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梁辰一脸愁云惨淡地打声招呼,又步履蹒跚地爬回床上,趴着不动。
徐睿把果盘放在桌子上,弯腰看他,微笑,“怎么看到老师这么不高兴?”
梁霄戳戳他屁股,幸灾乐祸,“嘿,被打惨了吧,屁股变几瓣儿了?”
“比你当年好点,”梁辰臭着一张脸回过去。
“哈?”梁霄五指成爪,在他屁股上狠狠一抓,梁辰嗷地一声杀猪般叫了起来。
徐睿被吓一跳,忙拉开梁霄的爪子,责怪,“明知他屁股上有伤,你还抓?”
“谁让他嘲笑我来着?”梁霄抓一个橘子抛给徐睿,自己也抓一个剥开,塞一瓣到梁辰嘴里,“你小子真够能耐的,上高中就出柜,多等几年会死?”
梁辰嚼着橘子口齿不清,“我是真心爱梅景。”
“小屁孩,你懂什么叫爱?”梁霄嘲笑。
“那你懂什么叫爱?”梁辰不爽,顶嘴回去。
徐睿一人赏一巴掌,“你们俩行了哈,抓紧时间商量商量怎么过老爷子这一关吧。”
梁霄踢掉拖鞋,盘腿坐在床上,大义凌然道,“放心吧,有我妈在,老爷子掀不起什么风浪。”
“怎么说你爸呢,”徐睿黑线,指向趴在床上装死的梁辰,“还有他呢。”
梁霄低头看他,“唉,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头脑一发热就玩出柜的?该不会是叫着梅景自/慰被老爷子当场抓到了吧?”
“……你真的是老师么?”梁辰鄙视,“我会犯那么低段位的错误?”
“难说,”徐睿点头,“你喜欢头脑发热,比如说这个光头。”
梁辰摸摸光头,垂头丧气道,“罪魁祸首就在这里。”
“嗳?”
“年夜饭上,奶奶问我为什么剃光头,我说是梅景让剃的,奶奶又问为什么我这么听梅景的话,我一时太兴奋,就说我喜欢梅景……”
梁霄两眼望天,“我真没觉得你这个错误有多高段。”
徐睿拍拍他的小光头,“梅景叫你呆子,果然没有叫错,梁辰,你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梁辰抓狂,“你们俩说句好话会死?”
梁霄狞笑ing,“叔的计划被你全盘打乱,被迫带徐睿来接受老爷子的欺凌压迫,小王八蛋,你还觉得我有那个义务来安慰你?”
梁辰颤抖ing,“这么说,你是来打击我的?”
梁霄一掌五指山按在他的脸上,咆哮,“我想煮了你啊混蛋!”
徐睿忙上前拉开他,无奈,“吵什么呀,反正早晚都有这一天的嘛,我们都是要面对的。”
“哼,”梁霄抓过梁辰的手机,“我看看你趴床上在干嘛,在看色/情小说?”
“别动!”梁辰一把将手机抢下来。
梁霄却清晰地看到了屏幕上闪烁着的“梅景”两个大字,嗤笑一声,戳一下他的脑袋,“没出息!”
不一会儿,大嫂就上来叫开饭,梁辰还想闹别扭,给梁霄一顿暴打,乖乖下楼去了,徐睿整理着身上的衣服,有些惴惴不安地问,“我这样看上去怎么样?是不是个很值得信任的样子?”
“你现在就是变成超人都没用,”梁霄挽着他的手臂,开开心心地走向餐厅。
梁家气氛实在太诡异,一顿晚饭吃得徐睿食不下咽,席间老爷子脸色阴沉得能拧下水来,碍于老太太雌威而不敢掀桌子,梁霄笑靥如花地和大哥聊天,那笑容得瑟得徐睿都觉得恨不得一顿皮带抽死他。
酒足饭饱,梁霄推开饭碗,戳戳徐睿,“快点吃,别磨蹭。”
徐睿两口把饭扒完,“我吃完了。”
刚要走,老爷子突然筷子一指,“你留下来,陪我喝一会儿酒。”
众人收拾好碗筷,梁霄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不时瞄一眼餐厅里陪老爷子喝酒的徐睿,手里遥控器不停地调台。
大哥十分郁闷,“你能不能安分地看一个台?每调一个台连人影都没看见呢就又调走了,你手指抽搐?”
