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慢吞吞,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公寓大楼外。想打个电话给雷啸,告诉他自己回家了,但一摸
裤袋,才发现把手机忘在了雷啸家,游唯秋苦笑一声,打算回到家再说。
绕过社区公园,自己的公寓楼近在咫尺,游唯秋低头去摸自家钥匙,突然听到耳边响起一声炸雷,
「游唯秋!」
游唯秋愕然抬头,只见楼下停着一辆黑色汽车,倚在车门上的男人,犹如困兽般恶狠狠瞪着他,疾
步冲上来,一把将他搂入怀中。
「雷啸?」
「叫你不要乱跑,你干嘛不待在家里等我?都说晚饭时间一定会回来,你倒好,突然不见人影,连
手机都不带,差点没把枝吓掉半条命。」
耳边传来连珠炮的斥问,男人强壮的手臂,箍得他呼吸困难,游唯秋苦笑道:「雷啸,轻一点,你
勒得我好紧。」
雷啸略略松开他,一脸焦急,上下巡视他的脸,「你跑去哪里了?」
「江边,想呼吸点新鲜空气。你的事情办完了?」
「小秋,你大概听到我和沙佩莺的电话了吧?我是去相她谈分手的,其实我们早就」
游唯秋打断他,「不必对我解释什么。你和沙佩莺的事情,你们两个解决,但是要好好跟她谈。她
是无辜的,她受的伤害最大,我对不起她。」
「小秋,还是你相信我。」雷啸很感动。他突然消失,他还以为他误会了,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团团转。
「除了信你,我已别无选择。」游唯秋叹道。
「小秋,如果要说错的话,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背。」似乎看穿了他
心中的煎熬,雷啸牢牢握住他的手
「就算没有你,也不会是她。其实从酒醉那天开始,我就已经朦朦胧胧意识到了对你的感情,亲眼
看到你和谢言在超市,更是让我嫉妒得两眼发黑,那时起,我就知道,我和她不能再这样自欺欺人下去
。
这些年来,和她在一起,不能说一点感情也没有,毕竟我们这么久了,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习惯,
再加上父母的朗讦和世俗的压力等因素,不得不如食鸡肋地维系如果你没有出现,我也许会和她结婚,
但这样真的对她好吗?我和她真的能幸福吗?因为我并不爱她啊,你叫我怎么和她一生一世?如果我真
的娶了她,日后说不定会造成更大的伤害,不如现在趁早相她分手,对她而言,反而是件好事。不清不
楚拖着,才是真的害她。」
「我知道,但心里总觉得亏欠」
雷啸心疼地轻抚他的脸,「别把多余的包袱往自己身上背。我和她分手,势在必行。即使没有你,
也不会是她。」他再次重复道。
「我知道。」游唯秋点点头,内心传来难言的苦涩和黯然。
「别这么不开心。」雷啸低下头,凝视他的眼睛,「对我笑一个?」
游唯秋挤了挤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笑容。
雷啸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心事太重,老想多余的事。我和她已经结束了,我们再也不要提沙佩
莺这二个字,好不好?」
「干嘛不提?分手亦是朋友。」游唯秋淡淡一笑。
「我真不知该说你大方,还是没神经。」男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于他性格不符的杂神情。
「雷啸,我们先说好吧。」游唯秋抬头看着他,眼神坚定,表情恢复了昔日的淡定。
「说好什么?」
「我不在乎结局,只在乎过程。人生并非平坦的康庄大道,而是由一段段的坡路组成,在某段路中
,有些人能陪你走过,但到了下一段,这个人就消失了,变成另外一个人。生活就是这样,春去秋来,
潮涨潮落,人与事总在不断变迁中,没有一个人可以从头至尾,陪你到老。」
雷啸皱了皱眉,张嘴想说起什么,被游唯秋用手止住。
「听我把话说完。这是人生的规律,无法逆转,所以找不奢望永远,现在你决定陪我走一段,我很
感澈,不管怎样,我都会好好经营。只要我们彼此开心,那就这么走下去,好好善侍对方,珍惜每一秒
,留下最美的记忆。但是如果有一天,你觉得不开心、有压力,难以为继了,我们淡淡一笑,分开走就
是。不要纠缠,更无须哭哭啼啼、你死我活,答应我,好吗?」
雷啸沉默半响,才叹道:「我从没见过有人像你这样,还没开始,就先想着结束。」
「答应我吧!」
他已经不想再烦恼下去了!
会不会幸福?能不能长久,不想再思考这么沉重的话题,因为它永远没有结论。
谁能知道明天会怎样?
