着,听着听着敬之居然感到心痛起来。

“也许你会觉得我说这些很滥情,很恶心,但是,我真的不能失去你,绝对不能,否则我就会像在那沙漠中失去水的植物一般渐渐死去,你知道吗?我会死的,活不下去的。”虽然说话的语调并不激动,可是军司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鼓声般隆隆地撞击在敬之的心上。

“关于小庄的事,是我不好,对不起……”

“我不该隐瞒你我的过去,是我不好,对不起……”

“因为我的缘故让你身历险境甚至有生命危险,是我不好,真的很对不起……”一连说了好几个对不起,军司停了停又说:”如果我所做的一切真的让我失去你,那是我对我自己不好,所以,我也要跟自己说一声对不起……”

听到最后,敬之发觉自己早已泪水盈眶。喔,老天,对于这个一直跟自己说对不起以及还跟自己本身道歉的男人,他应该拿他怎么办呢?虽然他有时真的很可恶,不是欺骗自己就是强迫自己,但是现在看起来却又像个小孩般无助,天啊……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呢?是顺着他抑或就这样离开他呢?

“敬之……”军司出声唤他。

“我不会离开你的。”敬之缓缓抚摸着军司的头发。

“真的?”军司喜出望外。

“当然啦,因为我还有很多笔帐没有跟你算清楚,如果我就这么一走了之岂不是便宜了你?”敬之笑了笑说,要他留下来他就乖乖的留下来吗?才没那种好事!

“好啊,欢迎你继续跟我”算总帐”。”军司一高兴便抱紧了敬之,对他来说,这一辈子再也没有比现在更加幸福的时刻了。

“但是在算总帐之前,先让我听你的心跳。”重新将头靠在敬之的胸前,军闭起眼睛凝神伶听这种与胎音同属最原始,最古老的声音。

如果我的心跳声真的能让你觉得安心,那么,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抱着军司头,敬之出神的想着,在两人逐渐互相交融的心跳声中,敬之仿佛看到了,即使他们两人将会在这片海潮的人海中浮沉飘荡,但是他们最后还是会紧紧地交缠在一起,因为他们拥有彼此之间都不能失去的心跳声,一旦失去某一方,另一方就不能独活。

因为,那是最喜欢的人的心跳……

------完

最爱的奴隶番外篇:遗忘森林之夜

曾经流过你枕畔的我的发

如今已成伤心的汪洋

囚我在思念里

沉沦

习惯了隧道里的黑暗,刹那间洞外跃进的光亮让敬之一时适应不了的闭上双眼,从半眯的眼睛细缝看出去,车窗外是一片闪着金光的蓝色海洋,温暖明亮,但是却也透着一股深秋的寂寥感伤。

“会不会太刺眼?”军司起身为他拉上遮阳的帘子。

“不会,习惯就好。”敬之示意他不用拉上窗帘,他想看海。

“你喜欢海?”

“喜欢。”敬之点头。

“可是我们这几天要住的地方四面都是山,你可以接受吗?”军司开了罐果汁喝起来。

“我也喜欢山啊。”接过军司喝了一口的饮料,敬之靠着椅背望向窗外,这片海真是宽广,火车从隧道驶出已有几分钟的时间,但是车窗外仍然是一片深蓝,仿佛连遥远的地平线都隐没,坠入了深深的海底。

“你累了?”握住恋人放在腿上的左手,军司小心翼翼地不让其他乘客看到两人之间的亲密举动。

“不累,只是觉得好想睡……”敬之闭上眼,左手也紧紧回握军司。

“那就是累了。”拿下敬之手上的饮料,军司轻轻地为他披上一件外套。

“睡吧,还有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到了我会叫你。”军司若有若无地轻触他的发丝,随后又在敬之的耳边说道:“抱歉,昨天我不应该让你那么累的,而且今天搭车的时间又这么早……”

“昨天的事就别再说了。”一想到昨晚的床第之事,敬之不由得满脸通红轻斥他一声。

考完扰人的期中考,军司便迫不及待的计划这次的度假旅行,目的地是一栋位于深山的别墅,这栋别墅本为军司的叔叔所有,特地趁这次连休的三天假期借给他们两人使用,据说光是别墅的建筑就占地百坪,观景的视野非常良好。

“你说那里都是山啊……”敬之仰起脸问他,双眼莹动如水。

“对啊,还有一大片森林。”军司好想吻他。

“森林……”敬之喃喃自语着。

“你知道那里的人都是怎么称呼那片森林的吗?”军司把手伸进外套里再次握住了他的手。

“他们叫它‘遗忘的森林’。”

“遗忘的……森林……”敬之独自咀嚼着这个名字,等到他再度望向窗外,那片蓝色的汪洋不知何时已经换成知墨的漆黑。

又进隧道了睡意渐……浓的敬之缓缓地闭上眼,在跌进那个闪着神秘蓝光的梦境之前,他一直紧紧握住恋人的右手不肯放。

**********

“从这里再走十五分钟就到了。”军司指着一条四周都是杂草覆盖的小路。

“这里啊……”敬之从没看过这么荒凉的地方,他有些疑惑地望着军司。

“你别看这里好像十个不毛之地,走进去就知道啦。”拉起敬之的手,军司兴冲冲地往草丛里钻。

真像个小孩……敬之摇摇头苦笑,坐了两个小时的火车到达车站之后,两个人又搭了将近三十分钟的公车才到最后的目的地——那片被人称之为沉睡森林的入口。

“我叔叔的别墅盖的可漂亮了,待会儿包准让你吓一跳。”爱献宝的军司频频自吹自擂,敬之只有边听边点头的份。

“对了,你……”敬之叫住军司正想问些什么的时候,一阵突如其来的琴音让他顿时停下脚步。

这是……敬之看看四周,没有,什么都没有,能听到的只有风吹动树梢的声音,看到的只有早晨柔和移动的阳光。

一定是我听错了……察觉到已落后军司一段距离的敬之连忙加快脚步追赶,但是……

又来了!

清澈如水的琴声倏地传进他的耳里,一阵又一阵,回旋又回旋,拨弄似的直捣敬之心房,让他整个人都跟随着乐音起伏飘荡,错不了,这次绝对没有听错,的确有人在弹琴。

只是……好悲伤……

敬之凝神细听,如此沁凉似水的琴音为何听来竟让人感到如此悲切?仿佛弹琴的人有着诉不尽的心事,满腹的愁绪只能借由绵绵不绝的琴音倾吐。

“你怎么了?敬之。”发觉敬之忽然裹足不前,军司放下行李回头跑到他身边探问。

“你有没有听到琴声?”敬之答非所问的说,眼神飘忽不定。

“什么琴声?我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那是古筝的声音……”敬之低头看着脚边的小石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他一踏进这里就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愁绪。

“古筝的声音?没有啊。”军司摸摸他的头。

“你没听到啊……”敬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只是……他为什么要叹气?

“你一定是累了。”军司温柔的拥紧他的肩头。

“等到了别墅你再好好休息,现在就先辛苦点走完这一小段路吧,还是……”军司突然出其不意的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你要我抱着你走进去?”

“笨蛋……大笨蛋!谁要你这样做啊?”满脸通红的敬之差点撇下他径自朝前方走去。

真好玩,才逗他一下脸就红了,军司愉快地望着恋人细瘦的背影,琴声啊……他摸着下巴思忖了几秒再看看四周围的环境,嗯,琴声啊……军司的耳边只听到有如哀泣般的风声。

**********

别墅果然如军司所说,建造的十分富丽堂皇,仿巴洛克时期的典雅外观再加上有如宫廷般精致豪华的花园及喷水池,美的简直就像人间仙境。

“好漂亮!”被军司带着参观整栋建筑物的敬之不禁赞叹。

“还有呢,你看,这里就是我们的房间。”军司兴奋的打开一扇门,刹那间敬之被房里美轮美奂的布置给吓得瞪大了眼睛。

这是一般人住的房间吗?望着墙上每一幅出自名家手笔的壁画,踏着人工精心编织的地毯,轻轻用手抚摸那一盏造型华美的床头灯,敬之觉得自己宛如中世纪的欧洲贵族,等待他的是一场又一场满是华服美酒歌舞升平的宴会。

“最棒的就是这张床,够大,就算五个人同时平躺也不怕空间不够。”军司若有所指的拍拍床沿。

的确,这张床是够大,而且床边的四根柱子上还有白色的丝质帘幕,一层又一层的随风飘荡,可以想见的是当他们全部被放下来的时候,外头的人是绝对看不到里头的动静……

等等……敬之像是明白了什么转身问他。

“你说这里是‘我们’的房间?!”敬之特别加重我们两个字。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军司笑得好开心。

“没……没什么。”敬之有点结巴的说。

“怎么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军司查觉到敬之语气中的不对劲。

“我哪有……”敬之转身想走出房间,冷不防却被军司突然从背后揽住,在感觉周遭景物一阵旋转之后,敬之发觉自己已经被军司压在那张大床上。

“你又想对我做什么?”刻意避开恋人如潭水般深邃的双眸,敬之心慌意乱地别过头。

“不想做什么……”把手伸进恋人的衬衫里轻探,军司的嘴唇在敬之粉嫩的颈项上游移,痒得他全身酥麻不已。

“别这样……啊……”腰间敏感处突然被一把抓住,疼得敬之又叫又喘的呻吟着,可恶!这个男人就会欺负他!