梁霄白他一眼,“我爱看哪个就看哪个,你管?”
“啧,吃枪药了?不就担心你家徐睿嘛,怕什么?老爷子还能吃了他?”
“谁担心他了?管好你自己就得了,少管别人家事,你那同性恋的儿子还在楼上明媚忧伤呢,你多关心一下会死?”
大哥气得笑了,“我管就行?当年老爷子把你腿都打断了都没管好,我敢碰那小子一指头?老太太和你大嫂能活撕了我!”
“那你就这样放着他不管了?”
“嗨,我还能怎么着?”大哥抢过遥控器开始不停地调台,“只要能好好过日子,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区别?看你大嫂,除了生孩子,她还干过什么有女人味的事情?”
梁霄坏心,“这么大意见,休了她吧。”
大哥甩一下头发,做高深莫测状,“休了她,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饭桌前,徐睿恭敬地坐在老爷子对面,庄重地举杯,“伯父,我叫徐睿,我爱阿霄,我会照顾他,这第一杯酒,我先干为敬。”
老爷子放下酒杯,眯眼打量眼前的年轻人,眉清目秀、声音温和,身上有淡淡的书卷气,一看便知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天生没长坏心眼儿的样子,任他给自己倒满了杯子,问,“听说你只有25?”
“过了年就26了。”
“你过年长岁数,阿霄就不长?”老爷子瞪眼,“你总是要比他小七岁。阿霄那个东西现在看着脸嫩,等过两年就是个中年男人的样子,你还能喜欢他?”
徐睿温和地道,“您要觉得我只是爱上了他的外表,那您就错了,不说别的,光我们学校比阿霄漂亮的老师就有不少,可我就爱他一个。”
老爷子嗤笑,“阿霄脾气被他妈给宠坏了,又懒又馋,还不爱说人话,你敢保证你以后不会抛弃他?”
“那怎么可能?”徐睿笑起来,“我和他相处了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他这个脾气,你们觉得他脾气坏,可我觉得很可爱,他要是十项全能,还要我做什么?”
“油嘴滑舌!”老爷子举起酒杯,“但说的不错,爷们,干了!”
老爷子是个酒坛子,两个小时后,徐睿被灌得眼冒金星,歪三斜扭地出了餐厅,刚一看见梁霄,就扑通一下磕倒在地板上。
梁霄急了,嚷,“爸!”
老爷子一翻白眼,“吼个屁!老子找他喝杯酒都不成?”
老太太忙差大哥出门去买醒酒药,让梁霄把徐睿扶到楼上卧室里,转身找出砍刀去和老爷子交流育儿经验。
徐睿平时看着文弱,实际上一点都不轻,梁霄连拖带抱勉强才把人弄进卧室,一解开衬衫领口,眼睛就红了:这家伙根本就不能喝酒,身上起了一身红疹子。
让他剥光了躺在床上,梁霄去浴室拧条热毛巾来给他擦身体,边擦边骂,恨不得摔了毛巾去找父亲拼命。
徐睿勉强笑笑,“老爷子脾气爽直,其实你挺像他……”
“像个屁!你给我闭嘴!”梁霄给他擦完前胸,把人翻过来擦后背,“一身酒气,你今晚不要跟我睡一个床!”
“那可不行……唔……”突然脸色一变,开始吭哧吭哧地往床下爬。
梁霄忙扶住他,跌跌撞撞冲进卫生间,徐睿抱着马桶吐了个昏天黑地,正好大哥买了醒酒药回来,端着水杯站在门口,“看这样子,要不要送医院去?”
“难说,”梁霄给徐睿拍拍后背,余光扫一眼马桶里的秽物,突然脸色一变,扭过他的脸,只见徐睿脸色煞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红。
吓得大叫,“哥、哥,快叫救护车,八成胃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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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同意 .
徐睿被连夜送去了医院,梁霄气坏了,当着全家人的面和老爷子大吵大闹,一点面子都不给,老爷子之前已经被老太太教训过了,此时纵然内心对这个胳膊肘朝外拐的不孝子激愤难平,恨不得一顿鞋底抽死丫的,但表面上仍然挂着一幅“老子就灌他了,你想骂就骂个够吧”的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救护车到了,梁霄也蹦完了,狠狠瞪了老爷子一眼,拔腿爬上车。
老太太忙派梁大哥去陪同,目送着救护车呼啸而去,老爷子把烟头用力摁在烟灰缸里,一脸的凄风苦雨,“几年没见,这傻逼儿子怎么跟个泼妇似的?”
