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阿即26【兄弟年下,生子】
隔著一扇门,李目时不时望望浴室方向,一会儿站起来踱几步,一会儿又气馁地坐下去。那一声声被压抑後沈闷的呻吟毫无遗漏地传进他的耳里,让他心情变得愈加焦躁,心里也开始咚咚地敲起鼓来。
李即的视线快被汗水迷蒙,他此时半坐在浴池里,一手撑著後腰,一手放在身前虚拢著肚子。
自从李目将他扶坐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疼痛也越演越烈,几次让他差点失控地叫出来,待身体中的钝痛慢慢适应了些,李即尝试著深呼吸了几次,还是痛得皱紧了眉头,忍不住抓住身边一条半湿的毛巾,用力捏紧。李目在一个多小时前就被他给赶了出去,李即垂下视线看了看自己已经下移了很多的肚子,心里不由有些紧张害怕,但更怕的还是在李目面前坦露这样自己丑陋难看的一面。要在从小看著长大的弟弟面前敞开大腿拼命嘶喊,拼死用力,恐怕到了极限还会做出更失态的事情来。一想到这里,李即就会觉得无法接受,而且会变得有些烦躁不安。所以即使李目不愿出去,他硬赶著让他出去了。
“嗯──”
李即调整著呼吸,感受著腹中下坠之力,再次憋足了劲开始使力。可是在阵痛间歇时,并没有什麽进展,无力感又充斥在他身体里。李即的腿麻了,腰间酸胀到了极点,下体也绷紧得像要裂了似的,而且像被什麽充盈了,胀得厉害。几次使力後,李即再次靠向缸壁,嘴里干得厉害,他咽了咽口水,一只手抖著伸了下去。那里的皮肤被撑得很薄,他用手指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心中不由有些激动,也有了希望。当强烈的坠意再次袭来时,李即绷紧了身体铆足了力推挤。
“啊、啊──”
李目一下从床上站起,浴室里陡然变高的痛呼让他的心也跟著抖了一抖,再顾不得其他,李目沈著脸上前推开了那扇就差被自己盯出个洞来的木门。而室内氤氲著淡淡的血腥气,李即挺起了腰,绷直了身体,脸颊甚至有些通红,一只手压著上腹,空下来的一只手正毫不留情地拧在大腿上。李目霎时急得眼都红了,脑袋里轰然一下,冲过去後却也冷静了下来。将带了手套的手伸进水里,护住产口边缘以防撕裂,看著疼得意识模糊的李即心里更是揪疼万分,忍耐著指导:
“深呼吸,慢慢用力。对,不要急,就这样。”
李即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湿了,嘴里哼哼著释放著痛苦,眼睛半眯著却也遵循著李目的话缓缓向下用力,下身的痛楚不甚清晰,直到感觉到下体一松,李即这才泄了力般僵硬地倒下去。
李目眼里的湿润终於再也抵受不住,落进水里,激起微波涟漪。胸腹间说不清有多少情感交杂,他随意抹了把脸,不敢怠慢,有条不紊地处理著接下来的事。初生的婴儿在被父亲打了一下屁股後终於哇哇地哭出声来,李目会心一笑,心里却又莫名的有些苦涩。
将一切以最快的速度打理好之後,李目倾身上前要将李即抱出来。一直合著眼睛呼吸轻浅的人突然在他俯身的时刻睁开眼,四目相对,李目朝他咧嘴一笑。
“都过去了,我抱你去床上。”
李即的眼里有著湿气,温顺地任李目将自己小心翼翼像护宝贝一样地抱起来,偎进他怀里,也许是经历了刚才那一场歇斯底里记忆深刻的痛苦,李即第一次觉得,也许就这样靠一辈子也是好的。可是……
怎麽能?即使二人有了孩子也并不能代表什麽。他不能束缚住李目,他也不忍心束缚住他。最终总有一天李目会恋爱,拥有一个正常的家庭,然後、然後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李即心里发苦,然而这些又不能与人道说,他只能放在心里慢慢消化,静静地看著李目的成长。
後来就进行得顺利了很多,李目身上湿透了,站在床前看著那一大一小休憩,心里顿时柔软满足万分,嘴角也漾起一抹暖暖的笑意。
李即身上还有些痛,睡梦中眉头也微微皱著。李目拍拍躺在他身边繈褓中的女婴,对著那张皱巴巴的脸便已经开始在心里感叹自家闺女果然长得标致,然後满脸憋不住笑意地转过来宠溺地望了那人一会儿,许久才终於松了口气,淡笑著伸手抹开他眉间的印痕。
包子终於出来了……
微的考试进入白热化阶段,更新会慢。(因为俺本身就是个懒人……
阿即27【兄弟年下,生子】
李即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此时年关将近,这条僻陋的小街里也能依稀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劈劈啪啪的鞭炮声。