最难以预测的,往住是生活本身。
不是他对彼此没有信心,而是这条路委实难走。为了应付今后的风雪,必须在此刻轻装上阵,先把
最坏的结局盘演一遍,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才能顺利地在寒霜中存活下来。否则,很可能会伤人伤已
、损失惨重。
这就是他思索一下午,给自己设好的底限。
「如果答应能让你安心的话,我的回答是好。」男人的食指按在他眉心,轻轻揉了揉,「所
以,别再烦恼了。」
游唯秋抓住对方的手,雷啸立即将他握紧,十指交缠,拿到唇边轻轻吻了吻,「我们回家吧?」
「好。」
乖乖任他牵着,游唯秋坐到他车后,罔顾别人的视线,罔顾一切纷扰,此时眼中只有他,就只有这
个男人而已。
车子开过热闹的大街,明亮的街景,组成亮丽的风景线,引人伫足。
路剧的灯光明明灭灭,映照出彼此的脸,游唯伙看看窗外的风景,又看看男人,只觉心平气和,内
心交织苦淡淡的苦涩与温柔。
也许还会有很多问题接踵而来,不过这就是生活、最重要的,是此刻男人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真好。
能爱上一个人,和这个人在一起,真的很好。
谁去管它明天会怎样?今天相爱,那么就在一起,万一分手,也不会留下任何遗憾。
只需这一刻,便足矣。
从此,和雷啸的同居生活正式开始了。
第二天,雷啸就硬要游唯从退掉租来的房子,搬到自己的公寓。
游唯秋限犹豫。
这一切进展太快,从告白到上床,又从上床飞跃到了同居阶段,令人应接不暇,完全不符合他谨慎
的个性,正想找借口推掉,雷啸却抛出一句,「不是你说的,要好好经营我们之间的感情?」,当场堵
得他哑口无言,暗暗懊悔自己把话说得太早。
雷啸却不容他再迟疑,火速拉着他退掉房子,把所有家当都搬到自己家。由于家俱都是房东提供,
游唯伙的东西并不多,几个大包就轻松收拾完了。
游唯伙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期,和男人同进同出,形影不离。唯一不同的是,多了每晚必
有的「滚床单」节目。
仿佛要将以前的份一次补足,男人的欲望旺盛得惊人。虽然还没一夜七次郎那么夸张,但也相差不
远,经常做得他手足酸软、全身乏力。最可恨的是到了早上,男人动不动晨勃,他就得担起「消火」的
责任,害从不迟到的他,经常满脸狼狈地出现在办公室。
谢言见到他,一脸忍俊不禁的表情,尴尬得让他想钻入地洞。不过谢言比他好不到哪里去,以前的
工作机器变成了居家好男人,早上同样姗姗来迟,原因彼此心知肚明,一笑而过。
平时在公司,游唯秋和雷啸保持着一定距离,小心行事,毕竟同性之间的办公恋情,在目前还没有
被让会大度认可的地步。下班后,到了家中,雷啸便开始肆无忌惮,黏着他索吻,乱吃豆腐。
只要雷啸一想做爱,就会涎着脸,「老婆老婆」地乱叫,招来游唯秋一顿暴打,而游唯秋在床上最
常说的几句话则是,「禽兽啊」,「你又硬了」,「你就奸尸吧你」不过雷啸大多数还是很温柔
,顾及他的感受,偶尔几次失控,也在容许的范围内。
两人间的性爱,经过了初期的「入门阶段」和中期的「摸索阶段」,现在进入轻车熟路、水乳交融
的终极境界。
也许是游唯秋天赋异禀,又或许是他们契合度太高,做到后来,雷啸觉得他的后面似乎不像网上所
说的,男人那个部位无法产生润滑,他的俊穴反而能自行分泌些润泽,插入时,只在一开始有些涨痛,
一旦全根尽入后,抽动不了几下,他便很快进入状况,即使不用润滑剂,也能H得非常尽兴。
为此,雷啸经常取笑游唯秋是天生的「极品小受」,自从两人在一起后,他偶尔会上网,浏览一些
同性网站,还会去看看别人的爱情故事,美其名曰吸收专业知识,增加生活情趣,看来这个词,十有八
九是从网上学来的。游唯秋冷眼旁观,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家伙,做同志显然做得很HIGH嘛,不但没有半点挣扎,反而很享受!难道,他骨干里有潜在的
GAY因数?
若真有的话,才叫他吐血,枉费他煎熬这么久,早知道这家伙接受度这么强,也许一开始就应该「
霸王硬上弓」?