“你要我对你做什么?”搓揉着敬之胸前易感的蓓蕾,军司狠狠的亲吻他颈部柔软的肌肤,直到恋人耐不住刺痛而发出阵阵娇吟。

“不……不要这样……”敬之拼命的和体内深处不停涌现的情欲作战,他来这里可不是专门来做这档事的,他是来渡假,来放松身心的。

“不喜欢?”舔咬着恋人小巧柔滑的耳廊,军司闻着他有如婴儿般的发香。

“我们……我们去外面看看好吗?你不是说过别墅后面有一座湖吗?”拿出恋人在上衣内蠢动的右手,敬之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脱身的理由。

“湖可以等一下再去看……”军司依然故我的亲吻他的脸颊,双手也趁势解开敬之胸前的钮扣。

“我现在就要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敬之总算把压在身上的这头熊给推开,他喘着气想,今天晚上绝对要自己一个人睡。

“好吧,既然你那么想看那座湖……”军司自觉无趣的起身,在行李中翻了一阵子拿出一条浴巾。

拿浴巾要做什么?敬之不解的望着他。

“走,我带你去看那座湖。”牵起敬之的手,军司迈开步伐就往门外走去。

**********

“哈哈哈,真是棒极啦!好爽好爽!”军司整个人泡在水里不停地挥手拍打,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水花。

“别这样,你看我都被你弄湿了。”敬之拿起浴巾抵挡军司泼溅而起的水珠。

“很凉呢,敬之你要不要也下来泡泡水?”

“不用了,你自己玩就好。”对着像个孩子般在水里游来游去的军司说完,敬之便拿着浴巾走到一棵大树旁坐下,开什么玩笑?要他光着身子跟这头熊一起游泳,那不正中这个男人的下怀?不行,说什么自己都不能下水。

不过看他的样子倒是玩得蛮开心的,毕竟会这么习惯赤身裸体接触大自然的,不就只有野兽而已吗?

野兽……哈,真符合他的本性,敬之想起刚刚自己强硬的拒绝了军司的求欢,本来还以为他会不顾一切的执意侵犯自己,结果这头熊现在居然在湖里神情悠闲自适的游泳,不过让他冷却一下太过泛滥的“热情”也好,否则遭殃的一定是自己。

这座湖真美……坐在树下的敬之凝视着闪着波光的粼粼湖水,方才被军司拉到这里来的时候还什么都搞不清楚,没想到军司竟然就在自己的面前脱起衣服来了,接着噗通一声就往湖里跳,看得敬之是两眼发直久久说不出话来。

“你会感冒的!”敬之在岸上大叫。

“笑话!这座湖我从小学六年级就游到现在,别说感冒,就连抽筋也没发生过,放心,我的身体壮得很,没问题,没问题的啦。”军司当时是这么回答他。

我怎么觉得这比较像有勇无谋啊……看着在水里玩得不亦乐乎的军司,敬之觉得这种人的人生只能用“命大”来形容……

如果能住在这里倒也不坏……环视此处优美的景致,敬之不禁陷入了深沉的冥想当中,除了这座湖水,别墅四周尽是满山遍野的树木,可以想见的是在前一个季节里,树木们是如何的青葱翠绿,在季节的交递让这些树木换上枫红的外衣的同时,似乎也预告着寒冬的来临。

深深吸了一口山里清新干净的空气,敬之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休憩,在军司重覆拍着水面的声音当中,他还听到风穿越树林在空谷中的呼啸,还有阳光从叶片间洒落有如铃铛般的声响,虫鸣,鸟叫……其实这座森林并没有沉睡,它只是静静的看着人世间流转,随着日升月落一同呼吸。

遗忘的……森林啊……一般朦胧的睡意又袭向他,突然间,敬之睁开双眼坐了起来。

那是……刚刚在入口处听到的琴声?

又来了!敬之迅速站起身,没错,他真的听到了,就是这个琴音,一声又一声,一阵又一阵,直让听的人心中泛起忧伤的涟漪。

是从哪里传来这么哀愁的琴声?忘了还在湖中的军司,眼神迷惘的敬之缓缓地朝树林深处走去,他直觉如此清澈却带有忧伤气息的琴声应该就是从那个地方而来……

“敬之,你要去哪里?”在水中玩得不亦乐乎的军司及时叫住了他。

“咦?我……”听到了恋人的呼唤,有如大梦初醒般的敬之顿时停下脚步,他是怎么了?怎么会一听到那个琴声就像着了魔似的直往树林的另一处走?如果军司没有叫住他,那么自己最后究竟会走到何处?

“刚刚你想去哪里?”军司浑身湿漉漉的走上岸,一把抓住敬之手中的浴巾就往身上擦。凝视着由恋人的脸部,颈部和结实的胸膛上滑落的水滴,一想到这副健美的体魄属于自己,敬之就开始觉得口干舌燥全身不对劲。

“快点把衣服穿上!”敬之提醒自己别一个劲儿的盯着这头熊的裸体瞧。

“你怕我?”军司故意慢条斯理的在他面前一件件的把衣服穿上。

“谁怕你?我是担心你感冒!”敬之轻轻蹋了他一脚,这个男人为什么就是这么不正经!

“你想不想看马厩?我带你去。”扣上最后一颗钮扣,军司问道。

“你们这里还有马厩?”那也有马罗,敬之心想。

“马厩里面虽然没有半匹马,不过还是值得一看。”

没有马的马厩有什么好看的?敬之嗅到了那么点奇怪的味道,不过他还是跟着军司的后头走,但是在风中飘忽而至的琴声又让他情不自禁的回头。

又来了……敬之心头不禁一怔,望着不知何处才是尽头的树林深处,他用力摇摇头,一定,一定又是自己听错了。

**********

“别看现在这里一匹马都没有,以前可多着呢,叔叔是个爱马成痴的超级恋马狂,只要一听到哪里有品种纯正的好马,不管要花多少钱他都一定会把那匹马给买回来,我婶婶老是骂我叔叔是个不折不扣的马奴呢。”带着敬之将整个马厩绕了一圈,军司沿着一座梯子爬上了马厩内的一个小隔间。

“这个小隔间是马厩里最好玩的地方,既坚固又实用,小时候我最喜欢跟那些堂兄弟上来玩捉迷藏。这里还铺了一堆干草,要躺要坐都很方便,可惜的是叔叔婶婶都移民到国外去了,否则每年寒暑假说不定还能跟他们见面呢。”对敬之比了个手势,军司示意他也上来瞧瞧。

“我还以为只有在外国影集里才看得到所谓的马厩呢。”爬上隔间的敬之好奇的环视四周。也许是因为许久没有饲养马匹的缘故,动物的腥骚味淡得几乎已经闻不到,剩下的只有一层铺在马厩里的干草味,那是一种会让人觉得怀念的舒服味道。

“啊,这里真舒服。我们真是来对了。”躺在一大丛干草上头,军司随性的伸展四肢打了个哈欠,就像头正准备休憩的棕熊。

“有水……”瞧见从军司头发上流下的颗颗水滴,敬之立刻蹲下来用毛巾帮他擦拭。

“你看你,头发都没擦干就急着到处跑,如果感冒了怎么办?我可没兴趣照顾你这一头熊。”敬之用毛巾胡乱磨擦军司的头部,算是给他的一个小小警告。

“别胡闹,我的头发会弄乱……”军司笑着将手用力一拉,毫无防备的敬之顷刻间便整个人倒在他的胸膛上。

“你才别胡闹!”讨厌恋人这样恶搞的敬之拿开盖在他脸上的毛巾正想痛骂一顿,但是军司那一副温柔的眼神却又看得他的一颗心碰碰直跳。

“亲我……”军司说,嘴角还挂着一抹坏坏的笑意。

什么啊?亲……这种话怎么能讲得那么直接?敬之羞红了脸。

“别开玩笑……”想撑起身体离开的敬之被军司的双臂牢牢抱住,动弹不得,窘得他更是手足无措不知如何自处。

“我没有开玩笑。”将覆盖在头上的毛巾取下,军司将它轻轻地披挂在恋人的头上,神情庄严肃穆的像在进行某种仪式一般。

“我喜欢你。”军司对他说。

“我……我也是。”敬之害羞的附议。

“那就吻我。”军司的温柔一向是带着些许强势。

“可是……”看看四周,敬之觉得有点不妥。

“怕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军司抚摸着他圆润的下巴。

“那……好吧。”虽然还是觉得害羞难当,但是敬之仍然缓缓俯下身子,很快的在恋人唇上啄了一下。

“谢谢,我爱你。”当敬之抬起头之际,军司再度对他吐露如蜜般的情话。

爱我……敬之闻言整张脸更是变得又红又烫,对这个男人他真的一点办法没有,无论是猜测他的动作还是言语。

“所以现在换我亲你!”不给敬之任何反应的机会,军司一个翻身就将他压倒在草堆上,敬之先是呆了几秒,随后便在恋人的怀中挣扎起来。

“你想做什么?”他奋力扭动身躯,却不知这样强烈的反应只会更激起男人与生俱来的征服欲,什么我喜欢你?我爱你?说来说去这头熊猫只是想做罢了,还费尽心思带自己来参观马厩,没有马的马厩有什么好看的?可恨的是自己居然还被他牵着鼻子走。

