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终于回到学校住处,韩玮以从来没有过的慌张开了门,然后就冲进去找人。
韦奕杰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韩玮冲了进去,气势汹汹地抓住了韦奕杰的手。
"你一开口韩玮才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夏子杰出了什么事?"
听到韦奕杰提起夏子杰,韩玮才想起那时给夏子杰输血的时候明明韦奕杰比他还紧张,按理说对于一个不认识的人来说根本没有理由那么紧张的不是吗?
"你才是夏子杰吧?"
韩玮的话让韦奕杰的脸上显出了几分慌张。
"你在说什么?"
"你是夏子杰吧?你和那个在医院里的夏子杰是双胞胎兄弟对不对?"
"我不是我叫韦奕杰,我不是什么夏子杰,我也不认识这个人。"
"你说谎!我都知道了。"
韩玮说完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几张纸扔到韦奕杰面前,韦奕杰捡起来看了一会。
"我是奕杰。"韦奕杰的语气似乎是承认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你明明是、是为什么不回夏家?为什么装成陌生人什么都不说?"
韩玮抓住了韦奕杰的肩膀摇晃着他的身子。
"不,我不会回去的。"
"为什么?"
"我我真的不能回去了。"
"因为那次你偷了钱?你怕你爸不认你?"
韦奕杰咬住了唇不说话。
"夏伯伯早就没有为那件事责怪你了,你还是不愿回去吗?"
"你不懂的,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那块玉对不对?"
韦奕杰不明白韩玮说的是什么意思,韩玮已经从怀里掏出了那块玉。
"这是你身份的证据对不对?所以你才那么宝贝它?"
"不!不是的!不是的!"
韦奕杰伸手试图要回玉。
"不是,是什么呢?"
"它它是我继父留下的唯一的遗物,它对我来说很重要。我的继父一直对我和妈妈都很好,我的妈妈给他添了许多麻烦可是他那么多年一句话也不说地默默承受,他对我和妈妈的恩情你不会懂的。他只是个农村种的汉子,一辈子也没几样值钱的东西,只有这个是他至今留下的唯一的遗物了,你不会懂他对我有多重要的!"
韦奕杰说着想起了过世的时候甚至他无法为他送终的继父,心头又一阵绞痛,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韩玮搂住了他将玉放在他的手中。
"对不起韩玮说着,然后轻轻地抚着韦奕杰的背。
韩玮把玉还给了韦奕杰,虽然少了玉做要胁,可是取而代之的是韦奕杰自己主动提出了只要韩玮不对夏长庭说出他的事,他愿意答应韩玮的任何要求。
那块玉,韦奕杰最后也没有自己拿着,而是让韩玮以帮他保管的名义收着。
夏子杰出院的那天,韩玮开车接他回夏家,一路上两人都默默无言。
直到把夏子杰送回家里,进了他的房间,夏子杰突然主动抱住了韩玮的腰,韩玮却抓着他的手把他拉开了。
"韩玮,你为什么拒绝我?"
"你认识一个叫韦奕杰的人吗?不,或许他该叫夏奕杰。"
韩玮的话让夏子杰的脸顿时变了色。
"不认识。"
"不认识?他和你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又和你同年同月同日生,甚至连血型都和你一样特殊,是他救了你的命!他就是一直被我养着的那个男人,你还说你不认识他。"
"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夏子杰狂乱地拉开玻璃门走到阳台,韩玮跟了上去抓住他。
"他明明是你的亲哥哥,你为什么要那么对他?"
"我怎么对他了?我怎么对他了?我对他不好吗?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那么喜欢他,你们见过他伪善的一面吗?把他当成个圣人一样,你们知道他是怎么对我的吗?"
夏子杰说着哭了起来,并且不断用脚狂暴地踢着阳台的栏杆。
韩玮终于看不下去,走上前去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身子。
"他对你做过什么?"
夏子杰猛地转过身来用凶狠的眼神盯着韩玮。
"你自己去问他吧!如果他说得出口的话,你叫他自己说!我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他!他不是我哥他是恶魔!我恨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韩玮你要小心他,他这个人非常虚伪,他虽然总是一副温和好欺负的样子,可是他却会在你完全信任他的时候捅你一刀,他就是这样的人!"
