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抓过餐巾抹把脸,徐睿无语,“你差不多点昂,疯女人!”
“喂!死小子怎么跟师姐说话呢?”温馨对喷人家脸抹茶事情毫不在意,叼着吸管指向洗手间,“你去洗洗脸吧,现在这小样儿看上去跟个被蹂躏小妇女似。”
徐睿额头青筋跳,大步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那脸狼藉,咬牙切齿:是时候拿出男性自尊了,再纵容下去,这个疯女人就要危害社会了。
终于整理干净了,带着万全准备走出洗手间,打算给她点颜色瞧瞧,结果还没张嘴,温馨就笑着挥挥手,欢快道,“快点过来,我给你带了礼物,你肯定喜欢!”
“什么礼物?”
温馨将本整洁书推过来,是魏书生《班主任工作漫谈》,掀开来,扉页上写着几个飘逸钢笔字“乐在其中”,是魏书生亲笔签名。
“怎么样?小睿子,喜欢不?”
徐睿看着手底装订精致书,喉头哽了下。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当年研二时候正好遇到魏书生来学校开讲座,他跟着群小本科生排了四个小时队,最终也没能拿到进报告厅资格,天知道眼前这个疯女人到底费了多少工夫才拿到这个签名。
抬头,正对上那双画了夸张浓妆眼睛。
温馨眨眨眼睛,满是希翼,“小睿子,喜欢不?”
顿时所有火气都消失殆尽,徐睿温柔地拨开她挡在眼前乱发,“我很喜欢,谢谢你,师姐。”
温馨开心地笑了,打个哈哈,“般般啦,你也知道师姐没别本事,死缠烂打功夫还是有,这个你也有亲身体会嘛。”
这个女孩子看上去疯疯癫癫,实际比自己年龄还大,心智自然是比自己要成熟,徐睿苦笑下,“辛苦你了,读博很苦吧,还要为我去排队弄这个东西。”
“课题完不成被教授骂时候是很苦啦,”温馨洒脱地挥手,低头往嘴里填食物,“但也有很多乐趣,比如那个师哥,很二啊,都说了我有喜欢人了还不相信,死命地搞花样来追求,什么狗血他玩什么,切,就那书呆子样怎么跟我家如花似玉小睿子比?”
徐睿嘴角抽,“你才如花似玉!”
温馨脸坦然,“我确是如花似玉啊!”
徐睿囧。
温馨豪放地将桌面上所有食物都扫荡干净,站起来扶着墙摸摸肚子,“好撑……”
“觉得撑就在外面走走吧,”徐睿拿过她包,走出茶餐厅。
学区夏夜向来热闹,即使现在已经是十点多,依然人流如潮,徐睿与温馨并肩慢慢走着。
温馨到来像针强心剂,直接戳在了心上,让他终于狠下心来,将对梁霄那点龌龊念头准确地扼杀在了摇篮里。
他骨子里有着中国传统男人本分,渴望组建个家庭,生窝小崽子,老婆孩子热炕头,再美好不过。
看着温馨在灯光下灵动侧脸,好几次都别犹豫了,这个师姐追着自己跑了三年,就算不喜欢,也值了。
但每次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总感觉旦两人真确定了关系,会既害了自己也害了对方。
突然温馨指着个灯牌亢奋地叫,“徐睿,你看那里!”
“什么?”徐睿沿着他手指望去,是家酒吧招牌,对她亢奋有些莫名其妙,“有什么好激动?”
温馨做贼般偷瞄下周围,神秘地趴在徐睿耳边轻声,“听说这是个圈子里很出名GAY吧,全N城最优质男人都在里面,听说老板就是个十足妖孽。”
徐睿晕,“你啊!色女!”
“什么嘛,”温馨撺掇他,“有没有勇气跟师姐去探盘丝洞?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小妖精?”
“有什么好看?”徐睿没兴趣。
笑话!现在他正站在悬崖上嗳,刚刚才好不容易扼杀了对恩师梁霄那点见不得人心思,将性取向暂时拉回正常线上,现在叫他进GAY吧?待会看到真正GAY万突然心动了,那岂不杯具?
温馨抱着他手臂摇晃,“去嘛去嘛,人家还没见过活GAY,就带我去见见世面嘛!睿睿你最好了,师姐小睿子最乖了,去嘛……”
被她恶寒语气雷得七荤八素,徐睿大脑抽,就咬牙,“想进去就别肉麻我!”
