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四无君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了冥岳,一个人静静地走回卧房,在途中他已经吩咐过不准任何人来打扰。
才把卧房门关起就开始沿路脱着衣服,等踏进浴室时身上已未着半缕,转开水龙头让浴缸装满温热的洗澡水。
再按下温水的开关,温水从莲蓬头喷洒出来,洗涤着身上的爱欲,并把头发上黑色的染料冲掉,身上布满青紫的痕迹,素还真可真的没有手下留情,跪坐在冰冷的瓷砖上,用温水冲洗着自己下半身,手指慢慢探入不久前才被狠狠爱过的径道里,把里头的污血和精液导入体外。
伤口因手指进出的动作又划大了许多,缓缓地站起身来,踏进了浴缸里。
浸泡在其内,反复地把脑中的杂思过滤一遍,不知泡了多久时间,感到水渐凉后,拉过一旁的浴袍,在未把身上的水滴拭去的情况下把它套上。
系好浴袍的腰带走出了浴室,只见他的一名部下没经过自己的同意私自进入卧房来。
柳无色把端在手上的盒子放在床上,「我想您应该需要我。」
对他的出现四无君并未感到生气,「嗯……」轻轻地哼了声,慢慢地趴躺在柔软的床上。
柳无色打开了带来的盒子,从里头拿出一些瓶瓶罐罐,伸手拉开四无君浴袍的下摆,「伤口不浅……」转头把一瓶药水罐子打开。
「跟你上次比起来我还算小意思吧!」四无君侧着脸看着他的动作。
听闻此言,无色的动作稍微停缓了一下,「主子说好不提这事了。」用棉花沾了些药水帮四无君在伤口上先消毒。
无色有着一头黄金色秀发,里头还掺杂了些许挑染过的白发,看似明朗的人,其实心理面也有着一道不可抹灭的伤口。
静静地看着无色,那个男人真的太不知好歹了,四无君伸手拨了下他的黄色发丝。
柳无色愣了下,「主子我还未上好药,别乱动吧!」叹口气……继续未完成的步骤。
「你不再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吗?」四无君问道。
沉默不语,从盒子里拿出一条药膏,「这有消炎作用,您忍耐一下。」正要把药膏挤在自己手上帮他涂抹时,四无君却坐起身来,拉住他的手腕。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话唷!」
低头,「主子,这根本无话可回答,不管怎样……我都只是介入他们感情的第三者。」自己已经逃开了,不想再次陷进去。
「但如果对方肯呢?」
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他肯,我也不允许自己这样做,主子让我把药上完吧!」
点头,趴回原位,让柳无色沾满药膏的手指探进自己的体内上药,「百臣那事情处置的怎样。」
把里外伤口都涂抹好,「照你的吩咐我把他送走了。」不过那五鞭还是有赏给他,该罚的就是要罚。
「嗯……他不适合待在这。」从来没有怀疑过柳百臣的忠心,不过没有能力者待在这也是痛苦。
柳无色帮四无君上好药后,拉起一边的薄被帮他盖上,走至浴室清洗完毕,「这样就没问题了。」
四无君翻过身来,半躺着对柳无色招招手。
柳无色走近,坐在床边上,「主子还有什么吩咐吗?」
四无君抚上他的脸颊,「你一样不是很喜欢待在这里的,为何不走?你还有个姊姊呀!」
摇摇头,「我已经不再是柳湘音的弟弟,我是冥岳的柳无色,我只要知道我姊姊过的好就可以了。」会进入这里是因为冥岳帮他把姊姊的眼疾治疗好,为了报恩所以开始在四无君底下做事,「何况姊姊早就以为我已经死了。」
当年四无君帮他诈死才让无色顺利进入冥岳,吻了下他的脸颊,「要不要考虑跟我呢?」语带轻佻地说道。
「要跟早跟了,还会拖到现在吗?」回了一个吻在四无君的额上,「好好休息吧………表弟……」虽说是表亲关系,但那血缘早就不知道远到哪去了。
把车停在一边的路旁,拉着素还真就直直往警署走去。
「小钗走慢一点。」没看到他肩膀的鲜血还在流吗?走那么快流的更快呢!