想起十五年前在河堤边发生过的事,夏子杰抱着韩玮痛苦地哭了出来。
就在韩玮还在为夏子杰和韦奕的事烦恼的时候,一个月之内韩玮又连续几次收到银行系统发来的信息,他的信用卡里的钱正不断地大量被取出。
韩玮终于忍不住找来张宽去调查蓝馨到底把钱都花到了什么地方,不久张宽就给韩玮带回了调查的结果。听了张宽的话,韩玮感到有些生气却也觉得在意料之中。
周末的晚上,训练结束之后,韩玮没有直接回住处而是来到了离学校门口不远的几个酒吧。
酒吧里音乐相当刺耳,年轻的男女随着音乐摆动着身体。韩玮忍着强烈的不快,在空气污浊的酒吧里慢慢穿行,寻找着蓝馨的身影。
可是在酒吧里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蓝馨,韩玮有些想放弃的时候,经过韩玮身边的一对相拥着的男女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却连句对不起也没有说就从他身边走过。
韩玮有些反感地看了看那对男女,只见那对男女拐进了什么地方,韩玮马上跟了过去。原来那对男女去的是厕所,而通向厕所的昏暗走廊上可以隐约看到几个人影。
韩玮抱着既然来了就去看的心理走到那条走廊上,他一边走一边注意着走廊两边的人。
走了不出五米的距离,韩玮就看到了蓝馨,只见她披散着长发坐在地上,一手拿着注射器往另一只手臂的动脉上注射着什么东西。
蓝馨也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韩玮,可是看到韩玮她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仰起了头一脸享受地感受着注射器里的液体注入血液时给她带来的快感。
终于看不下去的韩玮,伸手抢过她手里的注射器,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此时注射器里的液体已经全部进入了蓝馨的体内,那样的畅快感觉让蓝馨除了陶醉在其中之外做不出任何反应,任由韩玮就把她拉出了酒吧。
等蓝馨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韩玮带到了他在学校的住处。
韦奕杰看着韩玮抓着披散着头发还一脸微笑的蓝馨的时候也吓了一跳,韩玮进来门就扯着蓝馨的长发往卧室里走,进了卧室之后又用脚用力的关上了门。
韩玮将蓝馨扔到床上,然后狠狠地扇了蓝馨两个耳光。
"你什么事不去做,为什么偏偏要去吸毒?"
韩玮说着又扯住了蓝馨的头发让她看着自己,蓝馨苍白的脸因为他的粗暴而有些红肿起来。
经过韩玮的两个耳光之后终于让蓝馨回过神来了,她看着韩玮,眼里显出几分自暴自弃的绝望然后笑了出来。
"我只是在寻找自己的快乐罢了,关你什么事?"
"你知道吸毒意味着什么吗?"
"快乐,自由,它可以让我忘掉所有的烦恼!"
蓝馨说着笑了出来,并且张开双臂乱舞了一下,韩玮忍不住又扇了她一个耳光。
"你疯够了没有!"
蓝馨被打得头埋进了被单上,于是她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她的身子也开始微微地抽动着,不一会韩玮就听到她的哭泣声。
"我疯了,我确实是疯了。谁让你们,你们所有人从来都不关心我不理解我!我做错了什么呢?就因为我是女孩,所以爸爸从小就讨厌我,妈妈也因为我的出生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很多不快。而我从小到大一直都那么喜欢你,可是你却不喜欢女人只喜欢男人!我做错了什么?我是女孩有什么错?"
一瞬间,韩玮心里的怒火退去,他开始同情起这个可恨又可怜的女人来。韩玮一直很明白,表面上看起来人见人爱的蓝馨其实却被她最爱的人不断地伤害着,这其中也包括他。
韩玮不禁伸出手摸了摸蓝馨的头,却马上被蓝馨抬手甩开了他的手。
"是你提出互不干涉的!你现在凭什么来管我?"蓝馨突然尖叫着坐了起来与韩玮面对面。
"你在外面和男人乱搞怀孕了我都可以不介意,但是你去吸毒我就绝对不能不管你。"
"让你娶个吸毒的老婆很难看是吧?我就是要吸毒,我要你倾家荡产来赔我!"
韩玮不禁又向蓝馨甩了一个耳光,蓝馨捂住脸但还是能看到她的嘴角有血丝流了出来。
"你自爱一点不行吗?得不到爱就能当作你自甘堕落的理由?跟许多人相比你其实已经很幸福了,可是你却太过偏执,我不是向你承诺过结婚之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吗?"