李即觉得自己就像做了一场梦,经过一天,家里竟又多了个小孩儿。身上还不是很舒服,甚至各处的痛觉细胞还活跃著,他缓缓转过头,进入眼帘的是一个包得稳稳当当的圆滚滚的繈褓。心里不知被什麽触动了一下,李即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近,不知不觉已经半撑起身体,一只胳膊勉力承受著身体的重量,另一只手则极其细致温柔地碰了碰那小婴儿的脸蛋。指尖细腻柔软却真实的触觉让他心里复杂著欣悦起来,然而脸上却还挂著一丝茫然。刚出生的孩子显然还没长开,脸上还有些脏脏的,然而当李即的手指一碰上她,她便似不满地动了动小巧柔软的嘴巴。因为是冬天,即使房里暖和,李目还是将孩子包得严严实实的。李即见她有了动静连忙缩回手,深怕将她吵醒了。可是为时已晚,他才缩回手,那边就已经扯开嗓子嘤嘤地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宝贝不哭了,啊?”
李目已经站在门口观望了好一会儿了,静静地看著这样一副温馨和谐的画面不忍打扰,此时听见女儿不给面子的哭声,看见李即束手无策的慌张模样才连忙出来救场了。
李即见他有模有样地抱著女儿哄著,脸红了片刻,还是伸出手,说道:
“我来吧。”
李目将孩子交给他,李即的动作还有些僵硬,表情更是像怕弄痛什麽一样谨小慎微。接过孩子後,将她小心拢到身前,孩子已经不哭了,小脸肉嘟嘟得看在李即眼里喜爱的不行,婴儿的眼皮动了动,但并没睁开。
“哥,感觉好些了吗?”
李目心满意足地坐到床沿,靠在李即身边,看他半坐不坐的姿势僵硬又累人,便扶著他躺好,将再次睡去的孩子放到一边,盖上小被子。
李即的眼神从婴儿身上转移到他身上,看到弟弟虽然精神尚可但脸色有些憔悴。
“我没事了,你一直照顾我没休息好,趁我现在醒了好好去睡一觉吧。”
他伸出手臂推了推李目,李目不乐意了。
“哥,你就这麽想赶我走啊?”李即愣住了,不善言辞的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好了,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事,顺便……”
李目低下身,他的吻来得猝不及防,李即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两人便已经分开。
“陪陪你。”
李即目光躲闪,心跳加速,正不知该怎麽接话,李目已经转开了话题。
“你瞧,咱们宝儿长得多俏啊!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连哭声都那麽动听!你昨天睡得真快,也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她不是?”
李即虽然平日沈默古板,此时也忍俊不禁了。
“哪有你这样夸人的?还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呢?哪个人不是如此?”
说虽是这样说,但还是回头多看了女儿几眼。
“呵呵,反正就是比别人家的好看啦!”李目挠挠头,突然认真地看著李即的眼睛,脸上出现一抹异样的绯红。
“哥,你感觉怎样了?”
李即脸色变了数变,别开目光,不自在地咳嗽一声,才低声说道:
“嗯,没事。”说著尝试动了动身子,似乎想证明什麽,却在下一刻忍不住龇了牙。
“哎,别动别动,今天你都得好好躺著。”
李目神色紧张,他话一出口两人之间就又沈默了,最後还是李目先想起件事来。
“哥,你这几天都只能吃流质食物,宝儿我也只能给她喝奶粉。快过年了,你想想有没有什麽要买的,我先记著。”
以前过年采办年货都是兄弟俩一齐的,有商有量,买东西也变得有意思起来。可是这次家里的情况却不同了。李即想了想,瞥了眼旁边熟睡的婴儿。
“我哪有什麽要买的,你挑自己想买的就成。”
以後家里多了个孩子,用度花费需要的地方多著呢,他即使想买什麽又怎麽说得出口,况且,还有李目的学费呢。经过这麽一遭,原本的存款该是去了不少吧。他不能供弟弟基本的生活费,不能连学费也要让他自己掏。生活的拮据最终还是打消了李即方才的那丝轻松。
“真的没有?那你想想该给宝儿买什麽吧,我一向想的不够周到,又不懂这些,你看……”
还不等他说完,李即的脸色就不对了。你不懂难道我就懂吗?!