「你最好流干算了。」对他刚刚的举动还不能释怀,按下电梯钮,搭乘直达电梯来到了署长办公室。
让素还真坐在沙发椅上,「我去打电话。」小钗转身走至办公桌旁,拿起电话筒拨了几个按键,「风痕,麻烦你上来一下。」风痕是署里的首席法医,副业是他们三个的个人医生。
「出了什么事哦!这……」小钗搔搔头发,看向一边的素还真,低声说了几句话。
把电话放下,「风痕要上来了,你自己皮绷紧一点。」
素还真听了只能干笑。
不到五分钟时间,一个身着白袍的男子把门打了开来,手提了一个箱子,看来是医疗器具一类的东西。
「伤到哪?」风痕走上前,把叶小钗之前绑的带子拿掉,一瞧,「这不是枪伤吗?」看向他亲爱的署长大人。
「嗯嗯……」素还真只能应声不敢多语。
「哪弄来的?」拿起一灌消毒药水就往伤口倒去。
素还真紧皱着眉头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知道瞒不过风痕,叶小钗就一五一十地帮痛到脸都快变形的素还真答道。
在听完叶小钗的解释后,帮他包扎的动作也告了一个段落,「这阵子别让伤口碰到水。」打了个平结后,帮他套上网状绷带。
「嗯,谢谢。」朋友里面他拿风痕最没辄了。
收拾着医疗箱,「你和我都是感情路上受挫折,但我可没像你笨到挨子弹。」连个对象也不挑一下。
素还真低头不语,良久后……
「风痕,我跟他不可能了。」抚上肩膀的伤口。
拿起一支烟放在素还真面前,「要抽吗?」坐在他身边。
「不了,没这心情。」自己一人又掉入愁思中。
点起火,抽了一口烟,缓缓吐了一口白雾,「其实……他这枪打的可真好。」
叶小钗听风痕这样讲大感兴趣,「为何这样说?」
把烟灰弹在桌上的烟灰缸里,「他这枪看似狠,但实际上没有打到主动脉血管,只距离零点三公分,以他的枪法当场把你毙命应该没问题吧!而且……」拍了拍还真的背,「你连条神经都没有断,不觉得有点太不可思议了吗?」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你是说他不想杀我……」素还真心底又重燃起了一丝希望。
手指叼着烟,站起身来,「他不想杀你,但却想对你开枪发泄唷,把四无君当情人可真是危险。」
素还真的笑容又再次充满着信心,「但我早认定他了,就像你认定那个人一样,你谈过的恋爱也是处处充满危机的。」
风痕摇头,「但我现在怕死了,不想那么卖命了,现在这生活过起来也蛮快乐的。」
「是吗?」他可不信。
「等你到我这年纪时就知道了,小钗他交给你了,我下边还有事要忙。」提起医疗箱离开。
叶小钗走向素还真,「不放弃吗?」
素还真摇头。
「但可别忘了,冥岳一定要灭掉,而上头指示下来的命令是四无君不可留。」拍拍他的肩,相信他会做出果断的抉择。
推门出去,留给素还真一个独自思考的空间。
「天季你最近怎么啦?怎么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战冰躺在床上把玩着他的金色秀发。
经过主子命令后,他还是跟这黏人的家伙同房。
摇头,把头发从他手中夺回,「没。」
不高兴他有事情瞒自己,把他转向自己,「我不喜欢你有事瞒我。」清楚明白地表示自己的不满。
天季坐起身来,「我有跟你熟到什么事情都要跟你报告吗?」脸色不是很好看。
战冰把手环在天季的腰上,在他耳边低语道,「我们都睡过了,还不好意思唷!」温热的气息骚弄着他敏感的耳朵。
只是同睡一张床,可没发生什么事,却被他说成那样,心里不是很高兴,把他推开,「别烦我了。」
战冰感到不大对劲,平常不管再怎么戏弄天季,他顶多瞪自己、扁自己,可没像现在还会凶自己,「你不说就算了,哼!」躺回原位,不满地翻过身把棉被都拉了过去。
看着战冰这孩子般的举动,天季叹了口气,心情不好是自己的事,根本没必要发泄在他身上,躺回他的身边,在战冰耳边低语道,「对不起,是我不好。」看他没有反应,当他还在生自己的气,拉被帮两人盖好后便闭上眼睛入眠。