"我要的不只是你对我好,我要你的心啊!"
蓝馨说着突然激动地扑上去抓住了韩玮的衣襟。
"人都是你的了,还差这颗心吗?"
韩玮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蓝馨已经睡下了。
屋子里一片漆黑,只有浴室里隐隐透出灯光,并且不时地响起哗哗的水声。
韩玮走回自己的房间,然后摸出了香烟点燃,靠着阳台的栏杆吸着烟。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让他难以应付。
夏夜的空气很闷,不时刮过的风也带着让人烦躁的热度。他记得第一次见到韦奕杰的时候,天气也是这样闷热,当时夜色太浓,他完全看不清他的脸。那次之后蓝馨开始不停地向他提起韦奕杰对她的骚扰,希望他能够教训一下韦奕杰。现在想想蓝馨当时说的话到底有多少可信度呢?可是当蓝馨提出了荒唐建议的时候,他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就是那一晚让他终于看清楚了韦奕杰的脸,本来不过是一次普通的性爱游戏,却让他欲罢不能起来,他根本没想过韦奕杰的背后藏着那么多戏剧性的事情,他更不会预料到自己的心也开始倾向韦奕杰。
"你在这做什么?"
听到声音,韩玮回过头去,看到穿着T恤短裤,头发还滴着水珠的韦奕杰。韩玮将手中的烟丢在地上用脚踩熄。
"我在想你呢。"韩玮双手撑在背后的栏杆上笑着说道。
"蓝馨怎么样了?"韦奕杰感到有些羞耻地转移了话题。
"你为什么那么关心她?你了解她的事吗?难道你就没有恨过她吗?"
"恨过了,也就算了。"
"那我呢?"
韦奕杰久久没有回答,韩玮抓过他的手把他拉进怀里。
"你恨我也好,至少我可以在你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韩玮将头埋进韦奕杰的颈项,汲取着他沐浴之后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肥皂香。韩玮知道自己每次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神经总会特别放松,仿佛是被男人的淡泊影响了。韩玮也想过或许那个小时候让他迷恋的夏子杰就是这个男人,只是造化弄人,许多年后这个男人换了一个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却还是让他再度迷恋上他。
不知何时韦奕杰伸手环住了韩玮的背,韩玮知道自己已成困兽。
许久,韩玮抬起头来看着韦奕杰。
"我可以吻你吗?"
韦奕杰思考了一会闭上了眼睛,韩玮笑着在他的唇上不断地轻吻着。
"告诉我你的事,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都告诉我。"
韦奕杰与韩玮对视了一会,终于还是怯懦地低下头去。
"没有了。"
八月底的时候,韩玮为之准备了近一年的大运会终于要拉开帷幕。
无论是吸毒的蓝馨还是难缠的夏子杰都让韩玮神经紧绷。
那天晚上之后,蓝馨就被韩玮关在了蓝馨之前住过的韦奕杰的房间里,韩玮断了她的毒品还请来一些专业的戒毒人员来给蓝馨戒毒。韦奕杰看着吸毒的蓝馨不知该说什么好,过去蓝馨不断问他要钱的时候,他从没深究过蓝馨要那么多钱到底去做什么。
而夏子杰经常的无理取闹让本来就为蓝馨的事烦恼的韩玮更为烦躁,随时有可能打来的电话,动辄就说要自杀的威胁让韩玮难以应付,但是他无法将这些事告诉一直向他询问弟弟情况的韦奕杰。
大运会的开幕是一个契机,可以让韩玮暂时逃避眼前的一切。
韩玮离开了,却把蓝馨这个棘手的问题丢给了韦奕杰。
虽然张宽按照韩玮的指示,在韩玮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回一直守在住处,而陶梦林也会不时过来,但是韦奕杰每天听着从门里面传来的哭喊声还是慌乱得不知该怎么办好。
蓝馨每天不论日夜,只要毒瘾发作得难受了就会不停地拍着门哭喊着"求求你放我出去",韦奕杰每次都只能在门外踱步不知该如何是好。
韩玮虽然每天打电话回来询问蓝馨的情况,韦奕杰每次都只能谎称很好。