“别碰我……”张嘴欲喊的敬之很快的被恋人的双唇堵住,原本每次都会趁势溜进来偷取蜜汁的湿热东西这回竟然规矩许多,只敢轻轻挑动自己舌头,就像在试探什么一样。

松开了敬之的嘴唇,军司开始亲吻起他的脸颊,细细的,慢慢的,仿佛在呵护一个珍宝,如此的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造次,比以往都要来得慎重。

“嗯……”敬之闭上眼睛享受着恋人温柔的亲吻,随着上衣的钮扣一颗颗的被解开,军司温热的双唇也开始在他的颈项,锁骨以及胸口间唤醒潜藏已久的情欲,一丛丛如花朵般的火苗慢慢地从敬之身体的各处盛开,眼看即将形成一股噬人的狂情欲焰。

“唔……嗯……”感觉恋人湿润的舌头在乳头处缠咬舔舐,敬之细瘦的身体不由得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颤抖,终致酥麻的躺在草堆上无力抵抗。

“来,用你的手为我脱衣服。”从嘴里呼出的气息轻轻地吹着敬之额前柔软的黑发,军司要他替自己宽衣。

有点迟疑的伸出双手,敬之依言为这个男人解开衣服上的钮扣,不晓得是因为姿势不顺手还是因为没有帮人宽衣的经验的缘故,敬之的双手就像打了好几个死结一般,弄了半天才解决掉两颗扣子。等到最后将钮扣全部解开的时候,敬之早已紧张得浑身是汗。

“你很紧张吗?”军司苦笑着问。

凝视着眼前这个面容俊美体格壮硕的男人,敬之羞赧的不知应该把自己的视线放在何处。他晓得自己是幸运的,能够被这个男人亲吻,拥抱甚至迷恋,这都以往平凡的自己绝对无法想像得到的,但是上天偏偏却开了他这么一个荒谬的玩笑,让他被这个如野兽般的男人囚禁掳获,导致自己的身心都不由自主的渴望他的爱抚触摸。

“我会轻轻地……”此话才一出口,军司的动作却又威猛无比的狂吻敬之,态势猛烈得像一头饥饿许久的野兽,贪婪的想一口将他吞噬。

“喜欢你……我喜欢你……只要你……”像是弥补自己的粗暴,军司不断地在恋人的耳边呢喃着温言软语。

被那一身结实健壮的古铜色身躯一搂,敬之只觉得全身血液在瞬间沸腾,他想都没想的就将双手揽上军司的肩头,并且大胆的将舌头探进恋人的嘴里缠绕挑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敢了?”吸吮着敬之的柔唇,军司又怜又爱的问道。

“还不都是跟你学的。”敬之气喘嘘嘘地回答,他知道不能全怪这个男人,因为自己的身体也渴求着他。

“在我之前你有喜欢过别的男人吗?”军司当然知道敬之没有,但是他就是想了解。

“你……”这是什么问题?敬之有些生气。

“当然有。”他决定气气这头熊。

“是谁?”军司一听火气立刻冒了上来,还真的有。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敬之故意吊他胃口。

“快说!”军司嫉妒得快疯了,他怎么能容许敬之的心里有别的男人存在?

“不要!”敬之的脾气也硬得很。

“再不说我就侵犯你!”用力吸住敬之纤细的颈项,军司突兀的举动惹得恋人频频呻吟。

“你就只有‘侵犯我’这三个字可以讲吗?”敬之恨恨的瞪他,这个男人真是只十足的野兽,动不动就想用暴力来解决。

“你有让那个男人碰过吗?”军司语调冰冷的问。

“怎么会没有?举凡我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他全都碰过,不仅如此,小时候我爸还帮我洗过澡呢,连这里,那里还有这里我老爸都帮我洗过了。”敬之气得捶了军司一拳。这个白痴,难道他不晓得自己的第一次都已经献给他了?

“他还帮你洗澡……”军司简直快气炸了,那个男人居然还帮敬之洗澡……不过等等……敬之刚刚说什么来着?老爸……

“你耍我!”恍然大悟的军司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颊,这个小家伙竟然敢寻他开心。

“那是你自己笨,有哪一个人在婴儿时期可以自己洗澡的?你一生下来就会走路了吗?”敬之挖苦他。

“你就是这张嘴厉害。”军司低头再度攫住了敬之的唇。方才的怒气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绵长似水的温柔。他缓缓的,深沉的亲吻自己的最爱,从脸颊、颈项再到胸口,军司无一遗漏的一寸一寸盖上了属于自己的烙印,仿佛这样才能证明怀中的人儿是属于自己。

“啊……军司……”查觉到自己长裤上的钮扣被解开,拉链被拉下,敬之的腰部开始不安的扭动,但是全身上下却因为这即将到来的快感而直打哆嗦,就在下半身完全赤裸之际,敬之感觉到军司的大手包住了自己,他的挪动身体军司就将他握得更紧,不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在恋人的手指巧妙活动之下,敬之那已被撩拨的情欲整个都燃烧了起来。

“不……啊……”敬之伸出手想推开军司,岂料军司竟然一张嘴就将他的手指含入口中,爱怜似的吸吮着。

“你……”敬之一惊,急忙把手指抽了出来,他讶异于只是手指被舔舐就起了激烈反应的自己,难道他真的那么喜欢男人的碰触?

我一定是一个很下流,很淫荡的人……敬之悲哀的想。

“专心点嘛。”看出敬之心有旁怠,军司惩罚似的吻住了他的分身,再用舌头一圈一圈的画过前端,刺激着恋人更加炙热的情欲。

“啊……”仿佛有数百道电流在瞬间同时掠过自己的背脊,敬之喘着气将身体往前一弓,双手也紧住头部两侧的干草,死命不让自己的呻吟声逸出。

“不要强忍,我想听你的声音。”军司将敬之的分身整个含入口中,以舌头、牙齿和嘴唇灵巧的攻击他最脆弱的部位,折磨的让敬之终于摆动起腰枝发出甜蜜诱人的呻吟。

“不……不要……”草堆上那一根根刺得人微疼的干草扎得身上已无一丝半缕的敬之十分不舒服。但是也就在他无意识的摆动腰部之际,那一丛丛扎得他不适的干草却也间接的催化地逐渐高涨的情欲。

“住手……军……啊……”禁不住恋人的牙齿轻轻一咬,敬之那压抑多时的欲望终于溃堤在军司的爱抚下。

“哈……啊……”解放后的敬之不停地喘着气,清澈的双眸已然盈满泪水,毕竟快感太过强烈,身体实在无法抵抗。

“怎么这样就哭了?”吻去敬之脸上的泪水,军司的手指又开始在恋人的隐密之处游移,慢慢地探了进去。

“……”敬之倒抽一口冷气,让他惊恐的原因不是恋人充满热气挑逗的手指,而是……琴声……他又听到那个琴声了……

那个琴声……那一个清澈却又悲哀的琴声,只是……为什么竟是如此忧伤哀痛的曲调?

好痛……我的心好痛……泪水从敬之睁得大大的双眼流下,他觉得完全可以感受到弹琴者的心情,无助、忧愁、悲伤、哀痛,还有……数不尽的依恋。

“等一下,军司!”敬之无法在……这样情况下被爱,他伸出双手想推开恋人,但是就在触摸到闪着古铜色光芒的胸肌之时,军司一个用力挺进顿时截断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

“啊!”毫无预警的冲击让敬之仰起白皙的颈项呻吟,他紧紧环抱着男人的背部承受着一次比一次更为激烈的撞击,全身被热气撕裂的快感上敬之情不自禁的献上自己的双唇狂吻眼前这个让他既爱又恨的男人,感觉自己的体内深深埋藏着男人的坚实,那无与伦比的欢愉便如海浪般一波一波的剧烈拍打着敬之已被强力开发官能的身体。不行……不行……已经什么都没办法想了……自己现在能做的只有拥抱这个男人……

琴声……那个琴声又来了……陷入情狂意乱的敬之意识朦胧的听着,听着那悲伤难解的琴音。

不要弹了……不要再弹了……我的心好痛……

“唔……”军司突然粗暴的顶进让敬之发出了诱人的呻吟,随着两人的动作愈趋激烈,回荡在敬之耳边的琴声也转趋成为一种狂暴的旋律,像是要将敬之整个人都吸入反覆拨弄的琴弦当中。

“喜欢你……我喜欢你……”一再将自己的激情打进敬之体内的军司吮吸着恋人柔软的颈项,吻得敬之全身颤栗瘫软酥麻。啊……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弥漫着整座马厩的干草香味和雄性的深重气息,将敬之的神智刺激得渺渺茫茫,而带来激痛的欢愉的灼热之物以及那盘旋不绝的琴音则又让他感受到揉合着悦乐和悲伤的异样性爱……那琴音……那让人感悲哀的琴音……不行……不行了!自己要坠落……要从云端上坠落了……

“抱……我……”已达迷乱边境的敬之气若游丝的吐出了这几个字……

“爱你……真的爱你……”牢牢抱紧恋人纤细的身躯,在一阵猛烈的抽插之后,军司终于在敬之的体内释放出自己的一切。

琴声……静止了?

