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救他？你能救醒米拉？”听到蓝斯如此回答，凯神情激动地抓住蓝斯的手，就连声音都有些失控地颤抖。
“我只能试试，却无法保证他一定会醒。”
“是这样吗？”凯有些失望地垂下手，但紧接著他又猛抬头，坚定的视线对上蓝斯平静无波的眸子，“不管怎麽样，只要有一线希望，都要试！不能任由他就这麽一直沈睡下去！”
“在救人时，我需要绝对的安静。”
“这没问题。”凯答应的爽快，但随即他又急急问到，“不过……我可以留下吗？”
蓝斯摇摇头，“你在这里，我会分神，何况，你一点忙都帮不上，反而会影响施术的效果。”
明白蓝斯所言非虚，凯只得无奈地点点头，“我会在外面帮你们看守，但魅他也要留下吗？”说著，他看了看站在一边，但笑不语的魅。
“嗯……我现在能力不足，必须借魅的力量才能进入米拉的心灵，所以魅会留下。”
“放心，我们一定会救回米拉的。”上前几步，魅微笑著拍拍凯的肩膀，以示安慰。
“那我先出去。”闻言，凯不甘不愿地向门外走去。
待凯离去，房门关上後，蓝斯这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米拉身上。
细长的指游移在同脸色一样苍白的柔唇上，长时间缺水使得干燥唇瓣表面的硬皮都微微翘起，手指来回抚摩时产生的细微触感让蓝斯的俊眉皱得更紧。
“你真的要做吗？”走到蓝斯身边，魅微微上翘的唇角被严肃代替，“进入别人的心灵，尤其是一个封闭自我的心灵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弄得不好，你会丧命的。”
“这话你昨天晚上就已说过，我也已经回答过你。”对魅的担心视而不见，蓝斯的眼一直都没有离开米拉。
“但是，我不明白。你不是说你不爱米拉，对他无情的吗？可现在呢？才过了短短几天，你就告诉我，只要能救回米拉，就算用你的性命去交换，也不在乎？我不明白，为何你前後差别这麽大？心境转变如此之快？”
“我说过，这是我欠他的。”面对魅的咄咄逼人，蓝斯垂下眼，轻描淡写地一句带过。
“欠他？既然你不喜欢他，对他没任何感情，又何来欠字之说？还是说……你对他做了什麽？才会感到愧疚？”敏锐地发现蓝斯的不对劲，魅抓住疑点紧追不放。
“……魅，虽说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但有些事属於我的隐私，我不想和你拿到台面上一一讲清楚，而且这也不管你的事。就象我从来不过问你的事一样，请你不要对我的事追究过深，我不喜欢。”
这恐怕是蓝斯对同伴说过的最重的话了。
魅闻言皱紧眉峰，好看的红唇也抿得死紧，在深深看了蓝斯一会儿後，魅撤回探究的眼神，“邪，你一定伤害了米拉。我可以断定，这次米拉的昏迷铁定与你有关。”
蓝斯全身一震，原本在米拉唇上来回移动的指也因此滑落至他的颈项之间。
透过微微敞开的领口，蓝斯与魅都瞥见了米拉雪白颈项上的无数青紫色咬痕。
见状，蓝斯抚摩的手一颤。
蓝斯的异状自然没能逃过魅的利眼，更加确定这件事与蓝斯有关後，魅不禁在心底轻声叹息。随後，魅伸出手递到蓝斯面前，“把你的手给我。”
没有依言伸手，蓝斯只是用询问的眼望向魅。
“既然是这件的原委是你，那我尽量帮你就是了。只是蓝斯，你伤米拉已经够深了，你能做的选择只有两个，要麽从今往後好好爱他，要麽……彻底地忘记他，离开这个星球，回主子身边去。你越是犹豫不决，对他的伤害就越深……”
“……我明白，等这次的事情结束後，我会给他一个交代的。”
