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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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那个笼牢后,四无君一人走在大街上,待在暖气房太久,忘了现在寒流正来袭,身上的衣服根本不能蔽寒,两手交叉反抓住自己的肩膀,看能不能暖和一点,一边思考要去哪里?

看着前方的便利商店,掏了掏口袋,早知道应该从素还真的皮包拿些钱,就不用像现在想买个热的饮料喝都不行。

没钱连坐车也不可能,看了看一旁的路名,略为思考了一下,心里已经知道要往哪去了,记得孤川冰辰的家就在这附近,不知道哥哥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会有多惊讶呢!

虽说附近,但看来也是要走个一个小时左右吧,拉拢了下领口,多少挡些风。

素还真醒来时脑袋感觉有些昏沉,直觉性的手往旁边摸去,想要抱住自己的爱人,但却扑了个空,此时脑袋完全清醒了,「四无君……」着急的唤了一声,感觉到床铺的冰冷,心里大感不妙,立刻跳下床,在各个房间找寻四无君的踪影。

在确定四无君已经离开后,素还真六神无主的跌坐在床上,不小心踢到了一个小瓶子,弯下身把它拾起,「这不是风痕专门装药水的瓶子吗?为何在此?」拿起嗅了一下,「这是迷药?」不敢置信四无君竟是藉由好友的帮助才能逃走。

站起身把衣服穿好,拿起桌上的钥匙奔了出去。

抬头看了下门牌,四无君伸手按了下电铃。

「来了,稍等一下唷……」大门的另一端传来金子陵的声音。

看来自己的哥哥挺有活力的,四无君笑笑。

「哪位呀?」金子陵满脸的笑容在看见敲门人时脸色微变。

四无君露出一抹好大的微笑,「好久不见了……」话才说完就晕了过去。

金子陵实时抱住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感到还有些不真实,他的弟弟回来了,紧紧搂住昏倒在自己身上的人儿,眼泪不自觉的掉落下来,但随即恢复情绪。

看了下左右,确定没有人看到后,把四无君扶起走进屋去,冰辰正好在警局,省的多废话。

把自己的弟弟放置在床铺上,坐在一旁看着他的睡颜,憔悴显露在脸上,让金子陵感到痛心,伸手摸着四无君的脸颊,突然感到不寻常的热度。

把手放在他的额头,发烧了?心急的金子陵知晓不能带他去看医生,只能从抽屉里翻出一些退烧药先让他服下。

看他冷汗直流,金子陵去浴室拿了盆水要帮他擦洗身子。

缓缓解开他身上的衣扣,上头的伤势让金子陵讶异不已,这段时间他到底去哪了?

在尽量不碰触他的伤口帮他把身体擦拭干净,手抚过他的脚踝,连这里都受过伤,肌肤上有着一块块青紫色的吻痕和齿痕,这让金子陵的泪线又差点开始泛滥,到底是谁有本事把自己的弟弟伤成这样?

