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香港赤蜡角机场，凤怜一行人顺利通关，处身大堂中等待手下来接他。

[武，你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看见莫枢武脸色不太好，凤怜关心地询问。

昨天的那场情事可能令他有些吃不消，但恐防蕂井会做出些什麽事，所以天一亮他们就起程回香港，根本没有时间给他休息。

想起昨晚的激情莫枢武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了….

[凤怜，你去死吧。]

忽然一把尖锐的女声打断了莫枢武的说话，随即是一声响亮的枪声，大堂中的人群闻声乱成一片。凤怜的保镳马上便把这个面容像是电影里出现的丧尸的女人制服。

[笨蛋，谁叫你冲上来的……]凤怜搂著倒在他身上的莫枢武，抖著声说。

莫枢武艰涩地要保持睁开眼睛，蠕动嘴巴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左胸暖暖的，看来他今次没有那麽幸运，中枪的是心口。

身为保镳，他自少便受训，要用身体为主子挡下任何危险，他可以说为凤怜挡下子弹是出於保镳的本能，

但其实不然，中枪的一刹那他想到很多东西，有少主、有哭泣中的凤怜，他也想到小楼的一句话，

【你喜欢凤怜吗？】

看来现在他想否认也不行了。

眼前的凤怜愈来愈模糊，他也听不到他在说什麽，他想要告诉凤怜，要他不要哭，也想要告诉他，他是喜欢他的，但不行了，他很眼困，还是等他醒来再说吧……如果可以……

医生推开手术室的门，凤怜抬起泪流满面的小脸。

[谁是病人的家属？]摘下口罩，医生没嗐表情地问。

[我是。]他马上冲上前。

[病人仍在昏迷中，没什麽大碍，幸好子弹是由他的心脏边穿过，没伤及内脏，但病人曾一度停止人跳，引至脑部缺氧……]

[别说癈话，那既是怎样？]凤怜心急地问，这医生说了一大段话也没有说到武到底怎麽了。

[那既是说病人可能明天会醒，也可能是几个月、几年，甚至是一辈子也不醒。]医生客观地陈述出事实。

[你骗我……怎麽会这样……]凤怜茫然地说，身子摇晃了几下，似要倒下去，医生不忍地想要去扶他，他却一支箭地冲进手术室。

凤怜颤抖著身子走近手术床，看著床上那戴著氧气罩的男人。

[武~你醒醒啊……]抓起莫枢武垂在床沿的手紧握不放，但回应他的只是莫枢武那虚弱的呼吸声，

[你醒来啊……]一弹撕裂他的痛楚由心而起，使他窒息。

[你现在就睡一睡，明天可要醒来罗。]眨动著那泛著泪水的眼睛，他牵强地扯出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