“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也没有告诉米拉，其实命珠的记忆并没有因为和你的融合而消失，相反，只要你愿意，关於命珠的那一部分记忆都可以找回来，而这一切全都取决於你的心，就看你想不想了。”
“……我知道了。”
“那麽，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把你的手给我，我帮你进入米拉的内心世界，或许在窥探他的心灵的同时，你也会得到一些感悟。”
“谢谢你，魅。”蓝斯真诚地道谢。
“我们是同伴，不是吗？”淡淡一笑，魅握紧蓝斯放於自己掌心的大手，随後他又伸出空著的右手，牢牢握住米拉的手。
当三人手心相触时，魅全身散发出柔和的银蓝色光芒，一分锺後，光芒突然大盛，穿透门缝，穿过窗户直上云霄。
站在门外的凯见到此种异样恨不得立刻冲进去，但碍於先前答应魅他们不出来，自己绝不进去的承诺，他只能硬压下满腔焦急，努力深呼吸，以平复自己的情绪。
当强光慢慢散去後，房间里已无蓝斯与魅的身影，独留下气息微弱的米拉平静地躺在大床上，而曾经被魅牢牢握住的左手，却隐隐发出美丽的银蓝色光芒……
才进入米拉的心灵，蓝斯就被无穷无尽的黑暗包围，周围的空气瞬间抽离，满眼的黑色让人感到说不出的压抑，甚至还有种透不过气来的窒息感。
刚踏到实地，蓝斯便支撑不住，脚下一软。
“小心！”随著一声低呼，一只雪白如玉的大手从旁扶住了他。
蓝斯转头一看，竟然是魅！
“你怎麽也跟来了？”蓝斯边大口喘息，边借助魅的支撑直起身，“你不是说很危险的吗？”
“是很危险，但这仅指你，而不是我。”魅笑得有些无奈，“别忘了，现在你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的力量能正常发挥，这样的你，进入这种充满黑暗气息的空间是十分危险的。”
“那你呢？你现在的力量不也没全部恢复吗？”喘息渐停，蓝斯觉得自己流失的体力在恢复。
“我和你是不同的，毕竟我掌管著天地间一切生命的‘过去’，不管黑暗还是光明，不论喜欢还是讨厌，我都必须接受，因为我没有选择的权利。这──就是我诞生的意义。所以这里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魅笑容可鞠，但蓝斯依然在他的眼眸中看见了隐藏不住的哀伤。
“魅……”蓝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魅。
魅反过来拍拍蓝斯的手，“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现在还是救米拉要紧。”
“嗯……”
魅牵起蓝斯的手，把自己的力量分给他一部分。
当温暖的力量缓缓进入自己体内时，蓝斯蓦地发现，四周无边无际的黑暗在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个小光点，不断在自己周围漂浮。
“看见这些光点了吗？”魅指著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小光点问。
“看见了。”
“这些就是米拉的记忆。你必须从这些记忆中找出米拉的所在，然後把他带回来。你要记住，在这些记忆里，只有一个米拉是真实的，其他都是回忆制造出来的幻影。你必须判别哪个才是真正的米拉。另外，在这些记忆里，米拉拥有绝对的掌控权，你要小心安抚他，不能让他过於激动。如果他对你起了杀意，你很有可能因此而魂飞魄散，要知道，现在的米拉，很有可能不认识你，你自己一定要加倍小心。”
听完魅神情凝重的叮咛，蓝斯点点头，“我知道，我会小心的。那你呢？不和我一起去吗？”
“嗯，米拉对我只有敌意，我恐怕他一见到我就会出岔子，虽然我不会有什麽影响，但他就……”魅笑得有些苦涩。