游唯秋摸着下巴,意识到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跟男人在一起后,他的神经
似乎也粗了不少。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学好难,学坏却很容易。
客厅中传来响动,应该是雷啸回来了。
看看时间,晚间六点整。
身为市场部经理,雷啸经常外出面见客户,无法准时回家。但若晚归,他必会电话通知,要是没打
,就说明他会回家吃饭。而游唯秋的下班时间相对固定,所以一般由他来做晚饭。
果然,男人爽朗的声音,自客厅传来,「小秋,我回来了!」
「回来了。」
游唯秋应了一声,仍在厨房忙禄、电炉上炖着一锅冬瓜排骨汤,噗噗作响,旁边还在煮着什么,溢
出扑鼻的浓郁香气。
「好香啊」
已脱主西装外套,只穿衬衫的男人走进来,从背后一把抱住他的腰,嘴唇在他颈部游走,「老婆,
你的手艺越来越捧了」
「别闹,我在煮你爱吃的椒盐虾。」游唯秋用力拍打着他的「贼手」,「去,一边去,别来骚扰我
。」
「可是我想先吃你,老婆,我好饿。反正你已经煮得差不多了,先来喂跑我吧。」
雷啸满脸饥渴淫荡的表情,不停用自己勃起的下体,去蹭他的屁股,然后把他掰过来,亲他的
嘴
「你这个色」
声音消失在男人唇边,腿间抵到的一团硬物,是不容忽视的巨大,看来今天这顿晚饭是吃不安生了
,游唯秋手忙脚乱地关掉瓦斯炉,两人纠缠间,靠到了冰箱上
背部传来凉凉的触感,前方是男人火热唇舌的进犯,游唯秋呻吟着,在冰与火之间微微颤栗。
胯下的部位,按捺不住充血肿胀,他张开双臂紧紧回抱男人,在他宽厚的背部轻轻摩挲,又滑到他
的臀部,重重抓了几把极佳的触感,男人的身材结实健硕,充满阳刚的力量,「我们去沙
发」
雷啸粗喘着,一把抱起他,转栘阵地。
沙发非常柔软,对游唯秋的背部伤害不大。一旦雷啸想在沙发上做,十有八九都会用正面体位,在
床上则基本以后背和骑乘式为主,以免给他过多负担。这点他一直非常小心,最近还坚持每天给游唯秋
按摩半个小时,加上经常看中医,他背部的旧伤已经好多了。
雷啸很喜欢正面体位,喜欢盯着对方的脸做。
眼神交流很重要,四目相投间,对方的表情尽收眼底,能感到满满的占有感和爱意,不一会儿,就
能刺激他达到巅峰!
七手八角脱去对方的衣服,雷啸用润滑剂拓展了他的后背,就提着自己的硕大,挺身而入他
的内壁立即紧紧包裹住他,又热又软,夹着不放,舒服得他头皮发麻,迫不及待在他体内驰骋起
来
「慢一点慢点」
游唯伙呻吟着,双腿缠上他的腰。男人抱他的力道之大,常让他有窒息的感觉,这不是痛苦,而是
一种欣喜。这么激烈的反应,说明他对自己渴求之深,令他深深感到被独占的陶醉。
为了更好地配合他,他的双腿牢牢夹住他的腰,双手圈上他的脖子,藉助他的力量,一起共舞。
赤裸的肉体栢互摩擦,溅起朵朵璀璨火花,两人都沉醉在酩酊般的快感中
「舒服吗,小秋?」雷啸紧紧盯着他,慑人的视线仿佛要将他吞噬。
「嗯啊顶那边对啊啊」
从一开始的羞窘不堪,到直面欲望,再到现在坦然叫出自己的快乐,游唯秋可谓经历了巨大的转变
。若是当初,他怎么也无法相信,当男人在自己体内进进出出时,他竟会叫得这么淫荡撩人。
两人几乎同时攀上高峰,在男人的闷哼声中,他的体内被注入道道热流那种充盈滚烫的感觉
,让他瘫软如泥、满脸绯色,全身都染上一层诱人的嫣红。
他高潮的样子,让雷啸爱不释手,不停抚摸他细腻的肌肤,亲啄他的唇,在他耳边暧昧低语,「小
秋,我最喜欢在你体内爆发了,这感觉真棒!」
游唯秋揪了一下他的耳朵,骂道:「舒服的是你,难受的是我,等下还要去清理。」
「我替你洗。」
雷啸抱他到浴室,像往常一样,洗起泡泡浴。
浴缸中,游唯伙正面骑在男人腰上,抬起身体,搂着他的脖子,脸色微红,男人的手指,正在他后
穴进出,掏出残留在里面的精液
「明天我要出差一周。」雷啸耷拉着脑袋,很沮丧地开口。
「我就说你今天怎么像吃了药一样。」游唯秋的手,在男人硬硬的发间游走
「一个星期不能见你,我的小弟弟肯定会爆炸!」雷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游唯秋忍不住笑起来,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脸,「什么话,没我你就不能活了?真的这么不能忍,就
找人发泄啊。」
「说得好听。钥匙我真找别人,你肯定会阉了我。」
「算你有自知之明。」
游唯秋揪起他的头发,俯下身,与他温柔接吻
在体内的手指突然向前一伸,按到某个点,他「啊」地叫了出来,内壁不由自主地夹紧手指
「小秋,你真的很喜欢『吃』我的手指。」雷啸一脸淫笑。
游唯秋揪紧男人的头发,狠狠掐了一把,「不许再玩。饭菜都冷了,我们快点出去吧。」
「好啊,等吃饱喝足,我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台,把一个星期的份预先储存好。」
游唯秋正想站起来,闻言双腿一软,差点没倒在男人身上。
禽兽啊,真是不折小扣的禽兽!