“呼啦……”温馨欢呼声,拉着他就往里冲。
两个人理所当然被撵了出来,帅气保安很礼貌地告诉他们这里是会员制Homme Sexual Club,谢绝女性进入。
温馨郁闷地蹲在酒吧对面街边揪头发。
“好啦,别这样,难道我还不够帅么?用得着去看里面帅男?”徐睿柔声哄着。
“不样啦,”温馨郁卒,“你那张脸我都看腻了,就想见见那些和我们女人抢资源男人究竟帅到什么程度啦!”
徐睿失笑,笑还十分幸灾乐祸。
“你笑个屁啊!”温馨指着酒吧门口不远处停车场,“你看那里有多少名车,现在这个社会上稍微有点臭钱男人都开始玩小男孩了,等你有钱,说不定也会想要尝尝鲜。”
“你放心哈,我可没兴趣跟男人滚床单,”徐睿没好气,望向停车场目光倏地滞,“那辆车……”
“怎么?”温馨顺着他目光望去,“你?哎哟,啥时候买车了?小睿子变有钱人了嘛,包养师姐好撒。”
徐睿没有心思开玩笑,隔着淡淡夜雾仔细辨认了车牌,“……好像是我师父。”
温馨神经大条,丝毫没有察觉到师弟阴郁,三八兮兮地眯眼去看那个车牌,“要不要这么劲爆,你师父是同性恋?哇塞,他要是对你出手怎么办?不行,我得给你印个戳!”说着就攀着徐睿手臂去亲他脸。
被这个疯女人锻炼得天塌不惊,徐睿淡定地推开她,“不会,他绝对不会是同性恋,看上去那么MAN个人。”
“嘘,有人出来了。”
对面酒吧木门被安静地推开,两个高大男人拥吻着走出来,远远看去,看不清面容,稍矮那位扬下手,停车场里白色广本发出声蜂鸣,徐睿大脑轰地下炸成团浆糊了。
那两个人倚在车门上缠吻,甚至发出了令人面红耳赤呻/吟,温馨夸张地捂住了嘴,无声地感叹,“这也太大胆了……”
徐睿却如遭重创,死死地瞪着那两个当街拥吻男人,声钻进耳中呻/吟,仿佛汹涌浪潮般重重撞击着他耳膜。
那般清润柔和,分明就是属于梁霄。
深吸口气,徐睿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面无表情地拨了他号码,几秒钟后,清脆音乐声在不远处响起,而梁霄置若罔闻,与男人又吻了几下之后才分开,边掏出手机边坐进了车里。
白色车子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电话被接通,梁霄清柔声音传过来,“喂?徐睿,什么事?”
徐睿木然将手机放在耳边,“对不起,我打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本文炮灰女还是挺惹人喜欢,有点不忍心虐她。
6
6、质问 .
梁霄是同性恋。
六个重逾千斤大字在脑海中久久回荡,成功地赶走徐睿对温馨所有耐心。
耐心没了,再在起便是痛苦。
徐睿送温馨去了酒店房间,弯腰帮她从箱子中取出日用品,个温热身体从背后拥了上来,徐睿猛地个冷战。
二十八岁女人有着芳香柔软性成熟躯体,胸前高耸诱惑着每个机体正常男人。
师姐苦追徐睿多年,如今这样暗示再明显不过。
徐睿却从心底升起片苦涩,抬起手,按住她意图往下手指。
温馨怔,没想到会被拒绝,惊讶,“徐睿?”