抚摸着恋人汗水淋漓的背部,敬之满足的闭上眼睛,方才还回荡在耳边的铮纵琴音此刻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

经过上午的舟车劳顿处加马厩里的那一场“折腾”,昨晚没睡好的敬之更是精神不济,在吃过一顿简单的午餐之后,他便回房整理自己的行李,顺便也将房间给打扫一番。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太累的缘故,才一躺到床上,倦意便如排山倒海般向敬之涌来,让他在深秋午后的山林里沉沉睡去……

“敬之……敬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军司的叫唤声中,敬之缓缓地醒来。看到情人的脸,敬之的嘴角泛出一丝慷懒甜美的笑意, 这就是坠入爱河吗?他想。

“别这样看我,小心我又会做让你讨厌的事。”军司俯下身子亲吻他。

“还说,你做了不知道多少次。”懒懒地吸住恋人的嘴唇,敬之就着亲吻的姿势被军司抱在怀里,才从午睡中悠悠醒转的敬之全身上下散发着独特的冶艳风情,娇艳欲滴的让人不禁想一亲芳泽。

“下楼吃晚饭吧。”结束彼此唇瓣上的追逐,军司轻声说道。

“我不想吃东西,我想先洗澡。”撒娇似地将双手搭在恋人的肩上,敬之的语气隐约中带着一丝甜腻。

“好啊,浴室在楼下。”军司亲亲他的额头。

“那我先去洗,你可不能偷看喔。”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敬之将嘴唇凑上,给了军司一个轻柔的吻,随后便离开他的怀抱往门口走去。

这个小家伙……轻抚犹带一缕香味的嘴角,军司摇摇头站了起来。看着恋人翩然离去的背影,他突然觉得敬之今天特别的……该怎么说?妖艳吗?不对,没有那么夸张,可是刚刚的那一吻却让自己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某种挑逗魅惑的意味存在。

女人……

就在敬之掩上房门之际,军司在他的背后似乎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那是什么?军司的两道浓眉顿时皱了起来。

**********

放好一缸温度适中的水,敬之脱下身上的衣物缓缓步入浴缸。事先加入沐浴乳的热水呈现出透明的绿色,并且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新草香,让敬之累了一天的身体获得充分的休憩,同时也让他浑沌的脑袋变得清醒。

靠在全部由大理石制成的浴缸里,敬之再一次感受到武家雄厚的财力。建地百坪的别墅,精致典雅的花园以及宽敞的马厩,这些都是财富的象徵,更别说地点还选在这么一个幽静的山林。

反正我只是一个穷老百姓罢了……任温热的水覆盖自己,敬之在舒服的草香当中慢慢地将头往下沉,造型宽大的浴缸足足可以容纳一个五人家庭,一个人使用简直就像一个迷你游泳池。啊,当个有钱人似乎真的不错呢,敬之有点晕眩,他撑起上半身坐起,在一片水气氤氲中,敬之不经意瞥见自己手臂上的淡红色痕迹。

这个是……敬之的脸颊微微泛红,怎么会留下吻痕呢?都叫那头熊小心一点了。敬之害羞的把身体重新埋回水中,在极度羞赧的同时他也感受到一股陶然狂喜。是啊,自己的确是被爱着,被猛烈爱着的啊!

琴声……敬之心中悚然一震,他又听到了。

好像不在浴室外面……

从水中爬起,敬之赤裸裸的走向浴室里唯一的一扇窗子,“唰”一声很快的把它打开。

“好冷……”入夜后山中骤降的气温让敬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看看四周,没有,什么都没有,整座山林尽是漆黑一片,像是陷入深深的沉睡。

奇怪……琴声分明就是从外头传来的啊!

“敬之你到底洗好了没?还是在里面泡晕了?再不出来我就杀进去侵犯你!”军司在门外碰碰碰的敲着门,语气听起来十分焦燥。

“我马上就出来!”关上窗户阻绝逼人的寒气,敬之随手抓了条毛巾擦拭身体,在套了一件浴袍之后便匆匆忙忙地离开浴室。

“军……”兴冲冲的把门一开,军司却早已不见人影,敬之原本沸腾的心情突然低落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怎么就是不肯多等自己一下呢?又不会耽误多久时间。

或许他并不是真的喜欢我……就像被一根针札到指头,那种尖锐的痛感让敬之心里一酸,泪水马上掉了下来。

我是……怎么搞的?诧异于自己的敏感,敬之不解的拭去眼泪,他何时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了?

我的情绪还没有到非哭不可的地步啊?烦乱的搓揉自己的头发,敬之默默地走上了二楼,当他正想推门进入房间的时候,一只强壮的手臂突然从里面伸了出来,抓住他就往里拖,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敬之根本就没有逃的可能。

“唔……”才意识到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里,暴雨般的亲吻立即洒落在敬之的眉间、鼻子、脸颊以及唇边,霸气凛凛却又带着无比深情,让敬之有好一阵子站不稳身体,只觉极度晕眩。

“怎么这么久?”军司声音嘶哑有磁性,他用嘴唇挑弄的含着恋人的耳垂。

“别这样……”敬之推开他,他害怕情欲被挑起。

“你好香……”军司用双臂将他钳得紧紧的,还顺势凑上自己的鼻子在敬之的颈间闻来嗅去,吸取他最深的芳香,意图十分明显。

“我好想你……”覆盖上敬之的双唇,军司贪婪的吸吮着,手还钻进了恋人的浴袍。

“啊……”被自己诱人的呻吟给吓了一大跳,敬之尴尬得满脸通红,虽然是自己发出的声音但是……但是……

“你怎么会这么敏感?”军司笑了起来,右手边搓揉着他的胸口说。

“我……怎么知道?”敬之白了他一眼,被轻轻碰一下就叫成那样,那待会儿不就……

“我们到床上去吧。”军司毫不隐瞒自己想要敬之的心情。

“什……什么?现在?太早了吧……”敬之害羞的说,早上这头熊才在马厩里对自己……

“哪会早?你不是很累了吗?我们可以早点睡。”将敬之抱到柔软的床上,军司的双手立刻袭了过来。

“衣服我自己脱就可以了。”被推倒的敬之害羞得整张脸都要喷出火来。他硬着头皮缓缓地将手移到浴袍打结处,开始一寸一寸的松开衣带,那含羞带怯的表情和笨拙的动作对军司而言无疑是绝佳的诱惑。但是敬之却浑然未觉,直到他羞涩的敞开浴衣来,一片美丽的大好春光才真正引人遐想,惹人心疼。

“你真美……”抚摸着恋人光滑细致的肌肤,军司也褪去身上的衣服,在青白色的月光照耀之下,两个人的身体都被染上一层梦幻迷离的银光。凝视着眼前这个即将解放自己情欲的男人,敬之的眼神迷蒙如醉,这是一个多么漂亮强壮的男人啊!只属于自己的,野兽和人类的综合体。

“喜欢你……”忘掉了羞怯,敬之的双手如水蛇般缠上了恋人的胸膛,在一阵细细品味抚摸后来到了……

敬之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大胆?任由恋人的双手四处游移,军司只觉得不可思议,虽然敬之不再排斥跟自己发生关系,但是敬之也从来没有如此主动过,还是只要一旦脱离城市的喧嚣投进大自然的环抱,人就或多或少会有点改变?

轻轻地抚摸着恋人的脸颊,军司微笑的注视着敬之。也许敬之跟平常的确有点不同,但是这又有何防?反正只要两个人永远不分开,这对军司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别这样一直盯着我看嘛!”敬之的微笑冶艳而甜美,就算被说成淫荡,他还是要这个男人,就像女人贪恋着欢爱的温存,敬之知道自己更像娼妇。

女人……敬之哑然失笑。娼妇?他怎么会以一个女人的心态来思考?他可是一个男人啊!

