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说这泰丰楼的少东家,今年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生意却做得风风火火,如今想在这省城里开家青楼,专做官妓营生,已经拉了几位地方上的大人做靠山,惟独缺了府台大人的保举。今日上门就是为了这事,谁知竟碰到了往日旧识,早知董府二少爷好玩娈童,可以这阿软的皮相竟也在列却着实让人有些意外。
没过多久阿软就来回话了,老爷不在,大少爷早上出去办事,只有二少爷在府,在小花厅备茶。
东家跟着阿软往府里去,从后面看着阿软的身形回想那日的滋味,当时觉着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怎么还不出半年就在二少爷这儿伺候上了?
“东家……就是这了……”阿软自从见着他就连句整话都不会说,刚跟二少爷传话时才想起来忘了问东家的名字,只能报上泰丰酒楼。二少爷白了他一眼,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那冷冷的样子就把阿软吓得凉了四肢。
看着东家进了花厅,阿软才忧心忡忡地往大门去,心想万一被二少爷知道了他和东家的事就真的什么也说不清了,想着想着就红了眼睛。
自打那日以来,东家就常往这府里跑,俨然和二少爷交情甚笃。这对阿软却是个苦差,每次见到东家阿软就是漏洞百出,穿着一身黄缎子衣服,就像只毛茸茸的小鸡,不是说错这就是办错那,好几次都惹得东家差点笑出声来。
老话说的好,人算不如天算,这日阿软正送东家出门,人还没送走,自己就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要不是被东家及时接住只怕是要撞到地上。东家抱着阿软,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顺手还拢了拢阿软的头发,朗声道:“做什么每次见着我都跟见着鬼似的,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过是个酒楼东家,还会要了你命不成?”
阿软吓得早已白了脸,赶紧从东家怀里出来,还没等他抬头,就听旁边一人喊道:“你这人面兽心的东西!快放开俺弟弟!”说着就上来撕扯。
阿软见是大朴,知道他要是认真恐怕会与东家拼命,连忙上去劝说,却听大朴喊到:“什么东家!根本就是个色胆包天的无赖恶棍!俺要去官府告你!俺让你再敢动俺弟弟!你还敢用脏手碰他头发!俺……俺要了你的命!俺告诉你!他是俺的人!是俺的人!”
6
大朴这一吼不要紧,全府上下都知道看门的阿软和泰丰楼的少东家有过什么好事,如今还弄得他哥吃味儿动手,直把二少爷气得掀翻了一桌子好酒好菜。
“好你个谢阿软!搞这种事搞到府门口来了!你不想活了你!我当你是什么好东西,看你可怜留你在府里头,你倒是什么人都往里勾啊!”
“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你那发骚发浪的劲儿怎么不往外使啊!跟你哥搞还不够,是个男的你就……真气死我了!我屋里那些看来也没有一个比得了你!”
阿软跪在地上,眼泪一个劲儿地流,心里有前言万语却又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说。他也不想这样的啊!他不晓得自己到底是哪做错了老天爷要这样对他,他也不想被男人当成女人来对待,更不想给董府丢脸,被这么多人指指戳戳,还不如让他就这么死了的干净!
阿软是个实在孩子,不会为自己巧舌辩解,这倒让二少爷以为他是承认了自己勾引男人,在府里做不三不四的勾当,当下把酒壶砸在阿软头上:“来人啊!给我带下去!让他在太阳底下晒三天,不许给饭!死了就给我仍乱坟岗子上去!要是他命大活着就让他到我那伺候,看我怎么治他!”
阿软满头是血被人抬了下去,三下两下绑在院里,头上是红彤彤的日头,火舌针一样扎在脸上。阿软想哭,想求少爷放了他或是给他个痛快的死法,可一想自己是什么下作身子,哪有脸去求少爷,就算去求也是污了少爷的耳朵,与其自取其辱还不如清清静静去死,于是彻底断了求生的念头,一心等着被日头烤死。
三天说快也快,阿软昏了醒醒了昏,眼看到了第三天头上,他哥大朴得了信儿上门求情来了。
大朴急得什么都不知道了,见着二少爷就跪,求他放阿软回家:
“少爷!阿软他啥也没干!是俺!是俺拦了泰丰酒楼的东家!您,您别跟阿软掷气啊!”