可实际上蓝馨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糟糕,拍门哭闹不成,蓝馨就开始绝食,一次韦奕杰给她送饭的时候以为她因为一直没吃东西昏了过去,情急之中反韦奕杰被突然醒来的蓝馨打昏过去,于是蓝馨就趁机逃了出去,结果被张宽抓了回来。逃跑不成,蓝馨毒瘾发作得受的时候就开始用自己的头去撞击硬物,等到有人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了。
韩玮回来的那一天,带着大运会的金牌回来了,可是听到的却是蓝馨被送进了医院的消息,于是回来的韩玮下了火车就直奔蓝馨住的医院。
那之后连续几天,韩玮都没有回过学校的住处,也没有给韦奕杰打过电话。
终于看见韩玮的时候,他却没有多说一句话就拉着韦奕杰去了医院。韦奕杰完全不明白韩玮为什么要带他上医院,直到被带进了抽血室,韦奕杰偷偷地翻看了一下化验单,检查项目上写着"HIV"字样,韦奕杰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至始至终,韦奕杰也没有问韩玮为什么要带他来验血。
就算再愚昧无知,韦奕杰总还是听说过HIV检查意味着什么。以前在工地的时候就有人给他们进行过专门的讲解,据说男性同性性交是高风险的行为之一。
一整天,韦奕杰都坐立不安。
在知道韩玮带他去做的是HIV检测的那一瞬间,他所有的思考似乎都在那一刻停止了。
现在,他有些茫然也有些恐惧,他静静地缩在房间阴暗的角落。渐渐西沉的阳光柔柔洒了一室,却只让他觉得烦躁无比。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韩玮就出现在了房间的门边。
看到缩在角落的韦奕杰,韩玮慢慢地向他走了过去蹲在身子,然后将他抱进了怀里。
"没事的,是阴性,你没有问题真的太好了。"
听到自己没事,韦奕杰惊讶自己的第一个反应不是高兴,而是
"你呢?"
"我?"
韩玮的语气充满了不解,韦奕杰才意识到自己或许弄错了什么。
"我也没事。"
发觉了韦奕杰的心思,韩玮感到很开心,不禁用力地吻住了他。
每次和他接吻,韩玮总是容易控制不住自己。只是接吻根本无法满足,他喜欢进入他,喜欢感受他的温度,可是今天韩玮控制住了自己,没有让吻再发展下去。
放开了韦奕杰,韩玮爱怜地用手在他的脸轻轻地抚摸了一阵,他希望尽可能多地记住和感受这个男人。
韩玮明白,他们的关系已经走到尽头,他终于可以还给韦奕杰一直想要的自由。
"你走吧。"
听到韩玮的话,韦奕杰愣了。
"走?去哪?"
"去哪里都可以,你自由了。"韩玮说着收回一直在韦奕杰脸上游走的手。"你看看有什么东西想拿走的就全部拿走吧,夏伯伯那边如果你不想让我说出你的下落的话,我也可以无条件为你保密。我已经让阿宽准备好了钱在楼下等你,如果你没有地方去我可以给你提供住处,你以后有什么生活上的需要我也可以无条件提供给你。你不用再勉强自己和我在一起,也不会再受到我的威胁。"
听到韩玮的话,韦奕杰突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韩玮说的这一切明明是他期盼了很久的事情,可是他没想到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他竟没有一点喜悦的感觉。
心的一角破碎了,只剩下一颗不完整的心。
他想或许这一刻他实在太高兴了,可是这样高兴的事他实在经历得太少,所以他根本不知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来表达自己的快乐。
10月中旬的时候,韦奕杰去参加了成人考试。
考完试的那一天,天气突然转凉了。一出考场,只穿了一件单衣的韦奕杰冷得直哆嗦。
"奕杰,最后一科考得如何?"
陶梦林已经在考场外面等了半个小时,见到走出来的韦奕杰他赶紧拿着外套上前递给韦奕杰。
"陶老师真是谢谢你了,最后一科感觉还不错。"
韦奕杰笑笑,接过陶梦林手里的外套穿了起来。可韦奕杰哪里知道这件外套其实是陶梦林在感到突然变天的时候,花了一个多小时来回的路程帮他从家里专程拿来的。
"晓玲说今天晚上要做一顿大餐来慰劳你呢。"
"姐姐真是的,我还不一定能考得上。"
"没问题的,我保证!"