李目赶紧止住话题,赔笑著连连後退。
“哥,那什麽,你先休息吧,我还煲著汤呢,去看看去。”
关上门,李目大大地舒了口气,刚才李即的脸色可真是,啧!不过现在想想心里却很开心。从昨天早上忙到夜里,後来又要收拾又要照顾李即和孩子,李目只在做饭的时候稍稍打了个盹,现在困意袭来,也禁不住打了个哈欠。他进去厨房瞧了眼,熄了火,便径直出来窝在沙发里找了个还不算太难受的姿势睡下了。
童鞋们~此篇要入V了……
阿即28【兄弟年下,生子】
随著又一年新年的临近,过年的气氛越发浓厚了,李即的身体也慢慢地恢复了,而两人的小女儿也在父亲们的期盼中长成了白白胖胖的模样。
李目跟李即从小到大过新年,都没有别人最普通的烦恼和特权,不用拜年送礼,但是李即会提早收摊下班,回家陪李目一起迎接新年。李即一直以来经营著鞋摊,几乎没有什麽朋友,而李目,同学倒是有,只不过交情真的有多深的,倒数不上来几个,况且大学之後大家各奔东西,联系也少了,而且他又想多陪著李即,所以往年也只在李即忙得抽不开身的时候才出去参加同学聚会。而今年,更是连这些都省了。
明天便是大年初一,这一天李目早早地起了床,轻手轻脚地出去做了早餐,也没吵醒李即。经过婴儿床的时候照例往里探了探头,给了里面那个小宝贝一个早安吻。两人的床太窄,所以特别给李宝买了张小床,一方面夜里孩子有什麽事情也方便照顾。
李即最近睡眠很足,鞋铺的事也没提,毕竟二人没照顾过小孩,对於这些事情得重新学起,还得付出十二分力。李即起来的时候已经不早,出来看到李目正拿著拖把打扫客厅厨房,冲他懒懒地打了声招呼,便径直坐到餐桌前吃饭了。李目倒是有些惊讶於他竟然已经如此习惯於他的照顾了,嘴角却忍不住满足地抬得高高的。美滋滋地把屋子里外都打扫干净了,李宝出生已经半个多月,已经会冲著两人笑了。李即原本不打算一起出去逛,可是最终没经受住他的怂动,带上李宝三人一起出门了。
街上格外热闹,商场里更是人山人海。
李目走在前方,细心地注意身後那人的速度,虽走在前面,也只是替身後那人开条道,并跟随著他的步子调节自己的脚速。大街上很是热闹,那两人却有一种独特的默契存在,一前一後,再自然不过。新年该有的新气象还是不该少的,况且今年如此特殊,这个孩子,在李目眼里,便是上帝赐给他的一份厚礼。每每看著李即和孩子,他都能甜出蜜来。
“哥,累不累?”
逛了没多久,李目便将孩子抱到自己怀里,一手却不知怎麽地捉住了李即的手。李即早挣了,挣不开,便只能任他拉著。後来才发现,根本就没人注意他们。李宝睁大了眼睛,许是平日里窝在家里闷坏了,看到那些五花八门精巧玲珑的东西就新奇万分,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小手臂还兴奋地想挥动起来。
“不累,你顾著点儿她,看她有没有尿。”
这句话李即说得很自然且理所应当,直到发现李目在偷笑才一下子反应过来,这可是在大街上,自己竟已经这麽自然地说这些话做这些事。也许,是真的打心眼里喜欢著吧。李即垂下头,脸颊飞上一抹浅绯色,不再说话了。
李目却似没有察觉,心里实在是欢乐的不行,嘴角的那抹笑意一直没褪去。
“嗯,宝儿可乖了,懂得关键时刻不“感冒”,不会给爸爸添麻烦,对不对?”