“我会给你最好的……”军司俯身亲吻他的双唇。

在两具炽热的身躯交缠之际,那个若隐若现的琴声又出现在敬之的耳畔,随着他被恋人的情欲翻滚,呻吟,呐喊直到坠落,琴声一直不断。

**********

我在哪里……

敬之在一片树林里漫无目的的走着,他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他只知道依循着那一阵由远而近的琴声不停地走下去,仿佛只要跟着琴声自己就能找到答案。

那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当敬之终于走出那片树林之时,他发现前方有座石屋。

这里竟然有人住?敬之迅速地朝石屋走去,琴声,那个清澈如水的琴声就是从那间石屋里流泻出来的。

女人……

蹑手蹑脚的靠在石屋的窗边,敬之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屋子里的一切。一名长发女子正背对着自己弹琴,传出的琴声一如自己所听到的优美,但是却也透着一股哀伤。

原来是她在弹琴……敬之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名女子。不过屋子里并不只有她一人,只见一位身形修长的男子从背后环住了女人,状甚亲昵的谈笑着。

他们是夫妻吗?看的入迷的敬之忘了这两个人身上穿的衣物跟自己的截然不同,连屋子里的摆设都呈现出一股古色古香的清代风情。

他们看起来好幸福……敬之转身准备离去,突然,他不小心踩到了旁边的石头发出细碎的声音,糟糕!敬之暗地里咋了咋舌,他面带歉意的望向屋内,正好与那名弹琴的女子四目交接……

好悲伤的一双眼睛,就在两人目光交会的刹那间,敬之整个人都怔住了,眼前的景物倏地出现裂痕,一片一片的在他面前碎成千万……

等一等!敬之惊呼出声,随后在下一秒睁开眼醒了过来。

是梦……好奇怪的梦……

抚着汗湿的额头,敬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是梦,只是一场逼真的梦罢了,感觉到耳边湿热的气息,敬之回头看了看,军司熟睡着,而自己正被心爱的男人紧紧抱在怀里。什么树林,什么石屋,什么女子,只是一场梦而已。

只是梦……

轻轻吻了军司的唇,全身仍浸润在欢爱余昀中的敬之依偎在恋人的胸前再度沉沉睡去。

**********

睡得真舒服……在床上翻了一个身,敬之醒了过来。摸着触感良好的丝质被褥,敬之将手往旁边一摆,寻找那个温热宽广的胸膛。

军司……敬之再次翻了个身,发觉旁边空荡荡的,只有冰冷的枕头上还残留着几根黑发。

他先起床了吗?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敬之起身穿衣,昨日温存的触感仍然鲜明的烙印在他的体内,连那股激情的味道,敬之都记得清清楚楚。

对着镜子穿上衣服,那满布在白皙肌肤上的绯红吻痕一个都没有逃过敬之的眼睛。从颈项、手臂再到胸膛,敬之一一检视了一遍,他有些羞愧,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却是喜悦,抚摸着这一个个如花般的吻痕,敬之在刺痛中重温昨夜的情热翻腾。

调整好自己躁热的心绪,敬之步下二楼,此时从客厅里传来一首悠扬壮阔的交响曲——德弗札克的“念故乡”。

“你起来了。”军司端着一锅汤从厨房走出。汤品奔腾的热气与缓缓流动的优美旋律十分契合的交融在一起。

“早。”敬之腼腆的向他点点头。

“不早了,去洗洗手准备吃午饭吧。”

吃午饭……敬之“啊”了一声。没想到自己那么会睡,竟然到了中午才醒过来。

“对不起。”他满怀歉意的说。

“你为什么要向我道歉?说起来道歉的人应该是我吧,明知道你昨天那么累我还对你……”军司笑逐颜开的细数着昨晚的一切,一点也看不出有任何悔过的意思在里头。

“闭嘴,别提昨晚的事了。”敬之羞得面红耳赤,这种事情应该不适合大剌剌的说吧?

“我去外头走走。”丢下这一句话,敬之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去。这头熊……这头熊……自己应该好好的给他一次生活教育的。

步出别墅内精致优雅的庭园,敬之尽情的呼吸着山中新鲜清爽的空气,虽然已近中午,但是深秋的阳光一点都不炙热,反而让人有一种舒服温暖的感觉。

半眯着眼望着从树叶间洒落下来的金色光线,敬之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瞄到一个白色跃动的物体。

是兔子……这个地方竟然有小白兔?

敬之弯下身体看着那只小巧可爱的白兔,它是来找食物的吗?或者它是附近人家所饲养的宠物?

小兔子在草丛间跳来跳去,活像只顽皮的精灵。敬之一时兴起也在它的后面跟着,就在小白兔跃入草丛的更深处时,敬之也不由自主地踏了进去,只顾着追寻兔子的他根本就没有发现到自己已经闯入了这一大片葱郁的森林。

咦?这里是……也不知道在森林里绕了多久,等到兔子的踪迹像一抹轻烟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同时,敬之才发觉自己早已进入这片森林的最深处。

好熟悉的景象?敬之向四方望去,一株又一株相似的树木,幽暗的绿光以及那微寒的风……这不就是昨夜梦中的情景?

琴声……跟梦境中一模一样的琴声隐隐约约的从森林的另一边传来。忽远忽近,刹那间让敬之的心神为之恍惚荡漾,就像是琴声在前头指引一般。他随着盘旋在山谷里的清音一步一步的向前,一点一点的朝有光的方向移动。

仿佛十分迅速又仿佛异常缓慢,敬之觉得自己似乎已经不再是自己,他只是一个跟随着琴音而游移的躯壳,只是一个身上系了千百条丝线的傀儡……

穿越那一片闪着绿光的森林之后,一间完全由白色石头建造而成的石屋就这么出现在敬之的面前,不过他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因为自己已经在梦里见过它了,此番再会只是重聚。没有半点迟疑,敬之推开石制的大门走了进去,昨夜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女子一定在里面吧。

才一脚踏进屋子,那缥缈的琴音倏地轧然而止,代之而起的是一阵冰凉的微风,似乎有什么东西侵入了自己的体内,敬之觉得全身上下千百万个毛孔都在那一瞬间起了剧烈的震颤。他不停的喘气,发抖甚至濒临晕厥,仿佛那一团不知名的冰凉东西硬是要跟他挤在同一个身体里,等到敬之好不容易将那股几乎要被抛出体外的感觉压制下去的同时,他定睛细看,这屋子里根本没有什么弹琴的女子,触目所及只有摆设整齐的书卷字轴,一座梳妆用的铜镜,一张挂着白色帘幕的红色大床以及一张放置在房屋正中央的古琴。

这张琴……敬之莲步轻移的来到这造型朴实雅致的古琴旁边,拿下那一件覆盖在古琴上头薄如蝉翼的白色睡袍,他动作轻柔的将袍子披在身上。

好软……好凉……

摩娑着质地轻软的衣袍,敬之蜻蜓点水般拨弄了古琴一番,那清澈如水的琴音立刻回荡在整间石屋内,久久不散。敬之娇媚的笑了起来,就算不会弹琴,这张年岁久远已有灵性的古琴还是会为拨弄它的人发出柔美的琴声。

离开古琴,敬之走向那一座泛黄的铜镜。那专供女子梳妆打扮的铜镜上尽是王颜六色的胭脂花粉,随手取了些许抹在脸上,再拿起梳妆台上的胭脂唇片,张嘴细细的抿了起来。动作灵巧的就像旧时的闺中少妇一心一意只为良人梳妆打扮。

眼神迷蒙的凝视镜中的人儿,敬之的意识陷入恍惚迷离之中,轻舔唇边那一抹带着香甜气味的胭红,他不由得起身偏头,飘了个凤眼,比了几个手势,神情娇媚宛如戏台上的女伶。走了几步,敬之再度回到铜镜前补扑胭红修饰眉形,专注的就像一个女……不,根本就是一个女人。

蓦地,一声尖锐有如哭号的鸟鸣突然飞过窗口,将敬之朦胧模糊的心绪给刺出一片空白,有如大梦初醒的他惊诧的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经过一番梳妆打扮的敬之美艳得简直不可方物,眼波流转之际尽是魅惑的荡漾春情,绯红如血的嘴唇微张,仿佛正等待着情人的撷取深入。

我是怎么了?对于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冶艳且娇艳风情的自己,敬之羞愧憎恶的一把扯下身上的丢袍丢在地上,然后大跨步的跑出石屋,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涂脂抹粉?这不是女人才做的事吗?还有那件透明得简进跟没穿是一样的白袍,自己竟然是该死的合身!