“师姐,我……”徐睿直起腰,转过身来,轻轻推开她,抱歉道,“……我不能对不起你。”
纵然脾气火爆,但终归是未婚女子,这种事情被拒绝简直就是对其女性魅力直接否定,直接到像条皮鞭抽在了脸上般令人难堪。
温馨讪讪地收回了手,“是我不好。”
“不是,”徐睿不敢看她眼神,“师姐,别在我身上白费功夫了,不值得。”
气氛变得尴尬,温馨低头默默地整理着东西,徐睿坐了会儿便借口要回学校值班而仓皇离开了。
酒店离学校很近,走过去不过二十分钟,徐睿拐进便利店买包烟,点燃,夹在指间慢慢地边走边抽。
他本是没有烟瘾男人,只有觉得焦头烂额时候才会抽根,让自己闹哄哄脑子冷静下来。
渐渐地将半包烟抽完,也无法令大脑变得清醒,反而更加杂乱起来。
十年前那个神采飞扬梁霄,十年后这个冷淡无情梁霄,刚才那个火热亲吻梁霄,记忆中禁欲梁霄……
张张不同表情面容在脑海中走马灯般来回变幻,时而微笑时而不悦时而忧伤,胀得大脑几乎要爆炸。
站在学校门前,抬头望望近在咫尺恢弘校园,徐睿痛苦地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对着师姐那样成熟女性身体竟然无法产生欲/望,如果不是性无能,恐怕就是……
手机突然响起来,徐睿看眼屏幕,高容。
强忍着头痛接起电话,刚刚接通就听那边高容在暴跳如雷,“徐睿你小子在哪儿?今晚你值班知不知道?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赶紧给我回来查宿舍!”
徐睿揉揉肿胀太阳穴,“抱歉,高主任,今天师姐过来,我有些累了,想请假。”
“我不批!”高容跳脚,“给你五分钟时间,就是在你师姐床上也马上给我赶到!慢分钟扣你个月课贴!”
徐睿无奈,叹口气,“遵命,容嬷嬷大人!”
高容怔了下,继而抓狂大叫,“你才容嬷嬷,你全家都是容嬷嬷!你隔壁那条街都是容嬷嬷!徐睿你死定了!”
将最后口烟狠狠抽进肺里,徐睿摁熄烟头,抹把脸,强打起精神走进校园。
进入宿舍区,就见高容背着手在楼下暴走,看到他过来,阴沉着脸,转身言不发地往宿舍楼里走。
徐睿跟上去,疑惑,“今晚就我们俩?不是三个人么?另个是谁?”
“三个屁!”高容脾气火爆,“梁霄风流去了,连假都不请,我看他是不想干了!丫丫,我扣他课贴!扣他工资!扣他绩效!他今年分钱也别想拿!”
风流!徐睿震,脑中猛地蹦出迷离夜色中两个火热亲吻男人身影,那个对自己冷淡无情梁霄,就这样被个男人压在车门上,亲吻着上下抚摸,还发出了淫.荡呻/吟。
亲吻之后他们会去往哪里,梁霄家?还是宾馆?
他们会怎么做,按在门上扒下裤子直奔主题,还是在浴室里调情然后去床上做.爱?
想到梁霄那双圆润性感长腿会在别人手下颤抖战栗,徐睿就觉得头痛欲裂。
高容还在低声嘀嘀咕咕地诅咒梁霄,突然意识到身边人不对劲,猛地站住脚,狐疑地扫他眼,眼中精光大闪,“难道说……小睿睿,你吃醋了?”
“什么?”徐睿个趔趄,错愕地看着高容。
“我眼光不会出错,你对梁霄爱已经如附骨之疽般深入骨髓无法割舍,如今他不顾革命同袍之情跑去找乐子,你这颗纯洁少男之心啊,定是已经碎成片儿片儿了。”高容脸高深莫测,白皙额头上清清楚楚写着四个大字:我爱八卦。
徐睿神情突然变得奇怪,不悦地白他眼,“你有病啊,我又不是同性恋,吃什么醋!”说罢,甩下他,大步往前走去。
“嗳,诽谤领导是不对,”高容小声叫着追了上去,“说说嘛,说说你到底爱梁霄到何种地步了嘛,哎呀,你这个职工怎么可以打领导,啊啊,救命啊……”
查完学生宿舍已经是十点,徐睿再次变成了条死狗,拖着疲惫身子回到公寓内,进门就瘫在了沙发上不想再动。
身体疲惫丝毫没有影响大脑高速运转,“梁霄是同性恋”这六个大字已经折磨了他个晚上了,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大情绪波动。
那个与陌生男人亲吻抚摸身影深深地刻在心里,如同失控了摄像机般遍遍回放。
每当想起,就有巨大失落感从心底潮水般凶猛地涌上来,徐睿有种想要冲上去拳打烂那个陌生男人臭嘴冲动。
将烟蒂摁熄在烟灰缸里,徐睿仰面望着雪白天花板,遍遍地安慰自己:也许是看错了,那根本就不是梁霄。
手机丢在不远处,只要稍伸手就可以抓到手里,为什么不打个电话确认下?有些事情,他想听梁霄亲口承认。
手指滑过键盘,熟悉手机号码出现在屏幕上,拇指在通话键上摩挲许久,终于还是没有摁下去。
将手机丢远,徐睿拿起睡衣走进浴室。
他又自/慰了。
呼吸急促地扶着墙,低头看丝丝浊白被水流带进下水道,徐睿深深叹气。莲蓬头洒下冰凉液体,缓缓地冲刷着头部,使大脑冷得几乎无法思考。
凉水让乱成浆糊大脑稍稍冷静下来,再次想着梁霄而高/潮所带来挫败感却重重地刺激着本已经明显不够用了脑神经,
深吸口气,徐睿飞快地擦干身体,头冲出浴室,抓过手机,果断按下了通话键。
已经是凌晨点钟,可是梁霄很快就接起了电话,清柔声音带着点午夜特有慵懒,让徐睿下子又勃/起了。
“什么事?”