帮四无君盖好棉被,把他穿来的衣服拿去洗,剩下的等他醒来再问吧。

素还真奔回警察署,直往风痕的办公室冲,也不顾四周讶异的眼光。

风痕像是料到他会来找自己,当素还真闯进来时,一点惊讶的神情都没有。

「药是你给他的吗?」素还真从口袋拿出那个玻璃罐子。

风痕起身走到门口,碰一声,把门给关上,杜绝外边的好奇分子。

「是?还是不是?」

接过那个瓶子,「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风痕这次铁了心不去理会他。

「算我求你,告知我四无君去哪好吗?」素还真低声下气哀求道。

风痕摇摇头,「不可能,一,他离开跟我没关系,二,他也没跟我报备过,我怎么知道他去哪呢?」

素还真突然间跪了下来,这让风痕愣了下,「你在做什么呀?」想把他拉起,但他却无动于衷。

此时刚好孤川冰辰和叶小钗开门走了进来,这一幕也刚好被围在办公室外的人看到。

叶小钗和冰辰听到素还真脸色不对劲的来到风痕办公室的消息,赶紧跑来,但没想到却是看到这画面,愣了下,赶紧又把门关上。

这一开一关又让围在外头的人更是议论纷纷。

「素还真你这是什么意思呀?」冰辰有些不爽的强力把他拉起,「为了那个男人,你可以做到着种地步?」

素还真惶恐的看了好兄弟一眼,「你知道?」

叶小钗走至他面前,「那天你打电话来向风痕求救时,我们都在现场。」帮冰辰解围。

素还真落寞不语。

「四无君有那么重要吗?」冰辰问道。

素还真点头,「他是我的生命,没有他我也活不下去了。」悠悠的说了出口。

「是你的生命?好笑,那又为何残害自己的生命呢?」风痕对他的话感到嗤之以鼻,对当天看到的四无君可还是印象深刻,他根本像是个破娃娃般被人丢弃在角落。

「我……我………」素还真百口莫辩。

叶小钗和冰辰也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素还真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要离去。

「你要去哪?」冰辰开口问道。

素还真没有回头,手搭在门把上,「找四无君。」把门扭开快步离去。

看着他离去后,叶小钗看了下外边还在议论纷纷的人,转身对冰辰说道,「这边交给你了,我手边还有个案子要办。」

风痕走回自己的位子,「我还要忙,外边人就请你去解释解释吧!」对着冰辰说道。

孤川冰辰缓缓走出门口,看了四周围的人一眼后,「也没什么啦,就署长跟风痕告白,结果风痕不答应而已,啊!我还有事,不跟你们多说啰……」放完话就快步离开。

房内的风痕听到这话也没表示什么,只叫其它人帮他把门关上,办公去了。

「醒啰?你还有点发烧,不要爬起来。」金子陵担忧的看着心爱的弟弟。

勉强露了抹微笑给哥哥,但是伤口因为走太多路而有些裂开,隐隐作痛着,「我没事的。」

听到这话,金子陵心里有点发火,「在我面前你只会说没事,好歹我也是你的哥哥,不要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好吗?难不成我一点都不配做你哥哥?」激动的问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对自己的哥哥总是有些手足无措。

金子陵吸了口气,正色道,「那我问你,你身上的伤是谁弄的?」看四无君低下头想要回避,用手托起他的脸看向自己,「老实的告诉我,不要瞒我了。」

「素还真。」把他想要的答案说出口,「哥……」看自己的哥哥因为答案而愣住,出声把他的意识唤回。

「怎么了,伤口痛吗?」暗地里把那该死的名字记在心里。

「舅舅来台湾了吗?」记得他说会提早的。

点点头,「来了,我还没通知他你在我这,等会我就去打电话。」起身要去拿电话。

拉住他的衣角,「等一下,不急,先陪陪我,我还想多睡一下。」才说完就又沉沉睡去。

爱怜的拨弄着他前额的头发,他真的累了,要不然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来,听话的又坐回床边,静静的看着四无君。

跟平常时间比起来,今天是晚了许多,冰辰急急忙忙的奔回家去,深怕子陵担心。

掏出钥匙开启了家门,屋里一片漆黑,冰辰把鞋子脱掉,走进屋里,「子陵,在家吗?」怎么一片静悄悄的,可是子陵没跟自己说过要外出呀!