用手背胡乱擦去脸上的胭脂花粉,在敬之跑出石屋的那一瞬间,急促的琴声又在他背后响起,一阵又一阵,拨弄又拨弄,就像是在追赶什么……

不要……不要再弹了……

顾不得脸上还有些许胭脂尚未脱落,敬之痛苦的捂住双耳往方才那一片幽暗的树林里窜去。

**********

女人一直在弹琴,在行云流水的琴声中,她微笑的注视着坐在床上的男人,仿佛她只为了这个男人拨弄琴弦,她的笑容只为了这个男人绽放。

在满室流动的光影当中,男人从床上走了下来,他来到女人的身边,一边聆听她弹琴,一边轻轻地抚摸着女人的长发。女人乌亮有光泽的长发缓缓在男人的指间流泻,宛若黑夜中的星河一般,随后女人被男人抱起来到了那张红色的大床,在一阵温柔拥吻之间,两人双双倒卧在床,褪除了身上所有的衣物彼此交缠相拥……

激情过后男人起身离去,似乎每一次都这般光景,男人在黑夜时来临,黎明时离去,每次与女人的温存都像是最后一回般拼死缠绵,女人毕竟是舍不得男人,但是尽管如此,男人依旧黑夜里来,黎明时去,没有一次例外。

某一天,当黑夜来临,男人并没有如同以往出现在女人面前,然后到了隔天,后天,在后天……男人一直没有现身,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女人也一天天的倚门等待。唯一不变的是她的琴声始终没有间断,只是原本明朗的曲调变成了哀怨悲伤的旋律,一天又一天回荡在山谷里,仿佛像是指引着迷失在温柔乡里的男人快快回到自己身边。

快啊……快回来啊……女人的琴声吟咏着自己的心愿,一个永远也不会实现的心愿……

当村民发现的时候,女人早已趴伏在琴上气绝身亡,那一头依然黑亮有光泽的长发披散在她的肩膀,就像是囚禁女人的绳索,而那一点一点从口中吐出的鲜血仿佛正是她寸断的柔肠。

他们说她是心碎而死的,为了一个失心的男人。

事后女人被草草下葬,不是明媒正娶当然也没有隆重的葬礼。经过岁月的流转,知道这件事的人老了,死了,没有人记得这个女人了,但是只要到每年的枫红时节,山谷里总是会响起一阵又一阵哀伤的琴音,仿佛在指引着什么。

**********

好悲伤……好痛苦……敬之难过的翻滚着身体还不进发出呓语。

“敬之……敬之……”不忍看到敬之如此痛苦,军司试着摇醒躺在床上的他。

“不……不要啊……”像是有什么在背后追赶,敬之秀眉紧蹙,额头也冒出大颗大颗的汗水。

“敬之……你快醒醒……我在这里。”轻拍着敬之的背部,军司温柔的吻着他的脸颊。

“军司……”在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呓语后,敬之缓缓睁开了眼,但是泪水随即就像掉了线的珍珠般不停滑落。

“怎么哭了?梦到什么难过的事吗?”军司搂紧他,心疼的为恋人拭去眼泪。

“不要离开我!”此时敬之突然伸手抱住军司,他牢牢的,紧紧的抱住,仿佛怕下一刻恋人就会灰飞烟灭。

“敬之……”军司有点惊讶,不过他还是轻轻拍着恋人的背部安慰着。

“我不会离开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嗯……”敬之似乎是安心多了,望着窗外浓浓的夜色,他起身离开军司的怀抱站了起来。

“你怎么了?从你散步回来就一直躺在房间的床上,连个午饭也没吃,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看医生?”军司担心的问。

“我想先洗澡。”毫无头绪的丢下这句话,敬之眼神迷茫的朝门口走去。

那是……就在敬之踏出房门之际,军司看到了一袭白色水袖在他的背后摆荡,隐约间还可看出一个女子的窈窕身形。

这到底是……军司不禁想到昨天当两人缠绵之际,敬之所表现出来的娇媚神态,那根本就是一名女子才会拥有的神情,但是却在敬之的脸上呈现出千百种令人怦然心动的模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难道……像是瞧出什么端倪的军司揉揉自己的眼睛再次望去,房门却早已应声关上。

**********

好逼真的梦……敬之躺在床上不停地回想方才的梦境。他觉得自己好像偷窥了一个女人悲哀的一生以及她最私密的内心世界,但是自己又仿佛就是那个痴情的女子,随着盘旋不断的琴音苦苦等待着那个早已把自己遗忘的情人。

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敬之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的脑袋愈来愈奇怪了,净想些女人家的事,他是一个男人,他可是一个男人啊!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自己并没有碰到什么怪事啊!除了今天踏进去的石屋……

那间白色的石屋……敬之有些疲累的想,那间有着一张古琴的屋子……还有那一间泛黄的铜镜以及许多飘散着香气的胭脂花粉……那香味……那令人心神恍惚的香味……敬之微微阖上眼,他想睡了。

这时一股重量压上了他,军司……敬之闻到了熟悉的体味,感觉恋人温热的嘴唇在自己的颈部游移,他试着放松了身体,等待更为炙热的爱抚,但是恋人并没有像以往一样急促的脱掉他的睡衣,只是用那双大手抚摸着自己的额头,眼睛,鼻子和脸颊,就像是在哄婴儿入睡一般,又轻又细又暖,最后在唇边吻了一计,军司便移开身体在旁边的位置躺了下来。

咦……他怎么……犹豫了一下,敬之悄悄握住恋人的手。

“怎么了?”军司温柔的问。

“你……不想做吗?”敬之怯生生地说。

“想啊,想到都快忍不住了。”军司很老实地回答。

“那为什么……”

“因为你的身体告诉我你很难过。”

“我的身体……”

“你的身体现在非常僵硬,如果我执意要做一定会弄痛你的。”军司侧身支起头部望着他,眼里尽是深邃无尽的温柔。

“没关系,如果你想的话……”敬之动手解开睡袍上的衣带。

“不要勉强你自己,我无所谓。”及时制止住敬之,军司将他的双手放在脸颊两旁缓缓摩娑,好像很舒服似的。

“可是……”敬之还想再说些什么。

“睡觉吧。”军司为敬之盖上被子再由后方抱紧了他。

“对不起……”敬之小小声地说。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还有好多地方我都没有带你去看呢,可惜的是我们明天就得回去了,你不会怪我吧?”

“没这回事,能来这里我就很开心了。”

“是吗?能跟你一起来这里我觉得更开心。”军司缓缓地亲吻敬之的每一根手指头。

“我觉得这种地方就应该跟自己最喜欢的人来玩才对,也不用呼朋引伴,只要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待在一起,知道彼此的存在和感觉,那样就很棒了。”军司若有所感的说。

“你说的好像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一样。”敬之轻笑道。

“相依为命有什么不好?我还想天天都把你带在身边呢。”军司认真地说。

“你少发神经了啦!”敬这翻过身不理他。

“我才没有发神经呢。”军司反驳。

“睡觉了啦。”敬之催他,过了几秒看身旁没动静,敬之还以为军司已经睡着了,没想到军司突然又冒出一句。

“敬之,我们永远都在一起好不好?”

“睡觉!”敬之不想理军司,但是他的心中却满是幸福的感觉。

“好啦。”军司只有点头说好。

“晚安。”军司关掉床头灯,再将手一伸就把敬之给搂进怀里。

**********

好美……好美的月亮……敬之在睡得迷迷糊糊之际睁开了双眼,他意识朦胧的凝视着窗外的一轮明月,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凌晨一点?两点?还是仍然在午夜时分?

承受不了睡魔的召唤,敬之眼一闭又要沉沉睡去,这时忽然一阵狂暴猛烈的琴声窜进他的脑海里,刹那间惊醒了一地静寂的月色湖水。

又是那个琴声……敬之想翻身起来,无奈那双从背后抱住自己的手臂始终不肯放手。敬之挣扎了一会儿仍是徒劳。

快啊……快来啊……琴声仿佛这么说……

来了……我马上就来了……敬之使尽全身的力量想推开恋人的束缚,他要,他要跟随琴声而去,去到一个黑冥幽暗的空间。

“嗯……”背后的恋人无意识的翻了个身,原本牢牢禁锢的双臂顿时如同无形,获得自由的敬之迅速起身站立,他的眼神空洞茫然,脸色苍白如纸,在凝神聆听了琴声几秒之后,敬之慢慢地往门外走去,那是一种极其轻盈缓慢的步伐,没有声音,甚至也没有影子,敬之就这么走出房间,步下楼梯,来到了别墅外。

来啊……快来啊……琴声催促着……

我就来了……

沐浴在银白月光下的敬之全身散发一股妖冶的美艳,那不是属于尘世的美,反而像是一种幽冥暗界的凄楚迷艳,美则美,却了无生气。

来了……我就来了……

走向那一座漆黑沉默的森林,敬之觉得自己飘了起来。

“唔……”睡兴正浓的军司再度翻了个身,原以为会触摸到熟悉的软玉温香,没想到抱在怀中的竟然是一床冰冷的被褥。

敬之……发觉身旁空荡荡的军司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这个小家伙上哪儿去了呢?