小婴儿咧开嘴先就笑开了,平日里都是李即照顾著她,对她可算是亲近又喜爱非常,此时在大街上也有些忍不住了,才忍不住抬头伸手握了握她的小手。
李宝最後还是没有给两位父亲面子,让两人急急忙忙地买了东西还得赶著回家帮她换尿布,李宝可好,一路上扁著小嘴哭得人都心疼了。
到了大年夜,这个温暖的小城镇,温度也降得很低。
两人携手做了一桌的好菜,却都不约而同地做了对方最爱吃的,直到端上桌将动筷,才相视一笑,各自心里都被安宁和温暖充斥了。李宝许是一天下来累了,喝过奶早早地就窝在小床里舒服地睡著了。
每家屋里都亮著昏黄的灯,李即倚在窗前,窗外昏暗的夜色里礼花劈劈啪啪地燃放著,却也只是一瞬即逝,忽而起,忽而灭,听在耳里却都不怎麽真切了。
“想什麽呢?”
李目的声音从身後传来,他还没回头,身子便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嘘,别说话,让我静静地抱你会儿。”
两人的呼吸被凝成白雾,交融在一起。
“小时候,每次都是你抱著我,到了这时候,躺在床上,你就会摸著我的头发,让我快睡,可是自己却因为担心这担心那睡不好。到了第二天,即使平时吃的再差,你也会给我准备份好的,说什麽新年不能买新衣服饭一定要吃好,可是自己呢,哪天不是一碗稀饭就糊弄过去了?”
李即听到那个声音顿了顿,像是深吸了口气,然後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又紧了紧。
“早该换我抱著你,换我护著你,不让你再为那些事操心得睡不好觉,你要担心什麽就跟我说,我不只是你弟……还是希望你比自己都好的那个人。”
烟花由繁盛到稀寥,许是真的夜深了,晚饭那助兴的几杯酒让李即心里烧了几来,李目的话像带著魅惑,让他想转过身去,用指尖感受他的存在,用眼神记住他此刻的样子,却又被哽住了咽喉,有些狼狈地忍耐著。
当一个人做的一切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放在心里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一切并不是只有自己清楚的,这个世界,总有个人,理解著自己,关心著自己,这不再是自己臆想中的那个冷清的世界了。
空气里有片刻只剩下远近高低花火绽放的声音,李即的泪真正落下来,是在感受到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被套上那个银圈的时候。
阿即29【兄弟年下,生子】
李目的双臂从後面伸过去环抱著他,鼻间是李即用的洗发水清淡的味道。李即一直没有出声,不免让他有些担心。
“哥,这是我用打工剩下的钱订做的,是简陋了些,可是,我却很想给你一个。”他拉起李即的手,上下抚摸那个坚硬的银环,嘴角有著让人迷醉的温柔笑意,“我想给你一个可以证明什麽的东西,这个戒指,我买了一对……”
李即的眼泪顺著脸庞滑落下来,他的声音被哽住了,他想说:小目,不可以的,你好好的一个男孩子,将来会有一个爱你的女人,会有一个正常的家的,你别把时间耗在我身上了。可是,声音被堵在了嗓子眼里,胸腔里憋闷异常,他再也无法反驳什麽,反倒有一种感动与强烈想挽留什麽的情感在他的四肢百骸里流动。李即闭上了眼睛,然後李目终於由於久未得到回应而来到了他的前方。他听到弟弟深深的吸气声,而後蜻蜓点水般的细吻落在自己脸上。
李即忽然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两人变得急切地互相撕扯对方的衣物,手指游走在赤裸的肌肤上,引起阵阵颤栗。抚摸,亲吻,然而这些远远不够。
“呃,嗯──”
这一夜,李即不想再掩藏什麽,那些放出来的或即将释放的,隐晦的或永远不会说出的,都抛诸脑後吧。他眼角残留著湿痕,真切地感受著那个开始住进自己心里的人埋在自己身体里的律动,侧头瞥见窗外凋零的花火。夜是那麽深,深得让人恐慌起来。李即伸出手臂紧紧地攀住李目的肩,声音沙哑地附在李目耳际低低唤著:
“小目,小目……”
冷寂的冬夜,李目一脸细汗,却像得到了鼓舞般,眼里燃起了夺目的光彩,一边托著李即的腰,加快了冲刺的速度。
“呜──”
当快要到达顶峰的时候,李即忍不住嘶哑著低吼了一声,一口咬上了李目的肩膀。李目感觉到他的後穴一阵紧缩,自己的欲望也随之释放出来。肩上一痛,浑身舒爽松软地倒在了李即身上。
两人紧贴著喘息了一阵,李即早已松开口,侧了头。李目的呼吸热热地打在他的颈弯里,却让他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李目只觉得这场欢爱进行得畅快淋漓,畅通无阻,心里更是因为李即的放开而欢欣鼓舞。双手放在李即的腰上,顺手替他揉了揉,看他还侧著头,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这样舒服吗?”