扭开卧房房门时,冰辰突然感到一股杀意。

啪了声把房内大灯打开,就瞧见金子陵拿着一把枪瞄准着自己。

「子陵别拿枪开玩笑呀!」深怕枪走火,赶紧要他把枪放下。

「我可没开玩笑的心情。」枪还是瞄准着他,并未放下。

自己何时惹子陵发如此大的火呢?冰辰感到疑惑,「先把枪放下吧,有事我们好好商量。」一步步要走向他。

摇摇头,「别给我过来……」金子陵吼道。

冰辰赶紧停下脚步,「我不过去,不过去……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就算要帮自己判刑也要说出犯罪事项吧。

「我问你,你老实说,我弟弟在素还真那边你可知道?」

冰辰愣了下,随之点点头,「我知道,但也是不久前而已。」

「但还是知道不是吗!」金子陵的声音露出一些哽咽,「那为何不告诉我?」

冰辰低头不语。

「看我心慌很快乐吗?」金子陵痛心的看着冰辰。

连忙抬起头解释道,「不,不是的……只是…只是……」

金子陵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难不成素还真是你的好兄弟,四无君就不是我的弟弟吗?」愤怒的扣下板机,一枚子弹射出,擦过冰辰的左侧脸颊,打中后头的墙壁。

冰辰咽了口口水,额头布上一层冷汗,看来金子陵是玩真的。

金子陵和他对看了几分钟后,把手枪丢弃在地板,心伤的颓坐在床铺上,冰辰把枪捡起放在床头柜上,缓缓的走向他蹲在金子陵面前,执起他的手细细的吻着,「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好吗?」恳求地说道。

金子陵伸手环住他的颈子,「弟弟的模样让我好痛心呀……从以前责任都是他在扛,现在他在受苦我却无法帮上忙,我为何那么没用呀……呜……」

拍拍他的肩膀,「没有你,相信四无君也支撑不到这时候,他人在哪呢?」

「在客房里,还发着烧。」吸了吸鼻子,胡乱的把泪水抹掉。

冰辰搂着金子陵的腰际走到了客房,果然看见四无君躺在床上还在睡觉,脸色苍白和憔悴让冰辰也于心不忍,「退烧药给他吃了吗?」

金子陵点点头,「但是烧有些退后,又高了起来。」心里十分的担心。

「我打个电话给风痕,让他来这一下吧。」冰辰转身要去打电话,却被金子陵拉住。

拍拍他的手,「放心,风痕会帮他的。」这才让金子陵宽下心。

「冰辰我刚刚有打电话给舅舅,晚一点他可能就会过来。」跟他报备一声,省得他待会吓到。

「舅舅?」不会真的是柳沐尘吧,看了看金子陵的眼神后,咽了咽口水,世界还真是小,还是快点去打电话吧。

拨了通电话给风痕,稍微跟他说明了下,随即走回客房,把手搭在金子陵的肩膀上,「一会儿风痕就来了,没事的,看你也没吃东西,我去厨房弄个汤给你喝吧!」

金子陵点点头,眼神还是停留在四无君的身上。

冰辰转身到厨房忙去了。

过了五分钟左右,客厅的电话声响起,冰辰手拿着汤瓢,奔了出来,接起电话,突然脸色微变,「嗯,我会注意的。」放下话筒,看了看时间,看来很快就会到了。

「冰辰,怎么了吗?」金子陵靠在门旁问道。

「刚刚,风痕打电话来,他说……刚刚我和他的谈话被素还真听到了,他没想到后来素还真又折返去找他,结果……」

「结果他要来这吗?那正好,他欠我一个交代。」金子陵端坐在沙发上等待一会要来的客人。

冰辰知道多说也没用,所以就乖乖爬回厨房煮汤给子陵喝,骂人前总要先填饱肚子,这样才有力气不是吗!

半个小时过去了,冰辰坐在子陵旁边陪他等人,果然不久之后就传来急促的门铃声,转头看了情人一眼,冰辰认命的去开门,希望等会自己的家还能保持原貌。

「四无君在哪?」一进门,素还真就想往房里面找去。

「你还有脸见他吗?」金子陵挡在他面前。

由风痕的口中他已得知金子陵是四无君的哥哥,冰辰可把自己瞒的真好呀,「我要见他。」

「不可能。」金子陵坚决的否定他的话。

「我那么爱他,为何不让我见他呢………」素还真哀声的询问道。

金子陵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只会伤害他,这能叫做爱吗?你有资格提这字吗?」对他投以不屑的眼光。