二少爷喝了口茶,道:“那他在我府里勾引客人又该怎么说?也是你让他干的?笑话!”
“您,您别听那东家胡说!阿软是个正经孩子,平时头都不敢抬的,哪会去勾人!都是,都是那东家对他使强,生生占了他的身,要不俺家穷家小户的,哪能和他扯上干系!”
“话不是这么说的,泰丰酒楼是城里数得上的大门面,赵东家更是阅人无数,就你们家阿软,能勾搭上他也算是奇事了。”
“少爷,俺是看着阿软长大的,他乖的就跟只小鸡一样,从不会做一点坏事。俺,俺,阿软他要是个姑娘,俺早就娶他过门了,俺是真心喜欢他,求您给俺个恩典,您让俺带他回家吧,俺一定对他好的!”
“哼!你会对他好?听说……他才十二就被你上了手了,看他每次见了你抖得跟筛子一样,要是让他跟你回家别哪天就上吊投湖了吧!……你这岁数也是有媳妇的人了,你让他回去给你作小啊?”
大朴被二少爷说得一句话都答不出来,苦着一张脸嘀咕:“可俺就是喜欢他呀,没他俺根本就活不下去。您是不知道他的好,他,他,他是俺的宝贝,您就把他还给俺吧!俺求您了!”
“我告诉你!阿软他是犯了府里的规矩,你怎么求也没用。现在是看他的造化了,要是活了我不会难为他,要是他挨不过……我差人让你来认尸。”
一听这话大朴吓得脸都白了,大声嚷着:“这,这是怎么说的!不就是拦了个东家吗?怎么还让阿软陪上命呢?您怎么处置阿软了?他现在在哪呢?俺要见他!俺要见他!”
二少爷把茶杯砰的一下摔在桌上,也不理大朴的叫嚷,命人把他拖了出去,轻轻按压眼角,寻思着阿软可能的好处。
按老话说,阿软是个命硬的,三天太阳底下晒着竟也活了过来,可把府里上上下下惊个够戗。二少爷那边没办法,也只好吩咐下去等阿软养好了伤就去他屋里伺候。阿软养伤这两天大朴成日跟门外侯着,就怕里面有个万一,硬朗的身子也瘦了一大圈。
等阿软醒转过来已是第六日晌午了,周围伺候他的都是二少爷身边的人,见着阿软醒了也是没好气的问了几声。她们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把阿软看得直害怕,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怎么就睡在了这么讲究的房间里了,难道是自己死了见了佛祖?可佛祖身边的女菩萨都是这么吓人的吗?阿软一张苍白的小脸惊惶地四处望着,直到门外传来一连串脚步声,阿软才如梦初醒地从床上爬起来,合着单薄的衣服跪在地上。
眼看一双男人一样的脚立在自己眼前,阿软满心惊恐又虔诚地把头磕在地上。还没等他说出个只字片语,就听头上一声暴吓:“你不要命了!刚醒就往地上跪!你们看什么看!快把他扶起来啊!”
阿软被他喊的一惊,疑惑又胆小地向上看了一眼。怎奈逆着光也看不真切,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阿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佛爷……?”
这倒是引来来人一阵大笑:“谢阿软!你是真以为自己死了成佛了啊!这是等着本少爷我去搀你?”