“敬之!”对着四周的黑暗唤了一声,回答军司的只有窗外摇动的树影。

**********

宛若御风而行,等到敬之回过神,他发现自己已经来到石屋之前,屋内灯火通明,清澈如水的琴声也不停流泻在四周,里头仿佛有人。

我……来了……

推开石屋的大门,一般冰凉的空气立即袭上了敬之全身,那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进入了他的体内,从头到脚,无一遗漏,没有抗拒,没有挣扎,敬之承受了这一团寒冷,屋内莫名的馨香让他的神智陷入恍惚,这是……梦,应该是梦吧……是我所做的梦……还是……我本来就是这个梦的一部分?

摇摇晃晃的走到古琴旁边,白色睡袍依然完好的放置在此处,极其自然的脱下身上的衣物,敬之换上了那件薄如蝉翼的袍子,顾盼之间尽是绝美动人的容颜,随后他移动到妆台前拿起一个玻璃瓶就往自己身上倒,顷刻间醉人的香味像水蛇一般缠绕自己,就是这个味道,就是那个男人喜欢的味道。

离开妆台,敬之朝那张红色大床走去,梦中的一切历历浮现在他的脑海,他不是他,他也不是任何人,他就是那名女子,那个为爱而死的痴情女子。

红色的大床上不知何时之了几片白色花瓣,敬之慢慢地躺了上去,他在等,等待着一个人。

**********

敬之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军司拿着手电筒在别墅外围到处寻找敬之的踪影,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一块悬挂在树枝上的衣物碎片顿时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不是……

军司很快就认出这是敬之身上所穿的睡袍,可是……为什么?

难不成敬之跑进这片森林里了?

军司一秒都没有多想的就往树林里冲。

**********

敬之躺在那张红色的大床上翻来覆去,他在等,他还在等,他已不再是自己,他是那名女子,那名为爱最后吐血而亡的女子,过去的事情不会重演,他不会让悲剧再度发生,那个人一定会来,他知道的,经历漫长的等待,那被一缕缕长发所囚禁的思念就要被释放,被升华了。

快啊……快来啊……琴声低低切切地说。

我一定会回来……男人对女人这么说。

我会等你……不管多久……女人这么对男人说。

我会……等你……敬之流下了眼泪,他抓住床边的帘幕往下一拉,刹时四边的白色帐幔随风翻飞,整张红色大床弥漫着梦幻迷离的气息,琴声狂暴的再度响起,如同女人弃世的那一天……

有人的声音……敬之无神的望着帘幕外头,好像有人,是他来了吗?是他吗?是吗?

长久的等待……终于在今天……

帘幕突然被掀起,一个男人探头进来,是一个俊美非常的男人。

“你来了……”敬之对着来人喃喃道。

“你在这里做什么?”男人的脸上尽是担忧的神色,但是他的双眼却仍然带着笑意。

“等人。”

“等谁?”

“等你。”

“我?”

“是的。”而且终于等到你来了,敬之慷懒的从床上起身,软绵绵地就往男人的怀里倒去,恋人没有失约,自己长久以来的等待总算得偿夙愿。

“敬之……”军司抱紧了他,好香啊……敬之身上的味道……军司抬头看看石屋四周,刚刚才从那片漆黑的森林走出,他就发现了这间屋子,屋子内部不但灯火通明而且看似有人居住,生性胆大的军司立刻推门而入,马上就发现了躺在红色大床上的敬之。

想不到居然还有这种地方……虽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处所,但是军司一点都不觉得害怕,这间石屋看起来已经久无人居住,可是屋内的摆设却光洁如新,仿佛是有人每天刻意打扫一般。

不过这些东西……尽管没有什么鉴定骨董的专业知识,但是军司还是可以约略看出那些挂在墙上的书卷字画和器具都有着相当的历史年代。

凝望着桌上那丛不停跳动的烛火,军司突然发觉怀中有些异样,他才一低头敬之的嘴唇立即迎了上去,军司顺从的接受恋人的亲吻,只是在唇瓣相接的瞬间,军司被敬之嘴里呼出的冷气给惊得整个人汗毛直竖。

好冷……急忙将自己的嘴唇移开,军司惊骇地望着两眼茫然无神的敬之,怎么会……那股冰冷的气息到底是……

“我等你……已经等了好久……”揽上军司的脖子,敬之再度献上自己的吻,只是他的脸色已经由原先的红润转变为黑紫,眼看就要不支倒地。

“敬之!敬之!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捧起他的脸,军司触手所及尽是一片骇人的冰凉,再试探额头,颈项和胸膛,结果更糟,完全感受不到一点人类该有的温度,仿佛敬之体内的生气一夕之间就被某个不知名的物体吸取殆尽。

可恶!军司气得一拳打在床上,敬之失温的状态非常严重,再不赶快想办法后果将不堪设想,只是……自己到底有什么办法可想?心焚如火的军司只想死命的抱住敬之,拼命的摩擦他渐趋冰冷的身体,恨不得把自己全身上下的温热都传给敬之。

“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敬之在军司的怀中不停地发出呓语,泪水也不停的滑下脸庞,整个人像是失了魂般痛苦万分的扭动着。

“敬之……”军司心疼至极的拭去他的泪水,虽然是自己看惯的脸庞,但是军司查觉出了有那么一点不对劲,因为敬之呓语时的神态,语气甚至是声调,都与平日的他大相径庭,仿佛就像是……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该不会……军司猛然想起最近这几天常常可在敬之背后看见的秀丽身影,难不成……

如果真是如此……军司似乎有点了解现在的情况,虽然他从不相信鬼神灵怪之说,但是也不代表这些事就完全不存在于世上,况且从敬之一来到这里就变得很奇怪,不是长时间的昏睡就是一直说自己听到琴声,甚至还会无意识的做出一些连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举动,再说别墅地近深山,人迹罕至,长久下来就算真的有什么魑魉精怪也不是不可能。

“为什么……你还不来……”敬之再度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晶莹的泪水更是止不住的从眼眶流淌而出。

我到底该怎么办……在忧心忡忡之际,军司又在敬之的身上看到了那名身形窈窕秀美的女子,那名女子在敬之的体内徘徊摆荡,就像是已经操控了敬之整个人的魂魄与心智,。若想的没错,这一连串发生在敬之身上的怪事果然都是这个女人造成的,看着敬之痛苦万分的表情,军司气得咬牙切齿。

这些东西……命薄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牵扯别人为自己赎罪?气得怒火中烧的军司起身向前,他怎么能让这些东西在敬之的身上胡搞蛮缠?敬之多可怜!他是无辜的!不要把你们生前未了的心愿全部倾倒在别人的身上!我们有我们自己的人生!

“对不起,我又要让你哭了……”吻了吻敬之犹带泪痕的脸颊,军司很快的将他翻转过去,随即掀开睡袍拿出自己壮硕的分身毫不迟疑的插了进去。

“啊啊啊……”在没有任何润滑爱抚的情况下,柔软的内壁倏地遭逢猛力贯穿,顿时疼得敬之哀叫连连,让原本干了的泪痕又添上新的珠泪。

“不……啊……不要……”敬之想逃,但是后庭却被军司灼热的楔子牢牢固定,使得他哪里都去不了,只能无助的承受恋人剧烈的侵犯。

“啊呀……”军司每一猛力抽送一次敬之就呻吟一次,他把自己的脸埋在红色床单当中不停地啜注,感觉体内同样也有一个喘息不已的声音,敬之的呐喊开始变得黏腻诱人而且带着些许湿意。

“唔……哈……哈啊……”口中吐出几乎可以融化一切的热气,敬之慢慢地摆动腰部迎合军司的动作,方才痛苦的呼喊此刻已经沦为愉悦的娇喘,感受到男人炙热的坚实,敬之冰冷的身躯渐渐有了淡淡的血色,在军司放慢速度之余,一股难耐的情欲有如燎原原野般的在他体内蔓延开来,迅速吞没啃噬敬之有如风中残烛的理智。

“唔……啊啊……”不……不行……这样太慢……他要更深……更深入……

“啊!”军司再度用力打进自己的硬挺,那份冲击强烈得让敬之发出似哭泣似欢愉的呻吟,激动的让他不知如何是好,只有死命的抓住床单抵挡恋人一波比一波更加猛烈的攻击。

“还不出来……你们这些东西还赶快给我滚出来……”抱住敬之纤细的腰枝,军司怒不可遏的骂道,抽动的力量也不自觉加重许多。

“啊……啊……”不停地被这样侵入,拉出,又侵入,又拉出,敬之的神智早已到达崩溃边缘,可是……他还是想要这个男人,他想要这个男人更加激烈的侵犯,直到自己什么也无法思考为止。

给我滚出敬之的身体!