“有什么傻逼老子,就有什么傻逼儿子!”老太太狠狠瞪他一眼,转身回房间。
“嗳,你抓错重点了吧?”老爷子十分郁闷:怎么是个人都要瞪他,自己就这么欠瞪?
徐睿这一出血把梁霄吓坏了,在他心中,自家男人生活规律热爱运动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从来不会闹什么胃疼肝疼的毛病,没想到一闹就是个大的。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晚上快十二点的时候,徐母打电话到徐睿手机上,梁霄接了,先深呼吸几下,平息了心情,才强笑着道,“妈,阿睿在洗澡,这么晚了,您有事儿?”
徐母小心翼翼地问,“我就想问问你们那里怎么样了,那个傻小子没惹什么事吧?亲家有没有嫌他不够出息?”
梁霄笑道,“您别乱想,他很好,我们得在家住两天再回去,您看行吗?”
“呵呵呵,你们想住就住好了,跟阿睿说,嘴要甜一点,人要勤快一点,别惹亲家生气啊。”
“妈,您就放心吧,阿睿很好的。”
挂了徐母的电话,梁霄回头,对上大哥探究的眼神,凶巴巴,“这么看我干嘛?”
大哥摸摸下巴,“叫上妈了?真亲热,徐睿那小子今天好像是管咱家老爷子叫伯父的吧?”
梁霄对翻个白眼,冷哼,“他妈疼我!咱家老爷子认他了么?啥话都没说就把人灌个胃出血,哪里像个爸的样儿?”
“你还不知道咱老爷子的脾气?肯灌他那是眼里有他。”
“呸!”梁霄明显不领情,“徐睿要是留下个后遗症什么的我跟他拼命!”
大哥被他的粗鲁吓到了,惊悚地看着他,痛心疾首,“你真是太不孝了!”
幸而徐睿身体底子好,一只胃强健得跟钢筋混凝土似的,这次只是突然摄入过多酒精而引起的胃出血,很快就手术结束,推到了病房。
梁霄刷地站起来往病房里跑,跑到徐睿窗前,一看,脸色黑了下来,好小子,还在挤眉弄眼的笑呢。
“咧着嘴臭美什么?”
“你担心我呢。”
“这就把你美成这样?”梁霄坐在床边,摸着他的脸,发现他的脸色煞白煞白的,不禁心疼得像刀割一般,嘴角又耷拉下来。
徐睿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傻呵呵地笑,“你担心我一次不容易,平时都是我担心你。”
梁霄被他气得又笑起来,“那你天天胃出血,我天天都担心你!”
“那可不成,你要天天都这种脸色,我肯定难受死了。”
“什么脸色?”梁霄恶声,“你敢嫌弃我?”
徐睿忙赔笑,“不敢不敢,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嘛。”
“傻小子!”
遣大哥去收银台下账,然后无情地将没有利用价值的大哥撵了出去,梁霄回头,打量一下简简单单的病房,点头,嗯哼,医院里的标准间嘛。
打来热水,简单地给两个人擦洗了一下,梁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小心地将徐睿抱在怀里,笑道,“今晚我抱你睡。”
徐睿身体虚弱,勉强打起精神笑,“那你可要抱好了,别让我掉下去。”
梁霄轻声道,“刚才咱妈来电话了,我没敢告诉她你胃出血,省得他们二老大晚上的还要担心,你明早再打个电话回去报备一下吧。”
“嗯,你做得对,”徐睿凑过去,亲一下他的眼睛,“明天再说,我们睡吧。”
第二天梁霄是在徐睿的怀里醒来的,发现自己像在家中大床上一般睡得四仰八叉,而徐睿被自己挤得半个身子都悬在了床外,不禁脸皮有些发热,往后缩了缩,把徐睿重新拉进怀里。
“醒了?”徐睿睁开眼睛,笑着看他。
梁霄揉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喃喃道,“把你挤到床外去了,抱歉。”
“睡觉之前我就预测到这个结果了,”徐睿宠溺地笑,点点他的鼻尖,“你啊,别用这种声音说话,太撩人了。”
“就是要撩你,”梁霄笑起来,啄一下他的脸,坐起来,“快到护士查房的时间了,不跟你玩了,我得赶紧穿衣服。”
洗漱完毕,刚拉开房门,就见走廊尽头大群年轻貌美的小护士跟着护士长踢着正步过来,让他们来检查了一下徐睿的伤势,发现一切正常,简单叮嘱了一下需要哪些忌口,就离开了。
送走护士们,梁霄去食堂打了点清粥小菜,回来的路上,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惊讶道,“容容,你在这里做什么?”