冰辰走至素还真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先坐下好好谈吧!」一边是他的好兄弟,一边是自己的情人,他可不想看他们两人大动干戈。

素还真点点头,在要坐进沙发时突然推倒了冰辰,直往客房冲去。

冰辰莫名其妙的被推倒心里才大喊倒霉,却见到自己的情人不来拉自己,反而追着素还真去,只能乖乖的自己爬起身,不过屁股还真是痛。

「四无君……」一边大喊一边进了房子里唯一个客房。

但床上是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未整理的被子。

「素还真,你……」话还没说完,金子陵就愣在原地,自己的弟弟呢?

素还真转身看向金子陵,「四无君呢?你把他藏到哪去了?」情绪激动起来,紧握住金子陵的双臂。

「放开我,会痛的……」金子陵想要摆脱他,但却无法将他推开。

「你把他藏去哪了?把他还给我好吗?」素还真大力摇晃着金子陵的身体,但下一秒却被冰辰给赏了一拳。

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真没想到自己会真的打下去,「子陵没事吧?」

金子陵摇头,「我没事。」

或许是那一拳让素还真冷静了下来,不发一语的跌坐在地上。

金子陵看了素还真一眼,「你真的那么爱我弟弟吗?」

素还真无力的点点头。

「有多爱呢?」再次问道。

素还真看了看金子陵,又把头低了下去,「我之前回答过这问题,我说四无君是我的命,而风痕却说那又为何要残害自己的生命呢?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没有了四无君……素还真将没有生命……他是我的一切。」闷闷的说着。

听了这席话,金子陵心情也平静了许多,「我一直在等,在等一个能够爱我弟弟的人,或许这个人是你,但这是要在没有暴力相向的前提之下呀!」缓缓的走至床铺前,把刚刚盖在四无君身上的被子拥在怀中,「从以前都是他帮我把责任给担起,没有我,他不会去做冥岳的首领的,他也不会踏进这黑暗的人生。」无比的自责着自己。

突然像是忆起了什么,素还真缓缓的抬起头来,「我想问四无君腰际上的刀痕是从哪来的?」

金子陵楞了下,手握紧棉被,「那刀痕是为了救我而来的,我们的养父想侵犯我,四无君为了救我,在和养父厮杀时遗留下来的。」

冰辰从未听过金子陵说过以前的事,也不自觉的惊讶起来。

「我想知道四无君的过往,可以告诉我吗?」突然间觉得自己对他的了解少得可怜。

此时冰辰走至金子陵身旁紧搂住他的腰际,一起坐在床铺上,给他勇气和支持。

金子陵点点头,「我和四无君是被冥岳上一任的首领捡回去的,那年我十二岁,四无君八岁,他看出弟弟的资质想要栽培他,但弟弟根本不想踏入黑社会,所以极力想要摆脱养父的控制,但是养父拿我来威胁弟弟,所以弟弟不得已开始接受接班人的训练……不知不觉间过了五年,这期间养父常常对我毛手毛脚,我都尽量能避则避,能忍耐就尽量忍耐,但在四无君十三岁生日时……他侵入到我的房间想要侵犯我,幸好弟弟听到我的求救声,及时赶到。」身体微微的颤着抖。

冰辰见状,手改为拥住他的肩膀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他跟养父起了争执,两人抽出了武士刀对杀,刀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那那个混蛋呢?」冰辰问道。

知道他在说谁,金子陵又开口说道,「他一刀就死在弟弟的手下,弟弟说自己中的那刀是还他救了我们的恩情。」

「首领死了,那不就一团乱吗?你们不会被抓起来吗?」冰辰感到疑惑。

金子陵摇摇头,「其实当时组内大半人马都已经被弟弟给收服了,再加上舅舅刚好在那时找到了我们,靠着舅舅在黑社会的势力,把这事情压了下去,对外公告冥岳首领急病而亡。」

「那四无君为何心口会痛?他又为何说自己的父母是被他所杀?这是真的吗?」太多太多想知道的,素还真用着恳求的眼神看向金子陵。

半晌,金子陵未吭一语,最后终于又开了口,「我们的母亲是柳家的人,也就是掌控整个美国地下社会柳门的直系血亲,我有母亲的照片,等等唷……」起身走回卧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木箱子,抽了一张照片出来,「这就是我和四无君的母亲。」