这天晚上,雷啸特别能折腾。
先是把他抱在怀里,边吃边喂,好不容易吃完,就美其名曰「运动减肥」,把他放在桌上又要了一
回。然后两人回卧室,在床上边看电视,边聊天休息,看了没多久,雷啸再次激动起来,用后背位进入
他。
由于已经射过二次,这次他特别持久。从漫长的前戏到最终进入,爱了他一个多小时,不知抽插了
几百下,说不定都有上千下,游唯秋到最后都快神志不清,他才好不容易解放。顶着一张满足无比的脸
,巴住他不放,两人睑阽脸拥抱着,沉沉睡去。
清晨醒后,没有意外,雷啸又勃起了,再次进入他身体,抱着他坐在自己腰上,顶弄了有小半个小
时
游唯秋都快疯了,过多的快感令他几欲疯狂。身体一次次品尝着飘飘欲仙的欢悦,销魂蚀骨的情火
完全冲溃了他的理智,只知道在男人身下喊叫呻吟,甚至啜泣求饶,露出种种羞耻不堪的糗态。
等男人终于放开他,神情气爽地起床穿衣,游唯秋只能像滩泥,软绵绵俯卧在床上,无法动弹。
拿过搁在床头柜的白开水,雷啸喝了一口,凑到他身边,温柔地哺喂给他,游唯秋启唇迎接,清凉
的小缓解了喉间的饥渴,全部喝完后,两人又恋恋不舍地吻了好一阵子。
雷啸抬头看看时间,抚摸着他光滑的裸背,眨巴眨巴眼睛,「小秋,我真不想去出差。」
「少来撒娇,你该走了,要不然会迟到。」游唯秋很残忍地提醒他。
谢天谢地,这个一夜七次郎走了,他总算能睡个好觉。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因纵欲过度而升天的
。
「你真狠心。小秋一个人在家,要乖乖的,陌生人来不要乱开门,不许上网聊天勾搭网友,不许在
办公室里勾搭帅哥,不许随便向男人抛媚眼,不许好痛」雷啸哭丧着睑,揉着右颊
「姓雷的,你到底有完没完?老妈子也没你这么罗嗦。」游唯秋怒了,「快给我滚!」
「好好,我马上就滚。」雷啸亲亲他的唇,像只哈巴拘一样看着他,「小秋,我爱你。」
「你应该说,我也爱你。」雷啸很不满他沉默的行为。
「你都快迟到了,还不走?爱爱爱,爱你个头!」游唯秋翻了个白眼。
「干嘛啦,对我说个爱字都不肯,你太无情了,要是今天你不说,我就不走。」雷啸的牛脾气上来
了。
两人在一起后,他还从来没有亲耳听游唯伙说「爱他」之类的话,不免有些忐忑。虽然心里明白他
对他的感情,但有些话,若不说出来,就是令人不安。
「哎呀算我怕了你。好了好了,我爱你,没你就活不下去,行了吧,雷大少爷,快走吧。」游唯伙
推着他。
「嘿嘿,那还差不多,等我电话哦。」
雷啸满意地笑了,响亮地给了他一记颊吻,朝门外走去。
目送男人的背影消失,游唯秋无比懊恼地想,又要打电话给谢言,告诉自己今天会迟到一会儿。
唉,真是既恼人又羞窘的爱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