陶梦林拍了拍韦奕杰的背,两人相视而笑,一起坐上了回家的公车。
自从和韩玮分手之后,韦奕杰就去了姐姐韦晓玲那里。
姐姐和姐夫是做小本生意的,还带着一个孩子,一家三口挤在一间简陋的出租屋里,韦奕杰再住进来就实在不够住了。
后来陶梦林主动提出了要韦奕杰住到他那边,而且如果两个人生活在一起的话陶梦林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给韦奕杰做辅导,韦奕杰也觉得不错就住到陶梦林家里。
虽然陶梦林租的房子也不大,但两个人住还勉强可以,只是没有多余的可以睡人的空间,韦奕杰必须每天和陶梦林挤在一张床上。
一开始韦奕杰有些担心,毕竟陶梦林曾经就是在那张床上向他提出了非分的要求。可是和陶梦林挤了几天之后,陶梦林并没有过分的举动或提出非分的要求,韦奕杰也就慢慢放宽了心。
和陶梦林一起生活感觉其实很好,因为他们的性格上比较相近,所以相处起来也比较容易,更不会有矛盾冲突,陶梦林就像个温和而渊博的大哥,韦奕杰一直把他看作是自己的良师益友。
闲暇的时候,韦奕杰偶尔也会和陶梦林一起到姐姐家串门。而姐姐也时常担心他学习太用功脑力不够用,不时地炖些补品送过来。
这样一来二去,陶梦林和韦晓玲也就熟悉了起来。
考最后一科之前,韦晓玲就和韦奕杰说好了要他考完一定去她家里吃顿饭。因此考完试,韦奕杰就和陶梦林一起去了姐姐家。
"小舅,小舅,我要去外面玩,带我去玩嘛!"
一见到韦奕杰小侄女就扑上去抓住他的裤腿撒起娇来,韦奕杰笑着蹲下去抱住侄女小小的身体。
"小舅不在的时候,雯雯有没有听话?"
"雯雯很听话,很乖哦!小舅带我去玩!"雯雯笑着攀住了韦奕杰的肩膀。
"那要妈妈同意了小舅才能带你去。"
听到韦奕杰的话,韦晓玲穿着围裙走过来摸了摸女儿的头。
"奕杰,你就带她去吧,反正菜也没那么快做好。"
听到母亲的话,雯雯开心地拍起了小手。
于是韦奕杰就和陶梦林两人带着小侄女在宿舍区里的草坪里闲逛起来,草坪周围有一些健身设施和装饰性的假山怪石,那都是孩子们最喜欢去玩耍的地方。
雯雯一来到草坪就踩着不稳的步伐朝一块大石头跑去,那块石头旁还有其他一些孩子,雯雯很快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韦奕杰微笑着看着雯雯和小伙伴们快乐的玩耍,却不知道身边的人已是心事重重。
"奕杰,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了。"
陶梦林的话拉回了韦奕杰的注意力。
"什么事?"
感到陶梦林话里的沉重,韦奕杰也绷紧了神经等待陶梦林的话。
"我怕会影响你的考试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
"怎么了?"
"你的爸爸夏长庭上个月因为涉嫌渎职受贿不但已经被免职还被检查机关行政拘留了。"
"怎么会这样!那夏家韦奕杰的心揪了起来。
"奕杰,你听我慢慢说吧。你爸爸以权谋私的事似乎很久之前就被检查机关的人盯上了,一直对他进行了秘密调查,现在证据确凿就对他行进了拘留。夏家的财产也因为涉嫌是贪污所的,最近就会遭到法院的查封。其实这件事对韩家的生意打击也挺大的,据说韩家虽是经商的却也要面临法院的调查。这些我都是听阿宽说的,奕杰你还不打算回家看看吗?"
"爸爸他现在怎么样了?他我还可以见到他吗?还有子杰呢?子杰现在还好吗?"
韦奕杰紧张地抓住了陶梦林的手臂,陶梦林侧过头去不看他。
"我不知道,不过如果你要见你爸爸的话,阿宽说可以想办法。"
正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小孩的哭声,韦奕杰和陶梦林一起寻着哭声看过去,看到坐在草地里大哭的雯雯。
放开陶梦林,韦奕杰赶紧跑过去跑起了大哭的雯雯,一问才知道雯雯刚才和小朋友玩的时候头不小心撞了石头一下于是才痛得她大哭起来。
安抚雯雯就花了韦奕杰不少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