揉捏着恋人光滑白皙的臀部,军司用尽全身的力量做出最后一顶,就在他达到高潮低吼的瞬间,他看见一个森冷的黑影自敬之的体内被抛出,继而摔到地上四处散裂……

“啊啊啊!”感觉到炽热的体液奔流于自己的秘穴之际,敬之仰头呻吟了一声,随即也跟着释放自身情欲,一时之间,红色的床单映染上了大量的白浊,而那散落在床上的点点花瓣也被敬之的体液滋润得鲜艳欲滴……

“呼……呼……”不等军司的分身抽出,敬之早已颓然的倒在床铺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感觉沉重的身体似乎轻盈了许多,敬之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也慢慢地恢复了红润。

“敬之……”军司轻声唤他。

“军……”敬之微微睁开了眼,他似乎还不知道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全身上下隐隐作痛。

“没事了……没事了……”伸手将敬之抱在怀里,军司像是要将自己的热气传给他似的频频吻着恋人的双唇。

“觉得舒服点了吗?”军司问。

“嗯。”敬之疲累的点点头,那副包裹在白色睡袍里的纤细身躯因剧烈的激情显得汗水淋漓,肌肤与薄纱之间紧紧相黏,凭添一股荡漾的春情之美。

太不可思议了……军司情不自禁地咽下一口唾沫,那件薄如蝉翼的白色衣袍穿在敬之的身上根本形同不设防,光滑细致的肌肤在轻软的薄纱中若隐若现,白皙的颈项,优雅的锁骨以及仍然因为喘气而起伏不定的裸胸,还有那虽然紧紧并拢却交相摩擦不止的修长双腿……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军司为之目眩神迷,才刚平息的情欲又再度搔得他心神具焚。

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哭了。”说完便低头含住敬之的乳尖,隔着薄纱轻轻细吮起来。

“啊……”湍湿温热的舌头加上纱质衣物的刺激,使得敬之的胸前敏感处很快的充满感觉,但是生就一副坏心眼的恋人依旧不肯放过他,挑开另一边的衣襟左手就滑了进去,放肆的揉搓正待抚慰的粉嫩突起。

“啊……唔……”胸口一被刺激,禁不住娇吟的敬之刹时也被断了叫喊的后路,因为他的双唇早已被恋人炙热的吻所覆盖,勾出那甜美害羞的香舌,军司就像是要弥补什么似的立即霸道缠住吸吮,直到敬之的身体因为耐不住如此强烈的挑逗而微微颤抖。

“不……不要……”敬之欲迎还拒的呻吟着,并且扭动身躯躲避恋人如骤雨般落在脖子上的狂吻。

“别急。”彻底享受过恋人细致的肌肤和香甜的气息,军司将敬之身上那件透明的纱衣敞开,慎重地在其上亲吻着,抚摸着他光滑的腰枝,军司那饱含无限热气的双唇转眼间就来到……

“那里是……”敬之娇喘一声,羞怯的别过头,那副模样看得军司只想一口把他吞吃入肚,不过他还是强自忍住,分开了恋人柔滑的双腿在内侧细细的亲吻,并且执拗地留下一个又一个明显的红痕,还不时轻抚敬之敏感至极的私密之处。

“啊……啊……啊……”敬之的全身顿时像起了震颤的反应般的跳动着,双脚被打开了,隐密的地方被来回的抚弄……一想到这里他就羞红了脸,只是情欲已经翻腾的海浪,叫他怎么也平息不了。

“都已经这样了……”在军司的手指缓缓轻拢慢捻之下,透明的液体已经溢出敬之的敏感处继而顺势滑落至后,慢慢地将那秘密之处濡里浸润,直到柔软开通的境界。

“别怕,我不会让你痛的。”吻着敬之脸上未干的泪痕,军司缓缓地将自己贲张的昂扬低到已呈松软的入口,感受到恋人依恋的体温,敬之慢慢地闭上双眼,接着军司便温柔的进入了他。

“啊啊啊!”在被恋人的灼热贯穿的瞬间,敬之的眼前像是有无数道火花爆裂散射,绚烂耀眼的光芒让他一时之间目不暇给,感觉体内的坚实律动愈快,那些火花就愈往高处窜去世,爆裂,四射,太多太多眩目的色彩倒映在敬之的眼里,心里甚至是最深层的意识里,啊……啊……不可以……不可以……自己最后一定会坠落到谷底……不行……不行……太深……太深了……

紧紧攀附住恋人厚实的臂膀,敬之感觉到那股热气正在体内四处奔流,窜逃,在军司的火热顶入,拉出,再顶入,再拉出之际,那些五彩缤纷的光芒渐渐地默淡,消失踪影,最后敬之眼前的世界慢慢形成一片纯白,在这么一大片白茫茫的烟雾中,他什么都看不清楚,唯一能够听到的就是飘忽而至的琴声。

琴声……那个琴声又来了……原本形同一片雪原的纯白世界在琴声响起的瞬间飘起了漫天飞舞的花瓣,女人……那名屡屡出现在自己梦里的女人就在那里,弹着恒久不变的哀伤曲调。

我到底是谁?我是我吗?还是我是那名为爱而死的女子?敬之忍不住流下泪来,只是恋人的一个深深侵入又将他的神智以及意识袭卷而去,逼迫敬之只能注视着这个用壮硕的硬挺疼爱自己的男人,为什么他还要再考虑?答案明明就是如此真实确切……

是的,是的,我是我,我也只是我,不是那名为爱心碎的女子更不是任何人,我是为这名男子深爱无悔的恋人,今生今世这名男子也只为我所有,没有悲伤,没有离别,心碎而死的绝不会是我……

“啊……”在猛烈的灼热暴动中,军司将自己最后的激情化成重重一击贯入敬之的体内……

“抱我……军司……抱我……”敬之一边发出支离破碎的呐喊,一边狂乱的将自己的双唇吻上军司。

“爱你……”就在身体被热流激射填满而达到高潮之际,逐渐陷入昏迷的敬之仿佛看到了那名女子正对自己微笑着。

你很幸福……那个男人用自己的生命来爱你……

女人的笑容似乎是这么说着,那笑容虽然很美,但是却也藏着无尽的悲伤。

很久很久以前,这里原本是个小村落,村子里的人每天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生活过得恬淡自适,村子里有一名少女,她不但女红做的灵巧细致,更弹得一手好琴,某天少女跟一位大户人家的少爷一见钟情,不顾家人反对,少女成为了对方的一个小妾,只是好景不常,恩爱了三年,这位少爷又看上一个风姿冶艳的烟花女子,违心抛下这名早已被自己玩腻的旧爱,跟新欢双宿双飞;被遗弃的女人日夜弹琴守候着情人的归来,但是等了又等,盼了又盼,失约的情人去再也不见踪影,终于在一个夜鸟鸣声特别凄厉的晚上,女子在绝望孤独中死去,在那张陪伴自己多年的古琴上泣血而死……

从此每到深秋枫红时节,村子里的人都会听到一阵若有似无的悲伤琴声,回旋徘徊于空谷间,像是在悼念什么似的哀泣着……

望着恋人那张沉沉睡去的容颜,军司想起了小时候叔叔曾经告诉过他的故事。女人,琴声,凄美动人的传说……想必是百年以前所残留的一缕芳魂吧,只是……那都是过去的余影了,所有的不甘,悔恨以及留恋都只能停留在昔日,因为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轻轻抱起熟睡的敬之,军司一步步地走出飘散着古老薰香的石屋,在微亮的天色中只见两个人的身影渐渐隐没,而那一段心碎的记忆也如消逝的春梦般永远被尘封在岁月的最深处。

**********

火车在隧道里行驶着,轰隆隆的声音让原本已经睡着的敬之再度醒来,发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更大的手紧紧握着,疲惫的敬之隐隐露出安心的笑容。

“不想睡了?”军司问道,语气里满是疼惜。

“不是的,我……”敬之欲言又止,脸上仍是一副疲倦。

“怎么了?不舒服?”摸摸敬之的额头,军司不放心的又把自己的额头给称了过去试探温度。

“昨天……我做了一个梦。”眯起眼,敬之回忆起梦境。

“什么梦?”为敬之盖上一件外套,军司表情专注的倾听。

“我梦到我变成了一个女人……”敬之停停又说。“然后我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屋子的大床上……那张床是红色的……很鲜艳很鲜艳的红色……我……我好像在等一个人……可是我又不知道自己在等谁……也不晓得为什么……最后有人走进了那间屋子……而那个人就……是你……”

“还好是我。”军司摸着他的头微笑道。

“对啊……还好是你……”敬之把恋人的手握得更紧,只是他实在太过疲倦,眼一闭又要沉沉睡去。

“睡吧,我会陪着你。”军司将两人紧握的双手移到外套底下,然后再重新抓住敬之的手。

“嗯。”把头靠在军司的肩上,敬之慢慢地阖上双眼,此时火车跃出隧道,早有准备的军司立刻拉上帘幕,阻绝所有的光线。

“海……”尚在浅眠状态中的敬之发出一声呓语,军司一听微微愣住了,不过随即就笑了开来,是啊,现在车窗外的一定是一片大海,不过我们下次再去看,看那一大片蓝色的海,而且,闪着无数温暖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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