冰辰和素还真一看,照片中的女人大约三十岁左右,长的十分的艳丽,隐隐约约还有些四无君的影子。

「我像父亲,弟弟像母亲,所以你们会觉得像这是一定的,我和四无君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伸手把照片收了回来。

「我父亲早死,所以在我三岁的时候,母亲就带着我回到娘家,这也是我第一次踏入柳家。」那个深暗又有威严的地方让自己终生难忘。

「柳家是很讲究规矩的老式家族,母亲会和父亲结婚也是因为利益因素,或许母亲对父亲真的没爱吧,否则不会在父亲死时还能笑的那么快乐。」但他心里可以保证,自己的父亲是爱着母亲的,父亲死前最后的眼神,是如此眷恋,如此温柔的看着母亲。

坐回冰辰身旁,靠在他的肩膀上,「在柳家,母亲有接不完的应酬交际,她或许很快乐吧,至少那时印象中的母亲都是在笑的,但过了半年不到,家族长老又要把母亲嫁给另一个帮派的老大,母亲不肯,当晚就带着我和当时跟她在一起的男友逃离美国。」

「那男友就是四无君的父亲吗?」素还真问道。

金子陵没有回答他,继续说下去,「我们到了台湾后,他们就去公证结婚,刚开始两人还过的很快乐,弟弟也在那时生了下来,就这样又过了五年,有一天四无君的父亲突然发起了疯,拿起菜刀要杀自己的儿子,口里还骂他是杂种,幸亏母亲抱着弟弟闪过,要不然那一刀一定会毙命。」当时的危急至今依然深入在脑海里。

所以四无君说自己跟他很像,是因为有类似的背景吗?素还真在心里起了问号。

「母亲把我和弟弟推进房间去,我和弟弟只听到东西砸碎的声音,过了一个小时后,母亲把房门打开,说我们要搬家了,但这次搬家却没有父亲。」金子陵把脚弯曲在床铺上,用手抱着膝盖。

「为何他要离开你们母子?」冰辰实在不能理解。

金子陵依然不答,慢慢的说了下去,「搬了家后,母亲像是变了一个人般,整天酗酒抽烟,家里的经济就靠我和弟弟捡破烂维生。」那时候他们住在一个破烂的违章建筑物里。

「那又为何四无君父母的死跟他有关呢?」听到现在,素还真找不到任何有关联的地方。

金子陵照样不答,看了看被推开的窗户,弟弟刚刚应该是从那边逃走的吧,「母亲没多久后就因为酗酒得了猛爆性肝炎死在医院,死前,她睁大的双眼指着弟弟说,她这一生都是被他所误,他根本是不该生下来的孽种,说完就死了,双眼还是张着的,像是死不瞑目,父亲离开的那天是四无君五岁的生日,而母亲死去的那天是四无君六岁的生日,所以每到这段时间,四无君的胸口就会开始发闷喘不过气来,医生说这是小时候心里受创而遗留下来的副作用。」

「我真的搞不懂,那四无君跟他们的死又有何关呢?」冰辰已经想破脑袋还是想不出所以然来。

「因为……四无君的生父是我。」

一个沉稳的声音随着脚步声走进了卧房,三个人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

他是怎么进来的?冰辰吓到了,自己的保全系统都没用吗?