在天季入睡后,战冰倏地张开眼睛,看向一旁的枕边人,「你不告诉我,我依然可以查个明白。」摸了摸天季的发丝,抚平他皱着的眉头,自己不喜欢天季有这表情,低头吻吻他,充满占有欲地环住他的腰际,贴着他睡着了。
休息了一晚,身体状况都好的差不多了,按了下床边的按铃,不一会,柳翼就走了进来。
「主子,早」柳翼先问个好,然后到四无君的床柜取出衣服来,「主子,虎焰帮的帮主一早就来找您了。」
「哦!他在哪?」站起身来,让柳翼服侍自己更衣。
「已经安排他在会客室等您。」帮主子穿衣时,微微感觉到他身上有药味,「主子,您……」想问,但看到主子不满的眼神,乖乖的把话吞回去。
拿起梳妆台的梳子帮四无君整理一头蓝丝。
「你先去招待他吧,我一会就来。」
「那我吩咐下人把早膳移到会客室去。」柳翼把四无君的浴袍放置在浴室边的篮子里,一会儿会有仆人来更换。
「嗯…」四无君点头,挥手要他先出房。
等柳翼离开后,四无君拿起一旁的手机,按下了几个号码。
电话不久就被接通了。
「哥,你在医院吗?」四无君一边翻阅着昨夜还未看的报告。
「在家啊!孤川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吗?」看来真是命大。
一边动手把文件全数收在抽屉里,「舅舅说时间要提早…嗯…我很好呀!」不想让哥哥担心。
「没事的话我就挂电话啰……」按下结束键,拨了下额前的秀发,推开房门去处理某位难搞的人士。
「唉……」金子陵把电话归回原位,原本想问他这次爆炸案的事情,但又问不出口,自己夹在两方之间,真是尴尬呀!
「陵,在想什么?」冰辰从后方环抱住他的腰际。
摇头,「没事,虽然出院了,但你也别乱走乱动的。」其实所谓摔断腿也算是吓唬人的,冰辰只是腿骨上有裂痕,静养个半个月就会没事的。
让金子陵面向自己,「爆炸案的事情不要想太多了,这是警署和冥岳的问题,不是你能处理的。」摸了摸他略微消瘦的脸蛋。
「我知道……但我只是想……只是想让两方……」后面的话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埋在冰辰的怀里,心情闷的很。
「这不是我们可以改变的。」真的希望事情能圆满结束,但不是每件事都能顺心如意的。尤其在得知素还真和四无君有情后,真是感到这世界的狭小,谁不去爱,却遇上了不该相容的对方。
唉……自己还真想连叹三口气,但为了怀中情人的心情,还是叹在自己心里就好了。
「虎焰帮的帮主亲自驾临是有何贵事呢?」四无君俊逸的身影缓缓地走下楼梯,看着一脸已等得不耐烦想要冲上楼来的人说道。
虎焰帮帮主这才和部下退回原位去,「四无君,我也不说暗话,挑明直接来。」
「好呀,我洗耳恭听。」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双脚交叉摆着,接过柳烨送来的咖啡啜饮了一口。
「你自己不干那勾当,也不需要坏我财路,我没犯到你的地盘,你为何找人挑了我的船。」处焰帮帮主愤怒的拍着桌子。
悠闲地帮自己加了奶精在咖啡里,「你可别忘了北港口早已是我的地盘了,你千不该万不该在那里运贩人口。」每句话都带给四周的人无形的压力。
「那总可以把我弟弟放了吧。」不自觉间气焰已经被压低。
「李虎吗?」四无君看了他一眼,对站在一旁的柳烨招了个手,没几分钟,柳烨就带了一个被扁的遍体鳞伤的家伙前来。
把人推倒在地上,柳烨走回原位。
「人还你了,大门在那,还请自便。」四无君下了逐客令。
「走!」吩咐属下把自己的弟弟扶走,以自己的势力还不足够和四无君硬碰硬,先忍下气。
看着来扰乱的人士都离开了,四无君挥手撤退一边的手下,但不包括柳翼和柳烨。
整个房间一时陷入低气压状态。
把咖啡喝尽,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属下,「你们跟我多久了?」
「八年。」柳翼完全不需经过思考即回答出来。
「后悔过吗?」
「从未。」两人答案如一,他们知道这几天主子情绪有些不稳,所以也没讶异他会问这类问题。