“我明白了。告诉我，怎样才能进去？”蓝斯指指到处飞舞的光点。
“很简单，只要抓住其中一个，把它牢牢握在掌心里，然後用我刚才给你的力量包裹，闭上眼想著米拉就可以了。”
“好，我试试。”听完魅的叙述，蓝斯随手抓过一个光点，按魅所说的牢牢握紧。随著银蓝色光芒从掌心渗出，蓝斯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黑暗之中。
望著漂浮在空中，被银蓝色包裹的那个光点，魅露出一丝祝福的微笑，“但愿这次你能牢牢抓住属於你的幸福……蓝斯、米拉，祝福你们……”
站在由银蓝色光芒组成的光圈中，蓝斯慢慢向下坠去……他不知道已在记忆海中找寻了多久,每一次总是从希望到失望,蓝斯对时间已经没有概念,因为这里的时间与外面是不同的,他也不知道这里的一天等於外面的多久,是一小时,还是一分锺?或者还是一秒锺？？
漂流在无穷无尽的记忆海中,蓝斯最大的收获就是从米拉的记忆中窥探到不少他有意隐瞒自己的秘密,那些他不想让他发现的、只有米拉自己知道的心意……看了这些，他的心却更迷茫了……
“唉……”轻轻叹了口气，蓝斯从思绪中拉回注意力，转而把视线投向光圈外面。
透过闪烁的光，蓝斯眼前闪现出无数画面，每一幕都是米拉的记忆。
看著看著，蓝斯忽然发现，其中绝大多数画面中都有自己的身影。从小到大，有自己的笑脸有自己哭泣的脸，有青涩的自己，也有一、两个月前冷漠的自己……
看著有些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笑颜，蓝斯的眸越发幽深。那天伤害米拉後，他垂泪而泣的绝望面容又一次浮现在他心头，久久徘徊不去，每每想起那一幕，蓝斯总会感到胸口一阵郁结，脑海中仿佛也有什麽东西跟著一起翻覆起来，好象有什麽要冲破知桎梏，但每当他快要抓住时，那些东西就象流水般迅速消失在记忆的深海中，连一点点印痕都没有留下……
自己过去真的很爱米拉吗？魅说自己和命珠本来就是一体的，命珠就是他，他就是命珠，只要他想，那些有关过去的记忆都可以找回来。这些他全知道，可是他却不想。因为他在害怕。
是的，就是害怕。
小时侯，父母为了逃避族人的追踪而遗弃了他，从他懂事开始，便沦落为战场上到处流浪的孤儿，要不是陛下救他回去，现在的他恐怕早就成为无人知晓的枯骨。
虽然他表面上从来不在意这些，还时不时地与年龄相仿的主子专门干些整人的事娱乐自己，在别人眼中邪魅俊美，处於众人之上的他，其实拥有一颗千疮百孔到几乎无法拼和的心。
童年的阴影使他除了同伴和陛下一家外，不相信任何人，虽然他表面上时常带著笑靥，可心里却总是冷眼旁观著人生百态，尤其是那些因为爱而死去活来的男男女女。
在他看来，每个为爱痴狂的人都是自私到极点的傻子，就象他父母，为了挚爱的对方，宁可抛下三岁的他，携手逃亡，不顾他的死活……
成年後，他告诫自己最多的就是不要被爱情迷惑，不要成为象他父母那样眼中除了对方其他什麽都看不到的自私鬼。如果那样的话，他宁愿这一生都与孤独相伴。
可是米拉的出现，却彻底动摇了他的心。他的泪、他的执著、还有他的坚定与柔弱并存性格都在吸引著他，让他因为他而变得焦虑不安，变得茫然失措。
面对从未有过的汹涌感情，他惊慌了，害怕了，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怎样，更不愿重导父母的覆辙，所以他逃跑了，懦弱地、远远地，逃开了米拉，任米拉在他背後哭泣、悲伤。
现在想来，自己如此对待米拉，与自己的父母比起来，又好到哪里去？从某一方面来讲，他的所作所为似乎更残忍。
“米拉，你到底是我的天使还是我的梦魇？”蓝斯喃喃自语著把额头抵靠在光圈的薄壁上。