阿软这才识得是二少爷的声音,知道原来是阎王爷不收自己,让自己还苟延残喘地活在这世上,心下当时凉了一截。
“二爷……”阿软犹豫着出口。
“恩。”二少爷爽朗地应了一声:“人倒还清醒,总是没救回来个瘫子傻子。”说话让人把阿软扶到床上,给盖上了被:“阿软,从今儿起你就跟着我了。我这呢,也没别的规矩,就是一点你给我记清楚了,既然是跟了我就要有个样,别老是去勾引男人,你有心也好无意也罢,总之从今天起我不想再听到你这些事……”
听了这话,阿软也是有口莫辩,只能绞着被角答到:“小人知道了……小人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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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要伺候二少爷阿软心里是着实的害怕,可自己人小言薄,就算说了什么也是无济于事,只好事事忍让,随遇而安了。
“这就好。现在府里一时没什么活,你也不用总是伺候着,只要我出门的时候你来陪着就是了,记住要随传随到,坏了大事我可不饶你。”
“是,小人记下了……二爷,能不能给小人件衣服,小人醒了,这就回去了……”说完又急急补充道:“只要一件麻布衣裳就好。”
“回去?回哪去?打今儿起这就是你屋了,总不能让别人说我堂堂董府二少爷的贴身小厮是睡柴房的吧!”随后露出一脸受不了的表情,恶恶地离了房。
阿软就这样在这金玉一样的屋子里住了下来。难为他从小劳碌惯了,这么大的伤在床上歇了不到两天就乖乖地上二少爷那伺候,连着当了几日值倒是没发生什么大事,就是陪少爷在外面到处应酬而已。他一个小小的随侍也没什么人注意,只要跟紧了少爷就行,平时压低头不说话自然也不会有人说他着意勾引,只是时间长了他那柔柔顺顺的性子倒是引来不少公子少爷的逗弄。
寒来暑往,转眼到了冬天。这日阿软跟往常一样陪着二少爷到城里转悠,天渐渐晚了的时候,阿软本想让车夫套马准备回府,谁知竟被少爷拦了下来:
“把车停胡同口,停远点,等我回来。”
“还有,你不许踏进这胡同半步,要是敢不听话看我回去不打断你的腿。”
说了这么两句,阿软就被仍在了胡同外头。过了没多久天就黑了下来,可胡同里却丝毫没有入夜的样子。里面张灯结彩,笑闹声也慢慢传来,其间还夹杂着不少丝竹鼓乐之声。阿软虽然纳闷,却仍是听话地远远在车上等候。
转眼间已是深夜,阿软不知睡了多少回合,可总是不见少爷回来。一开始他还耐心地等,可眼看到了三更天还是不见个人影,阿软渐渐着急起来。他下车绕到前面,见车夫早已睡得鼾声来天,任阿软怎么摇也不起来。跟他说少爷没回来他也不以为意,说没事没事就翻了个身继续去睡。
过不多时,天上飘下了片片雪花,阿软见着这雪心里更是着急,寻思着少爷就算没事也不要冻坏了才好,于是一个人下了车,举着伞到胡同口去迎。到了下半夜天越发的寒冷起来,阿软身上就是一件薄棉袄,手里抱着少爷的裘衣也不敢往身上披,脸上手上被风打得冰凉,只能靠跺脚稍缓冷意。手里的伞上落了厚厚的一曾雪,压得阿软胳膊直疼,可仍是满心焦灼的等着。
听到巷口传来打第四遍鼓的声音,阿软是真的哭了起来。他边哭边用袖口去擦,弄得脸上红了一大块,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丢了少爷害怕得直哭,还是因为内心深处惧怕被一个人丢在深夜的巷口而哭,只是现在只有哭才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这二少爷自从天没黑进了烟花巷就跟几个同来的公子流连于众花楼之间,根本无暇去想等在外头的下人。最近他是忙的狠了,一直没时间来这温柔乡好好放纵一下,现在得了机会当然不遗余力。他自问不算个狠心的主子,临走前特地叮嘱那阿软别往这巷子里来,要不然被哪个来路不明的寻芳客占去了便宜可就是他的不是了。
董二少一夜群芳踏遍,临走还拉了个标致的相公回府伺候,和同好一路笑闹走到巷口竟见前面怔怔地站了个人。
“少爷……?”阿软认不真切,抖着嗓子问道。
“阿软?你怎么好好的不在车上呆着……”