「是吗!」缓缓地站起身,「昨晚我梦见了她,那血泊还真是鲜明。」相信他们会知晓自己在说些什么。
柳翼和柳烨额际滴出冷汗来。
推开会客室的房门,四无君独自踏了出去。
「主子是在怪罪我们吗?」柳翼闷闷地说道。
柳烨摇头,「事情都过了那么多年,你觉得主子会那么小心眼吗,别想太多了,快去办正事要紧!」
房门又被推了开来,柳无色走进房内,「主人不在吗?」刚刚仆役才跟自己说,主子在这的。
看见来者,柳翼走至他面前,「昨晚主子不是说不要人打扰吗?你为何违反命令。」而且最重要的是,为何主子没有生气,没有罚他。
「这不关你的事吧!」他和柳翼属同个阶级,没有义务回答他的问题,突然想到一点,泛出微笑来,「你在忌妒还是在吃醋呢?」这副模样还真是可爱。
「你说什么?」柳翼火大的拉扯住柳无色的衣领。
「难道不是吗?」嘴角的笑容更大。
那笑容看的柳翼格外的刺眼,举起拳头就想要挥过去。
但那拳头却被柳烨给握住,反手一人赏了一巴掌,「说够了没,看你们俩什么德性,跟在争宠没两样,主子心里已经够烦了,还要你们来搅和吗?」真是气煞人了。
两人被柳烨这一训顿时无言。
「无色,主子应该回书房去了,我和柳翼还有事要办,先走一步。」把还陷入茫然状态的柳翼拉走。
轻敲了下房门,等候吩咐。
有点不是很高兴有人打扰,但还是先把手上的工作放下,「进来吧!」
推开门,「主子,有要事禀告。」柳无色走至办公桌面前,把一迭文件摊在四无君的眼前。
四无君才看了一眼,神情凝重,「谁干的?」
柳无色摇头,才不过一个晚上,柳百臣竟然被暗杀掉了,这可让冥岳的面子有损。
四无君把文件盖上,「叫天季过来,你去处理你的事情。」心里大约知晓是谁敢动冥岳的人。
「是。」
把椅子转了个方向,背对着柳无色,「百臣的后事交给你打点了,毕竟曾是冥岳人。」
「我会注意的,主子。」鞠个躬后退了出去。
「主子找我吗?」天季正和战冰要一起吃午饭。
「嗯!」柳无色对于战冰这家伙感到不是很顺眼,所以也不想在这多做停留,交代完后,就立即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从后方环住天季的腰际,「吃完饭再去吧,反正也不是啥急事的。」不满四无君来打扰两人的独处。
天季扳开他的手,「不可以,主子的命令是第一优先的,你先吃吧,晚点我就回来。」整理下发丝,独留战冰一人在饭厅。
不爽的把筷子丢在桌上,在天季的眼里自己不管怎样排,都不可能是第一个,心情闷的很。
活动了下筋骨,或许这就是年轻的本钱,除了手臂还有些痛之外已无大碍,真多亏风痕的实时治疗,这几晚自己都睡在局里没回去。
「你要的奶茶。」小钗帮他把饮料带了进来。
伸手接过,「谢谢。」这些天多亏有小钗,要不然自己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冰辰再过两天就可以归队了。」刚刚接到这好消息。
有点微愣,「他也好的有点太快了吧!」
坐在素还真身旁,「医生说还不能做剧烈运动,不过一般的行走倒是没问题,再加上某人根本是闲不住。」
「这样也好,毕竟我之前说要把冥岳扫尽的时间已经延迟了,再拖下去上边的人又要说闲话了。」
从口袋拿出一包药袋,「这是风痕要我给你的药,上回给的应该不够了吧!」顺手帮他倒杯热水。
把消炎药服下,喝了口水之后才道,「我弟弟昨晚打越洋电话给我。」
「清扬吗?」那小子好久没看到他了,「怎样,他书念的不错吧!」
「是念的不错,但这次打电话来只是要跟我报备,他正在追一个人,今年放假没空回来。」真是有爱人没老哥。
「哈……不错呀!哈哈哈……」小钗笑出声来,「那小子也到年纪了。」
「我倒是希望他把心思放在课业上。」让他出国是去念书,不是去泡妞的。
拍拍素还真没受伤的肩膀,「你在他这年纪时妞都不知道有几个,有资格说你弟弟吗?别替你弟弟操心了,都快二十岁了,自己会决定的。」其实也难怪,父母早亡,还真这个做哥哥的自幼把他带大,难免会多操些心。
「不提他了,我这边正好有事要交代你去做。」
「什么事?」