李目撑起身去看李即的脸,对方却忽然推开他,坐了起来。
“你睡吧,我去洗洗。”
语气里丝毫没有李目想象中的愉悦、羞涩或者心慌,而是像这烟花擦过、灯火已熄的夜晚一样,静得没有一丝让人惊喜的波动。李目怔怔地望著他走进浴室关上门,表情有些茫然。
是我这样做让他不高兴了?
李目心里有些自责,原本心里的期待难免冷却了一些,却还是打起精神,下床看了看李宝,忍不住点了点她的小鼻尖,她还睡得很香,看来并没有被父亲的举止打扰。李目想了想,还是从抽屉里拿出新的内衣裤和睡衣,敲了敲浴室的门,将衣服递了进去。
“哥,我想先给学校请个假,晚两周再回去。”
新年一过,李即便又收拾收拾,去鞋铺了。这日晚饭时,李即先喂过李宝,然後才回到座位上吃饭。李目状似随意地说出打算,心里却不确定得很。果然,静默了不一会儿,李即便开口了。
“这儿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他从菜盘子里夹了几根菜,低下头扒著米饭。李目表情严肃起来,干脆放下筷子,认真地道:
“我舍不得离开你们,我已经想好了,刚开学的几周没什麽要事,我留在家里可以帮衬著。宝儿还小,我怕你一个人太累。”
最後一句明显放软的语气让李即差点心软,顿了片刻他还是坚持地说道:
“以後有空我会带宝儿去看你的,现在不管课业紧不紧,你都得按时回去。”
话语间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李目瞪了他足足一分锺,看他还是没有松动。就知道哥哥在这种问题上要求极严,所谓的原则大概如此,只要是他认为对自己好的,比方说学业,就绝不会让李目因为别的原因而耽误。李目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不愿忤他的意,只说等到最後一天再回去,而且逢节假日都会回来。
等到李目都睡了,李即却是翻来覆去睡不著了,最後干脆下了床,先到婴儿床前,弯下腰看著女儿睡著的小模样,替她掖了掖被子,然後起身走了出去。趴在桌子上,先是拿出账簿算了许久,然後又将要让李目带到学校的东西列了一张单子,最後却还是睡意了无,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皎皎明月,心里却真轻松不起来。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很累,要带著孩子要顾著铺子里的生意,这麽几个月家里原本不多的积蓄就花了不少,这次李目的学费还是紧扣扣出来的。他又怎麽不希望李目能留在这儿,哪怕一天都好。可是从他把他捡回来的那天起,他就相信李目该有一段和他不一样的人生,以前再苦的时候,他们都熬过来了。这个执念远远已经融进了他的骨髓里,就像父母对孩子的期待般,这是也许已经成为李即对李目的一种强加的期望。他的人生该是光鲜的,而这光鲜里,可能不会有他。
李即低头看了看那个缠绕在自己无名指间的指环,心里有沈重的暖意。
这个戒指他一直没有摘下,回到鞋铺的时候被相熟的水果店老板娘问了一大堆,其中也包括这个戒指。他只笑而不语,人家便当他默认了已成婚的事情。而且接下来李目一走,他还得带宝儿去铺子里。李即吸了吸鼻子,身上有些冷了,便轻手轻脚地钻进了被窝里。看李目沈睡的脸,他才悄悄地、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身体贴了过去。