二少爷话还没说完,阿软就一下跑到他怀里,伞也跌在了地上。阿软轻轻地哭着说:“少爷,您上哪儿去了?吓死俺了,俺以为,俺以为把您弄丢了……”听了这话二少爷真有些哭笑不得,想只能是他丢了阿软,又哪有阿软把他丢了的道理,可见着一个人因为自己的原因着急成这样还真是让他感动得放缓了脾气。
“少爷,您冷了吧,快,快把这衣服披上,”说着阿软破涕为笑:“没事就好,俺,俺这就去让黄伯套车,您别急。”说着忙把少爷头上的雪细细拨下,又捡了伞打在少爷头上,转身向雪里跑。二少爷顿时觉得心头一热,禁不住一把抓了阿软的手,把他紧紧地圈在怀里。
原先那浓状艳抹的相公见了这场面难掩满脸的惊诧,最后还是轻蔑地白了阿软一眼;身后几个公子们看着阿软,脸上也不免露出羡慕的神色。
一番道别之后,少爷拉了阿软上车,没有去抱那软玉温香的相公,反而搂着阿软冻得发抖的小小身子。三个人挤在不大的车里,阿软尴尬得不知道应该把眼睛放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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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软(续写)————玲珑蕊[谢绝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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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软(续写) by:玲珑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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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二爷此刻抱着这小白兔一样乖巧的阿软,挨着他渐渐热呼起来的身子,竟觉得像冰天雪地里抱着个暖炉,烘烤的他的心里是热乎乎,软棉棉的,教人贪恋的舒服.偏过头来细细的端详阿软,他安静的垂着头,露出一节白藕似的纤细的脖子,怯怯的模样.心笑这阿软还真是一副软趴趴的女儿像啊!却也着实讨人怜惜.微挑起一抹浅笑,脑海里响起那日大朴的一句话来"阿软的好你不知道!"怎个好法?比起我睡过这千娇百媚的相公可有别个滋味?不禁伸手揉了揉阿软柳枝般柔韧的腰来.阿软一惊,抖动了一下,睁大了一双泼墨似的黑眼睛望了过来,正撞上二爷幽幽凝视,即刻慌张的将目光收了回去,缩成一团.
想是阿软和二爷这般眉来眼去的暧昧,给被撂在一旁的相公添了堵,他恨恨的白眼一翻.索性别过脸向外头看去.
回到了府里,二爷放开了阿软,领着那婀娜的相公下了车,揽着他柔若水蛇的纤腰自顾离去.
阿软终于松了口气,独自跳下马车,远远的跟在二爷和那相公身后,眼瞧着他们贴的亲密无间的身子,想起二爷骤来骤去的奇怪态度,心里不是很懂,却像少了什么似的,顿时空落落的.
转眼就来到床上,捡着那要紧的关头,相公娇嗔"爷~小的斗胆问一句,难不成爷看上了那小厮?在车上怎的对小的不理不睬,小的才个儿被您冷落了,心里可不是滋味呢,小的这小性子若压不下,难免伺候的二爷你不舒爽,您倒教教小的该如何是好啊!"
"呵呵~,不过一个下人,多些也不过体恤罢了,怎就叫你吃味了去."二爷在相公的屁股上拧了一把,贴着他的耳朵坏笑道,你的小性儿就让儿爷在床上给你好好压压.说着将一张银票甩甩揣进了相公怀中,登时那相公就化做一汪春水,软软的由着二爷推来碾去.
2
二爷屋子里头正春色旖旎.
阿软瞧见院子里的雪落了米糕似的厚厚一层,忍不住拿起扫把扫起雪来,白白的松松软软的雪被他扫到一起堆成了半人高的雪堆,阿软心里一阵喜欢,用已经冻的发红的小手捏起雪人来,仿佛一点也不冷.
阿软孩子似的笑着,兴奋的堆着雪,小脸冻得微红连鼻尖也可爱的透着粉.算不上标致的样貌不知怎的生动起来,竟在一片无垠雪白中生出几分娇美的颜色来.
大少爷披着厚实的披风由外头办事回来,没曾想这雪后咋冷的天气,竟会见着这透着奇异温暖的和谐景致.