丢了份牛皮纸袋在叶小钗面前,「你自己看吧!」
抽出文件翻了一下,「这是………」对于内容感到十分的震惊。
笑笑,「很惊讶吧,我看到时也很吃惊呢,看来以前的署长大人们,也不是没做过好事吧!看来是留下一条大鱼给我了。」
从牛皮纸袋透出的文件,是一份厚厚的警察数据,上头有着一个该出现在此的人的照片。
看来素还真又恢复生气了,不过这份资料还真是不小的礼物呀,打倒冥岳已经是指日可待了。
四无君进了浴室换了件浴袍出来,半躺在床上,看着一份份书信,上头是虎焰帮和南美洲人口贩子的来往证据,看到了不知上百封后,感到有些疲惫,把信件放在床头柜上,关灯入眠。
黑暗中有一抹光芒刺向床上的突起,棉被破了,但却没沾上血。
四无君一开始就察觉有人入侵他的卧室,所以早就有所防范,看对方因为第一次的失败而要有第二次举动时先抽出暗器射向他,大手按向一旁的电灯开关,啪的一声,黄橙的灯光把卧房照的通亮。
「战冰,晚上不抱着你家天季,爬上我的床有何事呢?」四无君已站在床头前,跟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我家的小天季满脑子都只有你,你不觉得你很碍眼吗?」战冰用舌尖舔了下冰冷的刀锋。
「我记得你是偷画的,何时还多了杀人一业?」气度悠闲的坐在床边,对他手上的小刀没放在眼里,要多的话,自己床下还有一大把。
这几日天季的烦躁都是为了四无君,有难言之隐也无法跟自己透露,更何况已经四天没看见天季的人影了,战冰心里开始担忧起来。
「我要你放天季走。」一手拨弄着半长不齐的秀发。
「天季在这待的好好的,你何时听过他想离开冥岳呢?」
「我要他跟我走。」霸道的宣言听在四无君耳里有些刺耳。
「是吗?」漫不经心地答道,突然反手一拨,把放在床头柜的信件射向战冰。
锐利的信封在战冰持刀的手上划下了一道血痕,趁他分神之际,夺下他的短刀,并把他按在床上。
该死,看来还是本业好,哪像现在一下子就被人按住动弹不得,不过战冰脸上也没显现一丝害怕。
让战冰的脸压在床上并把他的手反折在身后,把自己的身体压在上头,「其实也该敬佩你的,可以躲开我手下的视线潜进我房里。」
「现在都在你手上了,要杀要剐随你……」蛮是不在乎的表情。
「当然是随我的意啦……」吹了口气在战冰的耳旁,「不过杀了你,我们家的天季可是会难过的,但不做点什么,又好像太无趣了些。」
「你想做什么?」战冰只求他快点从他身上下去,平常自己只有压人的习惯,可没被压的兴趣。
四无君笑笑,「那就处罚你陪我度过这无聊的夜晚吧……」舌尖舔了下战冰的耳壳,大手移至战冰的腰际,要扯下他的裤子。
「该死……放开我………」此时的自己可顾不得形象,贞操绝对比较重要,何况自己还没吃到天季,可犯不着赔给了四无君吧。
灵巧的手指已经开始解着战冰的扣子。
呜……呜………该死哪件衣服不穿,今天竟然穿后扣式的,自找死路第一条。
抚上那片雪白,「你的皮肤还不错嘛。」语毕在他的背上落了个吻。
鸡皮疙瘩爬了满身,老天爷真的不站在自己这边吗?自己只是偶尔偷偷名画,盗几个墓……不至于把他打入地狱去吧,手紧扭住眼前的棉被,想往前攀爬,做垂死的挣扎。
把战冰按回自己的身下,拿起战冰刚刚用的短刀,冰冷的刀锋贴在他裸露的背后,「不乖可是要罚的唷!」
不会吧,四无君还有虐人倾向……冷汗直流……真想哭喊小天季救我呀……但理智制止了他,拜托,这模样要是给小天季看到,以后自己拿什么脸去扑他呀,现今只能嘴巴咬住棉被,期望等下不会太痛……
心里建设好了,身体也放轻松了,这样应该会比较好进去,省得把自己身体弄伤了,嘴巴咬好棉被,以免等会惨叫声太过激烈,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可是…可是………怎么后方迟迟未有动静呀……
偷偷的转个头,就瞧见四无君已不知何时离开自己的身上,正坐在一旁欣赏自己的姿态。
战冰连忙也坐起身来,「你是不行唷,看到如此诱人的我,竟然没有扑上来……」虽然保住了贞操,但这样好像也有失面子哦!