话到嘴边,徐睿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直接问“你是GAY吗?”
哦,这个问法真是太棒了,如果他想明天就被逐出师门话可以试试。
对方似乎心情不怎么好,徐睿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打火机声音,梁霄叼着烟,不耐烦道,“快说,你有什么事?”
“我……”徐睿犹豫半天,慢慢道,“我今晚在XX街看见你车……”
梁霄窒,淡淡道,“哦,你看错了,我今晚没有出门。”
“哦,”徐睿应了声。
梁霄不客气地问,“你还有事?”
“没有了……”徐睿吞吞吐吐,想要问,又不敢问出口,恐怕听到答案会是那个最令自己害怕。
正在犹豫间,电话那头传过声不甚清晰男人声音,让梁霄去洗澡。
徐睿沉声,“他是谁?”
“个朋友。”
徐睿突然刻薄起来,冷哼,“朋友?在GAY吧认识朋友吧。”
梁霄大概没有料到徐睿敢这么与自己说话,怔了半晌,冷笑声,“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徐睿,你不要管得太多了!”
“梁霄,”徐睿咬牙,慢慢问,“那天在办公室,为什么要吻我?”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沉默,手机里轻微电流声显得格外清晰,徐睿甚至能听清自己粗重呼吸声。
梁霄沉默许久,轻描淡写地笑,“忘了那件事情吧,呵,是个误会!”
作者有话要说:温香软玉在怀而不为所动,同志们,请向徐下惠致敬。
7
7、裴裴老师 .
误会?
误会你妹!
徐睿恼火得想报复社会,因为挂了和梁霄电话之后,他再次冲进了浴室,想象着那双性感圆润长腿再次靠右手达到高/潮。
再这么下去,会精尽人亡。——by愤怒软脚虾徐睿。
自从拜梁霄为师之后徐睿觉得两个人关系较之以前已经改善了许多,可这些仿佛都是精致玻璃球,看上去漂亮可爱,实际上不堪击,简简单单个电话就将它们啪啪啪打得粉碎,留下地玻璃碴。
因为,梁霄生气了。
梁霄这个人没有高容那么妖孽,他生起气来就是冷战,坚决不主动理你,其幼稚程度和三岁小孩有得比,让徐睿头痛万分。
他很费解,明明应该生气是自己呀,梁霄这厮偷他心、抢他吻、吸他精气,不负责就罢了,居然还敢耍脾气?
批改完部分课堂作业,放下笔,揉揉酸痛手腕,余光扫到对面认真备课梁霄,觉得这个男人脾气大到不调/教不行了,他决定拿出总攻气势将之压服。
于是他从桌子上糖罐子中倒出把牛奶糖,献宝般送到梁霄面前,谄媚,“师父大人不要生气,吃颗糖开心下吧。”
梁霄看都没看他,“不吃。”
徐睿郁闷,剥开块糖舔下,眨眨眼睛,“很甜哦。”
梁霄继续不看他,“不吃。”
徐睿挤出副销.魂夺魄表情,深情款款地说,“真真很甜哦。”
梁霄还没说话,趴在附近桌子上写写画画个学生先扑哧声笑了起来,“我说睿哥,您老把梁老师当成闹脾气小孩子了?”
“……”梁霄和徐睿起瞪他。
“葛小龙,好好抄你校规!再啰嗦抄百遍!”徐睿咆哮,转脸脸谄笑地对着梁霄,“师父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梁霄端起水杯喝口,吊着眼角看他,“我为什么生你气?”