素还真看了看眼前的男人,顶多才三十八岁左右,怎么可能有个二十多岁的孩子,摆明了不信。

「舅舅,弟弟他离开了。」恨自己没有留住他。

走向前拨了拨自己侄子的秀发,柔声说道,「没关系的。」

舅舅?那他岂不是柳沐尘吗?冰辰仔细的打量他一番,无形中都能感觉他逼人的压迫感。

「因为兄妹乱伦,所以四无君的母亲不能接受而发狂吗?」素还真开始揣测道。

柳沐尘看了素还真一眼,他就是伤了四无君的人吗?看来是有两下子。

「我和玲不是亲姊弟,我是领养的,但是玲不知道,四无君或许就是那夜的放纵怀的,但玲却没让我知情,没多久玲就和一个男人私奔走了,我一直在找他们,直到冥岳那次事件后,我才找着他们兄弟,也才得知她怀有我的儿子。」

金子陵接着说道,「也是那时候找着了一直以为是四无君父亲的尸骨,原来当时母亲就已把他给杀了,他不知道从哪得知四无君真实的血缘后感到不甘心,毕竟他是为了母亲才抛弃自己的大好前程,而母亲在和他在一起时至少能忘却四无君的生父是自己的亲弟弟,所以在那男人死掉后,她开始又想起了这个问题,慢慢的把自己给逼疯了。」

「玲是个讲求完美的女人,她不容许自已身上有任何缺点,所以产下一个乱伦的孩子,这是她一辈子的耻辱,到死她都不知道,我和他并没有乱伦,我是用一个男人的身分去爱她的。」提到自己的所爱难免感伤起来。

「四无君不知道是吧?」要不然他不会自责如此的深。

「不知道,舅舅要我瞒着弟弟。」这或许是因为舅舅还没做好准备吧。

素还真站起身来,和柳沐尘对视着,「既然四无君是你的儿子,那他去哪你可知道?」管他谁是谁的儿子,去他的什么血缘关系,他现在就是要找到四无君。

柳沐尘摇摇头,「我不知道……」

一句话把素还真打入深渊去。

「但是我知道柳家的人从哪失败就会从哪站起,这可是柳家的家训。」

素还真一听,亮起了希望,他知道该去哪找四无君了,转身要离开,但却被柳沐尘拦了下来。

「干什么?」素还真粗声问道。

柳沐尘解开了衬衫的袖扣,「要找四无君先经过我这关吧,我总要知道追我儿子的人有几斤几两重。」随手再把领口的扣子解开,拉起袖子。

「有意思。」素还真也摆出搏击的姿势。

「陵帮忙喊开始吧!」柳沐尘对着站在一旁的侄子说道。

金子陵点点头,把手挥了下来,「开始……」

话才说完,素还真连动都还没动就被一拳击倒在地,这拳直中腹部,痛的他说不出话来。

冰辰在一旁看傻了,这柳沐尘的身手也太好了吧,虽然素还真在他们这群好兄弟内的搏击不是最好的,但至少也是警署内排前几名的,怎么才三秒不到就被撂倒在地,搞不好连排第一名的自己或许也赢不了他。

「这样就不行了吗?我可还没玩够呢!」柳沐尘对着素还真挑拨。

素还真勉力的撑起身子来,「我可不会那么容易认输的。」

「是吗…?」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对自己挑战吧!

「我会把四无君带回来的。」素还真重新摆出搏击姿势。

嘴角笑了笑,「那可就试试看啰!」

俩人又再次进行了第二次的对决。

「舅舅,你就这样让他走吗?」金子陵看着毫发无伤的柳沐尘说道。

把扣子扣好,「这样够了,他会珍惜四无君的。」在素还真挨了自己第三个拳头,要他放弃时,素还真大声喊着就算把他打死他也要找回四无君,或许是这句很普通的话打动了自己吧,就算死吗?他想看看自己儿子的反应会是怎样的?