「怎么啦,不快把衣服穿好离开我的床,等我后悔你可就来不及啰……」状似要再扑上前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迅速地把衣衫整理好,也坐在另一边的床头,「你到底是想怎样?」
四无君伸出手触摸到战冰的脸颊,这举动让战冰屏住气息不敢乱动。
「真想知道,在床上你和天季谁在上头呢?」
他可以保证天季的主子根本是有病,「这种闺房乐趣,我可不想跟你分享呢…天季的滋味可是只有我能知道………呵呵呵呵………」
看他独自在那歪念邪想,也就不去戳破他那粉红色的梦幻泡泡,「没事的话,还请离开时顺便帮我把门给关上。」伸出手把灯关上,作势要睡觉。
战冰起身站在床边,凝视着已经重新倒回床铺上的四无君,「你这人还真是奇怪,是不怕死还是认为没有人杀得了你呢?」
「那么关心我的安危吗?对我心动啰!」侧身转向他,浴袍的衣带有点松开,底下的肌肤若隐若现。
战冰把头侧开,把视线移开他的身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制造出来的,上一秒明明跟饿狼一样可以把自己扑倒,怎知下一秒却如此风骚吸引人想去咬他一口。
「别臭美,我的心和身体可都是小天季的,不过……」直视四无君,「连我都能知晓的事,你不可能不知道。」弯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短刀,「如果你敢伤到小天季,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哦?」传闻战冰这人风流韵事不少,每到一处皆是各妇人之间的话题对象之一,怎么今日却表现得如此痴情,「为什么是天季?」
战冰慢慢走至门边,「你懂得画吗?我会偷画是因为画在恳求我去偷它们……它们要呼吸,可不是深锁在博物馆里,而小天季也正是如此,他的心可是恳求我去解放呢……咯咯咯咯………」说到最后得意的狂笑出声。
这宣言还是四无君听过最恶心的一次,摇摇头,「你可以滚了………」语毕,战冰的身影也离开了房间。
「你要站在那看到什么时候?」四无君对着卧房大门说道,不到三秒钟,门缓缓的打了开来,出现的竟是柳无色的身影。
「主子无恙吧!」手上拿着另一床被子。
四无君半靠在床头,「你这做护卫的,是这样当的吗?」不怒反笑。
柳无色把原来在四无君床上的棉被换掉,因为刚沾上了第二个人的气息,这样四无君会睡的不舒服的,「您是故意安排的,做属下的只能服从。」
「今晚的事情可别跟第二个人说起。」让柳无色帮自己盖上被子。
点头,「这我明白,敢问主子要拿天季如何?」
「走到最后再说吧……无色帮我把窗子关上。」冷风吹进来有点寒冷。
把窗子关上,「柳先生要我问您,您最近睡的可好?」
「何时问的?」
「刚刚。」走回四无君身边,把战冰遗留下来的扣子拾起,「这要还给他吗?」
「丢到一边去吧,你帮我回柳先生,就说……四无君睡的很稳、很沉。」给了个大家都明白的谎话。
「是的,属下退下了。」要去帮主子说这个谎,只是柳先生会受骗吗?
从四无君的房间离开后,战冰就走回自己和天季的卧房去,只是忘了穿鞋子,双脚冷冰冰的让他直想颤抖。
「战冰你去哪啦?怎么弄得这副德性?」天季掏出钥匙正想开门进房去。
战冰看到天季回来,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把他抱个满怀。
「发生什么事啦?」自己不也才四天没回来,他怎么跟四年没看见自己一样,不过想到有人在等着自己,心里可是温暖许多。
「天季……」温柔的声音吹拂在天季的耳边。
「怎么啦?」情不自禁地把手环上战冰的腰际。
「我想你……」咬了下天季的耳朵。
天季笑笑,「嗯……」很高兴听他这样说。
「今天很冷吧!」
「嗯!」不懂为何战冰如此问。
「你好温暖……」环住他的力道加大许多。
「你也是……」今夜的自己老实许多。
「那……就让我们彼此更温暖吧!」只见战冰要把天季打横抱起。
察觉他的动机,立即脱离他的怀抱,「你想做什么?」
战冰把两手张的开开的,「既然如此冷,我们就一起到床上滚棉被吧,用你我的体温…………」
「碰……」
话还未说完就被天季赏了个过肩摔。
「你去跟地板温暖去吧……」自己才出任务回来,可没力气跟他瞎搞了。
呜呜呜……今天已经被两个人给按倒了,战冰蜷着身子在角落啜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