徐睿卡壳,怎么说?在这个人人都爱听八卦办公室里说“因为我发现你是同性恋”?哦,这真是太言简意赅了,他绝对会被梁霄大义灭亲。
“或者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事情?”梁霄慢悠悠地问。
徐睿哭丧了脸,“这个……师父……我们……”
“师父?”梁霄冷笑,“你昨晚叫梁霄叫得很爽啊,现在知道我是你师父了?信不信我立刻就逐你出师门?”
徐睿叫,“是你让我直接叫你梁……啊那啥!”
“我让叫你就叫?”梁霄瞪眼,“你智商低啊?”
徐睿愕然。
那边葛小龙放下笔晃过来,摇头晃脑道,“我说睿哥,跟梁老师讲理?脑子进水了吧?您没看出来他就是心里不爽在无理取闹?”
“你闭嘴!”徐睿和梁霄同时呵斥。
葛小龙嘴咧,“嘿嘿,真有默契,怪不得班上那些女生都YY你们俩。”
徐睿头皮发麻,“你校规抄完了?”
话音未落,打A4纸出现在鼻尖,葛小龙吊儿郎当地蹭蹭鼻子,“睿哥您检查!”
徐睿呲着牙从第个字检查到最后个字,愣是没有挑出点毛病,不情不愿地点头,“圆满完成。”
“哦?”梁霄闻言挑下眉,伸手,“给我看看。”
葛小龙乐颠颠地送过去,拍着胸脯道,“您好好查,查出个毛病出来,我抄百遍!”
梁霄露出阴险笑容,拿过纸,看都没看刷刷两下撕成碎片,往桌子上撒,板起脸拍桌子,“什么时候抄完?葛小龙,欺骗老师你该当何罪?”
葛小龙震惊地张大了嘴,圆眼睛瞪得几乎脱眶,半天才缓过气儿来,憋出句,“我靠!”
徐睿乐了,轻咳声,严肃道,“葛小龙,注意素质!”
“到底是谁需要注意素质?”葛小龙揉脸嚎叫,“睿哥!你可要给我主持公道!”
徐睿严肃地告诉他,“我只看事实说话。”手指贱兮兮地指向梁霄桌面那摊纸屑。
葛小龙揪着头发嚎叫抓狂。
“所以,”梁霄倚在靠背上,手指飞快地转着笔花,笑得和蔼可亲,“小龙,乖乖地抄吧,百遍哦。”
“木有天理啊……”
突然,“徐睿你们班梁辰呢?艺术节马上就要开幕了,他这个主持人死哪里去了?”高容急吼吼地推开办公室门,大吼。
徐睿茫然,“我哪儿知道他去死哪儿去了?”
“不管!”高容瞪眼,“你马上给我找出来!耽误了正事我跟你没完!还有你,葛小龙,昨天彩排你干什么去了?最后次彩排你都敢翘!看结束了我不扒你层皮!”
葛小龙呜啊声扑上去,“高主任,梁老师欺负我!”
高容猛地关上大门。
啪地声脆响,葛小龙呈大字型从门上滑落,蹲在门后伤心欲绝,“木有人看到我这颗支离破碎少男之心,真是闹木闹木骇人听闻呐……”
高容在门外大叫,“办公室里!处理完手头事情都去大礼堂!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幕式了!”
徐睿叹口气,稍稍整理了下桌面,无奈地站起来,“梁老师,起去吧。”
梁霄咬着笔头乐滋滋地看葛小龙以头抢地,闻言抬起眼皮瞄他眼,“我为什么要和你起?”
“这……”徐睿愕然,指指葛小龙,又指指桌子上纸屑,“刚刚这样那样这不是消气了?”
“谁说我生气?”梁霄啪地声合上电脑,随手捞起只苹果,大步往外走去。
徐睿抓抓头发,自言自语,“这又抽什么风?”
背后突然“咔嚓”声,徐睿猛回头,只见梁霄站在自己不远地方,口咬下半拉苹果,那干脆利落样子,八成是把苹果当他脑袋了。
“你还磨蹭什么?要别人等很有成就感么?”
徐睿叹气,“是,师父大人!”
收拾好东西,拎起地上撒泼耍赖葛小龙,跟上梁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