不禁看呆了去,愣愣的杵在原地.那阿软还真是个纯真娇嫩的孩子呢,样貌虽不惊艳,但此时的纯净娇美比起老二房里的俗艳货色不知要好了多少去,大爷的心微微一动.
"阿软!"大爷出声道.zybg
"啊~,大~大爷~~"阿软受了一惊,慌张的转过身来,缩着脖子喃喃的叫着,手里抓着的雪球落到了地上,散了.
湿乎乎的手紧张的揪着衣角.大爷走向手足无措的阿软,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了阿软细瘦的肩头.
"爷~,您~不~您别,俺~俺不冷,您快披回吧!"阿软惊慌的手忙脚乱的推拒.
"爷的吩咐你敢不听?"大爷摆出威严的架势,阿软一听便不敢再动,垂着头,衣角揪的几乎要拧出水来.
大爷的双手不知怎的突然就包住了这双手,阿软惊诧的望向大爷,别扭的想抽回被大爷攥的死紧的手.
"这样冷的天,怎么就贪玩成这样,若病了可怎么是好,快快回屋里去吧!"说着将阿软一路领了回去,阿软只得紧张的快步跟着.
阿软打从服侍了二爷之后就鲜少出府,而大朴却常常出现于大门外阵日徘徊,伸长了脖子等着盼着见阿软一面,就连近几日大风大雪的也能见着他哆哆嗦嗦的身影.于是,和阿软一起看过大门的人中有人好心的通知阿软,那人虽没有对阿软显露任何鄙视的神色但仍是难掩的尴尬,吞吞吐吐的转达着,阿软只低垂着头听完,向那人道了声谢就飞奔回屋里,拿了自己都舍不得穿特意留下来的,府中才给下人门发的新棉袄,出府见大朴一面,毕竟大朴是疼自己的唯一的大哥.
阿软一来是担心大朴大冷的天冻出病来,二是寻思这府台大人的门口哪里是任寻常百姓任意驻足流连的,若是让府里的爷门撞见,触了霉头,岂是他们担待得了的,恐怕到时自己又要有一桩难堪的丑事要被人传了去.阿软来到门口就见大朴带着一顶破烂的棉帽,双手插在皱巴巴的棉袖子里,缩着脖子不停的转着圈跺着脚,不时抽出双手搓搓耳朵.
大朴一见走出府来的人,竟是他日思夜想的阿软,三步并做两步朝阿软飞奔过去,一把将阿软抱了个满怀,嘴里喊着"阿软,好阿软,哥终于等到你了,哥想死你了,你想哥了没?"
"哥~俺~俺也想你.你先把棉袄披上,天这么冷你咋还来,病了可咋办!"阿软将棉衣细细的披在大朴身上,包的紧紧的.大朴愣愣的盯着为自己披棉袄的阿软露出了傻傻的笑容,突然他激动的将阿软紧紧搂进怀里,"阿软,亲阿软的叫着."几乎要向阿软白晰的脸蛋上亲过去,阿软惊慌失措起来"哥!别~这里~别"阿软心惊不已,虽说天冷无人路过可终究是在府门口,怎可当街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龌龊行为,奋力挣扎着,阿软想起被大朴占了身子的那晚,想起邻家小孩嘲笑他是相公,想起爹娘说他是沟搭男人的贱货,柳絮般颤抖着的阿软不知哪里来了力气,猛的挣开了大朴,转身就往府里跑去,大朴追在后面叫着,阿软!哥想你啊~你别走,你叫哥想你想得可咋活啊!阿软~ 阿软迈近了门槛,咬了咬嘴唇转过头向大朴喊道."哥,你快走,以后别来了,俺过的很好."说完,阿软忍住几乎要溢出眼眶来的泪水,一头冲进府院里,留下大朴在门外阿软阿软的喊着.不一会就被闻声而来的几个家丁给轰了回去.
阿软回到自己的房里,找着个角落卷曲成一团,靠着墙默默的流泪.只觉得这屋里越发的寒冷起来,冻得他瑟瑟发抖.俺不要做相公,俺不要,俺死也不要!阿软在心里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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