就在蓝斯为自己的真正心意心烦意乱之时，一副从他面前闪过的画面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让他为之一震，想也不想地，他伸出手，暗暗运用魅的力量。
几秒锺後，光圈一点点地向那画面靠拢，最後消失在画面之中。
进入米拉的记忆片段，包裹著蓝斯的光圈突然被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射穿，那锐利的光芒就像一把金色的利箭,在它的光辉下,黑暗被尽数驱逐,世界变得明亮起来……
发现自己正从半空中落向地面，蓝斯不慌不忙地注视著周围景色的变化，直到他快要落地时，才身手敏捷地做了个漂亮的後空翻，稳稳地著地。
直起身，蓝斯发现先前打散光圈的光芒已尽数消失，周围依然漆黑一片。抬头看了眼明亮的夜空，回望他的，则是无数眨著眼的星子。
蓝斯又环顾四周，赫然发现自己身前不远处矗立著一座雄伟、高大的城堡。
虽然从没见过这幢城堡，但蓝斯却立刻知道这就是米拉和自己长大的地方──迪亚斯城堡。
想起刚才无意间瞥到的画面，蓝斯的眉紧紧拢在了一起。
带著压制不住的森冷，他快步向城堡走去。
走进大厅，蓝斯环视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几秒後，他直接向楼梯走去。
两、三分锺後，蓝斯出现在一间卧室里，可能现在还是初春的关系，所以房间里升著暖洋洋的火炉。
这是一间布置极为奢华的房间，地上铺著厚厚一层地毯，毛色纯白的地毯上不到一丝杂色。在橘红色的火光的照耀下，蓝斯看见了无数名贵、华美的摆设，以及一张靠在壁炉左边的大床。
床上，一个看上去十分年幼的少年被人残忍地捆绑著。
浑身上下没有一丝遮掩的他，双手被铁链牢牢绑在头顶处的栏杆上，双脚左右分开，拉高至头部，同样用铁链死死绑在两边床柱上，整个身体被折成两段的姿态使得他下身一览无疑。
震惊地看著孩子那一头长长的但缺乏光泽的银蓝色发丝，还有与发色相同却空洞的没有一点焦距的眼眸，蓝斯激动得双手紧握成拳。
“米拉……”低唤出被绑在床上少年的名字，蓝斯忍不住别开脸，米拉身上到处都是青紫色的鞭痕，长短不一，主要集中在胸口的红蕊周围以及下身的双腿之间。而红肿的小穴里更是插著一只银亮的仿制男形。随著马达旋转不断发出轰隆隆的轰鸣声，一些乳白色的液体随之慢慢从小穴中流出，沾染在黑色的床铺上，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淫靡和诡异。
就在此时，蓝斯听见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当他抬起头，一个样貌与米拉有三分相似的男人走了进来。
没有看到站在床边的蓝斯，男人径直走向米拉。
“怎麽样？还喜欢今天的新礼物吗？”带著一丝淫笑，男人的手沿著米拉绷直的大腿慢慢上移，若有似无的挑逗让米拉的身体跟著一阵抽搐。
男人见状笑起来，“看来你很喜欢……不过，我知道你最喜欢的，还是我的东西吧……你这个淫荡的小东西……”说话间，男人猛力拨掉小穴中大力转动的仿制男形，在米拉的哀鸣声中，他把自己的昂扬直直插入後穴中……
蓝斯很清楚眼前的场景已经是非常遥远的过去，他也很明白，就算现在冲上去，也未必能起到任何作用，但见到这一幕後，蓝斯脑中绷直的神经“啪”的一下绷断了，不再多想的他大步向床边冲去。
就在蓝斯冲到床边的那一刻，他惊愕地发现，米拉原本被牢牢绑在床栏杆上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挣拖开锁链。手握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米拉趁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前，双手敏捷地往前一送，整把匕首瞬时完全没入男人的心口！