「我先离开,你小心一点唷。」吻了下金子陵的额头,踩着一地的残渣离开。

看舅舅离开后,金子陵投向冰辰的怀抱,「对不起,我瞒你那么多事情,你会不会生气。」一脸委屈的说道。

冰辰想到之前的那枪,叹口气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你弟弟,所以我不会怪你的。」碰到这种爱护弟弟的哥哥,自己还是吃点亏好了。

瘸着腿,抚着自己的腹部一拐拐的走着,柳沐尘刚刚的每一拳都没有手下留情,若是一般人早就昏了,但自己为了四无君,再痛也要撑着。

在柳沐尘放了自己后,他就开车来到了冥岳的本部,这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踏在碎片破瓦上,素还真查看着四周,「四无君……你在吗?」一声声的喊着。

走到了一个残檐旁,看见了一个身影缓缓的走向自己。

「四无君,是你吗?」

那人没有回应,直到月光把他的脸照出来时,这才让素还真松了口气。

「回去吧,回到我身边来吧!」素还真对他伸手。

四无君没去理会他,只是直视着他,半晌之后才问道,「你对我的爱是什么?」他想再次确认。

「先别说这些,跟我回去吧!」看他脸色如此苍白心里很是心疼。

四无君拿出口袋里的手枪瞄准他,「这是我第四次拿枪对着你吧!」

素还真不语,难不成到了现在他还是想杀自己吗?

「你这辈子都无法逃脱以前的阴霾,你不是你父亲,我也不是你的母亲……伤我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素还真不语,因为他真的不知道。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再问你,你爱我对吧!」再看到素还真头点时,把枪慢慢的转向瞄准自己,「如果毁了你最爱的东西,你会难过对吧!」此时的左手拿枪的枪口已经停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如果你想不出答案来,我可以帮你解答。」缓缓的要扣下板机。

「不………」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素还真大吼着,但自己受了伤根本来不及阻止。

「我们的纠葛由我来画下句点。」缓缓的闭上双眼,扣下板机,等着死亡的到来。

「不………」

伴随素还真凄厉的叫声,空中传来的是两声枪响。

在四无君要落地时,素还真接住了他,紧抱着他,看见他额际有子弹擦伤的痕迹泛着血丝,但应该无大碍,或许是因为承受太多的压力昏了过去。

素还真感激的看向另一个把四无君的枪打偏的子弹方向,瞧见自己的好兄弟叶小钗走了出来。

「我听冰辰说了,特别赶到这来。」叶小钗对他解释道。

紧拥住四无君,「谢谢,谢谢……」幸好他赶到了,要不然此时的自己可能是抱着一具冰冷冷的尸体,「我爱你,因为你受伤我会心痛……我会心痛呀……呜呜………」斗大的泪珠滑落在四无君的脸庞上。

金子陵和冰辰也赶来了,三人把这两位伤患带回了素还真的家中,想当然尔为他们医治的又是风痕了。

「搞什么嘛!你当我是你们的专属医生吗?」话虽然这样说,但手还是在帮素还真包扎伤口。

「四无君没事吧?」素还真忧心的问道。

「没事,只是发烧,伤口又发炎,额头被子弹擦破皮而已……」

这样叫没事吗?全部的人都愣了下。

「放心,他睡个觉就会好多了。」风痕再帮四无君打了一针。

看这边也没要自己帮忙的,照顾弟弟的责任也已经转到素还真的身上,金子陵向素还真欠个身,「有问题话再打电话给我吧,我和冰辰先离开了。」

「谢谢。」素还真对他道声谢后又把注意力集中在四无君的身上。

交代完后,风痕也回去了,叶小钗则在客厅等候着,省得有突发状况。

太阳升起又西落,四无君在昏迷了整整一天后,终于清醒了过来,醒来时就发觉自己的右手被压住,看了右边一眼,发觉素还真正趴在床边睡着。

「看在他那么爱你的份上,不能原谅他对你的伤害吗?」不知何时叶小钗已经走了进来。

四无君拉开床被一角,「把他抱上来吧,天冷会着凉的。」

叶小钗笑了笑,把素还真扛放在床上,或许真的是太累了,这样的搬动并没有惊醒素还真。

四无君用手摸索着素还真的脸庞,而叶小钗也在此时退出房门去。

看着素还真唇角和脸上的淤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微笑,稍微撑起身子,把素还真的手臂拉起,自己再躺进他的臂弯里,贴着他的身子入眠。