高容回过头来,指指住院部,垂头丧气,“老娘在那里躺着呢。”
“嗳?”
“沛明知道我在喝中药的事,闹得不可开交,”高容脑袋抵在他的肩上揉啊揉,“我便索性跟家里坦白了。”
梁霄无奈,拍拍他的后背,“结果怎么样?”
高容一片愁云惨淡,“你觉得呢?”
不用说了,是个家长都接受不了儿子搞同性恋还乱伦的刺激,梁霄安慰他,“努力吧,你和沛明太惊世骇俗了,伯母只是住个院而已,说明她心理承受能力还挺强,搁一般人家庭,早气得死过去又活过来了。”
高容斜眼他,“你到底是安慰我还是打击我?嗳,你在这里干嘛?”
梁霄叹气,“我家傻小子给老爷子灌成胃出血,昨晚送过来的。”
“嗬,看来修成正果了呀,”高容艳羡地说,“要是我妈能支持我们,别说胃出血,就是把我整个胃切下来我也愿意啊。”
梁霄无语,昨晚徐睿吐血那一幕把他吓得差点抽过去,如果能再来一次,他宁愿不要父母支持,也不愿徐睿去受那个罪。
指腹抹过他眼底的阴影,“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吧,看都有黑眼圈了。”
“别提了,老娘躺在病床上跟我闹,非要我跟沛明分开,”高容一张脸憔悴得跟棵大头菜似的,“沛明在家里跟我闹,非要我把药停了,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梁霄拍拍他的肩膀,“我觉得你那药还是停了吧,是药三分毒,并且,我本来就不赞成为了父母而生孩子,这对孩子不尊重。”
高容认真道,“我并不全是为了父母,我自己也想要,有爱人有孩子,这才像个完整的家,你不想要?”
“有孩子固然是好,但是……”梁霄望天,“我连自己都养不好,还能养孩子?别给徐睿添乱了。嗳,沛明喜欢孩子不?”
高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皮红了红,哼哼,“谁知道他!”
梁霄看他一脸肾虚样儿,便心想你这精子质量迟迟不过关,该不会是射太多了吧,纵欲过度害死个人哟。
看一下时间发现已经不早了,徐睿恐怕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遂哈哈笑了两声,和他道别回去病房。
电梯里一出来,就觉得病房门口特别热闹,走过去一看,脸色一下就阴沉下来,凶巴巴地问,“你们来干什么?”
只见小小的病房中,大嫂在整理东西,大哥在削水果,梁父大马金刀地坐在唯一的椅子上,梁母正坐在床边给徐睿喂粥。
徐睿一脸假笑僵硬得都快碎了,一看到梁霄进来,立马像溺水者抓到了救命稻草,大声叫,“你总算回来了!”
梁霄走过去,把从食堂打来的清粥放在床头柜上,发现母亲手里的粥无论色泽还是营养,都把自己买来的这个远远甩出去两条街,于是爽快地给母亲一个笑脸,“妈!”