“永别了，父亲……”
而无法止住前冲之姿的蓝斯也在下一秒跌倒在米拉身边。
让蓝斯讶意的是，这次他竟然没有向过去那样直接穿过幻影，而是碰触到了温暖的肌肤！
这是……
惊讶过後，蓝斯立刻拉住明白，眼前的米拉不是幻影，他终於找到他了！
“你是谁？”空洞的眼神因为从未见过的闯入者而变得清明，米拉眯起眼，一脸危险。
“我是蓝斯，蓝斯啊！”
“蓝、蓝斯？”听到这个名字，米拉有一瞬间的迷茫，但随即他的眼又充满寒光，“不管你是谁，只要你今天站在这里，就必须死！”随著最後一个音节的消失，米拉迅速抽出那把刀，用它刺向蓝斯……
“唔……”眼前突如其来的光线让蓝斯一声低吟，下意识地，他伸出手，想要遮挡强光，可他才抬手，就被胸口传来的一阵闷痛激得抽回手。
“蓝斯，你醒了？”
耳边传来魅惊喜的叫声，随著紫眸的徐徐张开，出现在他面前的，是魅焦急的脸庞。
“魅，我、我怎麽了？”才开口，蓝斯就被自己粗哑的声音给吓了一跳。
“你不记得了？虽然你找到了真正的米拉，但你也受伤了。”魅见蓝斯已经恢复神智，总算松了口气，直起身，坐回床边。
“受伤……”魅的提醒让蓝斯想起自己在记忆海中的种种遭遇，当他忆起年幼的米拉举刀刺入自己胸口，而自己则在无意识中动用了蕴藏的力量後，他不禁惊呼出声，“啊……魅，告诉我，米拉他现在怎麽样了？有没有恢复？有没有受伤？”焦虑不安地一把抓住魅的上臂，蓝斯激动地从床上跳起。下一秒，胸口的激痛让他又倒回床上。
专注地凝视著趴在床上不断大喘气的蓝斯，魅的眸中闪过一丝了然，“蓝斯……你好象有些不一样了。难道说，你的记忆……恢复了？”
“……是的，在米拉用匕首刺入我胸口的那一瞬间，我就什麽都想起来了。从喜欢凯，到因为凯而重重伤害米拉，一直到後来在不知不觉中爱上米拉，疯狂地追求他，痴迷他、纠缠著他……直到我为救他身受重伤……这一切的一切，我全都回忆起来了。”抚著还有些隐隐作痛的头，蓝斯笑得苦涩。
“真没想到米拉刺你的这一刀还有如此功效，早知道，就让他狠狠刺你一下，也免去了他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种种痛苦。”仿佛觉得蓝斯还不够难过似的，魅故意说著些戳人心扉的话来刺激蓝斯。
“魅！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同伴啊。”蓝斯闻言笑得更苦。
“我虽然是你同伴，是米拉也是让我十分欣赏的朋友啊。更何况，我这是帮理不帮亲，先作错事的人是你，不是吗？”
“你说的一点都没错。”蓝斯叹息，“我曾经对自己发誓，要一辈子都对米拉好，疼爱他，让他欢笑，可是，当我重生时，我不但忘记了他的一切，还极其残忍地伤害了他，让他又一次因为我的冷漠而哭泣，因为我的绝情而心碎……我……对不起他。”
见蓝斯沮丧不已 ，魅微微一笑，避开他受伤的左胸，用力拍拍他的右肩以示鼓励，“振作起来，现在悔悟还不算太晚，只要你象米拉道歉，心软的他一定会原谅你的。”
“就算他不肯原谅我，我也不会惊讶，毕竟这次……我伤他太深……”眼前浮现出自己冷漠相待的无数画面，还有因为吃醋而在湖边对他的用强，蓝斯的心颤抖不已。他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笨蛋，每每只会伤害爱他的人，让他为自己伤心流泪，因自己的无情悲痛不已。让蓝斯最为揪心的就是那时傻愣愣坐在湖边，眼神空洞，表情麻木的米拉。忆及那些不断从他眼中流下来的泪水，现在想来那哪里是什麽泪，根本是从他心口不停流下的鲜血啊！！