过了一会,素还真慢慢的醒了过来,一醒来就看见四无君躺在他的怀中,嘴角挂了抹微笑,他知道四无君愿意和他重新来过了,低头在他唇角偷了个香,手也更收紧些让他能更贴向自己。

四无君在此时突然醒来,张着眼和他对望着。

素还真不知该如何开口,也只能不发一语的看着他,但眼神却充满着浓浓的眷恋。

「我说过你跟我太像了,只会彼此伤害着,这样的两人能够在一起吗?他们能够幸福吗?你想知道,而我也想知道?你想要见证看看吗?」四无君悠悠的说道。

「我愿意当一辈子的见证人。」手抚上他包着绷带的额头,落了几个碎吻在上头。

「一辈子吗?那可真长。」就这样纠葛缠绵一生吗?听起来还不错,该给自己和素还真一次机会吧。

「你舅舅有来探望过你,他说柳翼和柳烨待在他那边,过些日子再让他们来探望你。」记得当时有问起柳沐尘为何不跟四无君相认。

『不需要,现在这样的关系不就很好了吗?』

『但四无君总想要有一个亲人好好的爱他。』素还真手紧握住四无君的手,怜惜的看着他。

柳沐尘走近床前,深深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有金子陵这个哥哥就够了,何况我不想再让他受伤了。』

『四无君没有你想象的脆弱。』素还真反驳道。

看了看应该可以称得上是自己的女婿一眼,『但他也没有你想象中的坚强不是吗?』拍了拍素还真的肩膀,『十五岁时我让玲怀了他,但她的离去却深深伤害了我,二十三年来我的伤口还未痊愈,何况是他被自己的母亲如此伤害过呢?』

『就是因为这样,你这做父亲的更该出面呀!』

摇摇头,『四无君需要的不是一个平白冒出来的父亲,而是能够关心他的亲人或者情人,作为舅舅这个身份已经可以获得他的信任,这样不就好了吗?或许哪天等我想通了再和他说也不迟,在此之前,我把四无君交给你了,好好待他知道吗!』

素还真点头,『我想问他的名字,他一定有真正的名字吧!』

『柳陵君。』说出了这十几年来从未启口的名字,『而金子陵原名叫做柳君陵,但或许是因为他们母亲的原因吧,他们从未再用过这名字直到现在。』

『柳陵君……』素还真在嘴里默念了几遍。

后来柳沐尘何时离开的他也不知道,只记得他说会等四无君醒来后再来探望他。

「你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四无君伸手抚着他脸颊的淤青,「你可真狼狈。」想也知道是谁出手的。

「陵君,用这名字跟我一起重新开始吧!」把手贴放在他抚着自己脸颊的手背上。

许久未听到的呼唤让他愣了下。

让他把脸贴在自己的胸口上,「你的心伤由我来平复,而我的伤由你来医治,你说可好?」

「好。」

轻轻的说出口,也将是一世的承诺。

「我有说过我爱你吗?」

「有,你说的次数多到连我的耳朵都快长茧了。」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好爱你………」

其余的甜言蜜语都封在两人紧密的唇瓣里。

恶梦的结束是新生的开始,心中的伤口不是一两天就可以平复得了,但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不是吗?

泪水从四无君的眼角慢慢的滑落下来,但他却不感到伤心,幸福的滋味他可以慢慢体会到了。

天荒地老不知有多长,但他们却能确信可以走到此生的尽头。

爱你吗?很爱你。

有多爱?愿意用生命去爱……

为何爱我?因为你在我眼中与众不同。

值得吗?值得。

让你幸福将是我一生最在乎的事。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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