“切,叫什么亲热干嘛?”老太太很明显不领情,哼哼,“我听说有人要跟我们拼命来着。”
梁霄刷地利眼剜向大哥,大哥双眼望天,专心研究天花板。
轻咳一声,死没节操地笑道,“谁敢跟您拼命,我操刀剁了他去。”
“你先把你自己剁了吧,胳膊肘朝外拐的混账东西,喏,你自己喂他,”老太太笑骂一声,把手里的粥碗递给他,自己坐在另一张病床上休息。
梁霄接过粥碗,自己先尝一口,发现母亲熬的鸡丝青菜粥和记忆中的一样鲜美,不禁有些触动。
徐睿背后倚着枕头,看他喝了一口粥就情绪低落下来的样子,知道是回忆起了从前,忙笑道,“我可以自己动手……”
“没事,”梁霄摇了下头,用小勺盛出,吹两下,送进他的嘴里。
徐睿从未被梁霄这样伺候过,一时间幸福得无以复加,望向他的眼神越发温柔。
冬日的暖日从窗子投进来,洋洋洒洒地落在两个人的头上,徐睿贪恋地看着身披晨光的梁霄,两个人相视微笑。
一缕鸡丝粘在他的嘴角,梁霄伸手抹了一下,自然而然地放回自己的嘴里。
背景仿佛被冻住了,大嫂呆立在原地,手里的衣服掉到了地上,大哥削苹果的手不知不觉地停住,苹果咕噜咕噜滚到垃圾桶里,梁母坐在对面床上,表面淡定从容内心泪流满面。
梁父咬紧牙关压下拔枪的冲动,努力深呼吸几次,语气生硬地开口,“儿子,你这回走了狗屎运,阿睿是个爷们。”
徐睿惊,“啊?”
梁母淡定地清一下嗓子,“找时间请亲家出来喝杯茶吧,就算把这个亲事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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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初吻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母亲节哦,童鞋们有木有跟母亲说节日快乐?
我的母亲节礼物是:半夜看了《人头气球》,然后死皮赖脸爬到了妈妈床上……掀桌子,被妈妈取笑了一整天啊一整天!!!
在徐睿的病房中坐了一会儿,梁父和梁母提出要去探望同在住院的高夫人,梁霄想了想,自己的性取向是她是知道的,再过去晃悠恐怕会激发出她更大的怒气,遂表示留下来照顾徐睿。
二老找到高夫人的病房,一进门差点被一个飞射的茶杯砸中脑袋,梁父当即不爽,“你把病房当成什么地方了?”
高夫人正在气头上,嚷,“我的病房,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梁父被堵得没有话说,愤愤地走进门,坐在床边的众小辈纷纷站起来打招呼,梁父一屁股坐在最大的一张椅子上,生闷气。
梁母看一眼苦哈哈地弯腰捡东西的高容,惊道,“容容也回家了?”
“嘿嘿,”高容笑嘻嘻地打声招呼,继续收拾地上被老娘扔掉的东西。
高夫人哼哼,“他还不如不回来,在外面自生自灭,也比回来我眼前讨人厌的好,嗳,什么叫也回家了?”
“嘿,”梁母眉飞色舞,“我家阿霄也回来了,还把他男朋友也带来了,那小伙子长得真不赖,并且脾气又好,不是我吹哈,我家两个儿子加在一起,没有人家一个性格好,让我越看越顺眼。”
高夫人错愕,“……男、男朋友?”
“是啊,”梁母笑道,“其实阿霄这事儿我想了很久,既然他接受不了女人,那还不如就让他找个男人吧,总比一个人孤零零的好,至少不会被压抑得心理变态,不是老有报道说哪里哪里有同性恋自杀啊报复社会啊什么的,你说是不是啊,老头子?”
梁父一脸不爽,两眼望天,“哼。”
梁母脸色刷地挂下来,一字一句地问,“你说是不是啊,老头子?”
梁父只觉后背一股寒意腾上来,抽搐两下嘴角,哼哼,“阿睿那孩子挺实诚,我不讨厌。”
“这才乖,”梁母重新挂上笑容,转过头对高夫人摊手,“你看,观点一致才是和谐的一家嘛。”
听了她的话,高夫人打量了一会儿弯腰在整理东西的高容,若有所思。
梁母笑道,“这几年,还多亏容容在学校里照顾我们家阿霄,他脾气不好,恐怕也给你惹了不少麻烦吧。”
“哪有?”高容随口道,“阿霄是名师,各个学校抢着挖角的,我还要感谢他一直留在我们学校呢。”
“哦,”梁母一拍脑门,“我都忘了,听说容容最近升校长了,怎么样?当得爽不爽?”
“爽个屁啊!”高容一肚子意见,“局里那些官员各个脑满肠肥,伸长了手等着你送钱,不送就不批你学校的项目,太他妈虐身虐心了。”
高夫人用力一拍床头柜,怒叱,“怎么说话呢你?跟你姨说话能用这个态度?”
高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