“蓝斯，不要要是沈浸在过去错误的回忆中，多想那些对你和米拉来说，都是无益的。与其想那些没用的东西，还不如好好想想怎麽取得他的原谅，以及往後如何补偿他的事情。”见蓝斯脸上闪现出後悔与悲伤，魅忍不住安慰起他来。
“嗯……我知道，谢谢你，魅。对了，米拉他现在怎麽样？有没有受伤？”想到自己曾反射地拍在米拉肩头的一掌，蓝斯更是懊恼不已。
“米拉昨晚就已经恢复了神智，医生帮他检查过，除了还有些虚弱外，并无大碍。
“是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听到米拉没事，蓝斯稍稍松了口气，接著他又道，“我想见见他，魅，请你扶我去米拉那里。”
“不行！”听见蓝斯想见米拉，魅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为什麽？”蓝斯见状，顿时心生疑虑。
“呃……也不是是不行了啦，只是你因为受伤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现在才刚醒，伤势并不是很稳定，必须好好卧床休息。反正米拉也没什麽事情，你就再忍耐几天，等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再去见米拉也不迟嘛！”急急收敛起眼中的丝丝紧张，魅露出最美丽、最能安抚人心的淡淡微笑，好声好气地规劝蓝斯。殊不知，这样的解释让蓝斯更加怀疑。
“米拉他……真的没事？”蓝斯有些不相信魅，生为同伴，他对他太了解了，只看魅有些不自然的表情，蓝斯就可以断定，他在骗自己。想到魅很可能生怕受伤的自己不能承受，才欺骗自己米拉没事，他的心就荡到了最低点。
“蓝斯，你不相信我？”魅突然懊恼起来。
“是的，我不相信。”蓝斯回答的十分爽快，魅听了则差点没气绝。
“你……”
“魅，我之所以不相信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在撒谎。魅，事关米拉的安危，不想听到任何一个字的虚假，我要听最最真实的话，请你告诉我。”
认真地看著魅，蓝斯沈重的语气中掺杂著旁人无法拒绝的威严。
“蓝斯……唉……”知道蓝斯已经识破自己的谎言，魅的叹息声中尽是无奈和担忧，“算了，既然你这麽坚持，我就带你去见见米拉。不过，他的身体真的一点事都没有，这点上，我并没有骗你。”说话间，魅扶起勉力从床上爬起的蓝斯，“我们用移动过去吧，我看你现在恐怕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米拉的这一刀还真准，要不是我们的体质异於常人，我又及时发现你的不对劲，只怕现在的你真的已经没命了。”
“谢谢你，魅。”
“少来了，我只要你记住，我为了救你已经付出很多心血，请你稍稍爱惜一点自己的身体，不要那命当游戏玩，让我的心血付之东流就行了。”没好气地白了总爱给他添麻烦的蓝斯一眼，魅在心头默念几声。
随著周围景物的变换，几秒锺後，两人已然站立在米拉的卧室外。
“敲门吧。”见蓝斯站在原地迟迟不敢伸手，魅无奈地摇摇头。
“我……不敢。”蓝斯不好意思地笑笑，声音里满是颤抖。
“鼓起勇气，勇往直前，只有努力争取，才会获得你想要的幸福。”
“嗯……”深深吸了口气，蓝斯终於敲下门。
随後，房间里传来让蓝斯永远都无法忘怀的熟悉声音，“请进。”
放开撑扶在蓝斯腰间的大手，魅示意蓝斯独自进去。
蓝斯转项对魅感激一笑，得到的则是魅鼓励的眼神。
又用力吸了口气，蓝斯这才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